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卷二『魇』| 张子枫 | 王俊凯 | 王源 | 易烊千玺 | 吴磊

  前情提要:一天放学后小枫救下了一只黑猫,之后被凯带入古堡与凯、玺两只吸血鬼之间发生的故事...祭祀仪式一触即发,小枫却触动了神秘力量,把自己送回了现实生活...

正文:

  小巷的死胡同内躺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女。仔细看去,正是小枫。

  "滴答"、"滴答",感觉到有水滴落在脸上,小枫渐渐半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那只自己喂食过的蓝瞳黑猫就在自己眼前。

  它伸出自己带有倒刺的肉舌,温柔地舔舐着自己的脸庞。

  从黑猫的眼睛中倒映出小枫的模样,回想起这几天并不算愉快的记忆,她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紧接着小枫立刻站起身,摸了摸自己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奇怪的是,她没有哪儿受伤,连校服也是完整无损的模样,丝毫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切透露着十分诡异的正常。

  之前在古堡内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她闲暇时做过的一场梦。

  春梦了无痕。

  可那梦却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忍不住入了戏。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小枫抬起头,睁大的双眼瞳孔在颤栗。

  玺……你是真的存在过吗……

  "叮铃铃~叮铃铃~"

  书包里的诺基亚发出了悦耳的电话铃声,小枫从冥想中回过神来,急忙掏出手机,只见来电显示赫然写着"小杰"两个字。

  不用多说,显然是小枫的弟弟给她打来的电话。

   小枫动作迅速地划开通话键,小杰正处于变声期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姐,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家呀?"

  小枫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惊恐地发现古堡度过的那几日居然在人类世界仅仅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为了不让弟弟担心自己,小枫不得已撒了个小谎:

  "姐姐今天去帮老师干了点活,正往家走呢。小杰你别担心。"

  听到这话对面的男孩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噢噢,那就好,姐晚上你自己一个人走注意点安全啊。"

  听到自己弟弟的关心小枫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知自己在古堡里的那段经历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她明白了自己要更加珍惜与自己弟弟相处的时光。

  小枫简短地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她背起书包向家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小枫看了黑猫最后一眼,却没有再留恋,转身潇洒离去。

  不管是不是梦,她只愿自己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回到家,小杰看着饭桌上盯着空碗魂不守舍的小枫挠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姐,是我今天自己做的饭不合你胃口吗?"

  虽然自己做饭的手艺没有姐姐那么好,但姐也不至于一口都不吃吧……

  见小枫不理自己,小杰再次出声:"姐?姐?"

  小枫:……(放空中)

  小杰看着今天出奇奇怪的小枫,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大喊了一声:"姐!"

  拿着筷子正灵魂出窍不知神游到何处的小枫突然被小杰这一声大喊唤醒了意识。她看着一脸无语的弟弟,连忙应了两声抓起筷子开始扒饭,心里却是乱的一团糟。

*

  晚上小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小枫看着在自己旁边打着地铺的小杰。思绪万千。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了一句话,而后想要收回却已是来不及。

  "小杰,你说,这个世界真的有吸血鬼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杰嘟囔了一句:

  "没有吧……怎么可能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与周公进行了亲密会晤。

  看着已经陷入熟睡的小杰,小枫轻叹一口气,盖紧了被子,随后也进入了梦乡。

*

  小枫觉得自己离开了肉体的躯壳,漂浮在空中随着风的方向来到了古堡内。

  此刻的大厅内不知经历了怎样一场惨烈的战役,一片狼藉;而小枫在看到巴托里伯爵夫人的面容时差点没控制住一下子尖叫出声。

  只见巴托里伯爵夫人不知受了何等重创,之前小枫印象里成熟美妇人的面容仅仅一夜便化作一个七旬老妪:

  她的皮肤如同褶皱的树皮,上面布满着老人斑,令人作呕;

  她伸出颤巍巍的手指,喑哑的嗓子仿佛像是被大火灼烧过一样,在黑夜中嘶嘶作响:

  "那个贱人!!我要杀了他!!"

  小枫视线从巴托里伯爵夫人身上移走,她还看到,千玺站在女王身边,低垂着头,没有回应女王的疯狂。

  巴托里伯爵夫人迈着蹒跚的步伐,站到镜子面前。

  她抚摸着自己苍老了许多的面容,满心满眼都充斥着要毁灭一切的恨意。

  女王的嘴唇已不再拥有之前的红艳,反而透露着属于他们冷血动物的青紫。

  她听见女王恨恨说道:

  "玺,记住!我要他死!"

  突然!站在魔镜面前的女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向小枫的方向看来!

  怨毒的眼神直逼小枫而来,宛如一只盯住猎物的毒蛇!那仿佛能瞬间撕碎她的眼神吓得小枫立刻坐了起来!

