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帅 原著 John French 翻译 呆茄子
原帖:https://tieba.baidu.com/p/4843423715 本文为二〇一二年读书月第七日的小小说广播剧,亦收录于短篇小说集《背叛永传》(Legacies of Betrayal)。新手试译,水平有限,若有错漏,敬请斧正。
“战帅……” 这个词从何露斯的口中蹦出,回荡在寂静里。高度折射的水晶窗外,遥远群星的光芒悬于气体和尘埃的苍白囚笼之中。披甲端坐的第十六军团原体凝视着阴影,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这沉重的头衔压在我的项上。何露斯。卢波卡尔。父亲,儿子,朋友,敌人——在这一词的重压下,皆已不复存在。” 他转头朝王座的黑铁扶手看去。视线移向一柄与凡人身高等长的古铜硬头锤。它名唤破世者,他从父亲手中接过了它,随之而来还有战帅的头衔和大远征的指挥权。他的目光落在鹰首状的柄头上。嘴角泛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 “我们的父亲从未言及它的意义,仅仅提到职权的范围。一个太过危险而不应被放任的名词。也许他打算让我自己发现它的意义。也许他根本不在乎它有什么意思,只要他能籍此从我们,他的儿子们这里抽身就好。也许他不明白这对他的帝国将意味着什么。” 何露斯举起手,一道全息光柱占据了王座的前方。模糊的投影里现出男人和女人的身形——扭曲着,叫喊着,死去,他们的哀求和悲鸣一遍遍回放,爆矢枪火的滚滚雷鸣打破了静寂。 “现在他明白了。” 他自己点了点头,黑水般的眸子被全息光束映得闪亮。 “战火已经点燃,之前的种种一切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们押上了全部--我和他,我的兄弟和我们的军团。全人类的未来在这血氵腥的沙场上交缠合一。如今我们皆化身为风暴。帝国将在我的手上衰退再复兴。或是衰退,衰退,一直衰退下去。” 他缓缓站起,使得铠甲低声作响。他又做了个手势,更多的冷光锥环绕于四周,无数盲目的面孔在其中显像盘转。有人在嘶吼,叫骂,血液和烟尘从他们口中喷出,其他人则以单调的声音念叨着临终之言。何露斯垂首倾听着。 “此乃变革的流血与哀鸣。无序主宰了这个时代。我们身心俱疲,而这场战争已从我们的指间滑落,飞旋着坠入遗忘之渊,”他说道,他的话语清晰可闻,甚至盖过了嘈杂噪音。 何露斯转过身来,望着在身旁绽放的全息记录,万千讯息的幽影在王座室中飞舞。 “伊什特万按计划应该悄悄燃烧,这样我们才能在真正开氵战之前便赢得胜利。天使本当在我的脚下折翅。可失败仍接踵而至。一个,又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盯着一幅微缩的星语图像。 “卡尔斯既焚,但我们的兄弟还活着。罗保特。睿智的罗保特。罗保特与他沙沙作响的羽毛笔,他的计划和他的希望。太敏锐,太强大。太该死的完美了。”何露斯喟然长叹,转身面向空荡的王座。“我原本希望他能站在我们这边。” 爪刃一抖,如云的图像消隐无踪,寂静伴着阴影流回室内。何露斯摇了摇头,双眼仍盯着王座。 “你会说,我过分听信阿尔法瑞乌斯和洛伽了--会说一场依靠欺骗的战争注定要失败。或许你是对的。九头蛇并未洞察一切,现在他轻率地将一把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背后。渡鸦不会犯这种错。” 他阴郁地大笑起来。 “这不足为奇,那么多我希望与之联手的人全同我作对,而支持我的都伤痕累累。我是一群残缺怪物的主子。” 他开始绕着巨大全息桌的边缘徐徐而行,足音在寂静中回荡消散。 “我无法控制他们或他们的子嗣,他们也明白这一点。默塔利昂和珀图拉博,还有剩下的,他们感觉得到。他们都清楚,这场战争再莫能驾驭,唯有任其肆虐。但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我,真正地理解,而且这般默契每况愈下。他们在怀疑。他们认为我已经迷失了方向。我可以看见他们的心中——狭隘,傲慢,毁灭之种驱使着他们,壮大着狂风。我却必须与这等生物再造未来!” 他又在王座下驻足,然后伸手探去。他的手按上了破世者的锤柄。他举重若轻地将它提起,让微光照出抛光金属上的每一处凹痕与擦伤。 “一千场战斗。一万场。成百上千万场战斗,将带来新的时代。推翻过往确立的一切,令奠定它们的信仰尽数归于灰烬。烽火连天,经久不息,直到无人可知最后一击何时将会到来。灾祸绝迹,盖因万般灾祸皆为我一人所用。风暴腾起,只为降下雷霆。” 他再次俯视宝座,悲伤地摇了摇头。他放松手臂,由破世者垂在身侧。他的视线移开,仿佛在注视着面前之物上方的什么东西。 “没有其他人敢这么做。即便你也不行。或许那就是父亲选择了我的缘故。或许唯独那时是他坦诚的一刻。”说罢,他的目光会聚,眼神冷峻,黑色的眼珠犹如潋滟秋池,嵌在无情王者的脸上。 在王座的扶手上,铁手的颅骨用曾经饱满的空洞眼窝回瞪着何露斯。细密的网状裂纹布满了罹难原体那完美的天灵,蜿蜒下至太阳穴处被击碎的凹陷。即使已化作光滑的白骨,这颗髑髅似乎依旧放射出力量与蔑视。 “随便银河怎么燃烧,只要它燃烧就好。战帅——那正是它的本义,我的兄弟。遂行必要之事的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