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英语水平有限,知识水平有限,仅供一览。节选自《THE POSTHUMOUS IMAGE AND ROLE OF MING TAIZU IN KOREAN POLITICS(明太祖死后的形象及其在朝鲜政治中的作用)》[韩]桂胜范
明朝和朝鲜之间甚至在两国进入朝贡关系后,仍有许多领土争端。其中的关键问题是哪个国家对居住在满洲东部和图们江下游的女真部落拥有管辖权。由于朝贡国很难反对它的宗主国,所以他们通常通过外交手段向明朝皇帝提出要求,并常常利用明太祖的权威来加强这些要求的逻辑基础。

朱元璋
1387年冬天,当接到通知,明朝将把铁岭以北的地区并入辽东时,高丽朝廷向明朝发出抗议。作为回应,在1388年夏天,明太祖下令礼部发出一封信(letter),声称两国最好断绝和平关系,因为高丽不值得信任。明朝礼部给高丽朝廷的信中充满了夸张的谴责,并在最后一段中简要提到了领土问题:如果高丽索要铁岭以北的地区,那么明朝也会将一些蒙古皇室成员转移到曾在蒙古的干预下被用作蒙古皇帝的牧马场的济州岛。尽管有明朝的谴责,高丽朝廷还是将这封信理解为是明朝承认高丽对该地区的主权。当年冬天,大约有80名蒙古皇室成员带着明太祖的另一封信来到高丽京城,高丽当局确实允许他们按照信中的要求住在济州岛。高丽当局理所当然地认为,铁岭以北的地区已经属于高丽,因为高丽已经向蒙古皇室成员开放了济州岛。这场争端就是这样解决的,在明太祖时期没有再发生纠纷。这一解决方案最终阻碍了明朝向图们江流域的女真部落的扩张,因为朝鲜朝廷一直在利用明太祖承认高丽对该地区的主权进行顽固的抗议。例如,当朝鲜在1404年再次向明太宗要求朝鲜对该地区拥有主权时,太宗也接受了这一要求。因此,该地区最终成为朝鲜领土的一部分。

影视图片
此外,朝鲜还定期向鸭绿江和图们江以北的许多女真酋长授予官职和俸禄,使他们成为朝鲜朝廷的附属。朝鲜有时会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对女真部落的征讨,并在事后礼节性的向明朝朝廷报告。如果明朝把它作为一个重要问题,朝鲜朝廷将展出明太祖的信,信中他告诫高丽国王,如果女真人掠夺边境村庄,就应该征服女真人,从而为针对女真人的独立军事行动辩护。这种特殊的策略被证明是有效的,直到14世纪60年代末,明朝开始对掠夺辽东边境城镇的建州女真和朝鲜对鸭绿江和图们江以北地区女真人的独立政策感到不安时才引发外交问题。明朝于1459年和1460年分别向朝鲜发出勅书,谴责朝鲜国王对女真的政策,并说:“你胆敢和中央王国竞争吗?(Will you dare compete with the Middle Kingdom?)”这些勅书使朝鲜犹豫要不要执行独立的女真政策。尽管如此,在整个15世纪,朝鲜仍然能够与宗主国明朝争夺女真部落的土地和管辖权。这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可能是因为朝鲜领导层精明地利用了明太祖的权威。

影视图片
关于外交礼仪的争端类似于领土争端。朝鲜国王被要求在都城外接见携带皇帝勅书(imperial letters)的明朝使节。他会向皇帝勅书弯腰行礼,然后在宫殿里向打开的勅书四拜,叩首一或三次。然而,从十五世纪中叶开始,明朝的使节们开始坚持要求在城外和宫内行五拜三叩首之礼,引发了朝鲜朝廷和明朝使节之间关于礼仪的长期争论。
1450年争议开始时,朝鲜朝廷以1370年明太祖颁布的《藩国仪注》为例,向明使解释了为什么不应改变礼仪。朝鲜主张朝鲜国王不必五拜三叩首是因为明太祖的《藩国仪注》中没有这样的规定。明使为他对这本书的无知而道歉。两年后,明使又坚持要求五拜三叩首,主张朝鲜国王应遵从《大明集礼》或《大明会典》,因为自1370年以来,即《藩国仪注》颁布的那一年,政府的礼仪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然而,朝鲜朝廷反驳了这一观点,理由是《大明集礼》和《大明会典》都是为明朝官员而非外国国王制定的。每当明使坚持要求五拜三叩首时,朝鲜朝廷也会利用明太祖对高丽国王的告诫来反驳,即高丽可以遵循高丽自己的习俗。

大明会典(影视图片)
然而,1537年,朝鲜国王在与明使长期争执之后,首次在都城外行五拜三叩首之礼。大约五十年后,当朝鲜在日本入侵期间(1592-1598)不得不依靠明朝的军事援助时,向皇帝勅书五拜三叩首变成了惯例。宣祖在接待明朝将军李如松时,还主动向北京五拜三叩首。战争结束后,朝鲜努力停止这种做法,想要恢复早期传统,但失败了。尽管如此,直到1592年,朝鲜通常能够利用明太祖的权威拒绝五拜三叩首。

朝鲜宣祖(影视图片)
总的来说,每当朝鲜朝廷面对明朝的外交问题时,总会利用明太祖关于高丽的决策。但在整个明太祖时期,明朝和高丽或朝鲜的关系都不稳定。然而,由于明太祖在中国的权威,以及朝鲜领导层对这一权威的巧妙运用,明太祖的临时决策成为两国政府参考的先例,甚至在两国建立正常的朝贡关系之后也是如此。实际上,明朝当局通常以不应违背明太祖的法律(laws)为由,接受朝鲜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