  见到眼前熟悉的环境,满头大汗的小枫这才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枫拿起桌边的闹钟看了一眼,发现指针已经指向了六。

  穿好衣服、洗漱一番、为小杰准备好了早饭,小枫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小杰,转身向学校走去。

*

  这边小枫刚坐到凳子上,某人就咋咋呼呼地小跑过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来人正是住她家对面相处了十年的邻居王源。

  王源搂住小枫的脖子左右摇晃,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小枫耳边回荡:

  "小枫你昨天去哪里了怎么没等我一起回家啊你知不知道昨天我等了你好久……"

  咳咳咳,小枫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赶紧拍开了某源的爪子。

  稳了稳气息,小枫轻描淡写地告诉王源昨天自己是被老师叫去干活了,所以才没跟他一起回家。

  噢,听到小枫的解释王源傻傻地点了点头,而后突然贴近小枫的耳边,说着他刚刚听来的一个八卦:

  "哎,小枫,你知道嘛,听说咱们班最近要来一个转学生呢。"

  小枫对于这些校园八卦一向不甚关心,所以仅仅敷衍了几声,也没当回事。

  王源正嘟着嘴冲小枫张牙舞爪时,突然进来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让大家坐好。

  一阵骚动后眼镜男看着这些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们,清了清嗓子,简单介绍了自己。

  原来,他是他们班新调来的班主任。

  他说自己叫陶西,以后叫他陶老师就好。

  就在小枫以为今天这段小风波就要结束时,没想到这个新来的班主任又向他们宣布了一个重磅炸弹般的消息。

  "同学们,除了我这个新来的老师之外呢,还有两位转学生要跟咱们一起,度过未来的两年高中生活!大家欢迎一下!"

  雷鸣般的掌声结束之后,陶西看着班里一脸兴奋的同学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

  "王俊凯同学,还有那个,四字的易烊千玺同学,你们俩进来吧。"

  凯……玺……

  坐在座位上的小枫睁大了双眼。

  不会这么巧吧……

  不会吧……

*

  坐在座位上的小枫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圆珠笔。

  耳边传来同学们的惊呼声,小枫不自觉抬头望向讲台上的方向。尽管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早是百感交集。

  小枫感觉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在自己耳边回响:

  "哇,他们俩长得好帅呀!"

  "嗯嗯!都是我的菜!这次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你可得了吧!人家能不能看得上你都不一定呢……"

  的确,这两位少年的长相无可挑剔:

  一位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那双亮如辰星的桃花眼仿佛会说话一般能够直直看透到你心底,唇红齿白的样子仿佛是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子;

  另一位则是棱角分明,眼神虽平静无波却深邃无比,仿佛能把你吸入情感的漩涡中再也无法抽离。薄唇紧抿,举止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绅士般优雅的气质。

  此刻的小枫却没想到自己抬头的时候会正好与讲台上某位直视过来的眼睛四目相对。

  面对着王俊凯,这个新来的转学生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小枫一时间愣怔住了,而后缓缓地低下了头玩起手中的圆珠笔,却没注意到某人见她低下头时露出的那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

  旁边的李珍玛怼了怼发呆的小枫,小枫转过头看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珍玛,怎么了?"

  李珍玛眼里闪烁着熊熊火焰:"哎,小枫,我感觉他俩刚才在看我哎!你说我能拿下哪个?"

  ……

  陶西看见这一帮小崽子已然沸腾、快要把屋顶掀翻的模样,不由得狠狠揉了揉眉心,大喊了一声:

  "停!!!"

  教室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默的诡异。

  陶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轻咳两声,接着换成严肃脸对着两位新来的同学说道:"那个,你们两个自我介绍一下吧。"

  名叫王俊凯的倒是很拽,一丁点儿别的也没多说,简单蹦出三个字"王俊凯",这自我介绍就算结束了。

  不出所料引起座下一片女生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太酷了!!!好喜欢!!!"

  相比之下旁边的易烊千玺要显得礼貌许多,只见他微微鞠了一躬,抬起头来向同学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嗓音温柔有磁性:

  "你们好,我叫易烊千玺,未来希望大家能够成为好朋友。"

  女生们又开始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好温柔!!!我也好喜欢!!!"

  班级里的其他男生:……

  突然有点讨厌这两个新来的是怎么回事……

  此刻低垂着头死盯着课本的小枫不知道,介绍完自己的易烊千玺快速地瞥了她一眼,然而发现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时攥起又松开的拳。

  "好了,好了",陶西摆摆手,示意欢迎新生的流程到此为止,而后随便指了两个空位置让他们俩坐过去。

  只见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小枫身边,与前桌的王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形。

  而某人,就处在这三角形的中心。

  小枫倒是浑然不觉,早不知某些女生看到这三国鼎立的情况嫉妒的目光都快把她烧成灰烬了。

 

  "好了,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吧。"

 下课铃声响起后,陶西合上课本,走下讲台准备离开教室。

 小枫正要起身,教室内开始一片骚动时,陶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叫住了同学们:

  "等一等!老师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忘记说了!"

