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门派】基三大学逸闻录02:《基三情缘对对碰》上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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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欢迎 @『挖坑专精』楚小宸、@挖坑专精唐梓玑 友情出演《基三情缘对对碰》的总导演和主持人!


【没错,作者本人在线精分倾情演绎如何自攻自受,以及什么叫做“我撩我自己”!单身又如何,我还可以自行分裂一个情缘缘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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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比赛本身其实是有趣的,如果阅读时感觉无聊,那纯粹是作者文笔和节奏有问题,欢迎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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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XTV-3频道,综艺节目《基三情缘对对碰》录制现场,苍山洱海体育中心。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由基三大学独家冠名播出的《基三情缘对对碰》2019季第一期。基三大学,莘莘学子的梦想摇篮。我是主持人陆明。”


素有金牌主持人之称的陆明神情自然地冲着镜头微笑招手。


话音刚顿,站在他身旁的女搭档随即默契地接过话头:“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唐梓玑。本节目由逐梦九天的‘九天’学生会特约播出,本节目由赵氏连锁茶馆全程赞助,本节目衣饰由金山成衣店全程提供,本节目出行由商会联盟全程支持。”


“下面有请我们本期的参赛嘉宾,”陆明微微侧身,随着摄像机的缓缓移动适时出声介绍,“他们分别是‘酸奶’CP的唐伊利与陆光明、‘艳阳’CP的燕磐云与杨荀逸、‘羚羊’CP的萧灵韵与孟宇扬、‘唯一’CP的郭维弦与曲依婉、‘七星椒’CP的李祈蒙与叶星凯、‘沉默是金’CP的花攸辰与李墨安,以及‘一世英名’CP的柳沐鹰与方茗莱。”


“这七对情缘中的每一位都相当出彩呐,不知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更喜欢哪一对呢?不妨登录基三论坛娱乐版块的《基三情缘对对碰》为你喜爱的CP投上宝贵的一票吧,最终哪一对情缘将会荣登‘最具人气情缘’的宝座呢,我们拭目以待!”唐梓玑含笑转头示意陆明。


陆明扫了一眼手中的卡片,笑道:“那么闲话不多说,让我们正式开始吧。首先,根据节目规则,每对情缘需要分开作战,由我和梓玑分别带队,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可以自行商量要如何选择。”


“友情提示,我所在的队伍相比陆哥那队要轻松很多哟,”唐梓玑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只见一旁的唐伊利眼疾手快地用食指指腹封住陆光明微启的唇瓣,刻意压低的声线显得尤为磁性迷人:“嘘,听话,乖乖等我的好消息,奖励你十颗小星星好不好?”语罢,他收回手指轻轻按压在自己的唇瓣上,微微嘟唇“啵”了一声,红润的小巧舌尖在指间一闪而过。


陆光明狭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瞬,他抿了抿唇,将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语悄然吞入腹中,喉结不经意间上下移动了一番,而后垂下眼帘点了点头,模样分外乖巧。


李祈蒙剑眉轻挑,似笑非笑地望着颇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叶星凯,手心莫名有些发痒,于是枉顾对方的抗议,毫不犹豫地上手一通乱揉,揉得那茸茸的头发蓬松凌乱,轻描淡写地将那显眼到几乎刻在脸上的念头堵了回去:“不行。”


叶星凯鼓了鼓腮帮,仰面怒瞪着李祈蒙,随后又一次不争气地在那深邃的眼神里悄然泄气,鼻尖轻哼出声,嘴里犹不甘心地嘟哝了几句。


李墨安在心内暗自比较了一番两人的身体素质后,一脸严肃地向花攸辰仔细分析道:“根据主持人的提示来看,陆明的队伍活动量应该会比另一队更大,而我们两人中我的体力更好,所以由我来胜算兴许会大一些,你觉得如何?”


闻言,花攸辰垂眸敛去眸中那丝陡然闪过的异色,他温雅一笑,对李墨安的建议毫无疑义:“墨安,我总是支持你的决定的。”


柳沐鹰目光沉沉地望着方茗莱,下颚微微收紧,双手不容拒绝地覆上那俊秀的面颊,他突然很想亲吻那双清澄澄得仿佛噙着水波的眼睛,于是坦然遵从内心的欲望凑了过去,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安心玩吧,一切有我在呢。”


方茗莱颊染薄红,似是含羞带怯般微微垂头,细嫩的脖颈白生生的鲜亮极了,他不经意地舔了舔唇,低声应道:“好。”


萧灵韵一脸温柔地望着孟宇扬,清澈透底的眼神中坠着沉甸甸的信赖。她倏地将右手举到两人中间,用掌心对着孟宇扬,稍稍歪了歪头,白皙的右颊上荡出一汪甜蜜的小酒窝:“交给你啦,小和尚。”


孟宇扬手指轻颤了一下,俊逸的眉眼间蕴着清浅的笑意,他伸手与萧灵韵掌心相贴,郑重地应诺:“就交给我。”


燕磐云猛地逼近杨荀逸,一把揽上那段细瘦的腰身将其拉入怀中,随后脚尖轻旋背对镜头,高挑颀长的身姿将杨荀逸笼罩其中。她狡黠一笑,喃喃低语道:“阿逸,‘最佳情缘’非我们莫属,不如我们先预祝一下吧。”


杨荀逸只作势挣了挣便微微拥上燕磐云的背脊,放任她肆意偷香,状似无可奈何,隐隐翘起的唇角却笑意吟吟。


郭维弦轻轻牵起曲依婉细嫩的双手,放到红润的唇边,分别印上一枚浅浅的吻痕,平素随性的她此刻抿紧了嘴唇,端丽的面容凝着少见的坚毅:“我的公主殿下,我非王子,但愿作只属于你的忠诚骑士,为你赢得荣耀的加冕!”


