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卡列尼娜同人]中秋特典:广寒集
西风残炤
编辑于 2023年09月29日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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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1篇

壹·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平静的瘠土仿佛冷却残炙的灰烬的坟墓,在日复一日的无风之地喑哑着沉沦,终成恒久不变的苍白,宛如雕刻碑文般留存着狭长的脚印。然而在明灿盈星的天穹注目下,这里或许也并非一无是处的放逐之地。因为在星与星的间隙之间,还有那从苍白的深处望向繁华尽头的明黄色眼眸,仿佛跨越了浩荡寰宇的阻隔,望向漂泊的花园上那些由于时差的倒逆而尚未甦醒的魂灵。

        “爷爷,你说啊,月亮上到底有什么呢?”

        安然明灭着摇曳烛火的提灯仿若苍空温润的明眸,轻巧地流泻于即将被幽夜托举至清梦的天地间的稚嫩脸庞。宛如姣兔般娇俏蜷缩于麻布面料的被褥下的少女眨着比皓月更加明媚的晶亮眼瞳,在这素常的夜前枕语的时光中发出令自己好奇不已的疑问。

        “月亮上啊……虽然古往今来有无数诗人歌颂过那里,但那里其实没有什么漂亮的东西,只是能反射一点太阳光、表面崎岖不平的月壤罢了……除了土顶多就有一点冰盖。”

        已经缺失了数颗牙齿的老人伸手轻抚女孩的头顶,展开一个清浅的笑容。“……那里其实很贫瘠呢。”

        “那……在土壤之外呢?还有些什么?”

        声音婉转如百灵鸟的女孩撑起身,满带着探索目光的脸庞注视着老人那为岁月的锋刃所剜割支离的面容,年幼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盎然。

        “还有啊……有一些来自人类的、微不足道的尝试。”

        “他们在那里建起了反应堆,希望在地球以外的地方获得超越帕弥什的力量,然后将月球上的实验室变成了又一个感染区。”

        “……我这身体,也是在那时候坏掉的吧……”最后的一句话声音极为细微,迅速地被夜晚未曾止息的长风所吹散在颓靡的空气中。

        老人悲哀地叹息了一声,女孩发觉这貌似是自己记事以来,这个收养她的、各种行事都有些疯疯癫癫的爷爷,头一次作出这样的神情。

        “可是爷爷你不是说,成功是必须经过无数尝试才有可能达成的吗?你说失败从不是人类的悲剧,因为它标榜着人类至少曾经做出过努力;倘若畏惧失败而不敢尝试,人类就会陷入止步不前的境地——这些都是爷爷你告诉我的。”

        “哈哈哈哈……”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癫狂大笑了起来,只是那挂着脆弱笑意的脸庞上不见欢愉,而满是落寞。

        “无畏的尝试固然是必要的,只是啊……现在月球上不但有一个失控的实验室、一堆肆虐的病毒,还有……森森白骨啊……”

        老人的话对女孩而言有些晦涩,她没有太听明白,但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老人脸上那充斥着哀伤的神情,于是等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可或许这样的年纪诚然只能忍耐一小会儿,她很快又再次不依不挠地追问:

        “除了这些,难道月亮上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女孩不甘的追问或许正中老人的下怀,他张扬而肆意地大声笑了起来。

        “当然有啊。”

        “有什么呢,爷爷?”

        “当然是有一大片什么也没有的土地啊。”

        “诶?”

        在女孩错愕与不解的眸光中,老人缓缓开口:

        “正因为什么也没有,我们才要让它有些什么;也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也意味着它可以拥有一切。”

        “倘若我们生于一个人类文明已经高度发达的时代,星海间任何地方都有人类文明的一切所需,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具备我们参与建设的可能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建设’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啊!”

        老人高举起双手仰望星幕,像是在拥抱那浩渺的星空,像是在迎接故去魂灵的注目,又像是在奔赴某个遥远的未来。

        “爷爷……我听不明白……”

        “哈哈哈哈……那我这么说吧。小卡列,你不是对火药很感兴趣么?”

        “你一定要永远记住——爆炸虽然是为了破坏,但破坏永远是为了创造。”

        “妥善运用好你手中的破坏的力量。倘若有一天小卡列能到月亮上去,就把那些坑坑洼洼的月壤全部轰平!再在上面建起高楼大厦!哈哈哈!”

        高举着双臂的老人兴奋地原地转了好几圈,女孩也从破旧的被褥里完全挣脱出来。

        “去月亮上?月亮和天上那个花园谁更远啊?我也能上去吗?”

        老人的兴致没有被少女接连的几个问题终端,反而愈加昂扬。

        “当然!别说月球和空中花园,就是更远的星海,在以后的未来里,小卡列有什么去不得?”

        “人类的脚步不会被帕弥什所束缚,终将迈进遥远星海的摇篮里!”

        懵懂的女孩那时没有完全理解爷爷的话语。在很久很久之后,年幼时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之时,她方才发觉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践行爷爷的话很久了。

        ………………………………

 

 

贰·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苍灰的大地之上,那稀疏独单的足迹向着难以企及的远方延伸出令人遐想的轨迹,这里没有埋藏孤独的风,因此那些曾经的孤独也宛如墓碑般浮现。然而地球的卫星永不会是一座孤岛。尽管稀薄到极致的空气中并无任何风可言,寰宇的星流依旧会将无数人的欢声笑语捎到这座遥相守望的孤坟上来。因为这里不仅是一座埋藏历史的坟墓,亦是启程走向星海的码头。

        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将长发扎作马尾绑束在脑后,那常年流转于精密仪器间纤细精巧的手指轻轻按在终端屏幕上,一道电子提示音便同时响起。

