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1)
张拙言
编辑于 2019年07月12日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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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使

欺骗和背叛

 

这是传奇的世代。

群雄并起逐鹿银河,只为攫取君临天下的权柄。星球之主麾下的螭虎之师在伟大远征中席卷星海——无数外星种族被帝皇的精锐战士击溃,从历史烟云中彻底抹去。

人类至上的新时代曙光正在向人们召唤。

磐岩与赤金铸就的堡垒熠熠生辉,赞美帝皇的丰功伟绩。万千世界上树立起凯旋门与记功柱,传颂帝皇与骁勇武卒取得的史诗大捷。

而这其中,首功之臣即是原体。这些超凡存在率领帝皇的星际战士,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他们星流彗扫,锐不可当,姿颜雄毅,是帝皇基因实验的至高巅峰。而星际战士们则是茫茫星海中无人可敌的最强人类战士,皆能以一挡百。

数万星际战士即可组成“军团”。他们与原体以帝皇之名执敲扑而鞭笞天下。

荷鲁斯雄踞原体之首,他集万众荣光于一身,是璀璨将星中的最夺目的那颗。帝皇最宠爱他,几乎视为亲生骨肉。他身为战帅,帝皇麾下兵马皆听其号令。他镇压千千万万的星球,萧条万里,路无野寇,被人们尊为银河征服者。他是未尝败绩的战士,亦是长袖善舞的纵横家。

随着战火在帝国中蔓延,人类的勇士们都将受到终极考验。

 

主要人物

帝国第四远征舰队

莱昂·艾·庄森   帝皇之子,第一军团基因原体

救赎者 尼米列  牧师

 斯泰尼乌斯   真理无敌号舰长

科勒军士  泰拉人,多次战役的老兵

阿什克伦军士  科勒军士分队成员

云  科勒军士分队成员

卡图斯  科勒军士分队成员

马提斯  科勒军士分队成员

埃弗里亚  科勒军士分队成员

提图斯  无畏

 

在卡利班

卢瑟  曾经是一位伟大的骑士,在莱昂不在的时担任管事,卡利班之主

赛弗大人  密钥之主

智库长以赛玛  卡利班首席智库

智库扎哈瑞尔  卡利班见习智库

雷米尔大师  一位年长受人尊敬的军团教头

阿蒂亚斯  沙什老兵负责新兵训练

莫腾将军  泰拉裔,卡利班守备军指挥官(Commander of the Calibanite Jaegers)

首席贤者塔利亚·博斯克  泰拉裔,帝国在卡利班高级官僚(chief Imperial bureaucrat on Caliban)

戴维尔  前大骑士团骑士

特瑞尔  曾经势力强大的贵族家族的继承人

阿列亚女士  贵妇人和家族首领

马基落大人  一位著名骑士的儿子,现在陷入困境

 

在钻石星

达太·库利克总督  帝国在钻石星的总督

ARCHOI  钻石星的铸造大师(名字不确定,如果知道的请在评论指出)

序言

荣誉与忠诚

卡利班

在147年的大远征中

 

没有号角宣布他们的到来,没有欢呼的人群欢迎他们回家。他们在深夜回到卡利班,从深秋暴风雨中从阴沉的云层落下。

空投的船只一个接一个地冲破沉重的阴天,白色起落架上的灯光划破黑暗照亮下面的着陆场。有那么一会儿,风暴鸟的黑色外壳被舷窗外面刺眼的黄色灯光照亮了,宽阔的机翼上露出了帝皇的第一军团的带翼剑徽。

突击舰展开推进器,在呼啸的云层中降落在停机坪上。不一会儿,金属碰撞声让突击舰震动一下,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巨大的、肩膀宽阔的巨人从滚滚浓烟中冒出来。雨水拍打着黑暗天使黑色盔甲的甲板,浸湿了战士们的白色披风。从头盔的显示镜里,能看到周围模糊的红光,但阿斯塔特在暴风雨中大都露出了面孔。浓浓的眉毛、钝钝的颧骨、闪闪发光的数据插线和剃光的脑袋上都沾着水珠。对一个人来说,他们的表情像石头一样严厉和冷漠。

阿斯塔特们走出机舱,面对着风暴鸟,他们排成一列默不作声。没有骄傲的旗帜高举在密集的队伍之上,也没有勇冠三军的战士穿戴好意识装备和精良的刀剑组成仪仗队欢迎他们。所有这些荣誉都留给了他们的兄弟,他们还在与原体和第四远征舰队一起在沙什作战。他们的盔甲光洁朴素;在漫长的旅途中,只有少数人留下了战斗留下的伤疤。自从离开卡利班参加帝皇的大远征以来,他们只参加了一次战役;他们中很少有人在接到回家的命令之前参加过任何战斗。