曲依婉冷艳的姿容霎时融化,丰润的红唇漾起一片灼灼的丽色,她后退半步,扬起手臂拉着虚幻的裙摆微微屈膝:“那么我期待骑士归来。”


“三、二、一,时间到。想必大家应该已经都商量好了,那么请选择加入我这一队的嘉宾跟我走吧。”


唐梓玑冲着嘉宾挥手,又高举手臂在半空轻轻摇摆了两下,而后反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迈去,身后陆光明、叶星凯、花攸辰、方茗莱、萧灵韵、杨荀逸和曲依婉以及一众摄像等工作人员陆续跟上。


“小唐,这边都交给你啦,就辛苦你多留心一下了。”总导演楚宸冲着一旁的副导演唐掠铭点头示意,转头凝望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那道高挑身影勾了勾唇,不疾不徐地坠在人后。


早在数年前财大气粗的赵氏连锁茶馆就一举承包了成都二食堂周边的整条美食街,并在此迅速建立了一所分店,主持人唐梓玑带领嘉宾及工作人员一行人乘坐剑南马速达不过片刻间便来到了这里。


甫一踏进这家雕栏玉砌的茶馆分店,心中原本兼怀紧张、期待、无谓乃至跃跃欲试等诸多情绪的众人一时不免有些诧异。放眼望去,大厅中颇为空旷,只在正前方靠墙处并排摆着十张小圆桌并十把长椅,每张圆桌中央皆严严实实地倒扣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防尘盖,令人油然生出一分揣摩底下究竟藏着何物的心思。


眼见众人踟蹰不前,唐梓玑适时开口,清澈明亮的嗓音不着痕迹地打破了众人之间略显僵硬沉默的气氛。


“想必大家现在心中有些不明所以,都在猜节目组在耍什么把戏,对吧?不过此刻的的确确是打天上掉馅儿饼了。所谓民以食为天,作为一个相当人性化的节目组,诚挚希望大家能在正式上场之前吃饱喝足,精神洋溢地进入比赛,所以摆在你们面前的每张桌上都分别摆着一道来自不同地域的佳肴,大家尽管放心品尝。”


尔后她狡黠一笑,不疾不徐却又话音一转:“当然,也有一条小规则,”她伸出左手,食指与拇指紧紧相贴,向众人佐证这个规则的微小程度,“一桌配一椅,每位嘉宾只能选择一把椅子坐下,并且一旦选定就不能再次更改,仅仅就是这样一个不足挂齿的小小要求而已。另外,桌面上贴有菜名,大家也可以掀开盖子看一看再做决定。那么……三、二、一,各位请吧!”


话音刚落,被节目组的不按常理出牌勾起一丝兴致的方茗莱旋即上前两步,偏头扫了一眼每桌的菜名,漫不经心地想到,唔,腰有点酸,若是影响了夜晚的刀兵相见可就不妙了,温拌腰丝听起来似乎可以补肾,那就这个好了。


念头未罢,他已径直走到第七桌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并对慢了一步的花攸辰漾起惊讶中带有一丝歉意的微笑,笑容天真又无辜:“呀,这位同学你也想吃这道菜吗?”说着他又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懊恼,“都怪我,要是我刚刚动作再慢一点就好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花攸辰双眸轻眯,掩去了眼中的惋惜之意,随即含笑摇头,文雅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同学你这话可太折煞我了!原就是我来迟一步,与你并无半分干系,还请万勿怪责于自己,不然倒是我之过,恐我心难安了。”


他原本思忖着,节目组看似坦荡普通的行为背后必定藏有陷阱,何况还有每人只能选择一道菜的约束,想必应当是为接下来的考验做准备,而与菜肴相关最大可能就是亲手烹饪了。偏他不擅厨艺,倘若不计成品味道的话,那么本就是他家乡名菜的温拌腰丝作为一道几乎只需切丝的拌菜便是一项最优选择了,当然也最不易出错,只可惜已被人捷足先登,看来现下只能另作他选了。


时间紧迫已不容他细选,为免节外生枝,他只迅速看了看临近圆桌上的菜肴,左边的糖醋软溜鱼焙面单单听起来都很复杂,右边萧灵韵站在文思豆腐前正欲掀盖。眼见叶星凯正朝麻婆豆腐走去,他也不再犹疑,迈步走向第九桌的西湖醋鱼,待施施然坐下后才拿开盖子放置一旁,只见一条整鱼一分为二并排摆在盘中,鱼身上淋着赤色的浓汁,看上去似乎也挺简单?


此时,那边的叶星凯已经兴冲冲地坐上第五桌,迫不及待地预备开动了。他自幼脾胃虚弱受不得辛辣,小时被家人哄劝,后来又被李祈蒙严加管束,以至于饮食上一直格外清淡。但多年被严禁入口反令他对这辛辣之物生出了几分好奇,偏又反抗不得李祈蒙的镇压,纵是百般撒娇耍赖也无济于事,相比起数天的腰酸背痛,忍一忍口腹之欲倒也算不得什么了,也只得罢休。


上次同唐伊利约在长安食堂吃饭时,他实在按捺不住,一通软磨硬泡之下得以尝了一口相较其他菜肴最不辣的麻婆豆腐,有别于他平素口味的麻辣鲜香令他食指大动,此后也一直存于心中念念不忘,只可惜再未遇见如此机会。此番若非那道剁椒鱼头已被他人选中,他原还想试试其他辣食的。他心内暗自庆幸了一瞬李祈蒙并未在场,至于节目播出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而先叶星凯一步选中第二桌剁椒鱼头之人正是这次十四位嘉宾中唯一的交换生——来自西域自治区的——陆光明。他不言不语径自略过大盘鸡,在掀开第二桌的银盖后顿时眼前一亮,里面放了好多红红的辣椒,伊利一定爱吃!而且这个看上去比上次的菜还要辣,说不定伊利他还会……想到这里,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也不再去看其他圆桌便直接坐了下来。


