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课：开创明智而满意的职业生涯——提醒和鼓励

整天听到人们的问题，会不会让你发疯？——来自大众的提问

心理咨询师如何保持理智？

整天听各种各样的问题，也不会因为积累那么多痛苦和困惑而崩溃，怎样才能做得到？

保持清醒并且开创一份令自己满意的职业，需要考虑很多因素。

其中有一些方面非常重要，包括了解自己的局限，善待自己的需要，觉察求助者的苦痛对你的心灵造成了何种影响。

这还要求我们受过良好的训练，与督导和同事保持联系，恪守职业道德和相关法规。

下面的原则如果都能坚守的话，将会对你的职业满意度产生深远的影响，同时保证你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

00:46第一个原则：了解你的极限，选择你的来访者

每个星期我们该做多少时间的咨询？我发现自己最多每周咨询17个小时；超过之后，我就开始变得筋疲力尽、容易发怒、注意力不集中。

我显然缺少某些咨询师那样的耐力，他们号称每周看四五十个病人仍旧不累。

要注意你的日程表对你的精力、耐力和情绪造成了怎样的影响，这会帮助你了解自己在病人数量与咨询时间方面的“舒适区间”。

在你考虑职业道路的时候，同正在开业的咨询师聊一聊，了解他们的日常生活，并且认真思索自己的需求。

要睁大眼睛选择自己的职业。

另一个经验法则就是挑选你的病人。

我总是告诉学生要对他们的业务加以限制。例如，对于边缘性人格障碍患者，一段时间只能接待一个人。

边缘性人格障碍是非常棘手的，能够消耗你很多处理情绪的能量，比你的其他一切患者加起来都要伤脑筋。他们的敌意、愤怒、指责和自杀企图会让你顾此失彼。

慢性抑郁症患者也非常难以治疗，因为他们的悲观情绪会蚕食掉我们的精力，并且会增强我们自己的伤感。

选择病人，正如调整自己的时间表，需要你在长期的实践中才能学会。

不要担心自己显得慵懒，因为你需要小心对待自己的工作量：你必须打持久战。

02:24第二个原则：始终照顾好自己

我们照顾别人的时候，还必须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和提供好的治疗是相互依存的。

当发现工作把我们推向疲惫和抑郁时，就需要查看我们是否已经牺牲了自我，陷入了病态关心患者的状态。

良好的治疗对患者和咨询师都应该起到振奋的效果。

总之，你需要感到自己和求助者都从咨询过程中获得提高。如果治疗工作总是让你感到艰难、有压力甚至痛苦，那么肯定在某些方面出了问题。此时你需要同自己的咨询师仔细检查你的心理健康和生存状态。

我曾经多年满负荷地工作，很少考虑自己的健康快乐。后来我得到了一个最好的忠告：“生活就像一场马拉松，而不是短跑。”像马拉松运动员那样，我需要学会调整自己的节奏，保存体力，关注于进程而不是目标。

我不得不检查和改变自己对工作的观念。

我生长在一个工人家庭，以为汗流浃背、精疲力尽才算工作。后来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情绪也会让人精疲力尽；我认识到，虽然舒舒服服地呆在干净的屋子里，也会经历漫长而艰辛的日子。

对自己劳累过度的迹象要保持警惕，要用这些迹象来提醒我们，该对自己进行护理了。

我过度工作时有一个确切的迹象，就是脑袋持续地隐隐作痛，久久不能消退。当我意识到头疼的感觉与我的日程表有关时，就会安排时间去休整，然后我的状态就会好很多。

我会到乡村去呆上几个星期，还有定期的休假，并且总在包里放一本好看的小说。只要每天都保证饮食和运动，精神面貌也会明显好起来。

过度工作的其他迹象还可以是：不想参加令人开心的活动，把自己孤立在亲友之外，或者难以停止下来休息。这些迹象也是抑郁症的表现，这并非巧合。

不要低估心理咨询对你的身心所造成的负担。要关心自己的生理和情感需要，在承接新的案例时更要加以注意。

我们除了帮助别人生活之外，还要过自己的日子，治疗者很容易忘记这一点。

心理治疗太复杂了，常常难以找到成功的标志。我需要把任务完成才能感到满足，所以我发现，做一些目标明确而且看得到成果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

