《周九良:树懒的非典型爱情生活》

🍬*昕薇动物梗* 🍬 一发完 🍬

😉*料你也不会上升*😉 微何尚😉

(1)

周九良今年17岁,是一只生活在哥斯达黎加树懒保护中心的普普通通的大龄树懒。


它本来有一个自己的名字,树懒语翻译过来有点长叫“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每次听到参观的人类念一遍和之后的捧腹大笑,好像听唱了某种儿歌一样烦躁。


某年某月的夏天,有一个超豪华的C国相声粉丝旅行团包围了树林,指着正在冥想的它说:啊,你看,它长的好像周九良啊。”“是啊是啊” 大家齐声应和。


“对面树下那只搔首弄姿的像尚九熙”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闪光灯不断。


AtoZ树懒听到后,皱了皱眉,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翻过身子表示抗议和无聊。


它不用看都知道对面那只尚九熙是谁,树懒名在它的名字后面再加两个ABC的就是被人叫做尚九熙的,念起来和多加了一段RAP似的。


它也不用看就知道这里最搔首弄姿(不,勤快求爱)的那只不过是多挠了挠胸脯。


之后随着周九良这个名字被提及的越来越多,参观的人越来越多,工作人员特意把它的名字改为了周九良,并标在了指示牌上,同时被改的,还有尚九熙。也就是说,它俩火了。


周九良远远看着指示牌上的简介,感到脑阔有些疼,上面显示,尚九熙和周九良是准夫妻关系,正在感情培养期。


是的,尚九熙和周九良是新树懒包办式婚姻,属于组织分配。鉴于树懒生活过于缓慢的习性,如果自然等待他们从看见,互见钟情,示爱,走过去,发情......,按照一个树懒平均35岁年龄的寿命,可能还没有开始。


所以中心的工作人员按照距离的远近,选取了最近的两棵树,最勤快的树懒尚九熙及最懒的树懒周九良,试图建立比从前车马还要慢的恋爱生活。


周九良想,怎么能说慢呢。只能说这世界变了。根据好学的周九良的考据,在亿万年前,这个世界还不是24小时而是2400000小时一天的时候,那时候的树懒祖先们可从来没被嫌慢过。


它们甚至以飞毛腿的脚力和快人的手速被它类们嫉妒,孤立,只好慢慢的退回到树上,开始了清冷的生活。被伤了的心和自尊就让它们一直保持着到了如今。


原本也就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谁料想一部人类的电影让它们又回到了世人的眼里。


现在这个中心有越来越多的人类来参观和研究他们。可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周九良没有关系。


它只求,安安静静平平稳稳的过完自己的一生,至于爱情,它揉了揉自己头上的软绵绵的绿藻,用那双迷人的小圆眼睛看向传说中的准爱人尚九熙,一声叹息,太丑了。



(2)

尚九熙正在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就是它没有便意,这件事比较严峻。不光是因为它已经两个月没有便便了,也就是两个月没有下树了,也就是两个月内,它都没有发情。


作为一只树懒,下树便便不光是生理需求,还有更多生理需求。上次下树便便的时候,因为对着对面的树挠了挠胸脯,恰好被努力转身的周九良的余光看见,有观光团的人抢拍了一张照片送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来笃定它俩有情,二来听闻它俩人气高涨,三来一想如若有情,火苗多好点燃,就把它们凑了对。


自从得知这个噩耗,尚九熙以肉眼可见的比自己动一动要快的多的速度瘦下来。它看着用大肚子趴在树上摇晃的周九良,比自己还小的眼睛,头顶上越来越多卷曲的绿藻,感觉便意和情意都没有了。