虽是来自口味偏重荤辣的西域,但在遇见唐伊利之前,陆光明却是不食辛辣的。他的父亲原本是西湖叶氏子弟,当年为了他娘背离故乡远赴万里之外的西域,谁知不过三天便因水土不服而病倒在床,他娘不忍见自己的丈夫被餐食折腾得上吐下泻,于是特地遣人从杭州带回几名手艺精湛的大厨养在家里,因着他娘的迁就,时日久了,他们一家的口味都偏向清淡了。


而他人生中第一次沾辣是在他攒满一百颗小星星后,唐伊利亲手下厨为他烹制了一桌巴蜀风味的小宴,他着实舍不下这份奖励,便硬着头皮吃了几口,不出意料被辣得眼泪横流、不停哈气,即使大肆灌水也压不下口中的热辣感。


双手环胸斜靠一旁任由他上蹿下跳的唐伊利既惊愕又好笑,但看着他满面通红的狼狈模样也不免生出几分怜惜,『……』,低笑了一声:“小猫,还那么辣吗?要好好记住这次教训哟,以后可别这么逞能了。”


『……』,只觉口中非但不辣,反而还隐约泛起一丝津甜,遂呆呆地摇了摇头。待他清醒过来想要反悔改口时,唐伊利已摆了摆手径自收拾那桌宴席去了。此后他一直遗憾那天的“辣”字最终没能说出口,也不知今时今日能不能借此机会以偿夙愿。


那厢,原本早早站在第八桌前掀开文思豆腐盖子的萧灵韵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竟放弃了自己一贯的口味,反而走到最左边从第一桌开始一一细观每一道尚未被人选定的菜肴。皮焦肉烂的鲜美鸡块、色彩鲜艳的青红双椒、软糯甜润的大块土豆与爽滑劲道的粉皮面片融聚汇成的大盘鸡辣中带香,皮黄脆不焦、肉酥松软嫩、色泽鲜亮的宜良烧鸭甜香四溢,俱是一般诱人。


这两道菜她都已许久不曾尝过,以至于一时心动难以抉择,但转念一想长安食堂均能品尝,虽说排队有些困难,却也不是全无可能。倒是第四桌色泽红润的红烧望潮,通常在涨潮之际才会售卖,据传口感较韧、味香有嚼头,实属补血益气的滋补佳品,她早有所闻,只是碍于她在孟宇扬面前灵秀温柔的翩然形象一直未曾偿愿。


其实她素来便爱吃、能吃更会吃,无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没有她不敢下嘴的,实乃一名天生的食客。她原也曾立志有生之年尝遍天下美食,偏生老天让她遇上了前世的冤家。许是因着那人的身份,她的心里始终存在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患得患失,以至于竟像是失了心智一般卸下冰心舞云裳,生生将自己妆作了娉婷袅娜的柔弱女子。如此作茧自缚实难轻易反悔,纵是如履薄冰、前路未卜也只得继续这般走下去。


也因这份伪装,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饮食由始至终都是清雅趋甜的风味从不曾变过,时日久了已是疲惫不堪。譬如那盘文思豆腐,即便再是美味,日日吃下来也会令人腻味。此刻孟宇扬尚在他处,佳肴却摆在她的眼前,让她硬压下对美食的渴望已是再也不能了。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是一尝这口望潮之后再考虑如何同他分辩吧。


而那道被萧灵韵放弃的文思豆腐桌前最后却出乎意料地坐上了原本伫立在第三桌旁的杨荀逸。他一贯偏爱清淡精致的口味,浓油咸鲜的过油肉自然并不为他所喜,只是听闻这却是燕磐云家乡的一道名菜,令他很是犹豫徘徊了一阵。


自燕磐云突然横冲直撞闯进他的生命中并大摇大摆地在他心里安营扎寨后,他便时常在一人独处时思考两人的将来。她入玄甲苍云保国安民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这本就是她根植于心的信念,他身为学以兼济天下的读书人何尝不是如此,又怎能凭着她对他的情义横加阻拦?况他只愿一展满腹才学,朝堂也好,边关也罢,但有她在何处不能为?


既已下定决心随她赴关,那么提前适应边关的风土人情便是应有之理了,饮食一道更是重中之重。他原想着与她同吃同喝以尽快习惯,偏偏几次三番提起此事都被她插科打诨糊弄了过去。无奈之下,他只好独自一人去到太原食堂,当他对着满桌重油重色的咸香菜肴一时难以举筷之时,却被随后赶来的燕磐云轻轻取走了手中的长筷,那一整桌的饭菜最后都填进了她的肚子里。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自然是我跟着你一道吃啊。”燕磐云脸上的嬉笑在对上杨荀逸凝满认真的双眼后悄然隐去,她顿了顿,脸色骤然柔和了下来:“阿逸,安邦泽民是苍云的使命,我必誓死不渝,但在你面前我只是燕磐云,爱你护你才是我的责任。我知偷走你的心却给不了你安稳的幸福,是我太过武断自私,可我从不后悔。”


“嘘,听我说完,”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接着说道,“我已这般对不住你,所以再不能让你有半点不如意了。我本就是个不甚讲究的粗人,吃饭只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其他的都不重要。可你不同,你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子弟,本不该承受这些,我不愿你因我而勉强自己,哪怕一星半点儿都不可以,阿逸,我舍不得!”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呆坐在那里怔怔地想。他并非生来就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只是家族亲人的殷殷期许、师父前辈的谆谆教诲、同学后辈的拳拳信赖等诸多压力像是一圈又一圈看不见的枷锁,日复一日里一点一点磨去了他身上不该存在的桀骜不驯,他究竟妥协后退了多少早已记不清了。然而就在这一刻,那些深埋在他心底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不甘与愤懑因着她的话忽然就随风消散了。


