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海战记》于2018年3月宣布了动画化的消息。前几日动画视觉图第1弹发布时,同时宣布了监督将由䉤田修平担任的消息。
说到䉤田监督,就不得不提到他曾担任动画《犬屋敷》的监督一职,还曾担任过《进击的巨人》的3DCG监督。监督・䉤田修平×WIT STUDIO这个组合,会如何呈现描绘这部战士们生存方式的《冰海战记》呢,这确实令人感到好奇不已。
这次䉤田监督与幸村老师展开对谈! 说到维京人当然就是钓鱼!(你吐槽也没用!)因此二位在东京某处鱼塘展开了一次谈话……

照片从左到右:原作・幸村诚、监督・䉤田修平
(照片拍摄时,幸村老师正在教䉤田监督钓鱼的方法)
幸村:今天这么热的日子还要您来陪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常常能从钓鱼中得到精神慰藉,所以希望䉤田监督这次一定要试试。今天要一钓即中!
䉤田:鲤鱼都在水面上围在一起了呢。
幸村:……用手捞大概比钓鱼更快吧(笑)。

原作・幸村诚
幸村:本来我对于视觉图的想象,大概是托尔芬和托尔兹举着剑那样的画面。所以说实话,当我看到动画视觉图第一弹的时候感到很意外,不过效果真的令我非常惊喜。

《冰海战记》动画视觉图
䉤田:要说动画场景,我希望从能联想到原作的场面中进行选择。而考虑画面构图时,与表现人物相比,我更想重点呈现的是“世界的广阔”。虽然角色位于故事的中心,但我更想表现世界和沉重且伟大的宿命感。为了不流于表面,并且向观众们传达画面深处的丰富信息,于是我与美术一同讨论之后,最后得到了这样的成果图。
幸村:这也是我第一次出单行本(《星空清理者》第一卷)时考虑的事。因为我想要在有限的一个画面中表现出作品的世界观。当时我就把角色画的特别小的草图拿给别人看时,被说了“这绝对不行!这根本不可能卖得好!”这样的话。最后我以“那就做给你看!如果卖的好的话就给我道歉!”这样的态度坚持到底,结果也还算是不错(笑)。那时我就确信了:“关键不在于角色的大小”。
䉤田:我们关于这件事的想法确实挺一致的。

幸村诚 漫画《星空清理者》第一卷封面

幸村:我看了了动画分镜,看着就会感到:啊,这是对原作的完美呈现啊。动画分镜对于战斗场面的再现度非常高。我画漫画时也在拼命的思考动作场面,可不管心里再怎么想呈现出动态打斗的效果,漫画内容归根到底是静止的画面,很难做出那种效果。但动画不同,一幅幅静止的画面之间也能呈现出流畅的衔接。而且看到了那些基于原作的理解上画出的分镜,真是令我不禁感叹,也感到非常高兴。我觉得在动作这个方面,漫画家确实画不出与动画同样的效果。
䉤田:我觉得关于这点,动画和漫画都没有太大的差别。动画确实是影像,但比起考虑动态效果,还要时刻注意着如何能让一幅幅震撼的画面印刻在观众的记忆中。因为动画也只是由一幅幅静止画面组成的,所以在“如何让静止的画面呈现出流畅的效果”这个问题上,漫画与动画是共通的。
幸村:对,就是这样。
䉤田:一般当静止的画面不够震撼时,动画呈现出来的效果也不会好。原作中的重点画面以及幸村老师您用心画的画面都非常明确,我们也会考虑如何使这些画面变得更具张力。而且原作中的动作都画的很好,这让我们绘画动作时很顺利。我觉得动画师应该也画得挺愉快的。虽然还在一点点的检查制作的阶段,但您的漫画真的是给了我们很大的动力。还有人吐槽“你们原作画面用的也太多了吧!”(笑)。
幸村:这让我不胜荣幸。关于动画制作,我是一点也不担心的。不过说到动画,身为一个漫画家,我真的特别羡慕动画。动画里又有动作,又是全彩的……我也曾经想过要画全彩的漫画,不过那画一册就估计要花三年了(笑)。
䉤田:像是法国漫画一样呢。(笑)(注:法国的漫画叫做bande dessinée,是全彩的)
幸村:我见过画法国漫画的作家。他被问道:“今年画了多少页”,他回答说:“50页”,“我今年很努力了!”(笑)。他们是不雇佣助手的,所以会很花时间。