进行观察的工作人员,最近有些焦急。按照常态,对树懒周九良有兴趣的树懒尚九熙应该尽快下树便便,按照规律,每五天一次,释放爱的气息。


但尚九熙委屈的吊在树上,又一个月没撒手了。


凭借周尚繁殖项目刚拿到投资的树懒活动中心的馆长为此表示必须向国际求援,于是在twitter上发布了求助信息,很快在亚洲地区先激起了千层浪。


无数网友奔走相告,并在各大平台上转发。很快由神秘的DYS机构集资赞助,提供了救助的线索。


根据动物生活的相关性,环境的类比性,提议将周九良和尚九熙送到合作东非的艾伯丁裂谷,那里有一个伊丽莎白国家公园,有各种研究项目。


DYS的英国DYS分社是其中一个研究项目的投资人,据说赞助了一个珍稀动物项目,里面曾有树懒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被解决了。


两边很快一拍即合。周九良和尚九熙被即刻送往伊丽莎白国家公园。


在临行前,准备充足的周九良往自己身上又多铺了好几层绿藻,特别是肚子的部分,围了好几层。看起来像一只企鹅。


树懒是天生好的农夫,特别像周九良这样优秀懒惰的树懒,很快就能在新的地方再培育以供给。


这大概是第一次,周九良和一只同类同时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它俩吊在一根铁棍上。周九良正在闭目养神,冷不防尚九熙为了缓解晕车带来的不适,一直拿胳膊乖哒它。


“九良,你现在是叫九良吧,我叫尚九熙,尚九熙,好听么,我叫尚九熙。你说咱们还有多远才能到啊。我的乖乖,我还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也算出国了吧。....”


周九良感觉自己快烦炸了,头上的汗一滴一滴落下来,偏巧还舍不得用绿藻去擦。


谁说树懒慢的,动作是慢了,嘴可以不慢。是不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其实才过了一个红绿灯。


它两眼失神的望着那小小的窗外。觉得肚子都渐渐的瘦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周九良看了眼外面,有个小木牌上写着:艾伯丁裂谷。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一路上,周九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绝不能和尚九熙在一起。只要尚九熙在,自己就会内分泌失调。9102年了,他要大胆的和包办婚姻说不,他要做自己的主人。


车子停住了,司机下去方便,大的那种。周九良看了一眼外面,车正好停在一处湖边。再看了一眼车里聊晕的尚九熙,再见了,爱你妹是谁的谁的爱人。


周九良用灵活的脚趾拨开了锁片,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和一路被尚九熙刺激的怨念往外一扑,掉湖里了。



(3)

自从掉了湖里,周九良就如同加了N百匹马力。树懒的速度在这个世纪也就发挥在水里了。太惬意了。周九良游了很远很远,直到累了,平静的翻了肚皮,在水面上晒起了太阳。


它想的很好,反正已经在谷里了,让尚九熙先去,自己再去,按照自己的速度,等到的时候,尚九熙应该已经和别人生米煮成熟饭了。


周九良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它去了一个游客们嘴里说的人类的游乐园,都说游乐园最浪漫。


它登上了传说中的摩天轮,眼见着越升越高,忽然美梦变成了噩梦,一个大眼怪物伸出了魔爪,叼起了它那节车厢,在空中抖啊抖啊抖啊。


周九良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有时候,梦不是梦。一个大脑袋大眼睛的巨型鸭子正用鸟喙叼着自己上下晃动。


他嗷了一嗓子,鸭子停下来了,用那双玻璃弹球一样的大圆眼睛看着他,鸭子摇了摇头,他看清楚它的侧脸。这不是什么鸭子,这是一只鲸头鸛。


鲸头鸛是一种珍稀勇猛的生物。然而这一只。嗯,眼神儿不太好。这只鲸头鸛也有自己的名字,叫孟鹤堂。


自然,它原来的名字也不叫孟鹤堂,它自苏丹国来。有着令人艳羡的背景和神秘的名字。那名字震慑人心,“GOD FATHER”-教父


教父有一双非同常鸛的眼睛,眼角微红带波,看起来总是眼泪汪汪的。同时还有一副低沉的好嗓子。因而一来此地,就备受关注。很多公鸛都向它目送秋波。一时间有多起伤鸛事件发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发现个问题,这只鸛脑子不太好,眼神也不太好。这就成问题了,一不善捕食,二不能照顾孩子,三破坏力还奇大,恋爱还没谈呢,窝都毁了。


大家渐渐萌生退意,坏消息传千里,靠颜值和嗓子活着吗?


