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忆情明河 邪教cp 碧海青天夜夜心

严重ooc.原作楼主,听雪楼,拜月教设定,剧版明河,迦若设定。

总之冷门邪教,外加没理由。

或许是短篇,或许有后续,反正没啥理由的可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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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忆情✘明河     碧海青天夜夜心


壹.


萧忆情第一次看到明河的时候,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漂亮的瓷器,易碎而美丽。他不作任何遐想,只当做自己是匆匆的过客,看她的世界如同隔岸观火。


其实说是隔岸观火也不那么贴切,确切来说水火不容才对,可他已经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没有觉得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那时候他们还小,父亲偶然的机会抓到了明河,作为让拜月教放过他们一家三口的筹码。


母亲很喜欢明河,大概是血缘关系吧,她疼爱她许多,做给自己的糕点也要让她分去一大半来。


明河小萧忆情几岁,软软糯糯地圆脸蛋,眼睛黑漆漆的却很明亮。红嘟嘟的嘴唇,就算咧起嘴哭也是好看的。


萧忆情只觉得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妹妹,暗地里没少欺负她。看着她甩着鼻涕和眼泪去找母亲,他就觉得很解气。


因为她妈妈要杀我们啊,可萧忆情并不讨厌她。说不清楚,既不能讨厌也不能喜欢。


明河并不知道,竟然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姨母接走游山玩水的。她好羡慕这个哥哥,有父母有完整的家。


世间万物循环运转而已,看似无关偏偏被命运的泥潭攥紧了。


明河觉得二十年后她再见到萧忆情的时候是厌恶的。什么人中之龙,什么听雪楼楼主。不过是玷污了月神而留下的污点而已。萧忆情看起来很羸弱,如冬季打了霜的野草。明明被寒冷压迫着,却仍不肯低头。


可那种厌恶,是身体里流淌的,紧密的血缘关系,却比任何人都疏远仇视的关系。


贰.


萧忆情喝了些酒,他一向控制饮酒。可今日却有些过量了,他还能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头脑清醒着。


被阿靖拿起血薇指着质问,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多数时候他在想,她如果能保持冷静才好。可又转念一想与青岚有关的一切阿靖都是无法冷静的。


这件事大概与明河有关吧,他想起那个明艳的少女来。他以为此生只要把她囚禁在湖心小岛就可以了,像对待池小苔那样。


山雨欲来风满楼,满眼的湖光都被风吹乱了,似是暴雨的宣言。


萧忆情轻轻地踏着湖水而至,撩起挡住水榭的耦合色月影纱帘,看到明河懒洋洋得半躺着饮酒。


明河穿了件月白色轻纱罗裙,发髻低垂慵懒得搭在她雪白修长的脖子后面。她像一袭皎洁的月色,褪去了满身的戾气。除了脸颊上那一弯新月,如此打扮哪里还认得出是滇南叱咤风云的拜月教主。


帘外风雨渐起,空气中湿漉漉味道混着辛辣甘甜的酒香。每日饮酒度日是明河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她只能做的事。


明河慵懒的姿态不似平日跋扈的模样,平添了几分妩媚。她像极了萧忆情的母亲,温柔似水,纯真又明媚。可明河又多了几分邪恶,几分艳丽。像一朵香气馥郁的白玫瑰,美丽而多刺。


眼睛里的火焰一闪而过,萧忆情拿起酒杯给自己斟满。原本带了醉意,再饮酒更是水到渠成,竟沉默着将满壶的酒饮尽了。


明河瞧他说道,楼主的酒喝光了不成,说道,教主给的药可是没什么作用。


药?明河朦胧眼睛聚焦在一身青衣的年轻楼主身上,恍惚间并没有觉得他的到来有什么奇怪。他说的是给迦若的药,或者说是给青岚的药。


明河觉得有些可笑,抬眼看他。萧楼主是不是想出尔反尔,所以找出这样的理由来刁难我。


叁.


明河被困在这湖心小岛已经月余,听雪楼攻上灵鹫山的时候萧忆情说,明河跟我回听雪楼,我就留下你教众和信徒的命。


似乎也没得选,明河没有作任何反抗,可她绝对不会对听雪楼卑躬屈膝,哪怕她沦为阶下囚。最多,也就是要了自己这条命罢了。

 

反正连迦若也背叛她,回去做他小师妹的青岚了。她可以让他蛊毒发作生不如死,可惜的是萧楼主还是得想办法让他的靖姑娘开心,以听雪楼退出拜月教为筹码换取解青岚身上的毒。


明河的如意算盘萧忆情不是不知道,只有听雪楼一旦撤出灵鹫山。山上的结界和瘴气就会再次集结,听雪楼想再次攻上灵鹫山就没那么容易了。


萧忆情手中的筹码就是明河,一教教主之尊沦为听雪楼阶下囚,拜月教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明河此刻用怜悯的眼光看他,舒靖容是不是日日陪着她的青岚呢?这话说得酸楚,也不知道是用来刺痛谁的。


夕影刀悄无声息得抵在了明河雪白脖子上,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割破这个瓷娃娃的喉咙,可想象到鲜血崩裂的场面让萧忆情有害怕。