监督・䉤田修平
䉤田:我作为一个动画人,其实也非常羡慕漫画。漫画可以根据框的大小和形状来作出强弱感。也就是说自由度更大,选项也更多。但动画必须要根据规定好的横竖比和画面的大小来制作。相反,要是能在那些限定条件下画出效果很好的画面时,心情就会很愉快。另外,怎么把握节奏也是一个问题。
幸村:能营造出节奏也是动画的魅力之一呢。
䉤田:这么说是没错。读者阅读漫画时,都是用自己的节奏和步调来读的。他们既可以在想停的地方停下,也可以返回去再看一遍,总之按自己舒服的速度往下读。虽然动画做营造的节奏是一种魅力,但制作动画时就与漫画不同,必须要给出定好的节奏。当动画节奏把握得极其完美时,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但是如果这节奏不令人愉快那就很悲惨了。(笑)“这里应该做成伏笔吧”或是“我本来挺期待的,这一幕怎么做得有点赶”,如果踩空了让观众感到愉悦的节奏的话……。我也是幸村老师您的粉丝,所以应该不会偏离节奏。但想想还是很恐怖,这是令我感到最焦虑的事情。
幸村:但在规定好的时长里必须要做好节奏吧?必须得一帧几秒地调整,来对上时间。这就很厉害了。我虽然在《月刊AFTERNOON》上连载,但是总会发生“这次画了30页”“不好意思,完全画不了,这次只有16页”类似此类的情况(笑)。您是怎样做到的呢?
䉤田:差不多是硬着头皮上(笑)。经常会想着“这里如果还有一秒的话就好了”什么的。动画一秒有二十四帧,我有时还会想“要是台词结束时还有六帧的话,感觉肯定会大不相同”。一句台词要有角色理解它的时间和观众消化心情的时间。如果不好好留出这个时间的话会让人很吃力。假如没有留出适当的时间,本来一句很好的台词,结果却没有任何人领略到妙处,这是最令人伤心的。因为,虽然想尽可能多要一点时间,但还是不得不按规定好的时长来,这总让我有些欲哭无泪。
幸村:想要追求余韵还是太奢侈。
䉤田:就是这样。做动画时会有“虽然台词很精彩,但为此必须要留出说完之后的时间”的情况。因此,有时也会用和这台词相同意思的“表情”来替换。当然,假如唯有原作中的原台词才能完美呈现时,我们会原封不动地使用那句台词。不过由于时长原因,我们就会采用这种方法,这算是一种“翻译”吧。
然而在一集中想保留的点太多,真的很令人头疼……
幸村:但不得不必须砍掉一部分啊。
䉤田:是啊。因此我不得不忍痛下决心,“这部分只好这样了”。为了避免台词和表情都没派上用场这种最糟糕的结局,不得不作出取舍。这就是在规定格式里制作的艰辛之处。不过在一次又一次选择的过程中,也能看出对自己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幸村:而且,不仅是一集的长度,还必须要考虑动画整体的分量。
䉤田:是的。因为原作没有完结,所以对于动画来说就产生了应该叙述到哪里的问题。原作虽然还在继续,但动画却有作为一季完结的必要。
幸村:非常难呢。看来我得画个(为了容易划分成一季动画)4卷左右完结的漫画比较好(笑)。
(前篇结束)

