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之拳 一
Bili_351639609
编辑于 2024年01月30日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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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因维特之暗面

 

 

我能承受这一切吗?

我的世界已经变成一个不断缩小的领域,寒冷黑暗。里面只有痛苦,还有饥饿的夜晚,除此以外,别无它物。我什么都看不见,冰雪在我眼窝里积聚,眼泪在我皮肤上冻结。我尝试着呼吸,但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像锋利的剃刀,在我的肺部来回切割。我感觉不到我的手,麻木在我的全身蔓延。我想我是躺在地上,蜷缩在冰上,每一次衰弱的心跳之后,我的四肢都只能慢慢地颤抖。

野兽一定就在附近。它不会放弃,跟着我的血液追踪而来。

我的血。我一定还在流血。伤口不大,干净利落地刺穿了我的小腿,也很有可能终止我的生命。

我拖着血线越过冰丘,试图抛开痛苦,忽视麻木,继续前进。但我失败了,寒冷将会带走我的生命,而野兽将拥有剩下的一切。

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永远不会成功,因为我不够强壮。

世界陷入黑暗,痛苦潮水般褪去。

有个声音自黑暗的边缘传来,我试图听清内容是什么,但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一双手在摇晃我的脸我头痛欲裂,呻吟着试图用手指拨开我的眼皮。

“亚历克西斯(Alexis),你必须得走了。”我看到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冰雪的蓝色。赫利亚斯(Helias),是赫利亚斯,我的兄弟,他仍然和我在一起,他面容的后面,暴风雪在洒满星光的天宇中成形,卷起漫天的纯白碎片。

“你必须走起来。”迷糊中他拽着我的手臂,拉着我向前走去。剧烈的疼痛在我全身泛起,来回切割着我的身体,每走一步都有撕裂全身般的感受,让我忍不住再次痛呼出来。

“痛苦能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赫利亚斯在风中喊道。

我眨着眼睛试图重新让精神集中,麻木消退,我又能再次感觉到四肢的存在,知觉恢复的过程并无舒适可言,身体的某些部分想重新变得麻木,想要躺下让血液冻结。

我们站在一条平坦的狭窄山脊上,两侧都有裂缝,积雪如波浪般起伏。周围,破碎的冰柱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就像是剔透的玻璃,在星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片深蓝色。卫星堡垒不自然的光芒夹着翡翠色的极光一起给我们披上新的色彩。这里是分裂之地(Splintered Lands),因维特永远沉浸于黑夜中的一面,从未见过日光,冰寒与暗夜是这里永恒的主题。冰之种姓(ice caste)的战士只会穿着缀着金属甲片的防寒服来自冒险,但那些想加入军团的人,必须穿着破烂毛皮和碎布穿过这个荒凉的地方。

这是一种考验,一次穿越午夜之域的痛苦旅程。我选择了这个旅程,但不一定能见到它的结束。冰上的血很快就冻得严严实实,一直延伸到远方。

“它在哪?”我看着赫利亚斯,他摇摇头,一块破碎遮住他的脸,身上披的毛皮让他身形更显巨大,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人,更像一头冰原牛(tundra-ox)。

“我不知道,但一定就在附近。”他的声音低沉,但仍中气十足。我知道他的手因为冰冻而肿胀发黑,可眼睛并没有痛苦的神色,我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但他双目开阖间,仍是不屈的眼神。他是我的兄弟,孪生兄弟,除了一点,他比我强壮,一直都是如此。没有他,我是走不到这里的,现在,我不得不让他失望了,他应该把我留在这里,我很虚弱,带着我,两个人都会没命的。

他看着我,像是知晓我内心的想法。

“想都别想,亚历克西斯,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张开嘴,但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白雪飘荡的风中,我再次听到野兽低沉的咆哮,就像期待被满足后的微笑,赫利亚斯完全僵立在那。