打理房子、做饭、甚至写一本书，都可以让我产生畅快的成就感，而这正是心理咨询中难以获得的。

你需要什么来让你对自己和人生感觉良好？请花一些时间找到答案然后去挥洒你的激情吧！

05:20第三个原则：划清界限

要警惕长期为别人操心的负面影响。

在工作中一直把别人的需要放在自己的需要之前，会导致自己同情心的疲惫和精力的耗竭；最终我们可能忘记了自己，变成一面只映照患者的镜子。

我们的身心与别人的情感产生共鸣，就好像我们在经历他们的痛苦。就算你不被塑造成一位只会照顾别人的人，花费太多的时间考虑别人也是危险的。

划清界限，意味着头脑中要有这样一根弦：你首先是一个人，(而且永远是一个有别于求助者的独立的人)，然后才是一个咨询师。

如果你怀疑自己已经划不清界限，就询问自己以下一些问题：做一名咨询师对自己产生了哪些影响？

第一，我是否已经成了求助者的替身？

第二，在心理咨询之外的环境中，我能充分满足自己的需要吗？

第三，我还有自己的激情吗？

第四，我充分享受生活了吗？

第五，我是否愿意接受合理的享乐？

第六，我正在做的事情是我想做的吗？

有些早期的精神分析师变得声名狼藉，是因为他们妄自尊大，不能容忍不同见解，并且与学生和病人发生绯闻。我们都需要对自我进行管控，客观看待自己的权威，并且要脚踏实地。

整天与潜意识打交道，会使我们的日常生活变得有些复杂而微妙。有一个对策，就是在生活中拥有一些能够促使你脚踏实地的人。例如前面提到的那位患者，他提醒我是“一剂信息的栓剂”。

07:05第四个原则：注意别受到心理创伤的传染

作为社会动物，我们的大脑会与周围的人产生体验和情感的共鸣。这意味着心理创伤会具有传染性。

如果你去参加专门治疗心理创伤的咨询师的学术会议，你就会注意到那里汇集了好多焦虑而抑郁的面孔。

当我花费大部分时间治疗受过创伤的患者时，我的脑海就萦绕了各种幻象：被虐待的孩子、挨打骂的妻子以及打斗的场面。

我们容易受到彼此的影响，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特点，并不是软弱的表现，也不是缺少专业水准。

当我们面对受过心理创伤的人，我们的大脑就会被激活，如同我们在给自己制造创伤。

我们对求助者的痛苦没有免疫力，而且我们还必须与求助者建立密切、体贴的关系好治疗他们。全部的求助者都会带来他们的痛苦，而我们作为回应，则消化、吸收了他们的痛苦并为之付出代价。

在生命的后期，卡尔·荣格搬到了瑞士博林君湖边居住。他生活和工作的地点，是一个与儿童漫画书里并无二致的中世纪小城堡。在城堡的前面有一根旗杆，让荣格的朋友和邻居很关注。

荣格不定期地会升起一面旗，示意朋友和邻居不要靠近；直到旗子降落，他们才会走进城堡。当有人问起这面旗子，荣格就会说：在治疗某些病人之后，他需要独处一段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处理他所听到的情况，需要逐步把这些情况整合进他的生活，或者把这些信息从自己的心中摈弃。

荣格非常明白情绪和心理创伤具有传染性，他也非常清楚做一名心理咨询师多么不容易。

08:58第五个原则：懂得相关的法规和伦理

有关职业操守的讲课通常会用到这样的句子：“我并不想吓唬你，可是……”或者，“不要大惊小怪，但是·……”

我私下认为，害怕违反法律或者产生纠纷，这种害怕是好的。本来就应该心怀敬畏之心，认真学习相关的法律法规，还要小心为每一位求助者保守秘密。

记住，心理咨询这种氛围往往让人回想起小时候的经历，这会让你不小心做出不专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必须记住，做一名咨询师，意味着担负巨大的责任，这需要你每一天都小心谨慎。

我记得第一次接过求助者开的支票时，我盯着支票上我的名字，意识到从此我得独自承担心理咨询的全部责任，不会再有督导站在我的背后了。这才让人害怕！

知晓并且遵守我们这个职业的伦理规范，这是至关重要的。有些规定虽然看起来过于僵化，或者似乎没有必要，却蕴含了专业人士积累下来的智慧，他们已经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在处理这些问题之后才有了这些智慧。要知道，法规和伦理既保护了求助者，也保护了咨询师。

遭受过性侵犯的求助者往往富有魅力，而且可能诱惑你。

我曾拒绝与一位求助者建立情爱关系，她就中断了治疗。我还接待过一个人，她与丈夫的咨询师有染，于是向我咨询内心的冲突。这类求助者容易让我们出轨，特别是当我们年轻而又在那方面很需要的时候。