照片从左到右:监督・䉤田修平、原作・幸村诚
——在动画化制作中有什么着重点吗?
䉤田:我很喜欢幸村老师您的漫画,我阅读漫画时就觉得您真的很擅长创作出令人喜爱的角色。在阅读拥有晦涩的世界观或是普世价值观的作品时,有时会觉得非常无聊。但我对于《冰海战记》的阅读体验是非常好的,想一直一直往下读。我认为角色给人的亲近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因此,我力求在动画中认真处理细节。另外漫画画面的细节也很厉害。这是动画的薄弱部分,所以我们还在不断摸索应该把细节画到哪种程度。而且我发现,您用“手部”来表现人物的地方也很多。
幸村:我要求自己画手要像画脸一样努力。以前是谁说过的来着……说是“手能表现人生”。因此我就形成了“必须要画出符合角色特点的手”的习惯。
䉤田:原作中手的描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幸村:动画光是作画应该就有很多人参与吧。画漫画最多也就十个人左右,想了解一下动画《冰海战记》的制作人员总共有多少人呢?
䉤田:因为还在制作中,所以还得不出总人数,最后应该是一千人左右吧。
幸村:一千啊!比我想象的多了两位数!(笑)我的助手只有五个人!虽然我猜(制作动画)已经差不多形成体系了,但竟然有这么多人同心协力来制作同一个作品,我实在是不敢相信。我觉得人越多就会越困难。
䉤田:确实呢,非常困难。不同的人,对同一句话的理解方式也不相同。大家考虑的深度也不相同,虽然大家的思考都很有深度,但还会出现一些方向上的差异。那样的话,就要考虑比如:为了能够贴合作品的主题,应该采取怎样的说话方式才好呢,怎样给出指示的话才会少些分歧呢之类的问题。
幸村:是这样啊。
䉤田:许多制作人员都参与进了这部作品当中,虽然大家的思考方式有所差别,但大家都是为了能使作品变得更好,积极地分享对原作的深入思考或是其他各种各样的想法。因此我受到了相当大的鼓舞。
幸村:能够使我的任性得以实现,也是小规模的好处呀。
䉤田:我认为漫画本身就是易于表现创作者思想的媒介。虽然漫画创作中也有编辑的存在,并不是完全的独自创作,但我认为漫画传达的想法是非常纯粹的、同一的。而创作有原作的动画时,偶尔会有种自己又不是作家,这也不是自己作品的空虚感(笑)。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还会感受到演出这份工作的魅力,我纯粹是想让作品更有趣,想让更多的观众能够享受动画而做着这份工作。

——《冰海战记》也是相当硬核的作品,想问问您创作这部漫画的想法是什么呢?
幸村:是啊……我有一天想到,我应该努力去讲述一个关于暴力的故事。虽然我跟这样的事完全无缘、一直过着非常胆小的生活(笑),但我觉得因为恐惧和讨厌就不去画,是无法讲出好故事的。我有听过“凸显白布之白,只要添上黑色的污迹”这样的话,所以我想通过描绘暴力以及缺乏理解、缺乏思考和人类的无止境的利己主义等与和平相反的东西,也许会更立竿见影。这就是我把维京人作为故事主题的主要理由。
䉤田:正好机会难得,我想问一下,不是有“大眼的托尔芬”(注:原作11卷登场的名为托尔芬的青年。通称为“大眼”)这个人吗?他是有着怎样过去经历的角色呢?和今后的故事主题有很大相关处吗?因为我比较喜欢所以就是很在意……。
幸村:大眼原来是农民的儿子,因为失去了农地,就被爸爸妈妈给卖掉了。但是,大眼不记得“父母把自己卖了”这样的事实,以为是因为什么事故才和父母分离。不对,他被卖掉那会儿已经开始记事了,但因为痛苦,他将那段记忆尘封心底。我所构想的就是这样一个孩子。不过没什么展现他故事的机会。我在对故事重要的人物上用去了大量的篇幅。毕竟这孩子也不太重要……我还挺过分的(笑)。画漫画时也会发生这种边哭边删情节的事。如果要画他的故事,大概还要两本单行本才行。

