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研/及岩/兔赤】排球少年-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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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五年前。”黑尾同意。“多么令人怀念的记忆。斯莱特林新生因为没有进入赫奇帕奇而嚎啕大哭。整个霍格沃兹都记住了你,及川。”


及川彻把靠垫当做游走球砸了过去。




HP AU


1970年,伏地魔即将崛起,凤凰社尚未成立。全员霍格沃兹已毕业,大部分在魔法部任职。





1-


 


黑尾拐过走廊时听到一阵交谈声。


“你不应该来这里。”第一个声音说,语气平静但坚定。“你必须答应我不再这么做。”


“如果你同意现在离开,我当然不需要再出现在这里!”第二个声音响起。那听起来是个成年男性,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孩子气。黑尾很确定魔法部里没有这样一号人。他举起魔杖。


“这不是我能做决定的。”第一个声音回答,“博——”他似乎要说出一个名字,然后突然停了下来。“有人来了。”他说。




黑尾停下。


地下三层是魔法事故灾害司,这个点早就过了还有员工的时候。另一头的交谈声停止,脚步声朝他的方向过来。


[我领每个月的薪水可不是为了干这种事] 他在那一瞬间想。走廊相当昏暗,黑尾紧贴墙壁,不受控制地思考,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列夫会不会交接好他的工作?以及他今天出门前有没有告诉研磨他爱他?脚步声离他只剩一个拐角,他攥紧魔杖,一句缴械咒几乎脱口而出——


 


“原来是你。”那个人说。


 


站在黑尾面前的不是什么陌生人。对方穿着风衣,提着公文包,手里同样举着一根正发出荧光的魔杖。黑尾认识这个人,或者不如说他相当认识。他们在霍格沃兹做了七年同学,随后又在魔法部成为同事。这让他思考刚才他怎么会没认出他的声音。


“赤苇。”黑尾说。




他的同事向他点头。


 


赤苇京治,黑尾铁朗在拉文克劳的同级校友。在魔药学上相当有天赋,毕业后游历两年进入神秘事物司,魔法部最为机密也最偏僻的部门。黑尾从没听说过任何人那么年轻就在这个部门就业,但某种程度上他对赤苇能进入其中并不奇怪。


赤苇是个怪人。这个评价很能说明一些问题,尤其当它事实上来自于黑尾,一个本身就打破过霍格沃兹所有现行校规的人。他用全部优异的成绩通过了O.W.Ls和N.E.W.Ts,从没缺席过一节课或一次考试——但他是个怪人。黑尾认识赤苇,他们的关系不算太熟,但也绝非点头之交,如果可以的话黑尾会形容他们是战友(虽然他挺确定在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因为黑尾对赤苇的了解正是来自于他们共同经历过的无数次留堂惩罚。


没错,留堂惩罚。一个成绩全优,出勤率全勤的学生,有着和黑尾铁朗几乎不相上下的留堂次数。而这其中的原因没有其他,只是因为:


黑尾看向他的同事。


——只是因为赤苇真的很喜欢去禁林。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同事开口,赤苇把魔杖收回去,于是黑尾也放下魔杖。“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还给你。”黑尾挑起眉毛。“三楼是事故灾害司——我工作的部门。神秘事物司应该在九楼。你为什么会在这个点来这里?”


“我来拿东西。”赤苇平静地说。


“拿东西。”黑尾重复,他的视线落在赤苇手里的公文包上。“刚才有什么人和你在一起吗?”他状似随意地问。


“没有。”赤苇回答。


“我以为我听到了说话声。”黑尾说,他们开始一起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赤苇垂下眼睛。


“神秘事物司有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他回答。


 



 


黑尾和赤苇在中庭分别,各自踏入不同的壁炉。


如果黑尾还在霍格沃兹,那这样一次偶然的偷听绝对会是他一场新奇历险的开始。黑尾是那种擅长给自己惹上麻烦再完美脱身的人,有些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正是喜欢这种感觉——但现在黑尾已经不在霍格沃兹。他年少时代的探险和多管闲事已经结束,黑尾告诫自己,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有工作,他还有研磨。缄默者是一群怪人,他不需要弄懂神秘事物司在搞什么,他也最好不要去弄懂。此时此刻他最大的愿望是立刻回到他和研磨的公寓,研磨,黑尾幸福地叹了一口气,想起他的伴侣让他成功忘记了赤苇和那个身份不明的第二个声音。