  被同学们疑惑的目光注视的陶西手肘靠着讲台,扶了扶眼镜,向同学们说了一个学校正在筹备中的活动:

  学生会最近打算举办一个艺术节,而作为班主任参加集体抽签的陶西抽中的是话剧表演。

  而陶西也要求大家踊跃报名,在今天下午的班会里公布人选后,会开始选择剧本。

  一瞬间的静默后大家抱团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讨论起关于这次话剧自己的看法。

  一时间教室内气氛如火如荼,十分热闹。

  王源瞟了一眼坐在小枫斜后方的脸色冷漠的王俊凯,又转头看了一眼在小枫右下方的易烊千玺。

  少年眼珠转了一转,异常机智地选择一屁股坐在易烊千玺面前,向他伸出手打着招呼:

  "嘿,新同学,你好啊~我叫王源,是六班的班长,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吧~"

  易烊千玺快速扫了一眼坐在自己左上方后背挺得笔直的某人,而后转身对着王源笑了一下,露出脸上两个小梨涡。

  他轻轻握住了王源的手:"你好,易烊千玺。"

  嘿嘿嘿,看到新生这么配合自己的工作,王源挠挠头,傻傻地笑了。

  小心翼翼地扭头瞥了一眼依旧臭着个脸的王俊凯,王源转头跟易烊千玺悄声耳语:

  "哎,那个,"王源的手暗暗戳向王俊凯的方向,"他,他好像很难相处的样子哎。"

  易烊千玺侧头看去,此刻某只化形来到人间的吸血鬼正把一本语文书扔在桌面上,摔得啪啪作响。

  易烊千玺刚想对着王源说点什么,却突然接到王俊凯传来的的他心通。

  某人正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通过读心术警告着他:"不要跟这个愚蠢的人类说太多。"

  易烊千玺只好回过头对着王源无奈一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了解。

  好吧,王源低下头,垂头丧气地嘟起了嘴。

  做人难,做班长更难,做一个好班长更是难上加难啊!!

*

  不出所料,下午的班会上,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以压倒性的票数战胜了其他想要竞选男主角的同学。

  当王源站在讲台忙着统计他们的票数时王俊凯径直向他走了过来,直入主题:"喂,这男主角我和千玺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这边小枫正站在王源身边帮他整理大家写着名字的小纸片,却听见王俊凯话锋一转,声音拉长着说道: "除非……"

  王源"唰"地一下子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期待着王俊凯的下文:"除非什么?"

  "除非,"王俊凯手指向小枫,"女主角是她。"

  "哦~"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是被其他爱起哄的男生硬生生转出了七八个不同的音调。

 大家神色暧昧地做出了然的表情,却不曾察觉到小枫因为难堪而涨红的脸庞,还以为是她在害羞。

  一时间,各色各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

  看到女同学接连发射在自己身上不满的眼神,小枫慌忙摇头,表示想拒绝王俊凯那无理的要求。

  她转过身,朝王源连连摆手:"那个,还是不了吧,我怎么可能适合演女主角呢?"

  此刻王源站在两人中间,看着王俊凯听到小枫说这话后眼神迸溅出的火花,表情为难地看着他俩,不知所措:"这,这个……"

  王俊凯身体半靠在讲台旁,冲着神色拘谨的小枫翻了个白眼。

  "让你演你就演,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小枫看了眼脸色已经十分苦逼才担任班长不久的王源,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勉强答应了下来:"那,那好吧。"

  不想让她这已经相识了十几年的邻居难堪,小枫决定暂时先答应下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变数。

  放学后

  王源看着一个人忙着打扫教室的小枫,皱了皱眉。

  那帮女生真是的!一说放学后要进行小组干活溜得比谁都快!

  "哎,"王源用手肘碰了碰正在投洗抹布的小枫,"算了吧,小枫,今天先回家吧,明天再来打扫好了。"

  弄得满头大汗的小枫没有时间理会王源,果断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我马上就结束了,今天你先回去吧,要不然你爸又该骂你了。"

  王源深知小枫这个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索性也不再劝,背起了书包:"那我先走了啊。"

  在小枫的努力下教室正在逐渐变得一尘不染。看着已经变得干净整洁的环境小枫简单地擦了擦手,准备去卫生间打盆水拖下地,正式结束今天的打扫活动。

  就在小枫把水盆放在水槽里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咔嚓"一声。

  待到小枫再去拉洗手间的门发现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喂,喂!有人么!"

