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棒 23:30
*字数4000+
*不完全是久侘歌的第一视角
*没有后记,在此感谢朋友们给这一篇文许多修改和建议!

我只是普通的二羽渡神,曾经默默无闻的我,在动物灵的异变后,想必越来越多的人都认识了我,于是也变得更在乎自己的形象……是的,其实我能够这么以礼待人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所以现在才能看到认真努力、爱着世人的我。不过这些修辞并不是来作为伪装,我敢肯定这些是我想要让大家看到的。
在手头没工作,放松的好日子时,我经常会去打听人们对我有什么看法。最丢人的一次还是在酒屋里从小町那里打听到了令人糟心的消息,我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闹着抗议:
“既然我都尊重着人们的想法,为什么他们偏要在我的道德底线下跨越过去呢……!!”
“我做错了什么?”
这时候,所有在酒屋享受着夜宵的顾客,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泪流满面的二羽渡神身上,是安慰、是建议、是火上浇油……我听得太多了。小町看着情势不对便让我先回家休息,又是一路上听着她在不断地向我道歉。
我记得那天的夜宵是她付的钱,后来我也把这一笔债也还上了。从那之后我开始学习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毕竟作为地狱关口的守护神,并不能把这些弱点暴露在外。
我承认是自己对这些事情应激了,说不定是动物灵异变时期让我变得对言论很敏感,也许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神明,需要成长。
“庭渡,你再看一看?”
四季映姬大人有时候会“叫醒”对着公文发呆的我,她指了指旁边的空荡荡的茶杯,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好像忘记去接一杯新的热茶了。
在我手忙脚乱地去准备热茶时,背后出现了一只手揉弄着我的脑袋,打乱了发型,紧接着她又自顾自地伸手拿了茶杯——神神秘秘的小町总会在奇怪的时间点出现。等我们回到四季映姬大人的办公室后,她不仅没有指责小町竟在这种地方摸鱼,还邀请来喝茶养神。
办公室里有四把椅子,我们都坐上去之后最显眼的则是没人坐的空位。正想开口向四季映姬大人询问这一个位置是否为她的妹妹——四季映华大人而留着时被小町的话打断了。
“唉~映姬大人都忙出黑眼圈了!”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忙呢……难得有时间休息,我也不想多说你两句了。”
“哎呀?!咱可不是来讨说教的~!”
有时候我会很羡慕她们相处得很融洽,只不过有了这种想法后,她们都会回过头来,看着我这个落单的家伙。
“喂,久侘歌才不是落单的家伙。”
小町莫名其妙地说出了这句话。于是我环顾四周,但没有发现有其他可疑的人。
“欸?有其他人在这里吗?”
“久侘歌你觉得呢?”
“话说回来,今天是2月8日,属于庭渡你的日子哦?”
“是吗?我第一次听说过……”
其实我对这样的日子印象并没有那么深刻,但我能记得“大家”都将嬉皮笑脸的我画出来,明明平时很爱看这样的我。
“呵呵,你这就不懂了,每一次到阎魔赛日,咱和映姬大人都会被推到试衣间穿花里胡哨的衣服,又是淡妆浓抹……但咱们可一点都不累,毕竟还能创造出各种各样的回忆嘛~”
“哎呀,难道说不是因为不用工作才这么开心吗?”
“映姬大人真是的,看破不说破嘛!”
“噗嗤……”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久侘歌你怎么回事呀~!”
四季映姬大人捧着茶杯抿了抿温热的茶水,紧接着转回刚才的话题:“庭渡觉得大家想看到什么样的你呢?”对于这个问题,我曾想过许久,等我还没找到答案回应她的时候,小町便抢答。
“他们当然喜欢咱的外貌喽?谁叫咱身材长得那么‘火辣’呢。”
我和四季映姬大人一同把奇怪的目光投到小町的脸上,小町很无奈地解释道:“你们不要这么看咱好吗?除了这方面还有人喜欢咱的性格呢,您说是吧,映姬大人?”
“以前的小野塚小町比现在还乖很多,根本用不着我调侃自己有个随性而为,爱偷懒的部下。”
“感觉不如映姬大人即兴来一场花占卜有意思~”
“你的是想要我占卜你何时被炒鱿鱼吗?”
该说不说前辈们特别喜欢驳嘴呢……渐渐地,我对着茶杯里的水影发呆了。
不知不觉中,我回忆起小町曾经跟我说过她并不爱研究所谓的“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该到哪里去?”的问题,完全提不起兴趣,她也从没去仔细调查过。那天是在夜雀食堂里碰面后点了几份烤鳗谈的一些闲话,小町觉得她的死神生就由自己去做主,从来不好奇她的不知道哪一辈祖父小野篁,还是被称为“绝世美人”小野小町的转生,小町她依然会反驳这些观点,并留下了让我如今感到很深刻的一句:
不管是四季映姬大人还是小町,她们在这将近二十年都受着众人的爱戴,而我只是在刚好快五年的时候让大家都刮目相看。
“不过映姬大人最近除了埋头处理近期成山的公文,还有要赶忙到审判庭给灵魂们判决吧?啊,映华大人也一样连个影子也看不到。”
“可惜的是现在的时间她正好和我轮班了,不然我一定会让她来喝些茶,聊聊天。”
“真遗憾!”