推进器轰鸣着,空空的风暴鸟沉重地飞向空中,腾出空间让更多的飞船从铁灰色的云层中降落。返乡的战士队伍汇合在一处,迅速占据了登陆场的北部边缘。整个分遣队用了四个多小时才将其运送到星球表面,突击舰在稳定工作;聚集在一起的战士们静静地等待着,一动不动,就像雕像一样,风在咆哮,暴风雨在他们周围肆虐。

黎明前两小时,最后一批运输舰降落。当战士们从机器的轰鸣中醒来,当最后四只风暴鸟落于坡道,乘客们正在下船时,阿斯塔特的队伍稍微动了动。

首先下来的是伤员;在沙什的着陆作战中受了重伤,他们昏迷不醒,躺在担架上由军团药剂师细心照看。接下来是仪仗队,由军团中级别最高的战士组成。领头的是智库长以赛玛,他阴沉的脸藏在一顶宽大兜帽里。仪仗队中的每一个阿斯塔特都戴着镶有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金块或金块的法衣,象征着他们对一个更高级的神秘事物的忠诚。所有的,除了一个。

扎哈瑞尔走在以赛玛后面,他的头戴兜帽,就像他的导师一样,他那全副武装的双手藏在宽大的长袍袖子里。他感到局促不安,与冠军和老兵格格不入,但以赛玛一直步伐坚定。

“你救了沙什的每一个人,”智库长在卡利班之怒号上说,“包括原体自己。这些天你陪在卢瑟身边的时间比我们所有人的时间加起来还要多。如果你不配站在仪仗队里,我们谁也不配。”

仪仗队整齐地跟在受伤的兄弟们后面,他们慢慢地走过等候的黑暗天使队伍,然后离开,前往安度鲁卡广阔的医疗病房。以赛玛在聚集的阿斯塔特面前拦住了仪仗队,他面对仪仗队对他们下令。十二只靴子齐声落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所有的战士全体立正。雨点敲打着扎哈瑞尔的兜帽,浸湿的兜帽贴在他的头上。

在降落场另一边,风暴鸟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雨声掩盖下小了很多。红光从坡道上倾泻下来,在漆黑的路面上投映出一道长长的阴影,一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出现在暴风雨的夜晚。

就在那一刻,大雨减弱了,呼啸的风像吸气一样退去了,卢瑟又一次踏上了卡利班。这位前骑士身穿闪闪发光的黑金色盔甲,盔甲风格依旧沿袭传统的卡利班风格而不是军团钟爱的重甲。骑士的左臂甲上刻有卡利班龙形徽章,而他的右臂上则佩戴着帝皇第一军团的带翼剑形徽章。卢瑟腰间的武器黄昏,是莱昂·艾·庄森作为二人友谊见证的动力剑;他右手边的枪套里放着一把破旧的旧手枪,在卡利班的恐怖森林里,这把枪曾派过很大的用场。一顶带翼大头盔遮住了前骑士的脸,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垂到脚边,他快步走向聚集的战士们。

卢瑟在离阿斯塔特只有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用炯炯有神、毫不留情的眼睛打量着他们同时每一只眼睛也都在注视他。尽管卢瑟和扎哈瑞尔等人一样接受了许多的身体改造,但他已经太老了,无法像他们那样适应基因种子。他们比他肩宽头大,然而他纯粹的身体存在似乎占据了他周围的空间,使他看起来比实际上要大得多。即使是出生在泰拉的以赛玛也对庄森的副手有些敬畏。他是那种一千年才出现一次的人,要不是出现了另一个更伟大的人物:莱昂·艾·庄森,他也许能团结整个卡利班。

卢瑟又看了阿斯塔特们一会儿,然后伸手摘下头盔。他有一张漂亮的脸,方下巴,颧骨结实,鹰钩鼻。他的眼睛又黑又锐利像擦亮的黑曜石片。他的头发乌黑如碳,头发剪得紧贴着脑袋。

雷声隆隆地向南吹去,风又开始刮起来,把一层冷雨幕吹过了停机坪。卢瑟把脸转向天空,闭上了眼睛,当雨滴打在他的脸颊上时,扎哈瑞尔觉得他看到了卢瑟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降水又变成了一场持续不断的阵雨。