  小枫不住地拍着厚重的木门然而传来的只是嘭嘭的回声。

  只剩小枫的女厕所气氛突然变得十分瘆人,静得让人害怕。

  此刻坐以待毙只会徒增自己的恐惧,小枫爬上窗台,哆哆嗦嗦地望了一眼距离地面大概有二层楼的高度。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小枫咬了咬牙,紧紧闭上了双眼,决定赌这一把。

   一、二、三,跳!

  虽然顺利跳了出去,然而小枫在听到自己脚踝处传来"嘎嘣"的一声脆响后冷汗从小枫额头流下。

  不巧的是,小枫的头撞击到了地上,发出"咚"地一声。小枫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竟是晕了过去。

  朦胧间小枫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

  "沉香,沉香,快醒醒,苑嬷嬷要过来了。"

  沉香,沉香是谁?

  小枫用力睁开眼,脚腕上传来的深刻痛楚让她不禁轻声呼痛,却忽而发觉面前半蹲着一个五官精致、身着奇怪服装的小女孩儿,正一脸担忧地盯着她。

 

  尽管不知道这苑姑姑是什么来头,但内心的声音告诉她,应该不会是什么善茬。

  小枫想起身然而因脚腕上的痛楚太过强烈再度跌回床上。头晕眼花间那个小女孩倒是不管不顾地爬上了炕头,连拖带拽地将她拉了起来。

  琉璃真的是来不及再跟沉香说那么多了,苑姑姑马上就要过来了,沉香再不起来,估计又要挨姑姑一顿掐了!

  花盆底踩在地面传来的"咯噔咯噔"声已越来越近,来不及穿好衣服,仅着一身亵裤亵衣的小枫便被琉璃硬拉着跪在了地上,垂首等着姑姑来训话。

  由于此刻小枫的头低垂着,她只能看到一个裹着三寸金莲的月白色旗鞋向缺了一个小缺口的门槛里迈进。

  小枫赶紧把自己探视的目光收回。 

  她不是傻子,不管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保住自己的小命现在看起来是最要紧的。

  如今年过二十的苑姑姑已是宫里的老人,穿着打扮自然是不知比入宫刚一年的沉香和琉璃高了多少个级别。

  尽管刚及花信之年,但是常年察言观色和勾心斗角导致的身心俱疲已经让苑姑姑的细纹过早地爬上了眼角和面颊。

  她看着跪在地上两个娇小的人儿,手掌抚上自己干瘪却仍死命涂粉的脸颊,不急不慢地问着他们俩话,话锋却直指小枫:

  "我问你们俩,知道自己这次错哪儿了么?"

  琉璃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摆弄自己发钗的苑姑姑,眼珠一转后开始连连叩头:

  "奴婢们知错了,奴婢们错就错在,不该妄自菲薄,在皇帝和妃子面前显露自己的聪慧。"

  嗯,苑嬷嬷满意地看着琉璃这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紧接着眼光一转,来到小枫身上,眉头一皱,语气严厉中不乏警告:

  "沉香,这次惇妃仅仅是杖打了你十个板子,下次,你可不会有这么好运了,以后给我放聪明点,别再犯蠢了。"

  小枫虽不明所以,却仍旧对着苑姑姑狠狠地叩了几个响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奴婢知道了,谨遵姑姑教诲。"

  听到沉香的回答苑姑姑惊奇地撇了一眼这个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小姑娘。

  这个以往固执得要死的丫头,今日怎么突然开窍了?

  不过懒得理会这其中缘由,苑姑姑摆摆手,转身离开了这阴暗潮湿的偏房。

  待到苑姑姑走了之后,俩人这才敢站起身来。

  揉了揉跪得已经酸麻的膝盖,琉璃碰了小枫一下,语气欢快:

  "可以啊沉香!你终于放下你的骄傲了!"

  小枫看着面前这个眼底里真心实意透露着喜悦的女孩,干涩至开裂的嘴唇张了几张,吐出几个字节:

  "那……我之前……是什么样的?"她倒是想知道,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琉璃总觉得今天的沉香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嗯……"琉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就你之前仗着自己是满清旗出身,老是看不起其他宫女……还不愿意干活……所以总是被嬷嬷打……"

  琉璃边说,边用小心翼翼的眼神偷瞄着小枫,生怕她哪里说错又惹这位清高的小宫女生闷气。

  小枫听到琉璃的解释,微微笑了。

  看来这句身体之前的主人脾气还真是不太好呢。

  她能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

  小枫一瘸一拐地走到琉璃身边,刚想握住她的手,却被一个穿着蓝色宫服低着头匆匆进来的瘦弱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待到这人抬起头时,小枫没忍住"噗嗤"一下子笑出了声。

  "王,王源?"