 


——他也同样忘记了他的伴侣是一个读心者。


 


当黑尾推开他和研磨的公寓,看到沙发上的几只猫和被压在猫下面的研磨,他的伴侣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


“如果你那么好奇就应该去搞清楚,小黑。”


 


黑尾叹气,但嘴角上扬。


“你就没有同时读到我“不想谈论这件事”的想法吗?”他半真不假地抱怨。“或者一些更重要的想法,例如“我有多爱你”和“我多么希望现在立刻和你在沙发上窝在一起”?”


“你的想法很吵。”研磨实事求是地说。他动了动手腕,桌上的勺子开始自己搅拌一杯热可可。“在你进门前我就听到了。”


“我很吵,因为我的脑子都被想念你占据了。”黑尾自鸣得意。


“你很吵,因为你快好奇死赤苇到底在和谁讲话,又为什么要那么说。”研磨平静地纠正他。“你觉得这和格林德沃有关,尽管你一边这么想一边觉得任何人听到你的想法只会觉得你是个怀疑论者。虽然他在45年被邓布利多打败,此刻也安稳在纽蒙迦德,但你不认为二十年就足以让人们对过往的灾难放下警戒。”


黑尾充满喜爱地看向研磨。“你为什么总是只在这种时候乐意说这么多话?”他问。


“因为我认为认清自己的想法是很重要的。”研磨回答,他的视线开始落在猫身上,这意味着他对黑尾的注意很可能即将分散。“尤其对于你。”


“我也爱你。”黑尾回答,在研磨头顶落下一个吻。


 


研磨是黑尾的伴侣,他们在童年时就相识,一起去霍格沃兹,一起进入拉文克劳。研磨如今在神奇动物司工作,负责幽灵办公室。


事实上,黑尾认为研磨全无去魔法部上班的必要。如果研磨想的话,他很乐意把他们的家布置成一个舒服的溶洞,然后让研磨尽情地做世界上任何他想做的事。但“生活的规律性有它的魅力”研磨这么解释,“而且自己制定规律很累”。黑尾在一定程度上能理解他所表达的意思,所以最终他的伴侣还是在魔法部谋到了一个职位。


神奇动物司不是一个忙碌的部门,里面的人大多也性情平和,黑尾有时会在午休过去查看研磨的情况,他认为那是一个适合研磨的岗位。


 


“他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黑尾走去厨房准备晚饭,探出头问还在沙发上的研磨。“这意味着对方肯定不是魔法部的。如果他是一个访客,我也许能在访客名单上看到他。”


研磨应了一声。


“但那样我就不得不拜托其他人——”黑尾说。他的语气显著地恼怒起来。“比如及川。”


“而你也知道那得让我付出什么。”他继续,挥动魔杖让盘子从柜子里挨个飞出来。“说实话,我怀疑赤苇和他的神秘朋友值得我牺牲这么多——”


“你为什么不当傲罗?”研磨突然开口。


“什么?”


“你为什么不当傲罗。”研磨重复。


“因为我没通过考试。”黑尾回答。


“你没有,但那是因为你自己选择不考那几门。”研磨指出。


“好吧,我不当傲罗是因为我不希望自己有一天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黑尾耸肩。“我觉得魔法部在麻瓜一二战时的策略是错的,我也觉得他们在格林德沃时的策略是错的。他们先是按兵不同,仅仅因为格林德沃还没威胁到英国,随后却又鲁莽地丢掉了很多傲罗的性命。”最后一个盘子咣当落在桌上。“我不希望有一天陷入那种境地,而那就是一个傲罗必须做的:不得不听一些愚蠢上司的指令,即使明知它们的错误。冠冕堂皇的工作。”


研磨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为什么我不当傲罗。”黑尾总结。


“这是为什么你在做你现在做的。”研磨说。“你在记忆注销指挥部,因为你关心身边的事,又想拥有不受指挥的自由。”他看向黑尾。“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去查清楚赤苇的事。你对这种事有嗅觉,而且没法视而不见。这就是你,仅此而已。”


黑尾叹气。“为什么你总能说出我想听的?”


