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与死亡节译-第九节第一章 红与黑
红烧肉酱233
编辑于 2024年01月28日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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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渣翻译,仅作尝鲜,后续可看大佬们的正式版,如有错漏请不吝指出

9:i

红与黑

‌‌‌‌  此后,天使的双目依然睁着。

‌‌‌‌  它们又凝视着什么?被挥霍的过去,凝固的当下,还是被窃走的未来?很难说清。这凝望中没有控诉。更接近于愕然——惊讶的首个瞬间。

‌‌‌‌  当然了,你并不能像解读生者那般去解读出死者的面相。所有死者的双目都只倾诉着同一个故事,那就是空无。无论他们的眼睛隐含什么意味,都不过是个谜。

‌‌‌‌  天使的双眼凝固,扩张。结膜上如雀斑一般刻着针尖点大的瘀斑。这凝视有着毁灭的盲目,空洞、涣散:双眼睁开,不为注视,只因不曾瞑目。没有焦距。粒粒血珠如圆宝石一般粘附在他眼睫上,但这双眼睛不会再眨动了。哪怕它们滴落至角膜,都不会再有眨动了。

‌‌‌‌  若是他还能看到任何东西,那也只会是朦胧的鲜血;但他什么也看不见了,甚至看不到排列与配置,因为如今再无任一残留——甚至再无他的梦境与幻景,因为它们与他的体温与呼吸一起,业已将他遗弃。

‌‌‌‌  他的梦境,他的幻景,向外抛洒,因为他不再需要它们,它们也不再仅属于他。它们从他身上呼啸而去,如一场爆炸的霰弹,且霰弹一般,它们锋利而致命。这些碎片嵌着他的痛苦,他的希望,他的遗憾,他的愤怒。虽然他无意如此,它们都会造成巨大而持久的伤害。

‌‌‌‌  它们落脚之处,它们击中之处,它们就会造成伤害。

‌‌‌‌  在这静滞时光中,第二次,一道辐射开的冲击波扫过泰拉残破的领域。这并非黑暗之王的衣钵被摒弃时那震撼万物近乎神威的宏大喷发。这更像是一枚钉子炸弹的迅猛闪光。

‌‌‌‌  极少有人注意到它。极少有人意识到它。甚至极少有人被其触及。无生者感受到了。祂们畏缩,退避,有些像是被击中般湮灭,但大部分依旧在笑。这般的死亡罕见又甜蜜,哪怕这会让祂们丧命,都得细细品味。

‌‌‌‌  但天使的子嗣们呢?他们每个人都被卷入了这场爆炸。

‌‌‌‌  拉多隆的心脏停跳了八下。他的血液冻住,然后点燃。他就好像条猛抽的鞭子,一阵痉挛从头到脚掠过,他靠着宏大中庭里,自己前一秒还试图抠开的那黑色精金大门瘫倒下来。

‌‌‌‌  这痛苦突如其来,又如此彻骨,拉多隆已无法再去思考它源于何处。他沿着门滑下,指尖在黑色金属上留下道道刮痕。伊卡萨蒂与科拉戴尔奔向他,当他们把他翻过来,看到他双眼中那空洞的视线以及下颚无言的紧绷,他们担心出现了最糟的情况:是某些刺客或者是未被发现的敌人所为,毒药,疾病,某种突发的痛苦。

‌‌‌‌  接着那最糟的东西也击中了他们,他们如同首席连长一样,痉挛,倒下,翻腾,喘息。复仇之魂宏大中庭被刺穿的地板上,远征连队的血天使们,圣吉列斯的儿子们,都如被任何质量反应弹头击中般确凿无疑而共通的痛苦击倒在地。他们的身躯翻滚扭曲,锤击着破碎的甲板。武器意外走火。军旗与旌旗从抽搐的手掌中倾塌。

‌‌‌‌  他们的尖叫起此彼伏,接着撕裂了空气。

‌‌‌‌  而拉多隆已看不到这些。他只看到了痛苦,具现为一个填满了他视野的巨大的,鲜红色,抽送着的囊泡。他看到失落死亡——他肺部拒绝摄入空气;他看到刺骨剧痛,是为一把恸哭剑刃的刀锋;他看到锥心哀怆,化为利爪合拢,将他彻彻底底、片片切碎。