这一年的夏天,一个来自C国相声粉丝团的旅游团路过了这里,看见了一个人溜达出来的教父,惊呼,“啊,这是周九良说的像孟鹤堂的孟鹤堂么?太像了!”


然后大家就冲着他喊“孟鹤堂孟鹤堂孟鹤堂,一起,一起,你的周九良呢,你们要在一起的啊。” 因为群众太过兴奋,拍了无数张照片,险些造成踩踏事件。


工作人员好容易控制了场面。后给它改名叫孟鹤堂,反正鹤和鸛差不多意思,都是鸟类。


这一天的黄昏,孟鹤堂溜达出来进行本月第N次的捕猎,再过过就是秋天了,总要开始逐渐屯粮。


忽然大眼一睁,看见湖里漂浮着一个圆肚皮的玩意,鳄鱼!是大食物啊。它飞过去,叼起了周九良。


嗯今天这个鳄鱼比较软,比较绿,脸比较圆,肚子特别大,手脚比较长,难道是进口的?


孟鹤堂想着,按照往常的方法,将周九良上下甩动,以求甩掉身上缠绕的“水草”再食用。但奇怪的是,平时15分钟就甩掉了,今儿这个怎么这么固执。


周九良感觉头都快晕了,嗷了一嗓子。开了口,“有完没完。”


孟鹤堂把周九良扔到平滩上,用大翅膀前后扒拉了一下,好像不是鳄鱼。这是什么玩意,长的挺好玩的,圆圆的光头,长手长脚,眼睛小小的,和个人似的。


“你好,我叫孟鹤堂,是这里最帅的鲸头鸛,你叫什么。”


周九良翻了个白眼,吐了出来。


孟鹤堂看着它,心想,我有那么丑么,这个玩意的审美能力太特别了,我喜欢,这里的鸛还没一个见到我就吐的呢。


想着就用小细脚輾着周九良的肚子,一下又一下。周九良把该拉的都吐干净了,晕了过去。


孟鹤堂看看四下无鸛,拖着周九良,它的新宠物,回了窝。


(4)

等周九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肚皮朝上的窝在一个土洞里。它无法借任何的力,这时候有张大脸盘子凑了过来,“你醒啦。”


是昨天噩梦里的那只鲸头鸛。天呐,是真的。周九良想哭。“放我出去。”


“真没良心,我把床都留给你啦。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放你出去。”


“周九良。”


“你会捕猎么?”


..........周九良不再说话,被孟鹤堂从洞里叼出来的刹那,发现了问题,


“我的衣服呢!” 身上多年采集和经营的绿藻都没了。一丝儿都没有了。


“我帮你摘了一晚呢,别和鳄鱼穿的一样,容易误会。”孟鹤堂咧开大嘴笑了。


周九良在心中怒吼,“除了你这个瞎子,谁会认错。”自打出生以来,它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侮辱。然而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来得及传达到脸上。


孟鹤堂看着它,转着大眼珠子,“我也算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周九良的动作太慢了,在它摇头没摇完的过程中,孟鹤堂叼起了他,把它扔到了泥水里,没有绿藻护身的周九良,异类的气息格外浓烈,一会儿的功夫,水面不平静了。


孟鹤堂开心的跺着小细脚,“哇好刺激啊。” 周九良看着远方游过来的鳄鱼,急的想向孟鹤堂招手表示投降,却半天也没抬起了手。


孟鹤堂在鳄鱼来之前的瞬间把周九良叼了出来,开心的想,不错,它的人生里,终于有个伴了,叫周九良,它要好好的对待它。


周九良开始运作它的十八核大脑,敌人太强大,目前是暂时跑不了了,不如先让自己舒服一些。



它在孟鹤堂神游期间插了几次话,终于说清楚要求不要睡在洞里。可这里只有草,有芦苇,没有树,那里来的树杈呢?