䉤田: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星空清理者》中不是有八郎太这个人物吗(注:该作的主人公、星野八郎太)。最初的托尔芬也是这样,他们都非常贯彻自己的意志,血气方刚,我非常喜欢。而且这两个人都随着故事阐述的真正主题逐渐产生了变化,我觉得在这个层面上两作有相似之处。
幸村:是这样的。
䉤田:这样想的时候,就想知道幸村老师是如何理解最初的八郎太和托尔芬的。是否定这样的生存方式呢,还是想着正是有这样的角色才能逼近故事的主题呢……
幸村:他们通过经验的积累,在中期以后变得更成熟了。不过,我并不觉得年轻时的他们不好,也不觉得到一定年纪之后达到的状态就一定是好的……我觉得这和季节是同样的道理。人生也是有春天、夏天的,接着秋天也会来。年轻时有年轻的季节,我觉得八郎太和托尔芬那样活力满满地生活是很自然的。十几岁就很精通世故那不是很假吗。我觉得随心所欲,努力活着的样子非常美。那样的结果可能是一败涂地,也可能是不小心伤了人。但是,那也是在年轻的季节里会发生的,像春天樱花会开,杉菜会破雪生芽那样,是无法阻止的自然规律。得以幸存,下一个季节就会来。在此之上,过去的经验应该活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积累经验的话,就只是虚度岁月而已。所以,随着年龄的增长,20、30岁的人会变得逐渐成熟,还会再看到一些东西,也能体会到别人的想法。我想如果把自然的东西自然地描绘出来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吧。
䉤田:是自然的变化呢。
幸村:对,时间就是有这样的效果。所以,我喜欢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和绞尽脑汁思考的年轻人。我认为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我的孩子上了初中,他一直很有活力。而且,他很有竞争心理(笑)。“我要当班里的第一名!”什么的。我虽然心里想,他要是过了40岁,大概会觉得“不管第一名还是倒数第一都无所谓”,但我还是会为现在的他加油鼓劲。看到他如此拼命学习,参加社团活动,说着“在县大会上获得了第几名!”,我认为这是属于他们的季节中最美好的时刻。
䉤田: 幸村老师的作品中的角色就是能焕发出这样的光芒。实际上读的时候我也非常年轻。看到后面的八郎太,也会觉得“八郎太变得圆滑了,真可惜。” (笑)。
幸村:变圆滑的话会被骂(笑)。我也在推特上直接受到过批评。比如,“快让托尔芬回到原来的样子。”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笑)。
䉤田:这么说来,托尔芬今后也会不断的变化吧。我想应该是他第一次出场时,您在那个时候说过,“虽然不算最严重,但托尔芬会做出不被原谅的事”“他不能被原谅”之类的话,在您现阶段的构想中,今后托尔芬会变得怎么样呢?是要接受惩罚呢,还是要赎罪呢……
幸村:关于今后的发展我还没有完全下决定……不过做错了事就应该得到惩罚。现实中有逃避了惩罚、吊儿郎当地度过的情况。但是,对于故事的主人公来说,过去做错的事情就会影响到未来。这是很正常的。只要托尔芬的心里还存在极大的罪恶感,想要赎罪的念头就不会消失。但是,对于故事发展来说,我还是希望他能得到原谅。我希望他能够结束对自己的惩罚,解开对自己的禁锢。我希望自己某一天能在《冰海战记》中描绘出对特别难以原谅的事情做出原谅的瞬间。父亲在眼前被杀死,这是无法原谅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遇到了那样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家伙。但是,如果那家伙说着“虽说是一时冲动,但我确实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拼命反省的话,我会希望自己在某一天不再愤怒。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挽回。但在那之后,比起遗属困在愤怒中空度岁月……比起做错的那一方一直被后悔折磨着度过,原谅并和解对双方都好。但那基本上不可能。
䉤田:确实是啊。
幸村:我几乎没见过能做到那种事的人。但是在漫画里或许可以画出令人信服的原谅之日。
䉤田:看起来真的会很难啊。
幸村:是啊。我能不能做到呢。
二人在微醺中吐露真心话!?
——《冰海战记》的细节描绘很有魅力。但说实话,您觉得很难画的地方是什么?