扎哈瑞尔看着卢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集结在一起的部队。这一次,他的笑容很灿烂,很友好,但是扎哈瑞尔看到,他的笑容只是嘴角的扬起。

“欢迎回家,兄弟们,”卢瑟说,他那有力的声音轻松地在风雨中传递,引得前排阿斯塔特发出悲哀的笑声。“我很遗憾,我不能给你们一场盛宴,就像我不能带领你们去欢迎那些古老的骑士一样。如果我们够幸运,胆子够大,也许我们可以对鲁温师傅的厨房发动一次快速袭击,在他开始一天的工作之前带些新鲜的食物离开。”

许多黑暗天使听到这个想法都笑了,他们想起了鲁温,安度鲁卡厨房里咆哮的老暴君。扎哈瑞尔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回忆起他作为一个祈祷者的日子,他深情地回忆起堡垒的大厅和庭院。离开沙什后,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很期待再次见到安度鲁卡。

笑声还没完全平息下来,卢瑟就把头盔塞到右臂下,向仪仗队点头。“好吧,”他说。“我们去看看那块老石头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卢瑟二话没说,转身向机场的通道走去,他的肩膀挺直,头高高抬起。他的仪仗队立刻跟在他后面,不一会儿,当其余的战士开始向远处的堡垒进军时,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人行道上发出雷鸣般的脚步声。

卢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像一个荣誉在身回到卡利班的英雄,而不是失魂落魄的流亡者。这是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扎哈瑞尔想,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兄弟们是否被愚弄了。

 

军团命令他们返回卡利班,因为大远征即将进入一个新的作战阶段,而第一军团急需新兵补充。莱昂宣布,需要加快阿斯塔特战士训练进程,并拟定了一份名单分发到整个舰队。扎哈瑞尔和他的500多名兄弟——超过半个分会——在第一次作战活动的一个多星期后,他们发现自己被遣返了。

这消息使他们都惊呆了。当他的战友们聚集在甲板上准备返回卡利班的长途旅行时,扎哈瑞尔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这一点。如果军团如此需要战士,为什么要把他们从前线拉出来?训练新兵是老年人的工作,他们充满智慧,但身体已经过了最佳状态。这就是他们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几乎所有被遣送的阿斯塔特都来自卡利班而不是泰拉,这一点没有逃过任何人的注意。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卢瑟本人宣布将负责招募工作,才使他们确信出了问题。卢瑟几十年来一直是庄森的得力助手,尽管他本人不是阿斯塔特,但他已晋升为军团的二把手。他没有理由离开大远征,回安度鲁卡培训新兵。他被送到离莱昂尽可能远的地方,其余的战士也和他一起被流放。

他们照章办事,毫不犹豫,就像他们接受过的训练一样。但是,扎哈瑞尔可以看到,他的每一个战斗的兄弟们内心深处的疑虑。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怎么会让他失望呢?但是卢瑟没有给阿斯塔特多少机会去推测;一旦卡利班之怒号进入以太,他建立了一个严格的制度来进行战斗训练和准备演习以保持最低的闲暇时间。无论从哪方面看,似乎军团的二把手都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完成任务。当卢瑟没有检查作战装备或监督作战演习时,他就把剩下的时间都花在自己的房间里,起草计划,彻底改革安度鲁卡的训练流程。

扎哈瑞尔和其他人一样忙碌,尽管他很快发现自己从船上检查和准备训练中解脱出来,在智库长以赛玛的指导下训练他的精神力量,并充当卢瑟的非正式副官。

航行开始后不久,命令就下达了。卢瑟要求一名助手帮助起草新培训计划的草案,并组织船上正在进行的活动。他亲自选择了扎哈瑞尔来担任这项工作。大多数人认为他之所以选择扎哈瑞尔,是因为他们在原体的旗舰真理无敌号上阻止沙什人刺杀的行动中有共同的功绩。他们的猜想是正确的,但原因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沙什人是一个高度文明的民族,他们在文明的中心隐藏了一个可怕的溃烂。在被称为“冲突年代”的噩梦期间,他们与一个可怕的存在签订了一项契约,以换取生存。当黑暗天使承担起将沙什服从帝国的任务时,沙什的领导人试图通过向旗舰偷运一枚核弹头来暗杀他们的原体。如果没有卢瑟和扎哈瑞尔发现并处理炸弹,军团将会遭受灾难性的打击。

在回卡利班的航程中,卢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但是他们之间仍然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庄森怀疑过真相吗?这就是卢瑟被送走的原因吗?扎哈瑞尔因为参与了那次行动而受到惩罚吗?