‌‌‌‌  他看到一座燃烧的城垛。他看到永恒燃烧的天穹。他看到他的大人圣吉列斯在恶魔尖钉下破碎不堪,面朝上钉在那里,如一只标本蝴蝶。他看到猩红鲜血,属于他亦属于他主上的鲜血,不计其数,而这让他干渴。

‌‌‌‌  他看到愤怒。黑色的愤怒。

‌‌‌‌  塔尔维特. 伊卡萨蒂看到无法眨去的、眼睫上的鲜血。他面朝下。他凝望着,因为他根本无法不这么做。他尖叫,因为他本身就不过是一声尖叫。他看到他的光辉之主在一柄钩状尖刺的弯刀下跪倒在地,内脏拖曳到空中。他看到那柄邪恶的刀刃再度举起,将跪倒的尸身劈开。一切鲜红化为黯黑。一切黯黑化为怒火。

‌‌‌‌  萨罗顿. 萨克的视野炸开了。他看到他主上的幻景,而那灼焦了他的双眼。疼痛如横飞的玻璃不停刺入他的身体。他看到一座失落者的阴森高塔,充斥着嘶嚎的咆哮。他看到以血写就的名字,阿玛雷欧(Amareo)[1]。他看到一支死亡的连队,全副漆黑,肩上都是血腥的 X 型十字。他看到他们的牧师,听见他们吟诵的末日弥撒[2]。他们的脸庞都是颅骨。他们张开双臂,迎接他。

‌‌‌‌  他的愤怒,一如他们的法衣般漆黑。

‌‌‌‌  科拉戴尔. 弗里欧看到圣吉列斯被任性的神明撕碎。神祇们巨大臃肿,弓身驼背,半掩于那祂们从中被唤来的无垠黑夜。祂们之大有如洲陆,有如卫月,有如太阳星系。祂们坐着摘选撕开了那小小的金色身形,如同啃家禽小腿一般扭下肢体,撕咬咀嚼。他们咯咯窃笑,牙齿咬碎骨头。祂们的盛宴在所难免。在梦境与幻景中,这都已被预见,已被注定。科拉戴尔尝到了神祇嘴里他主上的痛苦,尝到了祂们唇边他主上的鲜血。他尝到了怒火的黑暗。

‌‌‌‌  他化为怒火。

‌‌‌‌  在大中庭内,他的动力拳掐上了拉多隆的喉咙。

‌‌‌‌  怒火扩散开去,夺去呼吸,渴求鲜血,不可抑止。它掌控了第九军团每一个兄弟。这是他们基因种子的一道缺陷,是他们注血[3]的遗留问题,一种吞没一切的欲望,正如同他们封印在羞耻中的饥渴。但这不仅仅是饥渴;不仅仅是改良基因的堕化,不仅仅是过度活跃的侦测神经那渴求的饥饿,不仅仅是巴尔那辐射性诱发突变的天赋。因圣吉列斯的死解锁的是一种疯狂,是一种共感的折磨,他的一生与他被谋杀的情境在他们眼前不断闪烁,为他们分享了他的记忆,他那实现与未曾实现的梦,他那成真与未曾成真的幻景,他的梦魇。

‌‌‌‌  他痛苦的每种排列。他命运的每类配置。他所受折磨的每样痕迹。

‌‌‌‌  自此而始,永世长存。

‌‌‌‌  泰拉饱受折磨的大地[4]上,血天使们爆发了。他们的愤怒不可抑制,他们化身为无知无觉的东西,超越理性,彻底失去了自控。随着头颅猛然被传递而来的痛苦梦境点燃,他们扑向了自己身周的存在。

‌‌‌‌  所有第九军团的血天使都在战场上。在这决定命运的最终时刻,他们还能去哪儿?当愤怒来袭时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已在与叛军部队交战。他们的敌人变成了他们的猎物。技能,技巧,战术,甚至武器都被弃之脑后。用于区分第九军团的精湛武艺顷刻间便蒸发殆尽。盲目机械,狂暴凶猛,他们屠尽周遭的一切,用双手用牙齿毁灭那些片刻之前还以剑与盾压制住他们的叛徒。

‌‌‌‌  在那疯狂当中,血天使不再能分清敌我。泼洒的鲜血不止属于叛徒。

‌‌‌‌  天使们尖叫着。尖叫声充斥整个世界。而天使的尖啸是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该听到的声音。

