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有人搬了油管皮套人主播玩Hollow Cocoon的视频,那么虽然害怕还是害怕的,但总之顺势云了。
Hollow Cocoon的中文译名好像是茧中蚕,如果直译标题ウツロマユ的话,那大概就是“空茧”或者“虚茧”,联系剧情的话茧中蚕其实也是个挺不错的翻译。开门见山的话——游戏而言质量苦劳个人认为与去年的《米砂原医院》不相伯仲,换言之非常希望杉田智和赶紧直播这个游戏!
实际上恐怖游戏也已经是个发展相当成熟而且老练的题材了,不管是本作也好,米砂源医院也好,基本上都能看出很受不朽名作《钟楼》的影响。毫无抵抗之力的主人公在某种建筑物中躲藏逃走,不断解开奇妙的锁扣谜题,逐一将隐藏在过去的悲剧挖掘出来——通过捡拾掉落在游戏舞台中的书类文件以达成圆滑的碎片式叙事,重新将一个并不会直接登场的核心事件间接呈现在主人公以及玩家的眼前……从这一点来说,茧中蚕较之米砂源医院更有风情,在钟楼的游戏风格下故事本身同时还展露了对于零系列的效仿之处。
“最棒的恐怖游戏就是要一边恐怖一边忧伤”,这话说不定是别人说的,说不定是苦劳瞎琢磨的,也说不定是对零系列的总结……但不管如何,苦劳认为茧中蚕的正常路线(本作有分支结局)是完全符合这个基调的。
说不定对于还没有云或者还没有游戏的看官而言是一种剧透……如果对此在意的看官就请不要往下看了……
那么简单来说,身为大学生的本作主人公阵场湊忽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独居乡下的外婆在家中院子昏倒了,因此便与父亲一同前往乡下处理相关事宜——说“处理事宜”似乎有点太冷漠,但实际上湊也好父亲的荣治也好,对于这位年老独居的外婆、深山绢都是颇为疏远,而疏远的关键事件则是因为外婆在外公佐一因意外去世时并没有及时联络他们,而是独自处理了外公的身后事,加之不久后湊的母亲、也就是绢的女儿结也黯然去世,但绢也不管不顾,甚至没有出席女儿的葬礼,由此导致了年幼的湊对于绢的压倒性的不满。
但是不管如何,外婆既然遭遇变故,那自然还是要动身的。父亲荣治处理意识昏迷不清的外婆的转院手续,而湊则是先一步前往外婆家中休息等候——可怕的情况便是在湊一无所知、甚至略感怀念地踏入外婆家中开始骤然展开……迷糊睡了一阵的湊在漆黑的屋中醒来,又接到了父亲荣治的电话,外婆的昏迷或者并非意外,而是来自他人的袭击,因此荣治须继续留在医院,配合工作。在这令人忐忑不安的消息后,孤身一人的湊听得屋外传来异响,出门察看,却发现了一只被啃食的院中饲鸡,湊因此往院中察看,不料竟然遭遇了一个可怕的苍白怪人,不得不仓皇逃走,但是白色怪人紧追不舍,竟是在屋中反复徘徊。湊为求自保,多方努力,不期然间竟是通过古老的仓库逃进了位于外婆家另外一侧、深山家数十年前便已废弃的古旧大屋当中。
而随着湊在深山家旧屋的探索所逐一觅得的外公佐一、外婆绢年轻时的手记,湊惊讶地发现了外公与外婆绢以及外婆绢之姐绫乃三人之间的纠葛——佐一迷恋如蝴蝶般脆弱美丽的绫乃;绢对于姐姐绫乃的未婚夫佐一暗生情愫,因而对绫乃既爱又恨;绫乃苦于绢之怨恨,只愿绢能够称心如意,又难违父命,只能乖乖接受与佐一的婚约,感叹自己不过是被饲养、待化茧的蚕,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哪怕遗憾但终归会随着时间流逝自动完结的这段关系,却因为绢一气之下将携手出行于山中赏枫的绫乃抛下而产生了巨大的扭曲——绫乃就此于山中失踪,绢后悔不已哭成泪人,佐一心如刀割无计可施,但在一个月后,绫乃毫发无损、甚至是不沾染半点尘土,就此飘飘然回至了家中。
绢欣喜若狂,暗中发誓再也不离开绫乃——哪怕自山中徘徊一月有余归来的绫乃身上不断产生异状,绢甚至对于照顾逐渐变化为怪物般苍白细长的绫乃感到了一种无上的满足感。
听闻绫乃归来消息的佐一在再三的请求后终于获得绫乃与绢的父亲、深山久兵卫的答应,为了留在深深迷醉的绫乃身边,佐一爽快答应了久兵卫莫名其妙的“必须与绢结婚”、“绝对不允许出尔反尔”的条件,再次与绫乃见面——然而佐一所能看到的,只是已经渐渐失去往日动人美丽的绫乃,以及神态恍惚、倾心于照顾失去正常能力的绫乃的绢。
