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
“士兵佩松?”
欧尔回头,望向了格拉福特。这个大块头的农用机仆正在以上操控肢紧抱着空空如也的无害化箱。人们很容易认为格拉福特只是单纯地服从欧尔。因为欧尔是他的所有者和主人,而格拉福特的预编码也是遵守命令。但是机仆早已大大超出了程序参数和服从算法规定的的界限和限制。格拉福特以其独有的,简单的方式,展现出了如此纯粹的忠诚,令欧尔的信仰黯然失色。。
“怎么了?”欧尔平静地问道。
“我们要丢掉他吗?”格拉福特问道。它旋转着光学元件,聚焦在无害化箱。
“它已经空了,”欧尔说道。
“我们可以用它来装东西,”格拉福特说道。
“我们已经没有东西可装了。”
“但是,”格拉福特回答。“但是我可以带着它,以备不时之需。它现在虽然没用,但是它将来也许有用。我们之所以保存事物,是因为我们知道它们事后有用。比如仓库里的麻袋。或者仓库里的捆扎绳卷。或者仓库里的铁丝围栏。”
欧尔想起了格拉福特在农场棚屋里的情景。清点农业用品是它的日常。
“我想是的,”欧尔说道。
“我来带着它,”格拉福特说道。机仆旋转着它分段的躯干,将无害化箱小心翼翼地放进载荷搬运架。“你曾经教过我实际需求和预期需求,士兵佩松,”它说道。“我要为它找到一个目的。一个麻袋在装满谷物之前只是一个麻袋,但它永远是一个装谷物的麻袋。一根铁丝在缠绕着围栏柱之前只是一根铁丝,但是它永远是一个围栏的铁丝。”
欧尔点点头。他已经筋疲力尽,不管什么听起来都想是神秘的哲学。
他们再次启程。紧张的氛围笼罩着他们。死寂的窗棂凝视着他们。他们意识不到的微风正在悲吟着挽歌。他们沿着街道,也沿着甲板。他们沿着富丽堂皇的柱廊,也沿着小巷。那长久以来的被监视感并未消失。他们穿过荒凉的建筑,爬上布满车辙的台阶。陡峭的鹅卵石小径似乎永远爬不到顶点和尽头。他经过内城的高架桥之下,也经过引擎舱的混乱管道。他们越过横跨峡谷的颓旧桥梁。深不见底的沟壑连苍白的阳光也拒绝一探究竟。他们穿过市场的庭院,观众的广场和露天的训练甲板。荒废的格斗笼依然矗立。
一切都安静得令人喘不过气。除了他们的视野边缘,某个存在似乎蠕动和爬行着。但是当他们回头搜寻的时候,那里却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