没有人知道。

 

这个太空港是安度鲁卡方圆200平方公里内的五个太空港之一。扎哈瑞尔还记得很长一段时间那片土地被茂密的森林覆盖,到处都是致命的动植物。卡利班被帝国的行星学家认为是一个“死亡世界”——一个不仅危险而且对人类生命有积极危害的星球。人们每天都在为生存而挣扎,生活既残酷又短暂。只有通过这个星球的骑士的勇气和牺牲,人类才得以幸存。

莱昂·艾·庄森在他的领导下团结了所有的骑士,并成功地领导了一场消灭卡利班最致命的怪物的战役,但最后的打击是帝国进行的。帝皇的仆人们操纵着巨大的机器降临到这个星球上,他们每天清理几十公里的森林,留下的是平坦、没有生命的星球。矿山、精炼厂和工厂紧随其后,帝国准备将星球上丰富的资源转化为帝皇大远征所需的重要战争物资。城市的建设是为了供应不断扩张的工业用地,随着村庄和城镇被清空,居民为了更好地为帝国服务而搬迁,城市逐年向外扩张。

在过去,二十多个村庄和定居点支持着安度鲁卡要塞,提供从食物到衣服、金属矿石、药品和相关的一切以便骑士们可以自由地磨练技能,保护土地免受野兽的侵袭。现在他们都走了;堡垒周围的土地被夷为平地,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军事和后勤基地。扎哈瑞尔很难回忆起这些村庄曾经的位置。现在,除了航空港之外,还有训练中心、兵营、军火库、仓库和维修场,所有这些都致力于向军团提供其在大远征中发挥作用所需的人员和设备。

即使在这么晚的时候,在堡垒周围熙熙攘攘的活动中,一个人也不会被注意到。货运升降机和航天飞机在太空港口和高轨道港口之间进进出出,运送运往前线的物资和人员。黑暗天使们在进出着陆场的路上,经过了由军械搬运工和补给卡车组成的长长的车队。一队队的装甲车呼啸而过,向要塞以南的编组站或军团辅助部队的训练场驶去。有一次,一群新兵在路上停下脚步,快步离开大路,让阿斯塔特们通过。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穿着崭新的战袍,他们张大嘴巴,注视着行军的巨人和他们的身穿黑色盔甲的背影。

他们冒着风雨行进了十公里,穿过用树脂制成的幕墙,上面布满了防御盾牌和自动武器。他们越接近安度鲁卡,建筑的密度和高度就越高,直到最后阿斯塔特发现自己沿着人造的峡谷行进,峡谷完全由人造光球照亮。

然而,安度鲁卡超越了一切,它是一个充满力量和传统的堡垒,它被不断变化的海洋包围着。它的花岗岩两翼被帝国的建筑机器刮得光秃秃的;即使是现在,巨型挖掘机也爬上了陡峭的山坡,在堡垒继续向山的中心扩张的过程中,凿出了岩石壁架,并在岩石深处挖出了隧道。扎哈瑞尔听说有一天会在山脚下建造一系列的大门,提供通往堡垒地下楼层的通道,以及几秒钟内就能将乘客运送到堡垒中心的电梯。尽管这个主意很有效,他还是觉得有点讨厌。在通往城堡大门的征途上,这条路几百年来一直被骑士团的骑士们踩过,在他们的传说和传说中具有重要的精神意义。如果他的兄弟们愿意,他们可以乘电梯;他打算尽可能地走他的长辈们所建的道路。

令他宽慰的是,在他离开的那些年里,堡垒还没有发生多大变化。在山脚下,一条狭窄的铺路两旁,耸立着一些古老的、饱经风霜的石碑,标志着这条老路的脚下。古老的石头描绘了一个骑士旅程的开始和结束阶段:左边的石像被雕刻成一个骄傲的骑士的形象,意气风发的骑士手里拿着手枪和链锯剑;右边的石像显示的是一名疲惫不堪的战士,盔甲碎裂,武器也断了,他疲惫地跪在地上,却依然高昂着头望向回家的路。当卢瑟经过时,扎哈瑞尔微笑着看着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右手边的石像,这一传统可以追溯到他们兄弟关系的早期。他重复着这个手势,感觉着指尖下光滑的石头,想起了他的祖先,他们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