䉤田: 因为这部作品信息量非常大,所以有很多不容易的地方,也有没有预想到的部分。比如说维京人的船的大小。这真的很难把握。如果是公园里情侣乘坐的小船或皮艇的话,就很容易想到。或者,如果能是加勒比海盗那样的大船也能懂。但维京人的船就不知道了。(笑)不大也不小。从尺寸上来说,这个鱼塘大概能容下一艘船?(望着鱼塘)
幸村:是啊。这里一边大概不到十米左右吧。小一点的倒是能容下的。不过算是大型的还是小型的,这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䉤田:吃水线也很难想象呢。
幸村:吃水线真的非常浅,在作画中也有助手常常搞不明白。有时上浮得特别厉害。但有时又会下沉的过头。
䉤田:在我的印象中,确实有很多制作人员为吃水线的调整而烦恼不已。
幸村:真正去丹麦和挪威看看是最好的。什么事都是这样,要实际去看,无法看的话就去试着做做。我对这些一向比较严谨。因为只凭脑子里的东西来做的话,就会常常惊呼“诶?不对啊!”。
䉤田:凭您的力量进口到这里吗?凭金钱的力量。
幸村:我才没那么多钱(笑)。


䉤田:有时会为了船桨而烦恼不已。出现干扰到角色和背景的物体是意外,也是我所忌讳的。在一卡画面里,可能波浪是3D的,船是美术画的,角色是作画画的,“那么桨要放在哪里呢?” 因为牵涉到人所以应该作画来画吗,因为干涉到3DCG的海,所以应该用3DCG来做吗,实在是非常头疼。漫画不难吗?
幸村:在漫画里遇到干扰到背景和角色的东西时我也是一样的。遇到像背景、角色、背景这样的层的话,就会头疼这可怎么办呢。虽然由于引进电脑,我们在这一块儿轻松了不少,但模拟操作的时候还是很麻烦的。
(这时幸村的钓鱼线被咬动了)
幸村:钓到了!
䉤田:厉害厉害(笑)。


䉤田: 虽是被幸村老师说了我才知道的,不过丹麦的地形真的不可思议呢。重新在谷歌地球上看了看,真的是完全平坦的。
幸村:那个我也吓了一跳。没有山啊,是真的没有。光溜溜的。虽然听说过它是完全平坦的,但实际上在作画的时候还是画了山(笑)。那样的话,画会比较自然。
䉤田: 看了那个,我虽然很轻松的说了“啊,我明白了”,然后做了设定,但还是很难受呢 (笑)。
幸村:很难受吧?很难受吧!
䉤田:没有起伏很难受。很寂寞。所以我在形式上加了些起伏。
幸村:我想说即使背景里什么都没有,但我们也没有偷工减料哦(笑)。
——二位不会觉得这是在小小地撒谎吗?
幸村:我遇到这种情况会撒谎的。虽在一定程度上调查了历史后再描绘的,但如果觉得改一改比较有趣的话,不管是撒谎还是怎样都要做得有趣些的。
䉤田: 我也一样。所以我觉得结果应该会不错。
幸村:说起来,前一段时间受到在日本从事维京人研究者的邀请,有幸在立教大学的讲台上讲了话。我想着反正我总是满嘴谎话,不喜欢就会嘲笑我(笑)。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挺肯定的。研究人员绝对不会说谎。只从遗留下来的资料进行判断。正因为如此,对于自由豁达地掺杂着谎言和推测的东西,我才会愉悦地看待……所以我猜,动画《冰海战记》应该也会受到欢迎吧。
䉤田:我即使被邀请也会逃走的(笑)。
幸村:不过如果您有更有趣的点子,请不断地在漫画原作上加以修改吧,我不介意。

䉤田: 不,我是不会变更的(笑)。总之我想竭尽全力去做。因为最后最令人羞愧的是自己没有尽全力去做。尽全力去做的话不会羞愧。我打算按这种想法做下去。
幸村:关于动画,真的是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做的,那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才能让动画变的更好。我很期待动画,请多关照。
䉤田:我会努力满足您的期待!
(后篇结束)
在清爽的蓝天下、干杯!

在摄影的间歇中的一枚照片,笑容满面的两人。


钓鱼的幸村。他的表情非常认真。

幸村用铁丝网捞起钓来的鲤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