绫乃的可怕变故化作一股看不见的疯狂,席卷了本是昌盛的养蚕大户深山家——已经彻底成为白色怪人的绫乃嗜血,甚至吃人,心力交瘁的久兵卫选择葬身心爱女儿的腹中,而知晓一切的深山家医师岛村也在更疯狂的一个变故后跟随久兵卫的步伐,选择了自杀。
原来,自从绫乃失踪归来后,她便已经怀孕——而这个事实在第六年才因绢的提醒而发现,一直至绫乃怀孕的第九年,医师以颤抖不安的双手对绫乃实施了剖腹产,而从中诞生的……便是湊的母亲、深山结。
绢只关心照顾绫乃,对于结却是不闻不问。没有勇气与只有夫妻之名的绢一道照顾绫乃、只是选择旁观的佐一实在是看不下去,便选择了抱着尚在襁褓当中的结离开深山家独自养育——二十年后,长大成人的结与荣治相遇相识,结婚成家,一直感到有愧于绫乃、有愧于绢的佐一便再次回到了深山家,打算以余生弥补。
绫乃已几乎没有理性可言,却唯独仍对绢有所认知,对此感到不甘与落寞的佐一无意当中发现了岳父久兵卫当年所留下的手记,得知了过去深山家也曾有绫乃这样的“病例”,而且此病存在一种“特效药”,对于昔日美丽动人、如蝴蝶般脆弱空灵的绫乃身姿念念不忘的佐一因此大感振奋,决心要治好绫乃。
但是,对于打算“医治”绫乃的佐一,绢只认为佐一没有勇气接受绫乃,又擅自将结抱走离开,现在又企图从她的身边将绫乃抢走,于是便设计将佐一骗至井边,将他推落了下去——而这,便是湊外公“意外离世”的真相。
因父亲佐一之死、更是因为绢甚至不知会一声便办置了佐一的身后事而大受打击的结终于下定决心要面对长年以来这位一直对自己置若罔闻的母亲——可是,已可谓是除了绫乃以外其他一切皆无所谓,而且结与年轻时的绫乃一模一样的音容更是深深刺痛了绢,她以最冷酷的方式迎接了鼓足勇气前来一探究竟的结……绢将结带至了关闭绫乃的地下牢中,将她的身世来历、“怪物的女儿”全部告知自然丝毫没有意料的结,乃至于结一直以为是遗传至父亲佐一的嗜血癖好,其实也根本不是所谓的神秘的怪癖,而是她身为似人怪物的一种表现。
大受打击的结在当天便选择了自杀,而这,便是湊的母亲“黯然离世”的真相。
由此,过去的因缘终于与现在完整连接在一起——身患重病、已经时日无多的绢决定毒杀绫乃,再行上吊,但出乎意料的是理应死去的绫乃竟是顽强活了下来,又将奄奄一息的绢解下搬运至家中院子,因为被快递员及时发现,绢因此被紧急送医,而闻讯早已经疏远的湊与父亲荣治也因此赶来。
在正常路线的最后,湊急中生智击败了与嗜血野兽无异的绫乃,并且面临击杀绫乃与否的抉择——对于湊而言,绫乃才是他真正的外婆,他到底该采取怎样的选择,这自然取决于玩家的考量。
苦劳自己这样一梳理,不禁再次佩服,竟然在这么短的游戏时长里,能够这么圆滑地插入这么一段纠葛的核心事件——当然,这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碎片叙事这样一种方便好用的方法。可是,碎片叙事大家都能用,本作能用的好,用的出彩,那就是了不起。
末了苦劳想提个其实不太合时宜的、但就是感到有点气闷的事情——既然是被千里迢迢搬运过来的视频,那么苦劳云的,自然就是油管上的大手子皮套人的视频了,而这个大手子皮套人呢,在游戏过程中,对于佐一深深迷恋、久兵卫也视为掌上明珠、绢也既爱又恨的绫乃,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说她是“魔性的女人”,敢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一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啦……?
而对于绢这个角色,这个大手子皮套人则是很同情她,说她暗恋佐一却不能实现恋情“真可怜”,杀死佐一时候的拥抱竟然是唯一一次与佐一的身体接触,“太令人心痛了”——倒不是要上纲上线,这只是个游戏,只是个虚构的故事,同情当然可以,绢的扭曲也确实是事出有因,日积月累,而且身边人都将焦点集中在绫乃身上,根本没有人关心她、挽回她。只是,能不能再稍微带一点是非观呢……绫乃算是个事故的话,那游戏中有具体提及的,绢直接动手的有一个佐一,间接害死的还有一个结,两条人命,再可怜也是两条人命啊大哥大姐大嫂大叔……一句“她真可怜”就能解决一切吗……?
没有较真之意,就是有点不吐不快。那么,虽然没有半点根据,但总觉得杉田一定会玩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