‌‌‌‌  当他的父亲死去时,凯斯托斯. 盖隆身处南部马尔马斯(Marmax)残骸,第 52 区,第 78 守卫点。他已在那呆了三十五分钟。这时长是个大概估计,他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

‌‌‌‌  他听到了一声尖叫。他甚至不知道那来自于自己的口中。

‌‌‌‌  马利克斯. 赫斯特并未看见猎户座炮艇。他对它剧烈的撞击式降落毫无知觉,对伊奥斯. 拉贾为将它成功落在艾苟斯广场上所使出的精湛技术也毫无想法。这舰艇一侧引擎被咬下,金色的舰体则刻印着爪痕,在石板上留下了一道九十米的伤疤。只有靠哨卫的专长以及超人类的力量才使得它免于当即解体的命运。它歪斜地落在那里,倒向左舷,躺在一堆它自身的碎屑里头。拉贾弹起舱口,他与军团战士科诺特与库莫帮忙将昏迷的哈桑与修女们拉出残骸。

‌‌‌‌  赫斯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在撞击的前一秒,愤怒便降临在他身上。他看到血雨落下,一座遥远的高塔仿佛正从某个被弃绝的未来召唤着他。他看到他的原体大人被一柄轰碎世界的大锤击倒在甲板,一连串残酷无情的打击如冰雹不断落下,断裂、碾碎、将空气溢满猩红血雾。他看到愤怒的黑洞豁开大口,将他吞噬。他眼中别无他物。

‌‌‌‌  他没有看见白疤的伊卜林. 库莫跌倒在地,在试图控制的过程中被甩向后方。他并未看见禁卫之拳的古尔. 科诺特喉咙被扯出、脑袋被扭掉时难以置信的脸庞。他没有看见被选中者哈桑目睹一名暴走的血天使从炮艇舱口猛冲出来时极度恐惧地后退——而这血天使嘴边正洒出凝固的鲜血,双手也拖曳出一串血迹。

‌‌‌‌  他没有看见伊奥斯. 拉贾表情惊骇,猛冲上前保护被选中者。他没有看见拉贾刺出的长矛。马利克斯. 赫斯特甚至没有感觉到矛尖刺进他的身体,甚至没有理解自己就此被杀。

‌‌‌‌  他甚至无法对此感到感激——他的死亡事实上,还是种解脱。

‌‌‌‌  纳西尔. 阿密特看见红色。真切的红色,就好像鲜血覆盖了他的双眼,就好像鲜血覆上了他的角膜。愤怒瞬息而至,纯粹无比。他从试图守住马尼克斯聚集点的阵型中冲了出去,并非像过去几分钟内那么多支援军和辅助军那样向后逃跑,而是蹒跚向前,盲目地,冲向敌军的猛攻。在他周围,帝国之拳与白疤的战士们难以置信地叫喊着他的名字。赫姆赫达. 可汗咆哮着喝令他停下。

‌‌‌‌  阿密特对此视而不见。他并未发出任何尖叫,并未做出任何声响。他被鲜血蒙蔽了双眼,而他体内的一切,包括他的自我,都已缩减为一块微小而染黑的铸锭,一块纯粹致密愤怒凝成的煤块,如同一轮特大质量的黑色烈阳那压缩至极的心脏。

‌‌‌‌  安静无声。万物沉寂。在他自己那片炽红的黑暗中,阿密特看见愤怒那盘旋的核心[5]表面飘过一幅幅画面。他看见粘附在眼睫上的血滴。他看见永远也再不会眨动、再无反应的空洞视线。他看见扭曲金盘上的鲜血,以及一张遍布血污的面庞:一张半边骨肉分离,血肉空落落地挂着的面孔。他认得这张脸。

‌‌‌‌  他看见恶魔生物,黑色的微缩小鬼与偶人,咿咿呀呀窃笑着将沉重的尸骸拖过遍地鲜血的甲板,将其撑起,将其钉上,像某种战利品般钉在一面令人憎恶的黑色教堂墙壁上。他看到铁钉一个个刺入,刺穿血肉,关节,手心,双肩,髋部,喉咙,翅膀。