明河的眼睛太像他的母亲了,决绝得抛弃他们父子独自赴死的神情。


恐怕这才是萧忆情一生最大的梦魇,被母亲抛弃的滋味,在他无数个梦中重复上演。是巨大的谜团,也是他心底最深的黑暗。


黑暗的源头就在这双眼睛里。


或许你一刀杀了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明河冷笑。


你果真那么想死呢!萧忆情叹息。他总想起母亲赴死前的决绝,死的滋味好受吗?为何这么多年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他如此的痛苦。


忽然胸口一阵沉闷,沉疴难解,掌心的夕影刀因为咳嗽的剧烈震动在明河的脖子上划出血痕,只是一寸就已触目惊心。


手松开了抓住明河的衣襟,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原本如玉的脸上,蒙上潮红。萧忆情是个好看的男人,或许与月神之子的血统有关,美得疏离像隔了一层月光。


明河松了口气抽出一方手帕,替他擦额头的汗珠。萧忆情恍惚间抓住明河的手,看清楚了手帕上的刺绣。一方白色手帕,只浅浅绣了一个忆字。


是我母亲的手帕。


这是你母亲沉湖前给我的。她说,你以后要是见着你哥哥,一定帮我转交给他,告诉他,他的母亲很爱他。


明河说得很慢又幽幽得说,你不知道我多么羡慕你,母亲的爱是什么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母亲很强大,强大到她不再爱任何人。所以你我也一样啊,萧楼主,你如此强大,还能奢求爱么?


萧忆情统领听雪楼,天下人在他面前莫不是噤若寒蝉。能在他面前输人还不输阵的,恐怕只有这拜月教主明河了。


明河的嘴唇是薄薄的水红色,眼波里含着光芒,她低头附在萧忆情耳边说,哥哥,你我都不能奢望爱或者被爱,真是又可怜又可悲呢。


她叫他哥哥,仿佛应该是二十年前他们的模样,小女孩拽住哥哥的衣角糯糯地喊,哥哥,哥哥。


兴许是两人都醉了酒,温热蚀骨的气息钻进年轻楼主的耳朵,钻进他心底不灭的火焰里。


一向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萧忆情在明河面前竟然变得容易动怒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青岚?萧忆情问她,将她抵在水榭的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狂风灌进水榭,吹乱了他们的发并纠结在一起。


我杀他又如何?我知道萧楼主是舍不得舒靖容伤心才来问我的吧。她轻蔑得笑讽刺着萧忆情的伪善可悲。


明河,我以为你心里喜欢他。


爱我者上天堂,恶我者下地狱!何况我要杀他你不高兴吗?哥哥?明河扬起头看着他,一脸无辜。


你在得意什么?萧忆情察觉她的神色反问道。


青岚若是死了,舒靖容绝对不会相信是我害他的。她会觉得是你,因爱生妒害死她的师兄,到时候好戏真是精彩呢。人中龙凤动起手来,到底谁的胜算更大一些呢?


明河收集着萧忆情不动声色深处的波动,她知道他怕了。或许萧忆情和明河只能以这种形式存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活着都不会让对方好受的关系。


肆.


舒靖容与萧忆情一开始就有这么一个约定,血薇

只追随最强的强者,若是青岚不死,萧忆情还有几分胜算呢?


所以在阿靖质问他是不是故意要害死青岚,那条信任的弦瞬间崩断了,发出嗡嗡的哀鸣。


明河就是要萧忆情也试试被背叛的滋味,长此以往舒靖容只会怪萧忆情,永远无法怪到明河头上。


多么狠毒的女人,宁可杀了她的心上人,也要离间听雪楼。萧忆情想到她的可怕,可又被她的眼睛引走了思绪。


明河微笑着拉住萧忆情的袖口,轻轻得叹息,哥哥,我是纯血之子,而你是被月神唾弃的杂种。虽然我看不起你的血统,可我们也是同出一脉的邪恶。你也用不着做出伪善的样子,杀死青岚对你没有好处吗?天真烂漫的笑容绽放在明河的脸上,她并没有挣扎而是盯着萧忆情的眼睛,像是把他看穿了去。


纯血?萧忆情哑然失笑,当年她的母亲就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丢失了性命,不能维护月神之子的血统便要受沉湖之邢。圣女要以身殉月神,明河你与青岚相依为命这么久,若是华莲在世恐怕你也是沉湖的命运。你运气真是比我母亲好太多。萧忆情左手划过明河脸颊上金粉勾勒的新月,这是她纯血之子的标志。


我和你的母亲不同,迦若与我向来恪守礼节,绝不会做越矩之事,男欢女爱不过是世人逢场作戏,拜月教是圣洁之地,月神之子只能为月神繁衍后嗣,这个道理哥哥不会不知道吧。


萧忆情哪里不知,圣洁的拜月教,也吃人的拜月教。明河说她恪守礼节,不就是说自己的母亲越矩才被沉湖的吗?他发现明河只是在触怒他而已,拿他与拜月教的血缘关系嘲笑他,嘲笑他的母亲。


指间收紧了力气,捏住明河柔软的脖子。她此刻是柔弱的,如圣湖上的红莲,微风吹皱湖面时,它便摇摇欲坠了。


肆.