  

  这个与自己发小有八分相似的瘦弱宫人在听到小枫说出口的话后,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他瞳孔战栗,仿佛年前的小宫女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小源子快步来到小枫身边捂住她的嘴巴,凑近小枫的耳边轻声嘀咕道:

  "喂!沉香!你疯啦!我,我以前的名字在宫里怎么可以再提!这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你迟早要掉脑袋的!"

  小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才让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但毋庸置疑的是,现在的自己,必须谨言慎行,才能保证不落入其他人的话柄。

  小枫凝神思索了几秒,话停在唇边转了几转而后语气犹疑地开了口:"福,福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样一个名字,也许是这句身体之前的主人冥冥中也在帮助着她吧。

  看到这瘦弱的小太监没什么反应后小枫这才敢挺直腰板说话:

  "不知公公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名叫福源的小太监看着小枫那迷糊的模样不禁哀叹了一口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轮廓瑰丽华美的铁皮小盒递给小枫:

  "还能因为什么,我一天天跟在干爹身后为皇帝操心着宫内的大小琐事,忙得很呐~今日抽空过来当然是为了给你送这熏陆膏,谁让你那么不听姑姑的话,结果又挨了惇妃一顿打。"

  小枫接过小源子递来的盒状膏体,上面精致的花纹和做工实在不像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够用得上的物件。

  她抬头看向面色隐隐带着关心的福源,出声问道:

  "小源子,这……"

  福源倒是没理会她,傲娇地把头一转,轻声哼哼着:

  "给、给你你就拿着,哪、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话啊。"

  琉璃看着各自僵在一边的二位,嘴角带了几分笑意,连忙走上前为二人解围。

  她一手握住一个,把两人的手掌紧紧牵在一起。

  "好啦好啦,估计这又是我们王大总管从皇上那里得的好处。沉香这次你就收下吧,别辜负咱们王大总管的一番好意啊。"

  福源听到这话后却是涨红了脸。他赶紧松开琉璃抓着自己的手,朝小枫解释着:

  "什么大总管,琉璃你别瞎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哎呀哎呀知道了,"相比于小源子的提心吊胆,琉璃倒是不甚在意,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我只在这个屋子里说,出了门谁还知道这些话?"

  小源子白了琉璃一眼,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蠢。暗自嘟囔着些什么被小枫出声打断。

  只听"啪"地一声,小枫扣上铁皮小盒,朝福源温柔地笑了一下,规规矩矩地朝他行了个宫礼:"那沉香在此就谢过源公公了。"

  就冲她刚才打开盒子后那扑鼻而来的乳香味,小枫明白,这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不管这小太监的用意如何,这心意,她领了。

  听到这话的琉璃和福源皆转过了头,面面相觑。

  今日的沉香,倒是温良恭俭了许多呢。


  寒冬腊月的深宫,晚风更为刺骨。

  尽管外面大雪纷飞,奈何琉璃却是少年心性,吵着闹着让小枫陪她去看雪。

  抹上福源送给她的熏陆膏,小枫倒真觉得脚伤好了许多。又不想拂了琉璃的兴,两人遂偷溜出偏房打算欣赏那雪景。

  外面宫墙深掩住了宫外的世界却遮不住这飘飘飞絮般的大雪,正如那书中所说: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宫廊中,两位小宫女裹着袄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上。

  小枫伸出手接过从空中飘下来的一片晶莹雪花,面对着这几百年前的深宫之景,心中泛起涟漪。

  不远处似是有歌声传来,琉璃和小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歌声来源处小跑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纱衣的赤脚女子,裙摆褶褶如月光雪华倾泻于地,口中吟唱着不知名的曲儿,点点红梅与她的绝美舞姿相互映衬,好一个绝代佳人。

  小枫檀口微张,惊呆于这个陌生女人的美丽,可对她赤足舞动这一破釜沉舟的决心所震撼,一时间竟是看的痴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琉璃反应极快地立即转身行礼:

  "奴婢们只是碰巧路过,如若打扰到主子雅兴,奴婢们这就走。"

  小枫比琉璃慢了半拍则是连来人的脸也来不及看,连忙像模像样地照着琉璃的样子屈膝行礼,低头时却正好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含笑眼眸。

  福源看到俩人这谨言慎行的模样不禁拍掌大笑,哪知刚笑了几声就被琉璃抓住了耳朵。

  琉璃啐了小源子一口:"好啊小源子,最近是不是给你点儿脸了?信不信我到刘大总管那儿告你的状!"