‌‌‌‌  他开始奔跑:在狂怒中,在激愤中,在不敢置信与恐惧中奔跑。他现在开始尖叫了。无论是他脑中的,还是那些正沿着西大道蜂拥而下的恶魔般的生物,都看见了他的到来。就如他一样,他们流露出不敢置信。就如他一样,他们开始尖叫。

‌‌‌‌  他的剑已然浸润无生者的脓水,正如他自己一般饥渴。它开始进食。一击连着一击。它劈开颅骨。它砍断骨骼。它切开肉体。它雕刻恶魔的皮肤。

‌‌‌‌  它泣血撕肉。[6]

‌‌‌‌  泽阿利斯. 瓦伦斯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臂以及一边眼睛的视力。在阿特莫辛大道(Via Atmosine) 被死亡守卫逼入绝境,他是固守道路那四只忠诚小队里剩下唯一还站着的人。他的目镜被一个血淋淋的坑洞刺穿,他断裂的手臂只剩一块血肉断桩,光秃秃的骨头从破碎的板甲中凸了出来。而这些伤口在他思维的创伤面前不值一提。

‌‌‌‌  在被洗劫一空的食堂近旁,萨特尔. 埃梅里从天空落下。血管中鲜血翻腾抵抗着他自己,而他也正在奋起抗争。叛乱敌军冲向他,以为他终究还是被某颗幸运的子弹击落。他已经抵挡了他们的攻势太久了,将他们驱逐回去,尸身堆积起山丘,一遍遍击退他们试图越过这道狭窄的战地通路的企图。如今,终于,他看上去要陨落了,他们蜂拥而入,试图淹没他,屠掉他。

‌‌‌‌  但他们在他立起身后畏缩了。他们在他身上溢出的怒火前畏缩了,那怒火如同活火山口碰触的滚烫蒸汽。他们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远不止是一名被逼到墙角的高贵战士那种坚定的决心。

‌‌‌‌  他们看到疯狂,狂放地闪露出了一头非人的肉食动物。

‌‌‌‌  他们没看到他所看见的东西。虽然他们即将死亡,被一种他们从来不曾想象的怒火撕成碎片,血流殆尽,但至少,他们该庆幸自己不必看到那些情景。

‌‌‌‌  柯图斯. 梅菲尔丢下了在长剑断裂时他捡起的风暴盾和弯曲长枪。攻向他的荷鲁斯之子们觉得他疯了,他丢弃武器是某种屈服的标志。他们是对的:他屈服了,他也疯了。他的疯狂是千种可能的死亡拼成的黑色马赛克图案,而他的屈服对象也并非他们。

‌‌‌‌  他们绝对没有准备好面对他的双手,还有牙齿。

‌‌‌‌  埃蒙. 拉克斯,在疯狂中,正试图将自己从支撑着他的升降椅上扯下来。他感觉就好像这椅子的系统在往他身体内泵入愤怒的毒汁,而非麻醉剂;但不管怎样,麻醉剂早在几个小时前就用光了。他那吞噬一切的疼痛似乎扭曲变质,化为另一层面上又一种彻底不同、但不知何故远超于此的痛苦。他以为自己已经与他所被迫栖身的那种痛苦达成了和解,但他无法忍受这一全新形态的苦痛。他的痛苦鲜红,但这一片黑暗。他的干渴十分恐怖,但这是吞没一切的饥饿。他挣扎着想从座椅上离开。他将管道与插口从身上拔下。他挣扎着试图逃离他自己的身躯,因为如今这里有着太多的痛苦,却不剩下半点留给他的位置。

‌‌‌‌  狱火灼烧他的血脉。绝望烙刻他的大脑。他听到一段非为空气中传播而奏响的九拍圣歌[7],随着凯利克[8]的节拍,他看到一头恶魔的大锤落下,击打,如铁匠捶打铁毡般规律而不休。他看到了被砸中溅出的东西:精金盔甲,捣碎血肉,折断撕裂的白色羽毛,以及被扯下血淋淋的团团金发。

‌‌‌‌  他需要站起来。他需要去战斗,他需要阻止那暴行。痛苦以及乌黑发亮的愤怒将他钉住,不放他起身。

‌‌‌‌  战斗的狂热节拍有所变化。只有老兵才能在这般从未衰减的战斗强度中注意到此事。但兰恩感受到了,就如一名指挥能在宏伟的交响终曲中,注意到自己的管弦乐团里有乐师弹错位了一个音符。战争的节奏慢了一步。