“因为我知道你需要什么。”研磨回答。


“我不知道我怎么才值得你。”黑尾说。


他觉得研磨或许露出了一个笑容,但从这个角度他并看不到。“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他说。


“而我也从很早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黑尾回答。


 


研磨是半巫师半麻瓜的混血,黑尾的父母则都是麻瓜,他们是彼此的邻居。


他们小时候展现出的魔法天赋让他们自然而然混在了一起,黑尾记得他会和研磨坐在树下,单纯花上一个下午观察研磨怎样让树叶按照他想要的方式动起来。黑尾的父母直到他十一岁收到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才相信他们的儿子是一个巫师,黑尾则从未怀疑过研磨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是个巫师。”研磨平静地说,事情就这么发生。“和我一样。有些时候他们会出现在麻瓜家庭里。”


然后黑尾相信了他。


他同样或许是第一个知道研磨是个读心者的人。他们并排坐在街道的秋千上,研磨说:“我觉得我能听到其他人的想法。”


黑尾转过头。“你怎么知道的?”


“比如说此时此刻。”研磨回答。“我能听到你的想法:你相信我。”


黑尾说不准他当时是感到惊讶,还是感到理所当然。他好像总在期待着有一天研磨说出这种话来。他看着研磨的眼睛,从中他看不到一星半点杂质,于是他点头:“我相信你。”


研磨说:“恩。”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研磨本身似乎就对人际交往(或者说所有事情)缺乏兴趣,他的能力则让他彻底放弃了这方面的最后一点需求。黑尾对此可以理解。如果你可以直接读到大部分人的想法,交流便成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况且,他猜测大部分人的想法并不是很有趣,因此他的发小总是对着人群露出若有所思又百无聊赖的表情。


这有时也让黑尾惊讶研磨一直乐意和他保持沟通,虽然他偶尔思考或许他只是成为了研磨的一个习惯,而研磨向来认为改变习惯很麻烦。他这样的想法自然也被研磨捕捉到,于是有一次研磨说:“我确实觉得小黑是一个习惯。”


“恩?”黑尾问。


“但不是因为懒得改才保留。”研磨说。“是因为我觉得是个好习惯才保留。”


当研磨说话的时候他有一种方式,让人感到他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每一个字都精简但用心。这个想法让黑尾的血液不同寻常地灼热起来,他的胸腔变得轻飘飘,同时心脏又融化成一滩黄油啤酒。


那一刻,黑尾想,或许就是他意识到他想永远将研磨留在他的生命里的时刻。


 


比起其他任何青少年,黑尾的初恋启蒙或许都要艰难得多。因为通常而言你的初恋不是你从小长大的朋友,更不是一个还能读出你所有想法的朋友。这让黑尾的一切思考都无处遁形,甚至不得不有一阵一直躲着研磨。他直到一个暑假结束后才在霍格沃兹列车重新找到研磨。他比他预想中更顺畅地告白,研磨平静地看着他,然后说:“恩。”


“所以你答应了?”黑尾惊讶地问。


研磨思考了一阵。“我几个月前就决定我会同意了。”


黑尾张大嘴。


“我那时候就想告诉你,但是你的思绪一直很乱,于是我在等待它们平静下来。”研磨说。“今天我感到它们平静了,因此我猜测你也决定好了。”


“而我的回答是可以。”他说。


研磨的眼睛抬起来看向他,他们窗外是英格兰郊外的草地。黑尾想他可以让那一秒永远持续下去。


“我喜欢你。”他突兀地说。


“恩。”研磨点头。他低下头继续看他先前在看的一本书,而黑尾就那样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注视着研磨。一段时间过后,他注意到研磨翻书的速度停下来,他的耳尖有点泛红,然后研磨抬起头。


“你的思绪太吵了。”他小声说。


“我的思绪在说什么?”黑尾问。


研磨移开视线。黑尾注意到他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


“我也喜欢你。”他过了一会回答。


 