那以后,他试图偷偷改变饮食习惯的行为一如既往被她及时察觉并破坏,渐渐地二人默契十足地你来我往,竟似变作了他们之间独属的情趣一般,唯独不变的是他一直未曾真正尝过那些食物。今日原本是一次遍寻不得的大好机会,可当他作势欲下筷却久等不到那双冰凉还略带一点粗糙的双手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些自己尚未发觉的事。


曾几何时,非止外人曾窃窃私语道混不吝的她实难与他相配,就连身边亲近之人亦是不甚赞同,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顶住了那些沸沸扬扬一意孤行。而今,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日她的那句“阿逸,我舍不得”,他骤然笑了一下,带着些许洒脱和明悟,以及险些溢出眼眸里的温柔与缱绻,在剩下的四桌菜里选择了鲜嫩醇和的文思豆腐。磐云,怎么办,我好像已经被你宠坏了?


此时,已有六位嘉宾陆续落座,依旧杵在第六桌前纹丝不动的曲依婉一时之间颇为显眼,然而此刻的她已全然顾不得他人的眼光了。“糖醋软溜鱼焙面”,多么眼熟的一道菜啊,尽管这才是她相隔十一年后的第二次再见。


她是来自苗疆的一名普通苗女,母亲温婉柔和、父亲沉稳慈爱,生活在双亲疼爱里的她同部族里的其他女孩儿并无半分差别,但这份平淡的幸福却在她八岁生辰那一天戛然而止。


那本该是一家欢笑的日子,然而父亲昏倒在床数日不醒,寨子里的苗医无奈摇头,母亲脸色骤变的模样与往日里的温柔大相径庭,竟莫名令她感到有些陌生和心惊。送走苗医后,母亲便急匆匆地出门了,不知是去哪里,也不曾留下什么话语,独她一人被孤零零地抛在家里茫然无措。


她的父亲却在母亲出门后不久清醒过来,她顿时高兴极了,迫切地想要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希望这个家里能回到过往的平静中去,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寻。父亲摆了摆手,迟疑了一瞬又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是那时的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而后他强撑病体做了一道她从未见过的菜,他说这叫“糖醋软溜鱼焙面”,他似乎还想多说些什么却终究不曾出口。而后他温声哄她入眠,临睡前她不知为何莫名想要拉着他的手不放,却不曾想那竟是她此生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父亲走了,留下一封书信,消失得无声无息。匆匆赶回来的母亲形容憔悴,只在看完那封信后又哭又笑将它撕得粉碎,便一语不发地踏出家门,期间不曾看她一眼,此后再未归来。


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只是一日之间,她同时失去了父母。尽管寨里供养了她令她衣食无忧安然长大,但这依旧改变不了她虽父母俱在却沦为孤儿的难堪境遇。那个天真懵懂的曲宝儿永远留在了八岁前,活下来的只是冷心冷情的曲依婉。


就在十四岁那年,曲依婉花了近七年的时间终于寻得了一个迟来的答案,原来这一切都逃不开一个“情”字。


十数年前,一名苗族的豆蔻少女因贪玩溜出苗寨,遇到危险时被一名前来求医的天策将士及时救下,她对那名英姿凛凛的男人一见钟情,鼓起勇气分说女儿情意却被婉转拒绝,并且那人很快便离开了。执拗的少女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耗尽了自己早逝父母的微薄情谊,连跪七天七夜向一名五毒教长老求来了一颗惑情蛊。


“你可要想好了,你本无修为,只能依靠心头血强行饲养,一颗惑情蛊已是你能承受的极限,甚至你还会因此丧失十数年寿命。且不说你如何才能向他下蛊,便是侥天之幸成了,这蛊也绝难长久,他终有一天会清醒过来,而那时你已没有第二颗蛊了,即便如此你依然要这么做么?”


少女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向长老虔诚扣头:“我知长老是真心为我着想,可我放不下,我放不下啊!若果能与他在一起,哪怕是一天、一刻我都愿意,偷得一日是一日,莫说只是折寿,便是立时死了,我亦心甘情愿,纵是失败了我也绝不后悔,求长老成全我吧!”


“罢了罢了,痴儿啊,唉……”长老叹息了一声,看淡世情的眼里承满了叹惋与悲哀,像是窥破了命运的轨迹。


“那后来呢?”


“后来,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谁也不知,孤身一人离开苗疆的少女是如何千里迢迢寻到那人,并成功将蛊下到了那名武艺高强的将领身上,人们只看到当年独自出寨的少女而今已是桃李年华的女子带着一个深爱她的汉人丈夫携手归来,他们恩爱相依,甚至很快有了一个聪颖可爱的女儿。


但偷来的幸福终归不得长久,就在女子渐渐放下心中的患得患失而安心沉溺于平淡生活时,蛊开始失效了。看着丈夫时不时的愣怔和不经意间脱口的过往,以及偶然间错眼望向她时的陌生与冰凉,女子开始畏惧不安又心急如焚,而这股恐慌在丈夫昏迷不醒却查不出原因时达到了顶峰,这场美梦终究要醒了,可她不甘心,于是她匆匆离家再度跪在了当年的长老门前。


“她是来向您求蛊的,但您没有答应她,对吗?”


“是的。我告诫过她那蛊终不长久的,但她并不曾听进去。后来,她说自己原以为十年已经足够,真到梦醒那一天才发现这还远远不够,她要的是那人的一生。但我帮不了她,她的身体已经养不出第二只蛊了。”


“我明白了,谢谢您能告知我当年的真相。”


“不必,我只希望你不要重走你母亲的老路……”


“当然,因为我绝不会爱上任何人!”