‌‌‌‌  兰恩无法找出原因。没有进行评估的机会。他需要竭尽任何一丝注意与体力,才能坚守住他的小小一片泰拉。泼洒的鲜血浸透了他脚下的土地,程度如此之深,已让它化为一片红色的泥潭,一片骇人的猩红流沙,若非他如同岩石环礁上的漂流者般占据着一堆尸体,他早就陷到臀部了。他的双斧维持节奏。他劈开一名吞世者的目镜,击碎一个科索尼亚终结者的胸膛。荷鲁斯不会赢下这场战斗。在那无耻的胜利到来之前,这世界就先会沉溺在血海之中。

‌‌‌‌  他击偏一柄动力手斧,从中折断一柄长矛。他闪开一柄钩镰的猛推,将猎手切过一名鳄鱼吻鼻的无生者的肋骨与脊椎,接着旋身面对那个方才钩镰一击落空的强壮死亡守卫。一名口吐血沫[9]的吞世者以及一个有角的塞努诺斯[10]恶魔爬上了尸体的山丘,试图从背后发起攻击,但他有两柄斧头,而他的战斗感知从未如此纯粹、如此专注。枭首者,名不虚传,拿下了死亡守卫的头颅,那脑袋在鲜血的浇灌下旋转着松脱掉落。猎人啸叫着嵌入有角生物的胸板,如开贝壳般撬开了祂的肋骨。祂往后倒去,带刺的宽大鹿角扎住了吞世者,将他一并拽进了下方的血潭。

‌‌‌‌  兰恩的双斧维持节奏。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战争的起落顿挫无疑变了节奏。兰恩料想这大约就是结局了,他周围的同伴十不存一,抵抗变成了溃败。他——

‌‌‌‌  有东西将他从尸体山丘上撞了下去。冲击令人麻木。他奋力起身,在液体泥泞中挣扎,他看到了击倒自己的有翼怪物。它蹲伏在兰恩视为据点的尸体山丘顶部,双翼大张,双目鲜亮,抓过浸透鲜血的板甲与纠缠的肢体,四肢并用朝他扑来。

‌‌‌‌  它在咆哮,一种深沉低频的威胁喉音。它的獠牙巨大,一排卡诺顿的利齿,十分适宜于撕开无助羚羊的喉咙。兰恩就是那只羚羊。

‌‌‌‌  而它是——他明白了——在这充斥着怪物的一天中他所面对的最为致命且骇人的怪物。兰恩明白了这一点,显而易见,是出于两个原因:它的杀人意图毋庸置疑。

‌‌‌‌  以及,它是阿兹卡隆。


[1]Amareo:阿玛雷欧之塔即迷失者之塔,之后 ba 关押控制黑怒者的地方。

[2]_moripatris_:即 the Mass of Doom,之后 ba 牧师用以宣判陷入黑怒的兄弟没法挽救,征兆入死亡连时会颂唱的祷文。

[3]Insanguination:这里应该是指 ba 在改造时需要注入原体鲜血的仪式。之前好像没有一个标准译名,所以我先叫做注血了

[4]Farscape:此处不是很确定是否有特殊含义…感觉可能是个区域名或者地名?之前没遇到过不太确定,如果有大佬清楚能说一声那最好了

[5]spinning coal of rage:虽然前面也提到了 coal,但我还是有点怀疑这里是不是个错字,感觉应该是 core……所以先按 core 翻译了,如果后来发现书里也是旋转的愤怒煤球那我就再回来改下……

[6]It tears flesh:这里我总感觉这个 tears 可能也想表达一些流泪的意思,但不确定是否能这么用,所以还是标注下

[7] a nine-beat chant not meant for the air:这个 not meant for the air 不确定是否有理解错。考虑到后边说是奸奇的东西,感觉意思确实像是无需物质界的传播介质,所以就先这么写了……

[8] Kairic rhythm:感谢群友帮助,发现 aos 里面奸奇一个单位叫做凯利克侍僧,既然官方也音译那我也音译了……

[9]A frothing World Eater:这个 frothing 感觉像是口吐白沫,但不确定?

[10]cernunnos:查了一下是凯尔特神话中自然神的名字?这里先音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