在那之后事情没有什么变化,他们依然像以前一样花很多时间相处,只是增加了一些更亲昵的搂抱。和研磨的相处让黑尾感到他变得完整,研磨就像他一直缺少的另一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黑尾都认为他是一个相当幸运的人。




“我明天会去问问及川看他能不能拿到访客记录。”黑尾对着研磨的耳朵说,他的呼吸打在他发小耳后的一小块皮肤上。


“恩。”研磨回答。




黑尾最终实现了那天和研磨窝在一起的愿望。







当黑尾站在魔法部的电梯里,他事实上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直接按下九楼的愿望。他不应该打草惊蛇,他提醒自己,但说实话,当他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想法,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整件事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发现赤苇京治的秘密。


说得好像他没有在和后者第一次相识时就想做这件事。




并不是说他觉得赤苇会是搞黑魔法那种人(好吧,但万一?)只是赤苇真的看上去就是那种知道得远比他透露得多的类型。从某种程度上,拉文克劳是一个聚集怪人的地方,因为任何把智慧当做自己人生第一信条的人都必然多少有些怪癖,而赤苇则仿佛把这点发挥到了极致:


他喜欢图书馆,梅林他喜欢图书馆。他同样喜欢天文塔。这很便利,鉴于拉文克劳本身就在塔楼,而公共休息室中就有一架观星望远镜。他把自己的课表排得很满,可以抱着不可思议高的一摞书飞快穿过霍格沃兹的长廊,而且还有一个名字相当古怪的猫头鹰(黑尾猜测是什么历史中他不想记住的人名)。


截至到这里他的爱好还符合人们对拉文克劳的惯有印象,大部分拉文克劳大约都会占据上述描述的两三点。但赤苇的最后一个爱好则让他与众不同:


如同黑尾说过的那样,他喜欢禁林。




黑尾在第二学年的一天发现了这点,因为他通常独自一人的留堂来了一个新同伴。


“……不是说我们不支持探索的精神,”他听到弗利维教授的声音,还有两道脚步声。“但你必须明白校规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赤苇先生。”他说。“学生不能在宵禁后进入禁林!即使你有崇高的理由也一样,顺带一提,我非常尊重你对知识的态度……” 声音在门口停止,黑尾立刻装作他没有在偷听的样子。小个子弗利维教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高瘦的拉文克劳学生。


“看来你今晚会有同伴,黑尾先生。”弗利维教授对他挑起眉毛。“先生们,你们的任务是整理30-50年的学生资料,我希望看到它们明早整齐地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以及你们的劳动能让你们反思下次不再那么鲁莽地破坏校规。”他点了下头,视线盯着黑尾。“说到这点,我指的是你,黑尾先生。”


“我不知道哪条校规说了不允许你真的很擅长变形。”黑尾慢吞吞举手。


“确实没有——但我很确定当事情涉及到你把你的同学的某一部分变成猫而且变不回来的时候,”弗利维教授警告地看向他。“那就会有些问题。”他最后环视了一圈教室。“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先生们。”




黑尾看着赤苇走过来,他从黑尾桌上拿过一半档案,然后找了一个距离黑尾两个位子的地方坐下。他的长袍上还沾有泥巴,校服底端甚至挂着一小截树枝,黑尾凑过去。


“嘿。”他说。“你真的去禁林了?”


赤苇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黑尾抱起自己的东西堂而皇之地坐到赤苇边上。


“酷。”他说。“下次叫上我。你去干什么的?”他打量赤苇。“找独角兽?我也总想找到一头,但我觉得他们好像不愿意见我,心灵纯洁什么的狗屎。”


赤苇从包里取出羽毛笔。


“我是黑尾。”黑尾伸出手,“黑尾铁朗。我和你有同一节魔咒课,你记不记得?”