想起当年信誓旦旦的自己,曲依婉倏忽笑了笑,从回忆中醒了过来,她想原来自己从不曾忘记,但不论是郭维弦与她的父亲,还是她与她的母亲,他们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她绝不会重蹈她母亲的覆辙!她徐徐吐出一口郁气,坐了下来,一口一口将面前的菜吃了下去,就像是慢慢吃下那些尘封的往事,从今往后,曲依婉的生命里只余郭维弦再无其他!


早在嘉宾陆续掀开盖子选菜时,站在一旁的主持人唐梓玑便已不着痕迹地将目光移往他处,尤其是避开那几道红彤彤的辣菜。她怕自己忍不住眼泛绿光、不停吞口水的模样丢了主持人的脸,但她管得住自己的眼睛,却管不住自己的鼻子,那股麻辣诱人的气味一个劲儿地朝她鼻子里窜,连带嘴里也禁不住湿润起来。


就在这时,总导演楚宸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她不明所以地走近,刚刚开口询问,嘴里就被塞了东西:“楚导,发…唔?”她的唇瓣被一根纤长的手指抵住不放,开不了口,于是下意识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唔,这口感……似乎是一块喷香诱人的麻辣豆干?


看着那双骤然瞪大的明眸,楚宸轻佻地眨了眨眼,含笑开口:“乖孩子,这是我特意拜托茶馆的大厨师傅在烹制菜品时一道做的,你只管安心吃就是了。不过你可得快一点哦,我看那边似乎都快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又该你出场了呢。”


唐梓玑兴奋地连连点头,像只屯食的小仓鼠一般鼓起腮帮子连连咀嚼,不消一会儿便把楚宸手中的一小袋豆干尽数吃完。望着那双宠溺的眼睛,唐梓玑小脸骤然通红,她掩饰般地擦了擦嘴,又清了清嗓子,小声嘀咕道:“楚……咳,楚导,那我就先过去了。”


“去吧,”说完,楚宸又状若自言自语补了一句,“似乎份量估算有点不准,看来我得提醒自己下次要再多准备一些了。”


唐梓玑背过身正欲朝前走去,闻言顿了顿,咬了咬下唇,装作没听到一般匆匆离开了。她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来到嘉宾面前,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看大家的表情应该都吃得挺开心的,可别忘了我们其实是一个竞赛节目而非美食节目哦,那么,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说着,她微微一笑,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只见接到暗示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圆桌靠着的那面墙壁“哗啦”一声骤然跌落在地,露出了与之前的大厅相差无几的空间,临近圆桌处摆着一排长桌,上面堆满了各色肉类蔬果和厨具用品?


望着七位嘉宾或惊愕、或了然、或是全无变化的神情,唐梓玑饶有兴致地向他们解释道:“有情人自然应该有福同享才对,既然刚刚大家都吃好了,那么诸位尚在另一头奋力拼搏的情缘们是不是也应当尝一尝这道菜呢?而相比普通厨子,你们亲手做出的菜肴才是对他们最大的犒劳!现在所有材料都已备好,菜谱也都贴在各位手边的盘子底下,就让我期待一下大家的成品吧。对了,让我看一看时间,似乎只剩三十九分钟了,看来嘉宾们得抓紧了哟。”


“什么?!可是……”满脑子只有开心享受美食,早已把节目抛到九霄云外的叶星凯一脸懵然,完全没弄明白事情是如何发展至此的,正欲开口询问就看见主持人朝他身后努了努嘴,他茫然回望,只见其他几人已经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站在桌案前准备动手了,他立时一惊,顾不得再说,拿起盘子只一溜烟儿就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在经过了初时的一通兵荒马乱之后,七人的动作也渐渐开始像模像样起来。这其中有会做菜的自是有理有序、不慌不忙。譬如萧灵韵,尽管她这还是第一次吃红烧望潮,但即便不曾亲手做过这道菜,照着菜谱她也能照猫画虎、触类旁通,令她烦恼的是自己应该如何装出对望潮的惧怕畏缩,毕竟吃的时候还能推说不知,此时却再难找借口了。


而除去虽不善厨艺但也还算中规中矩、未出什么大的差错之人,自然也有人“大显身手”,譬如不知何时起竟莫名变得自信满满的叶星凯。唐梓玑眼睁睁看着他右手轻轻一抖,满满一大勺的白色细小颗粒纷纷落入锅中,见他仿佛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她不禁扶额叹息,倘若她没记错的话,他手里的圆形小罐装的并非是盐而是糖,唔,这恐怕将是一盘甜死人的麻婆豆腐,再一想腻死好歹要比咸死好一些……吧?


镜头外,坐镇一旁的楚宸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周边的一众摄像:“他们刚刚被油烟熏得险些呛咳不止的素材做好标记,到时候配上一段煽情一点的音乐……等等,这边,看样子恐怕是手上沾了辣椒不小心摸了眼睛,啧,好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真是惹人怜惜,记得给陆光明的脸做个大特写。哦,对了,你去给他处理一下,以免传出去说我们节目组不人道……”


忽然间,她似是发现了什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哈,这可真是……后期别忘了给他的手来一个特写,顺便用足够显眼的大红圈把盐和糖分别标出来……”


而相比起这里的轻松与悠闲,另一头的比赛节奏着实要激烈许多。


“既然七位自愿决定留在我这一组,想必应该已经对接下来的比赛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其实我们节目组是非常体谅嘉宾的,只设置了五项内容相当简单的小比拼,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难,所以大家大可放心。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就先留给各位活动一下身体,五分钟之后我们正式开始。”


主持人陆明态度亲和、笑容可掬,在众人放松期间似是不经意般连着扫了几眼七人中的唐伊利。


对他人的视线尤为敏感的唐伊利挑了挑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波流转间微微勾唇,眉眼间的熏人笑意险些看醉了一旁趁机偷看之人。


!!!


