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最后只能相信怪物
“我很喜欢困住我的这张大网,亲选,”佛说道。(你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我既是一件宝贵的资产,但同时也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邪恶罪犯。许多人都认为,我是对你们帝国意识形态的致命威胁。但是我的武器却可以根除阿斯塔特的基因谱系,终结这场噩梦般的战争。而且禁军……不好意思,其他部门……非常乐见其成。因为这样不仅能保护帝国的存续,更能挽救那位的生命。所以他们希望监禁我,专门为他们工作,顺便独占我的发明。”
“老东西——”安德罗蒙达试图开口。
佛扭头望向了她。
“而另一方面,”他说道。“帝国高层的其他部门也不会对帝皇的子子孙孙的灭绝坐视不理。这毕竟是万不得已的解决办法,得失几乎参半。进一步,这也会破坏当前的权力结构,让本就实力雄厚的禁军得到更大的影响力。因此马卡多之选——”他瞥了一眼桑托斯,“另一个完全非民选和非官方的其他部门,正在尝试阻挠禁军对我的独占计划。但这绝非易事,因为禁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远非常人所能及,你很难瞒天过海。所以你,亲选,单方面地,在无计可施的关头,找到了她……请问该怎么称呼,姑娘?”
佛再次望向安德罗蒙达。她不理不睬。
“一位月神教的独立承包人,”佛冷嘲热讽道。“帮助你回避禁军的监管。你无法从他们的手中直接引渡我,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词几乎可以总结我们所说的一切——”
“佛——”安德罗蒙达说道。
“无论如何,”佛说道。“你所实施的阴谋实属蜿蜒曲折。你既然无法从禁军手中带走我,因为你无权无势,但是你可以说服那个四肢发达的禁军阿蒙,只需要让他相信我制造的武器需要紧急修订和改进。但是这个锦囊妙计离不开——”他又朝着安德罗蒙达咧嘴一笑。“——你的月神教独立承包人,还有她令人惊叹的非线性道德推理天赋,以劝服禁军,他没有违背自己的职责,而是在以一种更加适应时务的方式履行它们。促使他认为,如果不协助你就等同于玩忽职守。为了做到这一点,为了让这个托词实现其水到渠成的结论,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是你而非瓦尔多的囊中之物,你必须带我来到这里,呈现出我正在忙于修理什么的假象。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真的需要修理的东西。显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佛盯着两人,面露冷笑。
“我总结得对吗?”他问道。(我很清楚,我至少说对了一半。我只想活下去。为此我需要维持他们的僵局。)“我向你保证,我非常乐意协助你推进骗局,表现得忙不过来。”
“我根本没兴趣听你对现在的局面大放厥词,”安德罗蒙达说道。“而且你企图通过佯装顺从来摆布我们也毫无意义。我们不是你的盟友,佛。你在统一之前犯下的种族灭绝罪行永远不可饶恕。”
佛的微笑变成了怒视。
“我们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你的武器和它的有效性,”桑托斯说道。
“我明白了,”佛说道。
“而且你正试图以‘根本没有修理的必要’来蒙混我们,”安德罗蒙达说道。
“是吗,月神教徒?”佛说道。
“你疏忽了一点,”她说的。
“你觉得我哪里疏忽了?”
“假如我告诉你,那就不算是疏忽了,是吗?”她说道。
“我想也是,”佛说道。“事先声明,对每一个解释都过度联想,这是我的习惯。我之所以如此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免得思维过分集中在同一项工作。对现在来说,就是对这件武器二次研发的事情。”
“这也是你蒙混过关的说辞,”安德罗蒙达说道。“不过,你对魔纹私人材料的研读实在是太急不可耐了。这就是我最初疑惑的地方。你究竟有什么图谋?”
佛犹豫不决。(我不喜欢他们两个。他们太狡猾了。)
“嗯,基因女巫,”他说道。“虽然依旧有可能是对解释的过度联想,但似乎你们诱使我来到这里的借口根本不是谎言。”
“难道你的武器压根就没有效果?”安德罗蒙达问道。
“哦,当然有效,”佛说道。“但是我可以制造出一件更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