终于,赤苇对回应了他锲而不舍的骚扰。


“赤苇京治。”他简短地说,比起问好更像是希望黑尾能从现在起闭嘴。“我记得你。”




这就是他们相识的开端。而当然,弗利维教授的劝说没起到任何效果——黑尾继续违反校规,并且在几年后就成功把自己完整地变成了动物(他自学成了一个阿尼玛格斯);而赤苇则锲而不舍地进入禁林,黑尾敢说如果他没有见过整个禁林的独角兽,至少也见了三五头。


“我非常佩服你,伙计。”黑尾说,他们面对面地整理学生资料,如今已经把档案推进到了1800年。“如果我是独角兽我会直接来见你,说真的。我甚至还会给你一个签名。”


赤苇没有理他。


“独角兽到底长什么样?”黑尾好奇地抬头。“你肯定见过。是吧?”


他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三遍,甚至不惜加上“你想要什么魔药材料?我会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给你偷来”,然后赤苇终于看向他。


“银色的鬃毛。”他说,语气听起来仿佛黑尾已经死了一百年。“闪闪发光,你会感觉没法接近它。”然后补充。“我不是为了独角兽去的禁林。”




黑尾宣布如果他的猫有九条命,那在刚才那九条命都已经被针对赤苇的好奇心杀死了。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赤苇在想什么?”那天晚上他问研磨。


“不。”研磨回答。


“就一下。”


“不。”


“很快。”


“不。”


“他还能去干什么?”黑尾躺在床上看向拉文克劳的尖顶。“禁林还有什么能让人那么着迷?”


“很多东西。”研磨平静地回答。


“你一点也没帮忙。”黑尾指出。


“你的思绪很吵,小黑。”研磨翻过身。




所以,赤苇京治。他从霍格沃兹二年级开始的未解之谜。




黑尾按下五楼的按键,他抓紧扶手。“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那个没有感情的女声播报,黑尾在早晨上班的人群中挪动,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及川,因为显然后者总会出现在人群的最中央。


“老朋友!”黑尾喊道,穿着体面的巫师惊讶地回头看向他,但黑尾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他直接伸手搭住及川的脖子。“你不知道我多么大费周章来找你。”


“你字面意义上只需要往下走两楼。”及川看着他。


“先生们,女士们,”黑尾忽略了他,朝其他人打招呼。“我需要借走你们的部长一会。”




他们来到一片没有人的区域,及川抱着手臂看向他。


“你最好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他说。


“我也想你,老朋友。”黑尾夸张地叹气。“我们毕业后有多久没见面了,三年?四年?”


及川眯起眼睛。“五年。现在停止这些——不管你在试图做什么,它让我恶心。”毫无疑问,这是黑尾记忆里的及川彻。“说你的目的。”


“我需要拿到昨天出入魔法部的访客记录。”黑尾说。


“为什么?”及川问。


“因为我和你印象中一样多管闲事而且该死的好奇?”黑尾耸肩。


“说服我。”及川说。


“因为我的小侄女说好来伦敦看我但昨天她一直没出现所以我想看看她是到底来了魔法部却迷路了还是根本就没找到路。”黑尾眼也不眨地回答。


“你自己也知道你没有一个侄女,是吧?”


“好吧。”黑尾叹气。“你要什么才能答应?”


“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所以直接开始贿赂了,恩?”及川说,他上下打量黑尾。黑尾几乎以为他要拒绝,然后及川开口。“六张魁地奇世界杯的门票。”


“什么?”黑尾抬头。


“你听到我说的了:六张魁地奇世界杯的门票。包间。”及川重复。


黑尾举起手。“不是因为我好奇。”他说,但及川已经开始用危险的目光注视着他。“但你要六张门票干什么?再说,你知道泽村就在体育运动司,对吧?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要?”


“如果我乐意那么做,我为什么要找你,小黑尾?”及川反问。


“所以你要六张门票不是因为你有六个私生子。”黑尾指出。


“梅林!”及川喊道。“因为小岩的家人都想去看,而不好意思我的男友就是相当顾家——可以了吗?”他扔给黑尾一把钥匙。


“告诉岩泉我向他问好。”黑尾接住,利落地点头。




在黑尾转身离开之前,及川喊住他。


“我不知道你在打听什么,”他说,表情变得严肃。“但最近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人员变动相当奇怪——尤其是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新的人渗透进各个部门。”他的声音很轻,让黑尾几乎以为那是他的错觉。“去调查你想知道的,但别上下一个裁员名单。”