陆明以右手指节抵唇,轻咳了一声,低头瞄了一眼时间,避开唐伊利直视而来意味深长的眼神,方才故作严肃地宣布道:“时间到!请各位嘉宾随我往里走。”


背对众人领头前行的陆明全然不曾发现,不远处原本正低声讨论得热情洋溢的工作人员已纷纷陷入静默。一名机灵的场务趁机无声地为端坐正中的唐掠铭递上一只崭新的签字笔,他点了点头,挥手带着一众工作人员跟上,身后空荡的地面上两截折断的笔身缓缓滚动着。


放眼望去,门内是一片极其宽广的体育场地,陆明带着一行人走到泳池区域一个长池前停了下来,只见眼前的八条赛道里已有七条铺上了一层长形的泡沫板,每条泳道间都挂有一条分道线,且在对面分别插有一面红旗。


“虽然大家应该都已经猜出第一项比赛的内容了吧,但是作为主持人,我还是得和大家解释一下具体规则。”


陆明含笑补充道:“首先,七位嘉宾须得站在起点处,听到倒计时结束后哨声响起,便通过泡沫跑道冲向对面,率先取得红色旗帜的前三名将分别获得3分、2分和1分的积分,后四名均为0分,以及抢跑、超线和落水者皆不得分,同时最重要的是比赛期间严禁使用任何武学招式,违者不但不得分反而还会扣分。请问大家对规则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吗?”


但见几人或是应声“没有了/并无”,或是摇头不语,并纷纷朝着跑道起点走去,陆明微微点头,待他们各自站定后,随即准备扬声倒数:“都准备好了吗,倒计时开始!十…等等!柳沐鹰,还有……唐伊利,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是提醒过大家严禁使用招式吗?”


柳沐鹰面色依然一派沉着冷静,不疾不徐地回道:“我并未违反规则。既然申明是严禁比赛期间使用招式,首先我分明是在倒计时也就是比赛尚未开始的时候使用,其次我只不过是切换一下体态而已,其实也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应对比赛罢了。主持人,您看呢?”


陆明抽了抽嘴角,明知他是在钻规则的漏洞,一时竟也无法反驳,只恨自己当时竟未曾考虑周全,以至于此刻出了篓子,现下再欲临时弥补已然迟了,看样子也只得这般将错就错下去了,只是心里到底意难平。


“好的,我记下了!那么你呢,唐伊利,这招似乎是飞星遁影吧,你又打算如何作解释呢?”


唐伊利轻轻眨眼,面上一派纯然无辜:“主持人,你误会我了,一来我其实把机关就放在了脚下,二来我也绝不会在比赛期间发动,如若不然你大可直接扣我的分啊,你说对吧?”


许是因唐伊利态度十分乖巧谦逊,又或许是及时意识到了自己镜头的问题,待听到这里时,陆明原先严肃的脸色已渐渐缓和下来,脸上再度挂上了笑容,重又开始计时起来:“好了,请各位嘉宾各就各位,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


一旁的郭维弦见二人如此动作便已明了他们的打算,但细细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也只得在心内暗叹一声,毕竟在场之人不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便是来参赛的嘉宾,她总不能冲着这些人一棍子打下去吧,遂无奈放弃。


而其余四位嘉宾,此时心中或多或少都已然猜出比赛可能的结果,但苦于自身并无这般条件,也只好放任。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要因此认输,且不说以他们的性子根本做不出这般的放弃之举,再说不到最后一刻,有谁能预料到后面究竟会如何呢?


就在念及“二”时,唐伊利迅速再度放置了一个飞星,再发动了脚下原本的机关,从原本站立的地方前进了……一厘米,但也不曾跨线,并在尖锐的哨声响起后立时冲了出去,不过数息间便一把摘下了棋子,回身面对主持人时,眼睑半垂压下了其中那丝微不可察的小得意。


陆明这才恍然发觉唐伊利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但既然同样不曾违规,他便也不放在心上了。左右已经有了一个带头的柳沐鹰了,再多一个唐伊利倒也没什么,但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心内微微一晒。


“想知道究竟是谁能赢得积分吗?休息一会儿,不要走开,广告之后马上回来!”陆明一边招呼嘉宾去一旁休息,一边等待一旁的工作人员记录汇总他们的所用时间。几分钟后,他接过一张递来的卡片低头瞟了一眼。


“好的,比赛正式结束,刚刚大家在赛道上争先恐后,同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掉落水中,表现得都非常不错,那么接下来由我来向大家宣布一下最终成绩。首先是第三名,郭维弦,加1分!接着是第二名,唐伊利,加2分!最后也就是我们的第一名……柳沐鹰,加3分!让我们掌声送给他们三人!”


陆明带头鼓了鼓掌,而后示意众人转移阵地,来到了一片空地处,正中央并排竖着两根长杆,长杆间还搭着一根短横杆。


“虽然、但是,我还是要和大家介绍一下第二项比赛的内容,那就是下腰过杆,每个人分别有三次挑战机会,身体悬空移动穿越横杆,头部不得先于肩部越杆,以高度最低的一次为准,仍然是决出前三名,身体任意部位触碰横杆和脚掌以上部位触碰地面者均不得分,是不是很简单?”


说完,也不等嘉宾给出回答,陆明便状若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自问自答道:“对,确实很简单。但是我仍然要强调的是,比赛期间严禁使用任何招式,否则会被倒扣分哦。好的,接下来,就让我们把舞台交给几位嘉宾,有哪位愿意第一个上场挑战呢?”


