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战后63秒,康斯坦丁的连队遭遇了第一批不是无生者的对手。
在漫长到不自然的一分钟内,他的哨卫分队减员到只剩下36名战士,他们已经展开成一个宽阔的扇形阵型。 他们快步向前。 在其它作战条件下,这种速度甚至可以称得上莽撞,特别是对于这样一个严重减员,并且推进到确凿的死亡地带的单位而言。 但这一举动不是鲁莽,也绝非轻率。 他们响应了自己主君的战斗号召。
能听到我的人,与我汇合。
帝皇鲜少如此直率地讲话。 当祂这样时,禁军们没有任何迟疑的理由。 他们将在回音消失之前,追踪到祂通过神经协同发出的呼喊的源头。
于是禁军们以非人的隐蔽和速度行动了,行云流水般精准,他们穿越了奇异的石头废墟和废弃的街道,后者从浓厚的尘埃中凸显出来。与此同时,他们发自直觉地进行侧翼包抄和卷击。 康斯坦丁神经协同指挥的步调非常紧张。 他有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非常清晰,在他部下的脑海中也是如此, 就仿佛他在墙上或者战略桌上为他们勾勒出来了一样。 他们会执行它,就像他自己的身体的四肢和手指一样,确实且反射性地执行它。
伴随着一阵闪烁着出现的标记,目标出现在了他们的头盔显示器上。 一开始是一两个,随后成打冒头,接着是上百个,在他们前方的数字化合成地形上闪烁。 敌人在废墟中进行了一次纪律良好且执行坚决的战斗展开,与他们的快速推进针锋相对。
在图标完全呈现出来之前,康斯坦丁就认出了这种部署的特征。 一支阿斯塔特反击阵型。 四层,带有侧面包抄的部队。
层层叠叠的标记开始解析。 大多数目标上的名字都只是像素点,或者干脆难以辨认,但他们的单位所属是清晰的。 17军团,怀言者。 16军团,荷鲁斯之子。
质爆弹向他们呼啸而来, “远征”行动的禁军们没有改变步伐。 他们保持着那令人疲惫的前进速率,尽管有爆弹如同风暴般袭来,在他们周围的石头上弹飞,或是打掉碎屑,抑或是从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康斯坦丁的人没有数量优势。 与那些朝他们冲击而来的叛徒子嗣相比,他们处于绝对的数量劣势。 但他们有着速度带来的势头,并且他们是禁军。
顶着敌火,他们推进进入了废墟,丝毫没有放慢步伐,随后开始自由交战。 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城市废墟,但在他们左边的一公里外,废墟之下是一个巨大且错综复杂的结构,那应该是落下的轨道板的一部分。 那些锯齿状的塑钢崖壁是该区域唯一的高地。
随着禁军开始直接接战,击杀数迅速攀升。 他们的显示器上的标记图标熄灭,然后变成灰色,这些标记属于那些没有名字的人,那些名字已经腐化和丢失的人。
不再是人的人。
战斗迅速变得愈发激烈。 康斯坦丁对此毫不惊讶。 一些敌人是荷鲁斯之子, 他尊敬16军团,即便他永远不会承认此事。 他们是康斯坦丁认知中,为数不多真正危险的阿斯塔特军团,特别是在受到一名关键且有能力的军官指挥时。 这并非是由于16军团在大盘乱中的战绩所得出的结论。 在大远征的最初几个星期以来,康斯坦丁便保有了这种评估。
禁军接战过去了64秒。
康斯坦丁的两名部下阵亡。 他的人取得了十三个击杀。 他们的推进没有减速。 他跳上了一堵破碎的石墙,用长戟捅穿了一个荷鲁斯之子,几乎斩首了另一个,由此为他连队增加了两个击杀数。 第二名荷鲁斯之子军团士兵跌跌撞撞地退开了,手捂着他被扯出的喉咙,无法止住喷射的动脉血流。 康斯坦丁懒得去看这人死亡。 他知道对方死定了。
他刚刚在一簇标记中识别出了一个特别的,它距离废弃的轨道板顶部九百米远。 与周围的标记不同,它没有被混淆或腐化。 姓名与军衔一清二楚。
一连长阿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