回顾过去，我深深感谢我所接受的培训对职业操守非常重视，这让我对职业操守非常敬畏，足以保持咨询关系的界限。20年来，我只在咨询室之外做过两次治疗。一次是因为地震使我担心呆在房子里不安全，另一次是因为我们在大楼里发生火灾之后被疏散。我本来想取消那两次咨询，但我觉得完成咨询对求助者更有好处。

如果你在家里、后院或者其他类似的地方接待求助者，就容易被误解，并且一旦发生诉讼，你就难以为自己辩护。别人为你修车或者报税，你为别人提供咨询服务，这种交换也不是好主意。

永远制定一份明确的咨询契约，把你的权利和责任告知求助者还有你自己。有悖传统的方式来做咨询，虽然有时很便利，却完全不值得冒这个风险。

威廉·赖希提出，每一种正移情的背后，都潜伏着负移情。你逾越咨询关系的框架可能是出于好心，甚至在正移情的阶段取得了良好的结果；但是当移情发生了转变，你的一切行为都会在消极的情感状态下被重新解读。

当咨询室所在的建筑物发生火灾后，你和求助者改在公园里见面，这似乎是一个解决场地问题的好办法；但是到后来的某个时间，你的做法可能被解释成约会、勾引甚至更严重的事情。咨询关系变坏之后，看起来像充满着仇恨的离婚。

为了保护自己，你需要坚守大家认可的执业规范，避免在特殊的环境中以不寻常的方式与求助者交往。

如果你的业务都是按照学术团体制订的标准来开展的，那么专业委员会和保险公司就能为你提供最好的支持。这种标准常常会因为社团的多数派、价值观和资源的不同而有所区别，所以你要彻底了解这些标准；

特别是在你搬去一个新地方的时候，更要加以重视。在佛蒙特州伯灵顿市可以被接受的做法，可能就违反了密西西比州纳齐兹市的规范。

12:54学校不会教你的东西

研究生院善于传授专业化的语言，培养一整套技能，还能提供你开创事业所需的人脉。

学校还是一个交朋友的好地方，能够帮你建立社会支持体系，这能在你毕业之后继续提供帮助。

学校并不十分擅长的是，怎样帮助你了解你自己，了解你的职业选择，以及怎样使你和职业相匹配。

一切学校都会推销自己的某些专业或课程。大型的州立大学往往宣传自己的毕业生在研究或教学领域的职业前景；专业学院则推销将来就业之后收入丰厚的梦想，并因此收取高昂的学费；一些培训班则鼓励学员将人生定位于为社会提供服务。

但是哪一条道路才适合你呢？

我们当中大多数人作出职业选择的时候，所依据的信息都少得可怜。我们所依据的是宣传册子、电视广告或者某个朋友的建议。

就像人生中的很多事情那样，我们作出了选择，却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在你学习心理咨询的时候，不妨去结交这样一些人，他们正在从事你想从事的工作，而且有一定的时间与你相处。如果他们的兴趣、个性和精力都与你相似，就获取他们的指导和建议。多向他们问一些问题，可以询问生活方式、收入水平、压力状态、日程安排、规章制度和休假时间。这些方面才是职业的要素。

与那些抽象的概念或者抱有的幻想相比，这些信息更加重要，更能帮你作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你在选择学校，就去了解学校里相关的教师从哪里获得学位。读一下他们写的书和文章，看看他们在思考和研究什么问题，看看他们的兴趣是否与你一致。

我总是这样建议学生：如果选择学校，就选你打算毕业后在当地生活的学校。在学校里你有机会结交朋友，他们在将来会成为你的人脉。学校里的专家也乐于指导你并且帮你建立专业方面的人际关系。

相反，假如你带着学位和执照出现在另一个城市，你就成为当地咨询师的竞争者。

选择研究生课程时，金钱也是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方面。算出拿到学位的总成本，包括学费和生活费。减去你在读书期间能够挣到的钱，得出将要欠下的债务，

然后换算出你毕业后每个月要还多少钱，包括利息，再加上你毕业后每个月的生活费，将得到的数字与你将来能拿到手的收入相比较。这样一算，你就会知道应该去读这个专业还是换一个更合算的办法。