孟鹤堂低下了头,“要不,脖子给你”。


周九良恨恨的想,吊死你,一把抱住了孟鹤堂的脖子,它没有看到孟鹤堂得意的笑,孟鹤堂坐进了洞里,脖子在外面,周九良直接被撂在了地上,还不如洞里呢。


晚上的风热热的,没有了绿藻护身的周九良却觉得凉飕飕的,痒糊糊的,各路小虫子都过来找它。它实在太干净了。特别是萤火虫,一闪一闪的,落在了它的身上。


孟鹤堂看着发光的周九良,觉得这就是神送来的礼物。


“我给你唱歌吧” “我给你讲故事吧”“你是不是想家了”“你的眼睛怎么那么小”“你平时都吃什么啊”“你为啥那么冷淡”“我今年七岁了你呢”


周九良忽然后悔跳下车了,这玩意比尚九熙还聒噪加倍啊。关键它根本没有真的在问问题或者等待你的答案,它好像一个说单口的相声演员,拉都拉不住。


周九良想翻个身翻不了,最后就在孟鹤堂低沉的歌声中渐渐睡了。闭上眼睛那一刻想的是,明天我一定要逃出去。


明天没有来。周九良根本不知道自己漂到哪里去了。四处都是芦苇荡。主要是,自此以后的日子,孟鹤堂每天和周九良形影不离。


大概就是不到5厘米的距离,不用周九良有任何动作,都可以360度的看到孟鹤堂的侧脸和侧嘴。相对那傻乎乎的正脸,那是一张正常情况下看似乎可能应该有些漂亮(帅),却绝不能阻挡周九良想跑的念头的脸。


孟鹤堂会在每天傍晚叼着周九良去泥水里洗澡洗黑黑,会怕周九良饿,把鳄鱼肉,肺鱼肉,水蛇蜗牛都撕咬成一块一块的,扔到周九良的脚下。


它会在晚上给周九良唱歌,会恶作剧的把芦苇铺在周九良的屁股上,扎的它痒痒的。


夜里下雨的时候它会用大翅膀捂的周九良喘不过气来,甚至还会带着周九良在领地上空盘旋秀给大家看,炫耀它有一只树懒。


周九良每一天都在想如何离开这里,它17年来平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了。


夜里太聒噪了难以入眠,它被洗的太黑了,没有绿藻它如同没穿衣服一样不适应。它想挠胸脯,可动作慢的解不了痒。有一次被孟鹤堂发现了,可能是想帮忙大翅膀差点儿把自己捅穿。



它是个纯素食主义者,孟鹤堂是个纯肉食主义者,它闻着那些肉就恶心,只能咬几口芦苇去去腥气。


以及,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其它鸛看着它们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它不想也不能和个傻鸟一直呆在一起。


可孟鹤堂天天盯着他,寸步不离,除了上厕所的时候。“周九良,你怎么老去便便?时间还那么长,你是不是闹肚子了。”


最后它想了一个办法,只有回到当初跳湖的地方才有希望。


它积极的以帮孟鹤堂找吃的借口四处游,终于找到了当初跳车的地方。孟鹤堂不知道,跟着它,非常开心,一并好奇的问他,“那边鱼多么?”它慢慢的点了十多分钟的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个月,周九良终于在日常游过去等待的时候,看到了又一辆进山谷的车,停在了湖边。


它用了全身的力量爬上了岸,想爬过去求救。上岸后动作实在太慢了,比乌龟还慢,车走了。


周九良灰心了。晚上也不说话,吧嗒掉了眼泪。从第二天起,什么东西都不吃了,闭着眼睛他绝食了。


孟鹤堂看着躺在地上的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不爱吃鳄鱼么?”不说话。“你这样会饿死的” 不说话。


孟鹤堂没有办法了,这一次,在白天,它飞走了。接连好几天,周九良都没有看到孟鹤堂。


后来,孟鹤堂飞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份裂谷动物早报,上面有张哥斯达黎加周九良寻懒启示。


它指给周九良看,“是你么?”