黑尾咧嘴,他并起手指朝及川示意。


“门票放我桌上。”及川不耐烦地挥手。


“我也爱你,兄弟。”黑尾回答。




黑尾和及川会成为朋友并不是没有理由。


他们似乎一拍即合,又似乎第一面就开始绞尽脑汁想用一句话把对方呛死,他们是同一类型的人,同时非常不同。及川对黑尾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因为他刚刚把黑尾从飞天扫帚上撞了下来。黑尾留着鼻血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瓮声瓮气地回答:“下次我会用游走球打爆你的脑袋。”


“小岩!”于是及川大叫着转过身,对身后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哭诉。“我就说我不应该和他道歉!”


被叫做小岩的人按住及川的头。“我很抱歉。”他对黑尾说。


黑尾看向及川。“他是个好人,”他继续用浓厚的鼻音说。“你知道你配不上他吗?”




及川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黑尾是拉文克劳的击球手。从空中食物链上黑尾认为他更高一层,所以当他们七年的同校情谊结束,事实上及川被黑尾送进医疗翼的次数远超过后者。然而斯莱特林的队长是牛岛若利,因此更多时候情况是他们并排躺在病床上。


“但第一次很重要。”黑尾说,试图合理化他在球场上的私人恩怨。


研磨从他正在看的一本书前抬头。“你不讨厌他。”他说。


“我不。”黑尾承认。“我不讨厌任何人。”


研磨耸了耸肩。




涉足同一门运动意味着他们必然有些交集,但黑尾对及川的印象事实上是从分院仪式开始。及川彻戏剧化的分院同样很难让人忽略——在那天晚上的所有新生中,及川是唯一一个走下台后就开始抽噎的。


“有一个斯莱特林在分院之后哭了。”黑尾观察,实时向研磨汇报。他们两人的姓氏排在及川前面,因此已经早早舒适地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我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感到羞愧。”


到了那天晚上,事情传来更完整的版本。


“他哭是因为他没被分到赫奇帕奇。”黑尾继续汇报,一边整理睡衣一边转过头看研磨。“我以为通常那些纯血的想法都是反过来的——”他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一周后,“梅林的胡子:斯莱特林新生因为没有进入赫奇帕奇而嚎啕大哭” 故事终于有了全貌。


“他的朋友在他之前被分到了赫奇帕奇。”黑尾说,他和研磨抱着课本走在长廊上。“于是他试图欺骗分院帽把他也分到赫奇帕奇,但正是这样的举动导致分院帽坚决地报出了斯莱特林。为了一个目的不择手段,这几乎过于典型。”他咂舌,品味一番他刚刚得到的八卦。“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活该?”


研磨思考了一会。


“如果我们被分到不同院,小黑会怎么做?”他答非所问。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显然我们的志向一致到不用考虑这点。”黑尾自鸣得意地回答。




因此,当拉文克劳第一次和斯莱特林因为训练场地发生冲突,黑尾一边拉过及川到一旁交涉(牛岛是队长,但他不干这活),一边真诚地说:“你真的活该进不了赫奇帕奇。”


那时候他和及川已经有了一定的互动和相互了解,这样的攻击比起真正恶意更像是他们默认的独特问好(以确定他们两人都依然一如既往地能惹人生气,夜久这么评价),于是及川非常轻松地接下:“什么时候你能说服研磨坐上飞天扫帚再来和我这么说。”


是的。黑尾的霍格沃兹生活几乎十全十美,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直到毕业都没能游说研磨对魔法界无疑最刺激的体育运动产生兴趣。


“我不想到那么高的地方。”是研磨的回答,不论黑尾如何保证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找球手——他的体型正合适,而且有着超出常人的观察力。




等到他们进入五年级,黑尾已经和及川成了会一起去霍格莫德村喝黄油啤酒的关系。他甚至认识了岩泉,又通过岩泉熟悉了赫奇帕奇的队长泽村大地,一个相当令他头疼的守门员对手。如果你认识一个赫奇帕奇,你马上就会认识一群,因此不久之后黑尾就发现他已经可以自如地出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并且在这个学院建立了深厚的人际关系。