  想必琉璃的力气不小,看到福源连连求饶的模样,小枫心疼地轻拍着琉璃的手,想让她松开。

  小枫轻声劝抚着琉璃:"好啦好啦,他也没有恶意的,琉璃你就先放开他吧。"

  听到小枫的话琉璃"哼"了一声,这才松开了抓着福源耳朵的手。

  福源呲着牙揉揉已经被捏红的耳朵,暗中白了琉璃一眼,随后整理下衣领,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大胆琉璃,我可是受宁贵人的吩咐让你过去永和宫当差的,可你竟然敢对本公公不敬,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

  看到福源这般模样琉璃却是半信半疑:

  "此话当真?你可不是骗我玩的吧?"

  听到这话福源气的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瞪着眼睛看着面露疑色的琉璃:

  "当然是真的!你再不去!宁贵人可又不知要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琉璃深知宁贵人那尖酸刻薄的性子,无奈晦气地唾了一口地面,低着头径直向永和宫走去。

  琉璃那单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二人眼前,小枫担忧地望着琉璃离去的方向,却被某人在她面前来回晃动的手掌唤回了意识。

  他移到小枫身边扯着她的袄袖,轻声说着:

  "走吧沉香,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排行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默然无语间两人对视了一眼,竟是各自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小枫低垂下头,笑的眉眼弯弯;福源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明亮。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直视着跟王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这张脸,一时间有些愣神。

  福源看着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的沉香,捏紧手心里的发簪,刚出声说了两个字,却仿佛突然听到了什么一样,拉着发呆的小枫赶紧躲进御花园的假山后面,以免被人发现。

  脚步声渐近,两人皆是凝声屏气。在不知道来者何人之前,他是万万不敢带着沉香现身的。

  外面好像是一男一女说着些什么,不多时躲在假山后的两人竟听到解衣扣的声音。

  寂静的冬日假山外的两人一时间竟是难舍难分,唇舌交融间发出的"啧啧"声让小枫不自觉涨红了脸颊。

  伴随着"细细索索"的声音,那女子竟是没控制住惊呼出声:"呀,段郎,你轻点儿嘛~"

  没想到名叫段郎的男人更是放浪形骸。他肆无忌惮开着黄腔,似是动作加快了些许,小枫能感觉到男人啃咬着女人的脖颈,含糊说道: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么,也不知道平日里是谁,在信中跟我抱怨说那皇帝老儿满足不了你的……"

  "呀,你这!啊……嗯……你轻点……"

  外面的气氛热火朝天,可这假山背后的二人却是有苦难言。

  腰椎处似乎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硌住,小枫却不甚在意,只当是小源子手中拿着的拂尘,却不想自己微微扭动后身后之人瞬间僵硬住的身躯。

  一阵巫山云雨后那不知廉耻的野鸳鸯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别,留下小枫二人一身冷汗。

  看样子应该是哪个偷汉子不想要命的嫔妃,小枫低着头瞥了一眼神色莫名的福源,咳了一声,打算说点什么,转移这个令人尴尬的场景:

  "小源子……那,那咱们走罢……"

  些许是为她挡风有些受冻,福源耳根透着异样的红。听见小枫的话连忙无意识点头答应着,两人重新走在回往偏房的路上,可心绪却是与刚才完全不同,料峭的冬日里竟染上几分暖春般暧昧的气息。

  一路无言。

  小枫匆匆与他告别之后径直跑到自己床位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在被褥里。

  今天的遭遇……还好不是王源这个切切实实的异性在她身边。

  要不然她真的不要活了!



  这一夜,竟是出乎意料的好眠。

  翌日,小枫刚起身穿好衣裳,突然得到苑嬷嬷的召集,命令所有的小宫女去御花园侯着。

  寻到琉璃所在的位置,望见昨个儿值夜一晚上没得到休息的琉璃正呲牙咧嘴地捶着腰。小枫沉下头,悄无声息地挪过去,发现苑嬷嬷就站在御花园的断魂桥上,手指着旁边已经被冻成冰棍的红衣美人大声训斥道:

  "年年都有不听话的人!而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说着,苑嬷嬷命人把那"冰美人"扔下了亭台。只听"嘭"地一下,随着一声巨响,那尸体竟是碎成了块儿,冻得紫红的皮肤表面展现在众人面前,令人作呕。

  那声音惊得小枫头皮一紧。

  如果昨天擅自跑出来的自己和琉璃被苑嬷嬷发现……

  她抬头看了一眼苑嬷嬷,却在对上苑嬷嬷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时迅速低垂下头。

  看来在这后宫,她们做奴才的,还是老实些为好。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是到了宫内过年的日子。皇宫内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小枫等人也收到了大总管派发给他们的红包。而他们这些奴才,正为皇室除夕日辞岁举行的祭典的筹备做着相关准备。

  

  小枫正窝在耳房为惇妃缝补着皇上赐予她的狐裘袄褂,门外忽的传来哗啦一声,原来竟是琉璃一把掀开帘子,快步向小枫走来。

  只见琉璃按住了小枫拿着针线忙个不停的素手,牵着她一路向偏处走去。

  待寻到一个僻静地方后,两人方才停了下来。小枫不明所以看着左顾右盼的琉璃,不由得有些发笑:

  "琉璃,你今个儿怎么了,除夕之日怎么还有工夫来我这里?"