如果你毕业时没有住处还要还贷款，生活就会变得很拮据，你在生活中的选择面就会变得很狭窄。

最好找位理财顾问咨询一两次，他必须非常清楚你会有哪些花费，还应该能够计算出你生活成本的增加和长期借贷的利息成本。

16:07你该选择哪种治疗流派？

当前流行的心理咨询模式有，认知行为、家庭系统、精神分析和人本主义，都能产生某些效果，只要适当的求助者在适当的时间找到了适当的咨询师。

我的建议是，接受至少两种心理治疗的扎实训练，并且选择你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指导老师，而不管他的专业方向。

好的导师所具备的才能、智慧和成熟度，与他们推崇格式塔还是认知行为治疗相比，要重要得多。

我们对专业方向的选择不是随机的。我们选择某个流派，可能是因为我们在为自己的人生寻求解答，或者是因为这一流派贴合了我们的个性或者防卫心理。

我之所以对精神动力学治疗感兴趣，就是因为我试图了解我自己；我对家庭系统治疗很着迷，就是因为我很想了解自己的家庭。某些学生不喜欢模棱两可，他们就往往选择CBT，因为CBT是结构化的、程序性的，不会在潜意识中绕弯子。它是一个避免花费感情的好办法，或者说，它便于你控制自己的情感。沉溺于精神动力学治疗的学生就有纠结于自己潜意识的风险。

最好的办法可能是注意你自己被什么方向所吸引，并且把这种吸引作为指示潜意识动机的重要信息。运用以前讲的穿梭技术来探索你自己对这一选择有何反应，并且与指导老师以及其他咨询师加以讨论。

我第一次认识达娜这位学生，是在异常心理学的课堂上。我之所以记住她，是因为我一提到弗洛伊德或者潜意识，她的反应就比较特别。

在每次提到精神分析的概念时，她就会发表一番长篇大论，说潜意识这样的荒谬概念真是可笑。她从女权主义、马克思主义和行为主义的立场批判了弗洛伊德，理由仅仅是因为弗洛伊德对可卡因成瘾。

她慷慨陈词，但她对潜意识理论的攻击显然不够理智，显然带有感情色彩。她对精神分析的抗议有点过分了。达娜明确表示，她将来只做CBT，对其他心理疗法都不感兴趣。

两年后，达娜又出现在我的一个心理测评学习班上。我一看到她就想，这个学习班会因为她而变得不简单。到第三个星期，课堂上讨论的是主题统觉测验。

这个测验由一系列图片组成，受试者需要根据要求对它们进行排列，然后讲一个相应的故事。当然，这个测验是基于潜意识和投射过程的假设。

我请达娜根据第一幅图讲一个故事，这幅图里有一个男孩和一把小提琴。

“显然，”她说，“男孩是被强迫练琴的，他不喜欢小提琴。正因为他这么不喜欢，他永远也学不会拉琴。”

我问达娜：“通过你的反应，我们能对你有所了解吗？”

“不可能！”她说，“显然我只是看图说话。根本就没有投射这回事。”

然后我就问她：“如果你知道这张卡片画的是海费兹小时候的样子，你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吗？”

“那不可能是海费兹。”达娜这样说。

我马上从文件夹中抽出海费兹小时候的一张照片。原来，测验编制者采用的这幅图就临摹于海费兹的一张照片。

她惊呆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直到下课。

在下一堂课之前，达娜打电话给我，想找我谈一谈。她来到我的办公室，请我列出一张关于投射测验和精神动力学治疗的读书目录。

“当你向我出示那张照片，”她说，“我突然明白海费兹可不是我所说的那个样子。我所说的那个厌恶小提琴的人，除了是我自己还会是谁？我肯定也有自己的潜意识！”她恰巧是古典音乐的狂热爱好者，尤其喜欢听小提琴演奏。看来我偶然找到了可以窥探达娜潜意识的一扇窗。

她第一次有了心灵穿梭的体验，检查了自己投射到小海费兹身上的要求和期望所产生的情绪反应。

很多咨询师对精神科药物持有偏见，认为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是相互排斥的。这根本不是事实。药物可以成为心理治疗的好帮手。

我治疗过的某些患者对服药已经抵触了好多年，最终答应试一试药物之后，病情康复得飞快。有的咨询师强烈反对药物，好像他们是维护纯粹心理治疗的十字军。

我觉得这些人的动机是情绪性的而非理性的。

他们的家庭中可能存在滥用药物或者酒精的问题，或者他们在推崇一种新观念，也可能因为他们不了解现代已有各种精神药物可供选择。不论如何，对药物无知或持有偏见都不利于求助者。