当他们踏着狭窄而曲折的道路时,暴风雨来了,尽管风还窜进他们的衣服,扯着他们的帽子,云层在晨曦中变得苍白。虽然爬的距离很长,但行进速度比扎哈瑞尔预想的要快。大概只过了两三个小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铺着石板的广场上。在过去,这里曾是一片森林空地,曾有一次,渴望加入大骑士团的人在城堡门前痛苦地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

现在,当黑暗天使们走近时,门被打开了,扎哈瑞尔惊奇地看到外面的院子里挤满了年轻的新兵,他们排成一列,列队行进,一直走到城堡外堡垒的脚下。新兵们显然被匆忙集合起来;他们中的许多人带着同样的好奇和惊讶看着他们这些闯入者。

卢瑟带领他的战士们走过欢迎队伍,好像他一直期待着这场集会。在长长的新兵队伍的另一头,等着两个人影:一个因年事已高而消瘦佝偻的老人,另一个身穿黑色盔甲,披着镶金边法衣的骑士。他在离他们两人相当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阿斯塔特的队伍在他身后整齐划一停住。

就在这时,聚集在一起的新兵们单膝跪下,向金色骑士低头。城堡门楼里响起了号角声,这是骑士们在漫长而危险的征途中发出的传统信号。雷米尔大师,即使他在大骑士团德高望重,也跪在卢瑟面前。在雷米尔身后,赛弗大人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望着军团的二把手,尽管扎哈瑞尔不禁注意到这位战士眼中闪烁着一丝笑意。

赛弗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头衔;一个可以追溯到大骑士团成立初期的职位。他的职责是维护兄弟会的传统、习俗和历史,以及维护高级秘密的完整性——高级策略和教导与高级提升者共享。因为他是大骑士团秩序和信仰的化身,一旦一个人接受了赛弗的角色,他从那一刻起就放弃了自己的真名。他是兄弟会的试金石,他是一位经验丰富、智慧过人的骑士,他几乎没有实权,但在兄弟会内部拥有巨大影响力。

现任塞弗大人的任命让大多数人费解,因为他年纪轻轻,在兄弟会中缺乏资历。当莱昂·艾·庄森成为大骑士团之主时,大家都以为他会任命雷米尔大师担任这一职务;相反,他培养了一个比卢瑟或许多其他高级别的同行更年轻的鲜为人知的骑士。据说新的赛弗是在大骑士团一个较小的堡垒里接受训练的,就在野兽出没的诺斯威尔德附近。没有人能理解庄森的决定,但也没有人找到抱怨的理由。据说,赛弗的经历是秘密, 他比之前的几位骑士都更有学者风范,他花了很长时间钻研藏在城堡里的图书馆和档案库——尽管他腰带上的成对手枪暗示他和兄弟会的其他人一样,都是一名强大的战士。

卢瑟似乎真的对雷米尔大师的效忠表示惊讶。他迅速走上前伸出手。“你的膝盖经受得住吗,大师?”他说。“请让我扶你起来。”他打量左右,看着跪着的新兵们。“以莱昂的名义,你们所有人都站起来,”他说,他的声音从城堡的墙壁上响起。“在这里我们都是兄弟,没有人高过别人。不应该是这样吗,赛弗大人?”

塞弗又一次把头转向卢瑟。“是的,”他平静地回答。赛弗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笑。“这是我们都应该铭记在心的事情。”

雷米尔大师盯着卢瑟伸出的手看了一会儿。他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僵硬地站了起来。在过去的几年里,他老了很多,扎哈瑞尔看到,在赛弗的身材和卢瑟的身材之间,他看起来几乎很矮小。和大骑士团的大多数高级成员一样,雷米尔也加入了军团,但年纪太大,无法接受黑暗天使的基因种子。奇怪的是,他甚至拒绝接受卢瑟这样的人都接受的基本的身体增强。他仍然是一个过去时代的产物,一个很快消失在时间迷雾中的老人。

“安度鲁卡欢迎你,兄弟,”雷米尔对卢瑟说。他的声音由于年事已高而沙哑,但这不妨碍他的语气更加严厉和令人生畏。“卡利班之怒号上的人通知我们,你来晚了,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组织欢迎仪式。”他抬头盯着卢瑟,尖下巴翘起来,摆出一副近乎挑衅的傲慢姿态。“新兵们做好了接受检查的准备。我期待着您的评价。”

扎哈瑞尔第一次注意到院子里隐隐的紧张气氛;从卢瑟微微挺直的肩膀上,很明显他也感觉到这一点。年轻的阿斯塔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会场,意识到雷米尔的即席欢迎可能也是为了向所有人传达一个信息。

雷米尔认为莱昂对他失去了信心。不然为什么要把卢瑟和一半兄弟会送到卡利班来接管新兵的训练?