闻言,几位嘉宾面面相觑,似是面有难色,一时之间竟无一人率先站出。


唐伊利原想先摸摸其他人的底,但见大家如此行状,转念又想倒不如直接来个超低杆一举定胜负。唐家子弟习武原就极为注重身躯的灵活轻巧,加之他又多年练舞以致腰身柔韧,下腰对他来说实在是轻而易举之事。倘若萧灵韵在此,二人恐胜负难分,但既然她不在,那么也就勿需担心什么了。于是他毅然出列,语出惊人:“我来,我要挑战50厘米。”


说罢,也不待其他人有所反应,直接几步跨到杆前,将横杆调整至50厘米处。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慢慢将身体后仰,下腰压低身躯缓缓向横杆下方移动,几乎呈一条略显倾斜的直线,神色却颇显轻松。他向后垂头,仰面看着横杆一点一点略过他的视线,直至完全通过才渐渐挺起身,站至一旁徐徐吐气放松下来。


一边的郭维弦心底一沉,师从丐帮的她自幼打磨身体,在运动人体科学的修习上颇有心得,自认为自己的腰力强过不少人,但她确实不曾特意练习过下腰的动作,倒不知此番能达到什么地步了。


随即她迎面走上前去,也不动横杆,只略摊了摊手,笑道:“我也不知自己究竟能过多高,反正有三次机会,倒不如也来试一试看看自己的底线在哪儿。”


而后她笑容一收,细细凝神调整呼吸,做好准备方才朝后仰去,在移动一段距离后发觉自己前胸处似乎还需更低一些。她自知倘若再往后仰恐怕要把控不好身体平衡了,但既然只是一次尝试,失败了倒也无关紧要。于是她咬紧牙关再下降了一点,然而全身绷紧的肌肉却开始细微震颤起来,不出意外将横杆撞下。


她握住横杆直起身来,摇了摇头,自家人知自家事,若是给她一点时间练习一下她有把握能过这个高度,但起码现在确是不行了。何况她见唐伊利表情轻松恐还未尽全力,看来也只能争一争第二名了。想到这里,她估摸了一下刚才的大致感觉,将横杆放至53厘米处,随后便相当轻易地一举通过。


“看样子,这场比赛的状元和榜眼都已经名花有主了,那不妨由我来当这个探花好了。”燕磐云走上前去将横杆升至57厘米处,待顺利通过后,她带着当仁不让的神色回身冲着剩下几人随意拱了拱手,“承让了。”


见一旁的唐伊利和郭维弦面色似是有些惊讶,知道自己刚才与平时在外的硬朗形象颇有差距,大约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的燕磐云摸了摸鼻子,禁不住自己心里有鬼,有些欲盖弥彰道:“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才怪!


其实她并非存心隐瞒,只是个中原因确实难以出口。因她素来性子比较霸道,旁的倒还好,但在她与杨荀逸二人的心灵交融上实难控制也不愿控制。她承认她就是想要握有主导权,想要切实掌控他的每一丝欢愉与欲望。然而这种脐橙的姿势对腰力和耐力的要求极高,为了不在关键时候露怯,她曾专程花了一段时间强化过自己。


但这种闺房之乐能说出去吗?显然不能!总之,理由现在也已经给出去了,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信的!她理直气壮地想到。


此时,显见比赛结果已经明朗,李祈蒙等余下四人便带着一种尝试般的无谓心态围到了长杆周边,以各种千奇百怪的过杆姿势纷纷开始玩闹起来。


其中李墨安的身影尤为显眼,仿佛是在做什么重要研究一般,他肃着脸,先是试着背对横杆弯下腰去慢慢倒退,而后又改用侧面下腰过杆的姿势,待双双失败后终是使用最常见的方式得到了60厘米的成绩。


只在唐伊利过关时暗自流露出一点欣赏意味的陆明其后一直保持着含蓄微笑的神色,沉默地站在一旁,便是看见嘉宾玩闹似的比赛也不曾强行干扰,只在所有成绩都统计完毕后才上前插了一句。


“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而这正是我们节目组所希望看到的,只是到了该宣布结果的时候了。那么,恭喜我们的第三名燕磐云、第二名郭维弦以及第一名——唐伊利,三位嘉宾将在原有的积分上再分别加上1分、2分和3分,祝贺他们!”


接着,陆明又挥了挥手,只见几名工作人员合力将一张桌面上扣着一个大圆盖的方桌抬至嘉宾面前放下,随后又拿来了七把椅子摆放在桌边。


“刚刚的两场比赛大家都辛苦了,下面呢,是节目组为你们特意准备的福利,那就是——来自各位情缘们的亲手犒劳!此刻大家是不是相当期待呢,请看!”


话音刚落,陆明便将圆盖掀开,只见桌面一共摆着七道菜肴,虽然个别略带一点焦黑,大体看上去倒是都挺像模像样的,但不知为何,每道菜盘中的份量却是有多有少,上至冒尖儿的一整盘,下到零星几块,看上去分外让人有些不解。


“现在请每位嘉宾各自上前来,端走属于你们的菜肴,另外,既然是来自情缘的爱心鼓励,那么不管多少都一定要吃、光、光,一点也不能留哦!”


看着七人陆续选定菜肴,陆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新卡片,眼里的笑意越发深了,似乎有好戏可以看了呢!


笑得开心的他不曾发觉,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一名策划正以颇为怜悯的眼光望着他,陆哥啊陆哥,你还有空在那儿幸灾乐祸,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唐导已经折了三支笔了,连“核善的笑容”都出来了,啧,自求多福吧,兄弟是无能为力了!