这同样为他和及川的友情做出了贡献。因为及川,显然,也非常乐意尽可能留在这间温暖又有食物香味的学院。


他们会懒散地坐在赫奇帕奇黄黑相间的沙发上,及川朝黑尾扔过去一个靠垫,直言不讳地开口:“我讨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它又潮湿又黏糊糊的。”


“你是斯莱特林的级长。”黑尾把那个靠垫扔回去。“昨天你才发表了一篇激动人心的演讲激励你的一年级。让我想想他们对此会有什么看法:光辉的级长及川彻,昨天才言辞声明要在今年的学院杯打爆其他三个学院——顺带一提,这非常斯莱特林——然后此刻躺在赫奇帕奇的沙发上,和一个拉文克劳抱怨自己的学院。”


“谁会喜欢生活在湖底?”及川大声说,把靠垫抛起来。“我的脸都要被照绿了!”


“但你有级长浴室?”黑尾提议。


“这倒是。”及川承认。


“而且你真的很想赢。”黑尾补充。


及川怒视着他。“五年前那个破帽子也是这么说的。” 


“啊,五年前。”黑尾同意。“多么令人怀念的记忆。斯莱特林新生因为没有进入赫奇帕奇而嚎啕大哭。整个霍格沃兹都记住了你,及川。”


及川彻把靠垫当做游走球砸了过去。




总而言之,黑尾认识及川。他们直到毕业后才逐渐疏于往来,及川因为他的职位时常不在英国,黑尾则奔波于苏格兰和爱尔兰修正麻瓜的记忆。


和及川的交流确认了黑尾的猜测。他相信及川和他有着同样对局势的敏锐嗅觉,而如果及川察觉到有什么不对,黑尾不会对此掉以轻心。格林德沃或许已经成为历史,但这并不需要是格林德沃。如果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师正在受到迫害,那它或许比格林德沃更危险,并且或许会更直接地击中英国。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缄默者在魔法部内产生神秘往来?研磨是对的,黑尾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身处记忆注销指挥部让黑尾获得了一些常人没有途径获得的情报。如同字面上那样,事故灾害司是一个负责善后的部门,这让其中的部员得以更频繁地接触到事情真相——不论它们究竟是什么。有些时候黑尾觉得他们才应该被称为缄默者,神秘事物司负责的是未来和所有那些神叨叨的东西,事故灾害司则是实打实的过去。历史,事实,还有被他们注销的记忆。




黑尾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昨天魔法部的访客记录。


他从B开始看起。那是一个名,还是一个姓?以防万一,他也检查了所有P开头的列表。


他逐一对照这些人进入和离开魔法部的时间,没有一个留到工作时间之后。如果不是有人篡改了记录,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个人并非通过常规渠道进入——而有多少种方法能悄无声息地潜进魔法部?混淆咒会过于明显,他回想起他的同学在魔药上的天赋,然后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复方汤剂。他想。




如果放在几年前,黑尾会非常乐意让研磨去读赤苇的脑子,但这在现在已经不现实。缄默者身处魔法部最机密的机构,几乎全部精通于大脑封闭术。要从他们的思想中强行获得信息非常困难,因此黑尾不得不采取其他手段。




黑尾撑着下巴看向他桌上的档案,他想到了一个计划。




他给泽村发去及川需要门票的请求,又在末尾添了几笔。


——他觉得是时候重拾一些同学情谊。




tbc







原作者的话:

:3c

很显然这篇拉文克劳是主角!!拉文克劳!!主角!!原作里都没有主角了脑AU总要是主角!上啊拉文克劳!


因为剧情分布的原因并没有写到木兔(又或者也许已经写到了?8] )但事实上这篇兔赤戏份依然很重(非常重),就是为什么我要把一个HP AU搞成福尔摩斯铁朗破案集……D; 


(如果有人猜到木兔的身份(或者有想法?) 请一定评论!!虽然猜中了也不会发生什么 猜中就是我的朋友 B-) )

原文链接:http://thisisameme.lofter.com/post/205bb055_1c5ccbf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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