  琉璃四下张望着,见没有什么人后靠近小枫耳边,对她耳语道:

  "沉香,今日,我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见小枫一脸茫然,琉璃微咬下唇,跺了跺脚,便把如此这般那般那档子事尽数告知于小枫。

  然而小枫在听到琉璃说的话后却是没忍住惊呼出声,见自己声音有些大,唯恐惊扰到他人小枫赶忙调低音量,向琉璃悄声喊道:

  "琉璃你疯了罢,让我替你去值夜,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被发现了可是会死人的!"

  小枫说得不无道理,后宫里那些不听话的宫人,死的死,疯的疯,哪有一个好下场。

  琉璃垂下眼眸,不住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半晌后开了口。

  在琉璃望向远方那幽深的目光中,和着她的轻声细语,小枫也算是明白了琉璃的身世。

  原来幼时的琉璃家中十分贫苦,作为家中的大女儿,她的爹娘不得已,只好将她卖入宫中以补贴家用。然这么多年面对愈发贪婪的父母,她早已受够了他们无止境地对她的狮子大开口。这一次,她想靠自己拼一把,尝尝爬上龙床麻雀变凤凰的滋味。

   琉璃抬眼看向小枫,眼中水光盈盈。

  “沉香,算我求你。”

  小枫看着面前写满祈求的琉璃,一时间竟是犯了难。她没想过琉璃会趁着皇室祭奠之日会生出此计。虽然她是从未来穿越至此之人,但对于这古代女子的悲惨命运,她亦是心疼的。所以对于琉璃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她一点也不奇怪,当下只好叹了一口气,答应了她的请求。

  “好吧,但是琉璃,你记住,一定要多加小心。”莫要被人抓住把柄。

  话音未落喜出望外的琉璃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对面温香软玉的小枫,而后松开怀中的人儿,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谢谢你沉香,”琉璃的目光复而望向养心殿,语气决绝。

   “这次,我绝不会失手。”

  酉时,小枫看着今夜做了充足准备换上一身水红色绣花纱织宫装的琉璃,心绪复杂。

  这宫里的人,终究还是会被权势迷了心窍吧。

  琉璃眉间一点朱砂,淡扫蛾眉眼含三分春色,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真真是映了那诗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打扮完的琉璃来到小枫面前转了一圈,扑鼻而来的清冽香气只觉沁人心脾。头上的发饰叮当作响,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哎,”琉璃碰了一下愣神中的小枫,“怎么样,可还行?”

  嗯,小枫唇边蕴着笑意,点了点头:“好看,简直是天仙下凡。”

  听到这话琉璃坏笑一声凑近小枫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竟烧得小枫满脸通红,害羞地连捶琉璃。

    原来这琉璃起了挑逗小枫之心,说的竟是些闺房密语,甚至把今天自己穿的是大红色鸳鸯戏水肚兜一事也透露于她,惹得未经人事的小枫害羞不已。

  目送琉璃坚毅的背影离开后,小枫收起目光,定了定神,换上琉璃平日里常穿的镶白底全彩绣牡丹宫装,发间点缀着一朵素雅至极的白色牡丹,蒙上一块面纱,见无人发觉异常后离开了偏房。

  走在去往永和宫的路上,小枫突然被人袭击拍了一下肩膀。

  本就有些心虚的小枫差点叫出声音,回头看到来人时这才松了一口气。小枫拍了拍胸脯,宛若劫后余生般长出了一口气,娇嗔中给了对面偷笑的福源一拳。

  突然天空中出现爆竹声声,两人抬眼望去,夜空里,色彩斑斓的烟火映在二人眼中,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烟花再怎么灿烂却也只是惊艳一瞬,没过多久烟花便化成了点点红星,消失不见。

  小枫低下头眼前却出现了一枝盛开的梅花,透过梅花小枫看到某人的脸正在一点点变红。福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朝小枫笑着,解释着这梅花的来源:

  “本来,现在这宫里时兴的是那西洋人培育出来的每,每瑰劳甚子玩意;但是这季节,连我干爹也没弄到那新鲜玩意…”

  小枫看见福源的样子笑了开来。

  自从她妈妈失踪之后,已经鲜少有人对她如此温暖。所以每一次别人对她的好,她都会牢牢记在心底,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会从心中拿出来细细回味。虽然在古代的这个人只是跟自家的小竹马长的相像,可这时时刻刻惦记着她的性子,倒真是一点儿没变呢。