*


【跑速】


(全门派基础跑速20,因各门派技能效果多样易影响结果,因而文中比赛期间禁用技能,而秘籍、附魔、称号等综合加成又过于复杂繁琐,故而只取最基本的心法和奇穴的被动加成效果。)


霸刀:26

[松烟竹雾](刀魂大于10点方可施展,切换至竹雾体态)——被动效果:自身移动速度提高20%

[雾晓](第八重奇穴)——“松烟竹雾”体态下移速效果额外增加10%

(文中是在比赛前切换体态,游戏中双重加成后似是25,此处取理论计算结果。)


唐门:26(4秒)/22

[飞光流转](第六重奇穴):“飞星遁影”存在期间,移动速度提高10%

[毫发无遗](第十重奇穴):发动“飞星遁影”机关后,移动速度提高30%,持续4秒

(“飞星遁影”可消耗20点神机值布置一个30秒的机关,发动机关能将自己立即牵引至机关处,同时去掉自身所有移动限制效果,有效距离30尺,充能时间40秒。文中在比赛前发动一个并保留一个,故取“毫发无遗”加成后效果,4秒后换“飞光流转”加成。)


丐帮:22

[笑尘诀](心法):移动速度提高10%

[烟霞](第五重奇穴):自身移动速度提高30%,持续6秒

(烟霞提速效果需先施展“烟雨行”并使“打狗棒法”套路下招式命中目标,故文中仅取心法加成。)


苍云/天策/纯阳/少林:20


——其实我原本花了很久终于在网上找到了相关信息,并且把这七个门派的跑速都换算成了实际速度,想得出他们跑步的具体时间(1跑速等于0.25尺/秒,唐代1尺约等于0.307米)。但后来我发现我忘了考虑加速度orz,所以只能按他们跑速高低直接强行划分名次惹,总之逻辑有问题的话都是作者的锅。


【菜肴】


(我把每个门派对应到了现实地域,部分有争议的门派我在参考一些大神的考证后尽量选了我个人觉得更说得通一点的,然后在每个地方的知名美食中选择了一道制作相对比较简单同时时间也不会太长的菜。此处为了方便,只大致列举了省份。)


纯阳/万花:陕西

少林/天策:河南

七秀:江苏

藏剑/长歌:浙江

五毒:云南

唐门:重庆(菜系算是川菜的分支,所以是直接在川菜中选择的。)

明教:新疆

丐帮:湖南

苍云/霸刀:山西

蓬莱:东海(一说山东,一说浙江,我在仔细比较地图后觉得应该是在东海的岛屿上,最接近的海岸城市应当是浙江了,所以选了一道海鲜。)


——其实文中陆明这边的嘉宾选菜是和后文有关的,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猜一猜他们分别和谁对应上了,虽然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比赛】


——其实十四个门派我都很喜欢,但确实是程度不同,所以为了防止因为偏爱而直接内定,五项比赛的结果我全部是手动抓阄抓出来的!每项分别100次算平均次数,合起来足足有500次!人都要被整疯了!然而后来我通过一次无意间的搜索才意识到,其实excel表格里就有一个RANDBETWEEN函数可以完成随机选择的功能……我有理由怀疑我坚持手动时脑子进水了!


——因为比赛有了结果,我不得不依据此而给他们修改或是加上了一些新的设定,以促使他们能有获胜的(好像还可以说得通的)理由。也因此,他们的人设或多或少都同我最初的设想有一点变化。其实想一想自己的脑洞还是可以的,就譬如说苍云的腰力,咳,是不是理说得通又很符合她的性格逻辑?趁机夸一夸自己的机智。


——另外,我在文里他们选菜时描述了一些本该只是一笔带过的本篇之外的故事。主要是因为那些如果作为补充番外的话恐怕又要拉长,手里的坑够多了,到时候不是无可奈何地咕了,就是时间久了连不上了,只好强行塞进来了。但也不是没有关联的,比如说五毒曲依婉父母的故事可以说直接斩断了她对亲情和爱情的念想,她的友情也有些复杂后面会提到,所以与其说郭维弦是她的爱人,倒不如说是她对所有情汇聚在一起的执念,她的人生里只有她一人,这种执念太深其实很恐怖,但好在郭维弦受得起甚至很享受,所以她们很合适。


——最后,提一下部分门派的出场问题。唐梓玑这组还好,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篇幅,引出了各对cp并大致介绍了一下他们各自的性格。而陆明这边有几个门派都没怎么描述,可能还没有主持人占比大,一是我节奏没把控好,但也有一点点其他原因的,我确实有点写不动了。不过下一篇他们出场会多一些,因为后面的比赛是其他几个门派得分了,而且还会有这七人之间的小乱斗,以及“情缘”们之间的大乱斗。


【大纲】


——以及,忍不住想提一下,这一篇其实是第四个版本。最开始冒出这个梗的时候,我脑了几个比较有趣的活动,还发布了一篇预告。就在准备动笔时,三次元里发生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事,然后我跑出去恢复心情了。等再回来后,再拿起大纲时因为时间久了想法也变了,改着改着就推翻重来了,这就是第二版。对着这版我码了两千字后,发现活动与活动之间有点脱节,没有一个明确的主题把它们全部串联起来。于是我不得不停笔又改,设计出了一个非常繁琐严谨的主线,中间还新添了一些活动。但这第三版存在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太臃肿复杂了,粗略估计都得八九万字实际也许更多。对于一个半独立故事来说过于庞大了,而且这种大长篇,还是群像版综艺,对剧情文笔和节奏把控的要求真的太高了,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到火候。


——最后,在一通砍削缝补之后,才有了现在的最终版。大纲终于定下来了,我才又去花时间一点一点把里面的框架全部填充进去。可以说,不论从花的时间,还是投入的精力来说,这篇都是我目前最最用心的文了。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发现了自己的很多不足。不仅仅是文笔,以往的文里人物比较少所以我还能勉强把握,这篇里比较重要的十四个门派加导演主持一共十八个不同形象,在用文字塑造他们时,我真的感觉到很吃力,希望写下一篇时能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改善。


【以上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希望大家多多留言提建议啊,求指导啊(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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