我的身后传来一波声浪,一声刺耳的吞咽咕噜声让骤然升起的恐惧填满我的血管。野兽找到了我们,它想要我,我知道。我在流血,身体虚弱,而它已经品尝过我鲜血的味道。又一声嚎叫,距离更近,拉得更长,我可以想象发出这个声音的野兽在冰面上潜行,它的肌肉随着缓慢的移动在精妙地震动,无色的瞳孔锁定了我的脊背。它等待着,看我接下来的行动,在确定的时期发起它的进攻,当它准备妥当的时候,想让它的猎物知道恐惧。

兽吼接近中,除此以外还有一种柔和的声音。野兽毛茸茸的身体滑过冰面。我试着平静下来,让衰弱的肌肉做好准备。赫利亚斯盯着我的双眼,他知道我的意图,而这也是他会做的,我缓缓地点点头。

我听到野兽的利爪在冰上刮擦,脑海中凝聚出它绷紧肌肉的形象。

野兽嚎叫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我赶忙跳过一边,背部火辣辣的痛,我的速度太慢了。野兽咬住我的左臂把我拖过冰层。我能闻到它嘴里的腐臭,身上的恶臭。它甩头时,我的手臂正夹在它的牙齿中间。我能听到关节的碎裂,也许痛楚已经浮上我的眼睛,我甚至感觉不到被摔在地上,它松开我的手臂,用爪子抵在我胸口,我的肋骨可能裂了,而它尖利的爪牙在摩挲我的皮肤。

一声叫喊后,我胸口的压力消失,手忙脚乱地滚到一边

抬头看,是赫利亚斯站在野兽背后的裂缝处。他的身体保持平衡,双手像摔跤手一样展开。在我们之间,是六条野兽的腿,苍白的皮毛覆满野兽的身体,从铲形的头一直到在抽动的尾巴。野兽停了下来,打量着新的猎物,它的注意力从更轻易的捕猎中转移。我看不清我兄弟的脸,但我知道,那块破布下一定在笑。

野兽猛扑过来,而赫利亚斯站着不动。野兽的嘴张得很大,牙齿像利刃一般尖利。在最后一刻,我的兄弟猛地动作,转过身子抓向野兽的脖子,随着他的转身,野兽冲锋的势头一变,变成了冲向早就存在的裂缝。这几乎是完美的,几乎是。

我开始奔跑,伤口和疼痛消失了。。。。。野兽在空中打转,可以分肌裂肉的前肢钩在赫利亚斯的腿上,野兽嚎叫着和赫利亚斯一同跌进裂缝。

终于及时冲到边缘,抓住了我的兄弟,他摔了下去,身体的重量拉得我的脚步踉踉跄跄。野兽松开了爪牙,消失在裂缝中,只有一些血液随着它惊恐的咆哮掉进下面的黑暗中。

赫利亚斯悬挂在我的手上,就在我的面前。我的右手抓着冰脊,头和左手伸出在外面。我兄弟的命运就在我掌中飘荡,他的手和我的手紧紧相连。我的手臂已是伤痕累累,被野兽咬破的血肉,赫利亚斯的体重都是伤口绽放出血腥的微笑,这份痛苦是我从未感受过的,血液在我们两人的手上流淌,我快控制不住了,痛苦和恐惧已经成为我内心的一部分。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我足够强,我也必须强。我试图把他拉起来,我的喘息变成了尖号,我拉不住他了,抓着冰脊的右手松动,身体不由自主地滑向裂缝的边缘。

“亚历克西斯。”我兄弟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盖过,我低头看向赫利亚斯。他的眼睛轻眨,被冻伤的身体在星光下黑乎乎的。我看到了他已经知道的东西,我的手已经断了,是因为要把他从下方的黑暗深渊中拉上来。

他总是比我强,我再次看向他的眼睛。

“不!”我大喊。

他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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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私信叫我再发一遍,还好存档尚在(手动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