周九良有气无力的看了看。


“你已婚了?”


周九良想,不算吧,没办事。想摇头,摇不动。问这个干嘛。


孟鹤堂蹲在它身边,定定的看着它,最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走?”


周九良赶忙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孟鹤堂沉默了一会儿,大嘴里吐出了树懒最爱的树顶的嫩芽。“地上捡的,吃了吧,很快会有人来接你了。”很轻巧的说着迅速转了身。


周九良吃了一口就饱了。它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没有多想。


很快,真的有一辆伊丽莎白公园的车来接它。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睁着大眼睛,像在等待什么。周九良看着孟鹤堂,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鹤堂转身跳进了旁边的一个洞,叼出来一坨东西,是一大坨绿藻。它用最轻的力量把这坨绿藻歪歪斜斜的套在了周九良的身上,轻轻的说,“听说树懒都穿这个。回去需要。”


周九良没想到孟鹤堂还留着,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


孟鹤堂叼着披着绿藻的它过了湖,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岸边。


工作人员下车看见周九良开心的过来拥抱它,把它抱到了车上,这辆车上没有铁棍。


周九良勾着门把手,从后车门的窗户里看见孟鹤堂,那个傻鸟,远远的站在岸边,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大大的眼睛好像有点儿红。


周九良想转过头去不看,可是动作太慢了,转不了,就只能那么看着,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是所谓的一眼那什么来着?


(5)

周九良被送回了伊丽莎白公园的树懒研究基地,见到了尚九熙。尚九熙很抱歉的和它说,在它不在的日子里,它找到了真爱,不能和它在一起了。作为补偿,它愿意贡献出两年份的绿藻。


周九良看着尚九熙的爱人,那个叫何九华的树懒,其貌不扬,只是喜欢把绿藻在额头前弄成一缕一缕好像人类的刘海。


基地说,很快会有新的树懒来和周九良交配。这次会让它先看照片,选好心上人。尚九熙问他,你失踪了这么久,大家都传说你被谷里一只傻鸟绑架了?是真的么。


它闭上了眼,没有说话。它终于回归了它要的平静。和它之前的17年一样的平静。


一切如常,除了开始觉得身上的绿藻好丑,好厚,喘不过气来。夜晚过于安静。树太高,没有安全感。甚至有时候还出现了幻听,仿佛有孟鹤堂的歌声。


尚九熙对周九良有些愧疚,总带着何九华在对面的树上呼唤它,看它面无表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很急躁问何九华怎么办!


何九华说基地中心新建的电视大屏幕,它发现周九良在说鲸头鸛的习性和故事那集,睁开了眼睛。


“鲸头鸛是一种非常忠诚甚至死性的动物,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若没有,孤独到老。它们亲水,一般生活在水草里。白天不出来觅食,黄昏才出来。


它们非常凶猛,擅长捕猎,特别是鳄鱼。鳄鱼在炎热的季节里通过泥水和水草保护自己娇嫩的肌肤.....”


周九良想起自己住的地窝,想起地上铺的干草芦苇,想起每天洗的泥水澡,想起在白天出去为自己觅食的孟鹤堂,看着对面的何九华学鲸头鸛拍翅膀拍脸,开始翻身。


“动了它动了,太刺激了,肯定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尚九熙如是说。


这一天,尚九熙和何九华又大声的在它旁边的树上秀恩爱并说着谷里的八卦。


尚九熙说到:日本因为一部电影,鲸头鸛火了,要从裂谷火山湖鲸头鸛基地那边选取一只单身的最漂亮的适龄鲸头鸛过去和另外一只配对。


何九华笑着:那不就剩下那傻鸟了嘛。


尚九熙说,“傻鸟有福气啊,据说对方被加持了皇室身份。看傻鸟的照片第一眼,就爱上了,非它不可。还特别从身上揪了根羽毛。千万里快递过来示爱。”