萧忆情忽然想出狠狠折磨明河的办法,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攻下拜月教是为了母亲沉冤得雪,更多也是为了他称霸武林的野心。


他软禁她是为了挫败拜月教的气焰,哪怕拜月教再次崛起,他们也会想起教主被掳的屈辱,或者还有更屈辱的办法。


圣洁的月神之子被毁灭会怎么样?


萧忆情脑海中全都是母亲被沉湖的场景,夕阳染红的圣湖,正等着新月升起。那么多人看着,看着一个柔弱的女子被投入湖中,他们欢呼雀跃,他们拍手叫好。热闹的篝火,照亮了整个夜晚,只为了庆祝一下今天清洗掉他们认为的肮脏。


萧忆情是一个看起来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所以他狼子野心、冷血无情、心狠手辣。


明河被他眼中的恨意所震慑,她本就不怕死,可那目光令她不寒而栗。


伍.


萧忆情究竟在恨什么,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明明只要一刀杀了明河就好,只要像以往那样不顺从的都毁灭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明河他却不痛下杀手呢?或许是他不能,就因为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她是他的表妹,也是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明河盯着萧忆情的眼睛,是摄人魂魄的。萧忆情问自己不杀她,是为了她美丽的外表,还是为了她注定与自己为敌的身份。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手臂环过明河的腰,将她与自己拉近,香醇的酒味越来越浓,她的身体光滑又冰凉,像滇南竹林里的蛇。


低垂的发髻被拆开,如瀑的黑发顺势而下。


他将她的腰肢握得很紧,使不出半点力气的明河,挣扎着咬住他的肩膀,萧忆情皱眉,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布料撕裂的声音隐于风雨之中,明河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高傲的萧楼主会做出这样的事。双手被困在头顶,身体被他控制在双掌之间。肩头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凉意渗进骨髓。


萧忆情!这就是你所谓武林正道!


听雪楼何须武林正道,我所到之处无不是满门倾覆,你以为拜月教这种乌合之众还能活下来是为什么?是因为我得想出更好的办法为我的母亲报仇。


明河明白了他想到的复仇,就是羞辱纯血的月神之子,就是践踏拜月教的尊严。原本她以为的萧忆情无论如何做不到这样的。


陆.


几年前听雪楼曾灭过一个庄子,那日正是少庄主大婚,红烛红透了夜晚。少庄主的新婚妻子是他的表妹,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好不容易成婚可以长相厮守。


最终它只成了一个愿望,毁灭于听雪楼的霸业途中。


少庄主问萧忆情,你这样一个连血亲都没有的人,一定不懂得。


血亲?萧忆情不是没有,是根本不需要。


他的血亲是他的仇人,他知道他唯一的血亲也会成为听雪楼霸业一个小小插曲。


小到平民百姓大到国家,都懂得用亲上加亲的办法去减少杀戮获取更大利益,听雪楼与拜月教如果也能联盟,听雪楼得南疆的势力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楼中有人这样想过,萧忆情母亲沉湖之时,明河也就才几岁的小娃娃,算得什么罪过。楼主为何不认回唯一的血亲呢?


明河的罪过就是她的圣洁,她代表拜月教的圣洁。


柒.


明河害怕了,她可以去死,却不能被羞辱。她不像母亲华莲教主能够超出人的境界,变得脱离尘世。她的身体和心灵在男女之事上都还算涉世未深,她与迦若之间也从未想过与他欢爱。


此刻她想喊,迦若救我。可是哪里有什么迦若,他已经又做回青岚。


或许是绝望,温热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落在萧忆情的掌心。


捌.


湖心已晴,皓月当空。


那月,还是皎洁如玉。月色的清辉撒在清冷的湖面上,照在两个人身体上。


萧忆情记得那天母亲带了明河回拜月教,后来他才明白,华莲就算失去女儿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的。母亲不敢赌,因为日夜的奔波已经磨灭了她与父亲的感情。


父亲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带走了母亲。长达十年的亡命他已然受够了。母亲心冷了,可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好好活着,所以她义无反顾得回到了灵鹫山,心甘情愿沉入了圣湖底。


或许他该恨的是父亲,本来就是是人性中的懦弱。


若是我,我也会后悔不是吗?萧忆情在心里问自己,手掌慢慢松开被自己禁锢的女孩。看着她慌乱的神情,他笑了。


可惜,我做不到那个份儿上。萧忆情脱下披风披在明河身上,原本就是一时意气吓唬她。拍了拍她又说道,明河,你咄咄逼人的样子令人讨厌,不如小时候可爱。


吓唬她的理由好像是想像小时候那样,把她逗哭。不过现在她再也不能跑去告诉谁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更可怜。


玖.

明河,你知道奔去月宫的嫦娥在做什么?母亲说,她每天都很孤独,后悔着。萧忆情居高临下,审视着被他击破信心的明河。


萧忆情走的时候带走了解药,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转身离开一刹那间,湖心飞满了蝙蝠。


红色在夜色中,也只能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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