扎哈瑞尔从来没有质疑过原体的命令。庄森会犯错误的想法似乎是不可想象的。可是现在,一种不祥的预感使他的脊梁打了个寒颤。

然而,卢瑟似乎没有受到雷米尔语气的影响。他呵呵笑着,热情地抓住大师的胳膊。“大师,你对训练遗忘得比我所想的还多,”他说,声音大得每个人都能听见。“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培训更多的新人,而不是直接训练他们。”卢瑟转向聚集在一起的人们,骄傲地微笑着。“帝皇亲自说过了,兄弟们!他对我们的军团寄予厚望,我们将向他证明,卡利班的士兵值得他的尊敬!兄弟们,荣耀等候你们。你有忠诚和荣誉来赢得它吗?”

“有!”新兵们用刺耳的喊叫声回答。

卢瑟自豪地点头。“我对雷米尔大师的学生也抱有同样的期望,”他说。“但是时间很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大远征不会等待任何人,不久我和我的兄弟们将被召唤回到激烈的战场上。我们打算尽可能多地把你们打造的符合大远征的要求。莱昂需要你们。我们需要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会场里一阵骚动——不仅是新兵,还有围绕着扎哈瑞尔的黑暗天使们。无论他往哪里看,都能看到坚定和自豪的表情。卢瑟的演讲瞬间改变了庭院的气氛;甚至雷米尔大师似乎也被卢瑟声音中的信念所感动。高层也有同感。他们第一次从被派去做的事情中看到了崇高的目标。他们没有被遗忘。相反,他们很快就会回到他们的兄弟们身边,带领一支他们帮助创建的军队,这支军队将推动第一军团进入传奇的史册。

卢瑟又说话了,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腔调。“兄弟们,解散,”他命令道。“继续冥想修炼为日后的训练周期做好准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会遇到很多新的挑战,所以要做好准备。”

在雷米尔大师的监视下,新兵们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院子。归来的阿斯塔特还维持之前的队列,等待卢瑟的命令。最后一批新兵离开后,扎哈瑞尔看着他对雷米尔说了几句悄悄话。赛弗大人在卢瑟简短的演讲中消失了;扎哈瑞尔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过了一会儿,雷米尔向卢瑟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卢瑟转向等候着的阿斯塔特,表情严肃。“好了,兄弟们,现在你们可以看到摆在我们面前的挑战了。”他转而微微一笑,“我们在这儿干得越好,就能越快地回去战斗,所以我不打算浪费一分钟。立即到训练场报到。我们要让这些孩子们接受训练。”

卢瑟的仪仗队低下了头,散开了队伍,其余的人也跟着迅速地散开了。扎哈瑞尔正要转身要走,这时卢瑟注意到了他。“有一句话要说,兄弟。”说着卢瑟向他招了招手。

扎哈瑞尔和卢瑟一起从院子出来。卢瑟语速很快,概括了他当天计划实施的训练计划的部分内容。他说,与雷米尔大师协调,确保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变化。“我得把执行的事情完全交给你了,兄弟。眼下,我要忙得不可开交,把我们不在时堡垒里发生的一切都回顾一遍。”

“我会注意的,”扎哈瑞尔说,他对卢瑟如此信任他感到惊讶和荣幸。尽管肩上肩负着重任,他还是惊讶地发现,自从沙什战役以来,他的精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宽阔的院子里。卢瑟凝视着那片空白,他的思绪转向了其他事情。扎哈瑞尔一时冲动说:“我会努力完成的,兄弟。”

卢瑟疑惑地瞥了一眼年轻的阿斯塔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的话。”扎哈瑞尔兴致很高,“刚才的演讲非常鼓舞人心。说实话,自从我们离开舰队以来,我们中的许多人一直情绪低落。我们…很高兴知道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我们所有人都渴望重返大远征。

当扎哈瑞尔说话的时候,卢瑟的眼睛里似乎失去了光芒。“啊,那件事啊,”他说,声音出奇地低沉。令扎哈瑞尔吃惊的是,卢瑟转过身,抬头看了看多云的天空。“那全是谎话,兄弟,”他叹了口气说。“我们已经失宠了,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无法改变这一点。对我们来说,大远征已经结束。”

因为笔记本坏了所以更新没跟上还望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