何九华说:“那有啥用,听说那傻鸟除了脸和嗓子什么都没有。”


尚九熙感慨到:“去了那边就是吉祥物了,还需要啥啊。人生赢家啊”


话没说完,啪嗒一声,周九良掉下树了。


大家奔走相告,因为这一天,正好是新树懒放上树的日子,作为一只雄树懒,周九良动心动大发了?


周九良回到树上后,想拽挂在树上的孟鹤堂最后给它的那坨绿藻。啪嗒又掉下去了。


传闻做实了。再回到树上的周九良单手挂着树,另一只手一点一点摸着那坨绿藻。可能快适应回来了吧,再也没有夜里的幻听了。


基地以为周九良在为爱劳作,把信息和图片放上网,网路又轰动了。“周九良好绝一树懒。”


周九良慢慢的摸,一点一点的摸。从早上摸到晚上,夜里也不休息。


何九华捅了捅尚九熙,“都是因为你,疯了。都快变性了。织上毛衣了都。”尚九熙叹了口气。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非日两地鸛的联姻是动物界的大事,每天都在电视屏幕上直播,再由何九华和尚九熙同传。


“啊傻鸟收下羽毛了。”


“哇傻鸟的嫁妆好多啊,那么多小鳄鱼” “嗯,对方说,管够。”


“嗯呢别说傻鸟的大眼睛还挺迷人。蓝色的水汪汪和大海一样,是咱们的好几倍呢。”


“嗨可是对方据说也特别帅呢。”“但日本那个天气不适合吧,很冷的”


“人家建了一个和这边一样温控的大园子呢。”“啊那就是黄金屋有了,就差颜如玉了是吧。”“九华你真有文化爱你。”....



(6)

嗯,那傻鸟就是孟鹤堂。自从周九良走了以后,它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它在夜晚静静地看漆黑一片的水面。它没有填平那个洞。它也依然留着那些芦苇。


它一个人溜达,好像听不到大家笑话它找不到鸛找了一只树懒还亲自把人送走了。


它会飞到那天分别的地方,看那儿的鱼是不是真的特别多。


它有时候也会飞近周九良栖息的那片树林,不敢过去怕看见什么,只是远远的唱一唱歌。


后来听说树懒基地新建了一个公放的大屏幕,会播放很多动物的知识和裂谷新闻。


它悄悄的飞过去,看了树懒那集,看到了树懒因为常年在树上,必须的绿藻可以保护它们不受真菌的侵袭。看到了树懒不适应地面生活,纯素食。


看到树懒很少便便,可以几个月不便便。短时间内多次下树便是发情了。看到树懒非常的耐饥,两个月不需要吃东西都可以。


嗯。孟鹤堂还看到了周九良对新来的树懒发情两次下树的新闻。路过的工作人员欣喜的说,周九良终于摆脱了被傻鸟绑架后的阴影,步入了正常的生活轨迹。


自然规律,理所应当。它飞了回去。再也没有回来。


鲸头鸛们对它的态度都变了,大家羡慕的成双成对的飞来向它祝贺,送来的小青蛙堆成了山。


孟鹤堂看着手里来自太平洋彼岸的礼物,那是一根长长的漂亮的褐色羽毛。附赠一个小小的卡片,写着:答应我,许你一世幸福。


它把芦苇填了洞,住回到了水草里。它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孟鹤堂要离开裂谷的前几天,连体婴尚九熙和何九华下树一起便便,忽然周九良也掉下来了,狠狠砸在了他们的身上,尚九熙在最下面,骨折了。


三个人被一起送到了救助中心。送的路上,周九良用手不停扇着何九华的脸。路过大屏幕的时候,何九华实在受不了了,指着叫着“不就一个鸛么。”


请来为尚九熙医治和研究何尚周三角关系的专家惊呆了。他看见周九良和何九华抬着的手都指向了大屏幕定格的鲸头鸛孟鹤堂。


联系之前的网络传闻,瞬间有个作为动物专家必须敢想的浪漫的念头涌上心头,这是跨物种的爱恋吗?