  不知不觉竟是已经来到了永和宫的大门,小枫轻轻推了福源一把,示意他赶紧回去,省得刘大总管又罚他不许吃饭,这过年的好日子,可别冲撞了晦气。

   待到福源离开后,小枫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站到寝殿门口,认认真真值起了夜。

   “啪”,一声轻响,一块小石头砸在了小枫脚面上,翻滚两下后停在小枫面前。小枫只当是宫女们的恶作剧,并未理会。

  身为一个合格的奴才,不过是被打了一下而已,绝对不可以乱动惹娘娘们烦心。尤其她还是顶替琉璃过来值夜,更是不可轻举妄动,暴露自己。如若不然,被那疑心颇重的宁贵人发觉,她与琉璃那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第二下,石头砸在了小枫的腰上,尽管吃痛不已但小枫仍旧选择了忍耐;

  第三下,就在石头砸到小枫头上时她终于是忍耐不住快步走向寝殿的偏角揪出来一个人影,刚想对其呵斥在看到其人腰间挂着的龙漓纹玉佩时揪着耳朵的手立刻松开直直跪了下去。

  尽管三九寒天,小枫却只觉额头上沁满了汗珠。

  “参见太子,太子吉祥。奴婢刚刚冲撞了您,望太子赎罪。”说完重重叩首,等候发落。

  素来听闻小太子是个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然而这次小太子仿佛无心理会这些繁文缛节把小枫一把拉起,转过身去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奴才,一点儿都不好玩。”

  见小太子眉头微皱,眉宇间似是有心事,小枫低垂下头,言语间尽是谦卑:“太子可否是有些心事缠身,奴婢见您的脸色不是太好,如若有什么郁结奴婢愿为殿下开解。”

  小太子看了一眼穿着朴素的小枫,撇了撇嘴,似是不相信这个普通宫女会有什么过人之处,然而被太傅出的难题所困,此刻正是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死马当作活马医,拉着小枫就要往御书房走去,却被小枫拦住。

  小枫跪在地上,说话间头埋得更低了:

  “太子赎罪,奴婢乃是为宁贵人值夜之人,万万不可离开这永和宫,否则宁贵人可是…”

  话尚未说完,小枫只觉自己的手掌被太子的温热握住。

  小太子回眸看她,眉宇间并未透露不快,言辞却是犀利。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小枫,缓缓启唇:难道,你觉得在我父皇眼中,宁贵人会比我更重要?

  小枫又要跪,却被太子拉起来一把扯在怀里。他直视着小枫的眼睛,突然发力,一把扯下小枫的面纱,沉香的清丽面容一下子暴露在小太子眼前,他眯了眯眼,笑了一下,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枫只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此刻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似乎怎么说都不是个办法。

  "奴,奴婢……名,名唤……"

  "殿下,皇上正派奴才们四处找您呢,原来您在这儿啊,快跟奴才回去吧,皇上都等急了。"

  小太子转过身去,侧身露出的身影让小枫心中一暖。然而眼下却是不敢表露的,只得在心中深存这一分暖意。

  在福源的带领下小太子转身往大殿走去,就在小枫以为逃过这一劫时小太子突然转身,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小枫。

  喂,那个宫女,你叫什么名字还没有告诉我呢。

  小枫知道这次到底是逃脱不掉的,索性叩首在地,说出了真名。

  "奴婢名唤,兆佳沉香。"

  小太子望着夜空,薄唇开合间研磨着字眼: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哈哈,好名字,好名字。"

  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小枫,小太子转身离开了永和宫。


   值夜一晚带回满身的疲惫,小枫回到偏房后仍旧不敢放松身心,提心吊胆着,生怕皇帝派人取了她的性命,直到琉璃的出现。

  远远便望见琉璃脖颈上青紫的痕迹,小枫挪开眼,见琉璃瘸腿进门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是不敢深问。

  这宫内的绯闻逸事,还是越少知道越好。

  尽管,琉璃在宫中是除了福源外与她最亲近的人。

  琉璃此刻更是疲累地瘫在座椅上,却仍是不肯躺在榻上休息,生怕错过宣诏,失去这次飞上枝头的机会。

  没过多时,的确来了位大太监,正是福源的干爹刘大总管。

  琉璃面上挂起三分笑正欲上前,哪知刘大总管却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小枫面前,展开圣旨宣读道:

  "内务府三旗宫女兆佳沉香,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特被派给太子爱新觉罗·永琰纳作侧室,钦此—— "

  见小枫傻愣愣地跪在原地未做行动,看在自家干儿子对这小宫女这么上心的份上,刘大总管也不想多计较什么,命其他小太监把圣旨送到小枫手上后,兀自长叹口气,带着小太监们离开了。


未完待续。。。

up实在累得不行了。。。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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