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 @青柠檬爱玉 在翻译过程中的帮助与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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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之策

一千个灵魂在上一次制裁实施之时被消耗殆尽，而这只是他们现在所行之事的一丝一毫。

看似无穷无尽的棺柩排列着，但他知道他们的存在其实是一种令人心痛的有限。数百人已然殒命；在他的注视下，又有数百人面临衰竭。还有多少人等在门外，尚未进入？还有多少人能被投入火祭，成为成为维系燃烧的薪柴？终有一刻，他们将无人可用。

在这之后……

在这之后，最后的抉择必须被做出。那是最后几个晦暗而苦痛的决定，他从未想要做的决定。

七锤护符。一个最后的手段，一种难以承受的举措。

“您需要保持一个更安全的距离，吾主。”阿比代米坚持道。伏尔甘随他退后，这并不是出于安全目的，而是他们现在需要商讨。当那不忍卒睹[1]的终局来临时，假使它真的发生了，他就会踏入火焰之中，拿起护符，然后，他会成为那个毁灭者，他——

他最后的几位高阶指挥在不远处一面圆盾的阴影下等待着。卡索琳、哈弗尔菲斯、莫哈森以及高阶禁军与其他寂静修女。

“汇报吧。”他说着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他们低下了头。他能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紧张的气氛。他烧焦的披风与过热的板甲的气味引起了几声咳嗽。

没有一项报告不在显示情势的严峻。终局将至，终结降诸于他们与停滞的世界之上，比伏尔甘最可怕的想象还要糟糕。哨卫总督乌兹卡雷尔汇报了圣所已经完全失守，攻击既来自最直接的物理形式，又有扭曲险恶的亚空间力量，他们将宫殿腐蚀得千疮百孔。亲选莫哈森报告了他们无论如何还是联系不上伏尔甘父亲的跳帮队伍，甚至王座室与霸权之塔中的指挥部（Hegemon Command） 可能也即将失联。哈弗尔菲斯报告说无法获得任何来自星炬庭的联络或活动迹象，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基里曼支援舰队的通讯，他们很可能在充斥在太阳系中的亚空间风暴之中迷失了。卡索琳指出通过实施毋言之制裁（the Unspoken Sanction）来为掌印者提供支撑的灵能者候选最多只能再维持一个小时。

但那混沌的异象依然存在，它的规模仍在持续扩张，位置与成因还是无法探明，除了这显然不是来源于马卡多的衰弱。

他们轮流讲述着关于泰拉末日的每一个方面和每一个细节，一人接着一人。伏尔甘努力保持专注的聆听，但他那疲惫的精神在不停地吱吱作响[2]。在圣所内部肆虐的战斗充其量只能算作一种牵制。阿斯塔特们，光荣的禁军，以及最后那些勇敢的凡人军队……他们没有获胜的可能，他们能做的一切只剩用怒火来对抗敌人不可阻挡的侵略。围城即将结束。实体宇宙中的战争已然败落。

至少在泰拉是这样。伏尔甘抑制住那些悲观的念头，并提醒自己一线希望仍存。他父亲的远征。失去联络并不代表了远征的失败[3]，他父亲的力量是如此的浩瀚而可怖，还有天使，罗格，康斯坦丁，那些最伟大的战士正与他同行。当他们在这里，无助地等待在安全盾地阴影下时，仍然有一种可能……或许他父亲已经攻破了卢佩卡尔那高悬泰拉之上的巢穴，或许，随时他们都能收到他们的大敌战败、复仇之魂被攻占的消息。

在任何一秒，在任何一刻，即使是在那最悲惨的终焉之时，仍有从那地狱之火中被救赎的希望，甚至可能得到胜利。

但若是没有救赎，没有胜利，那至少他们还能够否定荷鲁斯。伏尔甘为此做好了准备。他已准备使用七锤护符。如果远征已然失败，如果他们已然失落[3]，那么至少，他不会允许荷鲁斯·卢佩卡尔的胜利。

还有一种可能，还有一个变量，晦暗严酷，无以负担[1]，就如同他手上蓄势待发的护符。

[1]unthinkable, 协力翻译提出丹这里可能玩了丘吉尔Operation Unthinkable的梗，一个二 / 战末期的没被实行的后备计划。 因为这个词语更多的是那种糟糕可怕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我觉得直接用难以想象或者不可思议可能有歧义。

[2]purr，一般是猫开心时候的咕噜声？也有那种机械吱吱嗡鸣的意思。

[3]lost, 我认为丹在这里用了双关，失去联络的lost和失败的l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