专家把新一期印有孟鹤堂即将跨洲大婚的照片的裂谷周报放到周九良眼前,被周九良一把抱住了不放。


工作人员鼓掌撒花,网路一片高歌,“太好了,是真的,磕到真的了。”


“嗯,先内部解决,不能放走孟鹤堂。”


“没错,周九良是病懒。先来后到是它。”


“对,最后一个大龄剩懒要解决了?克服了新难题啊还创造了新研究课题啊,上报赶紧上报。这个更有意义。”


孟鹤堂在出走前的最后一天,想了想还是飞进了周九良在的树林里。这是它第一次如此靠近周九良栖息的地方。


它飞了一圈,没有看到周九良。也没有看到传说中周九良的爱人尚九熙或新来的树懒。什么都没有。它听到工作人员说,这一批终于都配好对了。圆满了。


嗯,圆满了。


第二天一早,工作人员来接孟鹤堂。把它送上了车,车里挂着粉色的纱帘,什么也看不见。车头站着一只小鳄鱼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孟鹤堂呆呆的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会是很长很长的旅程。大概也就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车忽然停了。


车门打开,司机把孟鹤堂吃力的抱了下来。孟鹤堂有些犹豫。它走了几步,看到一片奇特的地方。这里也有湖,但湖边恰好有树。


及,树下有一只,拎着绿藻,趾间夹着一根小的不能再小的灰色绒毛的周九良。


“东西我找到了,要在一起吗?”周九良慢吞吞的问


“我不善捕猎” 眼角有点儿红

“基地供应”


“我眼神不好” 眼角有点儿红

“不需要,有我”


“我带不好孩子” 眼角有点儿红

“还有何尚”


孟鹤堂咕咕嘎嘎的笑了。


就这样,像所有俗的不能再俗的童话故事一样,孟鹤堂和周九良美好的生活在了一起。(不要问怎么生活的)


作为研究的新项目,何九华和尚九熙也被搬了过来,用来研究探讨树懒在水中的速度(一切)到底可以有多快。


皆大欢喜。万般皆是命。


彩蛋时间:


A)


周九良:你还敢扯更小的羽毛送给我么,废死眼睛了

孟鹤堂:疼!我贵着呢


孟鹤堂:要是我没絮这根羽毛怎么办

周九良:那我多薅几根何九华的做一个,反正尚九熙迟早要骨折


孟鹤堂:你行,明明白白的,那为什么还要我等那么久

周九良叹了口气:我没有可温控的园子


是啊,现在何止园子,后花园,游泳池,保姆,私人医生,连动物界的吉尼斯记录都有了....


B)


孟鹤堂:周九良,我们的孩子怎么又少了一个

周九良:可能去找上一个捉迷藏了吧。




孟鹤堂:我生了九个,就剩一个了!

周九良:按照你们鸛的习性,只能养一个。




孟鹤堂:养一个你让我生这么多,多造孽啊,会不会...?

周九良:不会,尊重科学,不要迷信。

(心说了,生这么多还这么年轻。我就够慢够笨拙的了,哪有时间抚养孩子,白白占用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反正水里有何尚。)


想着,看着湖边背对着自己挑眉毛照镜子的小孟周九号,再次伸出了罪恶之手……


C)


英国DYS分社,卷头发的社长刚出差过来,抽着雪茄,拿着一张全球珍稀动物配偶表,


“何九华,尚九熙” 打勾划掉


“孟鹤堂,周九良,栾云平”,前两个打勾划掉


下一行“张九龄,王九龙,” 

嗯……活动活动手指....


(会期待下一集么?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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