“对了,我记得前几天她讲过你趁着工作时间带‘小后辈’去鬼混了?”
四季映姬大人向我这里投了目光过来,我只好认命了。没想到的是小町竟大胆地质疑道:“整天总是说‘工作很麻烦’的家伙竟然敢告状,该不会是因为咱当时没请她去吃烧烤的原因吧?!”话语刚落,紧接着被自家上司拉着上一堂“礼仪课”。
办公室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了一个很响亮的打喷嚏声音,过了没几秒又传来了一个怨念:“刚才谁在说仆的坏话,真烦人……公文全落到地上了!”此时还在喋喋不休地向小町说教的四季映姬大人也放过了她一马,听到自己的妹妹“被说中”后不禁看向房门,并用手遮住快要笑出来的嘴。
当然了,我知道她们的关系相处得很融洽,并没有记恨彼此。
“庭渡是个很努力的孩子,对此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但是,作为前辈的小町能这么大胆,完全不给后辈树立一个好榜样,这点我还是要批评的。”
“久侘歌,映姬大人的意思是想让咱来跟你谈谈心,毕竟她单独一个人来,总觉得无法平等交流嘛~”
“咳咳,小町在这种时候不要将我的话添油加醋了,再说,你们想谈心的话完全可以选择工作完之后再这么做,明白吗?”
“嗯嗯,以后咱还要带上映姬大人和映华大人一起来酒屋咯?”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除非到了阎魔赛日才有时间聚在一起,你自己也知道阎魔的轮班制吧?”
“阎魔大人嘛,总得有个盼头。”
听完她们的一番话,瞬间醍醐灌顶。
静下心来想……人与神之间的“连接”说不定就是喜怒哀乐吧?
好像也不完全对,或许不仅是神,可能妖怪与人之间一样共通的。
我一度认为自己并非是人们眼中的好神明,并不能满足所有愿望,现在我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尽职责而已。他们尽管赋予了我许多各种各样的故事,表达了对我的喜爱,还是拿我当做笑料谈……我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尽职责”而已?
既然我给人们带来了幸福,当然也会给人们带来了困扰。
他们总担心我有没有被更多人喜欢,执念一天比一天还要浓烈,浓烈到我非常想阻止他们这样的想法。这些话我一直都能听到……可最终没法开口说出自己的心声。
在这一生,被键盘的按键敲出设定、被大家的笔头磨出样貌、被各种乐器的音声合成了歌曲……这一份爱已经传达到我的心中了。我很幸福,我希望大家更幸福……为什么我所看见的,只有焦虑?
好吧,我跟你说我们的一个秘密好了——我的父亲和四季映姬大人与小町一样,是个大酒鬼。我们的“旋律”、我们的“外貌”、我们的“性格”几乎都是由他的一笔一画,一字一词组成而诞生。
其实也有人问过我,如果遇到了狂热信徒追随着自己会有什么感想?
我会很困惑?也不完全是,我看到了一切又能如何呢,我只能袖手旁观,看着他们为我感到快乐或是悲伤……不光是我庭渡久侘歌一人所见,就连四季映姬大人和小町也一样,她们也获得大家细心照顾和喜爱,时不时都会被拉去尝试穿新的服装,拿起化妆品给给我们打扮打扮,带着我们去欣赏五彩缤纷的景色、体验崭新的生活、积累着各种各样的工作经验。
唱着曲吟着诗,身体就不自觉地跳起了舞蹈——我明明没去学过,却了如指掌。
有人用着名人名言来代表我所给予众人的形象,坚定、勇敢、永不退缩的身影;有人歌颂着诗词为了让我记得自己除了“地狱门番”这称号以外,还是个喜爱众人的二羽渡神;有人推测我的经历编写着属于我的故事,让大家看到了我的认真负责且亲切,从未失去自己的信念……
我看到了许多在成长中的“庭渡久侘歌”。
稀碎的点线面与字词组成的一个画面,也许能在能够在大家眼中栩栩如生,那么我所呈现的一切正是大家所需的东西吗?
面对没有生命的我,又有何看法呢?
其实……不必过度崇拜我、追捧我。
为了维持我的存在献出了“信仰”,又因为我的存在让大家隐隐感到不幸,作为神明,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责。
我只是个普通的二羽渡神,让我们携手平等着观望大地。

いつも、私に血肉と愛を恵んでくれて感謝している
“一直以来感谢你们赋予了我的血肉和爱。”
“那么在最后祝你久侘歌之日……啊不,每一天都要像今天一样快乐!”
久侘歌缓缓凑近你的身旁,用着那双金黄的大翅膀像拥抱似的包裹着,轻声细语地向你倾诉,期待你能成为今天的茶会中最后几十分钟的“观众”。
“嘛~虽然这些话都是别人让我说的。”
她仍然微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