应该花时间自学一下相关知识，并且找一位可以共事的药剂师。

当你拿着一把锤子，就可能觉得很多东西看起来像钉子。对某一门派疗法的虔诚信徒来说，所有的患者似乎都要用他们认为是唯一正确的方法来治疗。

其实，咨询方法都建立在理论推测的基础之上，这些理论推测不过是看待现实和体验的某种方式。

检验任何疗法的唯一标准，就是看它对某位患者是否有用。

总之，四种主要的心理治疗模式都很重要：对于个人与家庭、意识与潜意识、认知和情感，我们都要加以考虑。

那么还有选择的必要吗？应该灵活运用它们，把它们都整合到你的治疗方案中去，并且对可能起作用的疗法都保持开放心态。只要对你的患者有益，一切治疗方法都可以使用。

你还要认识到，你遇到的患者也可能需要某种你无法提供的治疗，所以你还要熟悉心理卫生行业中的其他资源。

22:30你该在哪里工作？

咨询师可以在多种不同的场所工作。除了私人开业，我们还可以去医院、学校、诊所、厂家或者社区的心理卫生中心。

除了治疗患者，我们还可以督导其他咨询师，进行个案评估和个案管理，或者担任管理职务。这么多的选择也是我们这个行业吸引人的原因之一。

私人开业比较吸引人，因为你可以获得最大的自主性，可以主导自己的时间安排。

私人开业要想做得成功，需要我们有恰当的动机、勤奋的精神和良好的自我管理。你最好是个喜欢社交的人，喜欢参加某些团体，喜欢谈论自己所做的事情。

我发现，有一个做法最适合推广我的业务，那就是到处讲课，为人们提供有关的信息和资料。开辟自己的专长领域，写一些专门的文章，让你讲课的主题有所侧重，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上述方法都可以增加你同其他咨询师和公众的接触。

虽然我们有很多理由说私人开业是个好的选择，但是这样做也有弊端。

私人开业成了一门生意，求助者成了顾客，这就必须考虑开支、市场化运作、独立承担责任等事情。你觉得下面这些情况听起来如何？

第一，推销自己，推广业务；

第二，没有带薪休假；

第三，得不到同事的顶替；

第四，支付自己的医疗保险、执业过失保险和养老金；

第五，如果移居另一个城市，就必须把业务从头开始。

要认真考虑好这些事情之后，才能决定自己开业。私人开业还有另一个风险，那就是你成了自己创造的世界里的上帝。

像神父、明星和幼儿园老师那样对太多的人拥有太多的影响力，这会让咨询师感到苦恼。私人开业所构建的人际关系是不平衡的，容易使咨询师逐渐脱离现实，并且使咨询师的人际接触局限于他们的求助者。

如果你选择自己开业，要确保你有一些无话不谈还能保守秘密的同行。把患者的某些情况同他们交心，不断从同行那里得到正确而又关怀的督导和反馈。不论你在哪里开业，这种人脉和反馈都很重要。

如果你不爱做生意，不够积极主动，或者你喜欢自由地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那么自己开业并不是好的长远规划。

私人执业可以咨询一个小时就收取100美元甚至更多的钱，这听起来不错，但是你要知道，除掉缴税和日常开销，例如房租、水电、保险等等，你到手的也就只有40美元左右。我经常对学生开玩笑说，私人开业要想过上好日子，关键是要娶个富婆或者嫁入豪门，那样你才能对患者挑三捡四，才能挑选自己的工作时间，才能过得奢侈。

如果你没有那种机缘，那么认真规划职业生涯才是当务之急。

在医院、诊所或者社区机构里工作也是常见的选择。在这些地方工作也有好处：客流稳定，收入稳定，还有福利和归属感。

这些机构还能为你提供一个有组织的团体，为你提供依靠，为你提供同事的互助，如果你喜欢在周末关掉手机，这些方面可就重要了。跳槽也比自己换个地方重新开业要容易得多。

在这些机构里工作的坏处是：循规蹈矩，文山会海，你难以主导自己的工作，还会遇到各种机构所共有的局限。

虽然有这些问题和局限，有些人却在这些机构里干得很好。他们很成熟，面对单位里的繁文缛节和现实情况仍然能够干好自己的业务。

在这些单位里，他们更容易按自己的治疗兴趣接收自己想要的病人。

虽然在单位里难免陷入勾心斗角，他们并不气馁。总之，工作场所并无好坏，就看适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