        “嗨,卡列。”终端中传出一道温和而动听的声音,不过那稍显亲昵的称呼显然比他的语调更令人在意——尽管接听的人对此毫无察觉。

        “指挥官。”卡列尼娜嘴角扬起一道清甜的笑容,那双明灿如鎏金的眼瞳也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欢欣之色。

        “如何?月球上的工作还顺利吗?”指挥官的全息影像在卡列尼娜面前闪烁了一下,许是由于这里的信号中继站设施还不太完善的缘故,却无由加深了卡列尼娜唇边勾勒的淡雅笑意。

        “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卡列尼娜略带些骄傲地单手叉腰,那稍有些刻意张扬的眼眉在此刻毫无疑问增益了某人的萌点。“只是一些小型建设任务的统筹指挥罢了……对工程部队队长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真的吗?”他脸上的神色分明直白地写着“我不相信”。挑了挑眉,指挥官又再次委婉地回答到:“我可是听说你们这次的活计可不简单哦……要在月球表面开展道路工程,所要克服的可不只是失重与崎岖,还有基础设施的欠缺与庞大星球的交通网规划问题……”

        “噗……怎么突然如数家珍一样开始写报告了啊……”她不由得轻笑出声,微眯的双眼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看起来你对我的工作环境很了解?”

        “那必须。”毕竟是你在的地方。

        后半句没说出口,他担心她听了会过分羞赧,这样先前形成的如此自然而和洽的氛围也就被破坏了。

        “那你倒是说说,月球上有什么。”像是故意要考察他一般,卡列尼娜放下手中的重破锤柱在地上,双手抱胸倚靠在重破锤上,饶有兴趣地望向他。

        “月球上有什么……”他柔声浅笑一番,随即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话语透过繁星的熙攘间隙传递向不远不近的皎洁卫星。

        “如果用比较工程部队式的说法的话,月球上有正在开展的工程——信号转接基站、地面交通网、轨道桥接域……以及亟需测定的各项参数。”

        “工程部队队长是我啦……指挥官没有其他的表达了吗?”

        “……如果用比较议长式的说法的话,那么月球上有属于我们人类的希望,有战士们奋战的后方与根基所在。”

        “……虽然议长确实有意培养你作为接班人,但我想听的是指挥官你自己的回答啦。”

        卡列尼娜今天看起来格外有耐心,指挥官想也许是她当真认为这个问题诚然能够难住自己,否则她嘴边那抹一直未曾消散的微笑为何始终透露出几分看笑话般的愉悦神色?

        沉吟片刻后,他让自己的眼眸忠实而专注地映照向某人秀美的面容,决定坦率地直言自己所想。

        “如果是我自己的回答的话,我会说……月球上有你。”

        她的双颊骤然浮现起两抹夕曛般嫣红的朱色,小声娇嗔了一句:

        “笨、笨蛋!你这不是犯规吗……”

        “有吗?可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哦。”他决心扩大战果,于是乘胜追击到。

        “哼,花言巧语。”她满是娇俏地将脸别到一边,“……这么想见我的话,倒是来月球上找我呀?”

        “别急,我很快就到。”他那俊朗眉宇下垂挂的笑意并未摇曳片刻,如此坦然地加以回应,却被对方嗤之以鼻。

        “油嘴滑舌——哼,你总是这样。”

        “真的是真的哦。”他心想她要是没当真也无妨,就当是给她一点小惊喜。

        卡列尼娜一开始的确是没有把他的话当真,直到下午的时候有个队员向她报告“那个指挥官来了”。没搞清楚情况的她还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哪个指挥官?”

        结果那名工程部队队员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半天,吐出一句“就是和队长你特别亲密的那位灰鸦指挥官啊……我想应该是男朋友吧?”

        ………………………………

 

叁·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

        滴落的光线溢满飘飞着纤绒尘埃的空气,沉静圣洁得泛悠有一丝混淆时空的古旧,于敞亮之处铺陈纯白,在阴影的边界又点缀一抹斜乜的橘黄,不论时代地照耀着人们心中理所应当明亮的事物。肆意滋生的高草被略显湿润的阳光洗礼,虔诚地低垂满盈籽粒的黔首,在时间之丝的前端,这里曾有过一场人类于旧日与来日的美梦。

        “下午好啊卡列。”灰鸦指挥官唇边带着一抹仿若永不消散的温婉浅笑,以有如亘古的欣然望向她那过分不坦率的眼瞳。

        “……下午好……”她略有些别扭地别开脸。“这笨蛋……怎么真的来了……”

        后半句的喃喃被压制在极低的音量,他没怎么听清,于是率然开口询问:“什么?”

        “没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目光重新转向远处的工程车:“不过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哦……指挥官可能得等一会儿。”

        虽然她作为工程部队队长给自己走后门留出余裕是极为容易的事情,但那不符合她的原则。何况她现在也还没做好准备和他待在一起。

        “我等一会儿没关系的……倒不如说,我认为我也可以帮上忙。”

        这人类除了笑难道没有别的表情了吗……但是看着他那样一副神情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就是了。

        “指挥官你还是歇着吧,要是哪个构造体一不小心摔了建筑材料把你砸伤了,我可是没法向议长交代。”

        兴许卡列尼娜本人也没有注意到她嘴角无意识间勾起的一道经典弧度,但指挥官见此的确是心情颇佳,便也没有在意她那稍有些不客气的挖苦。

        忙活起来的卡列尼娜,那副认真的模样别有一番引人入胜的魅力。而一旦陷入工作中的卡列尼娜很快也将自己这里还有一位客人的事情抛之脑后。于是两人一个专注于干活,另一个专注于观赏干活的某人,竟都淡忘了时间流逝。

        直至别样的熏夕垂落在月球的地平面上,卡列尼娜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安排向休息区走去时,才突然惊觉记起指挥官的存在。

        “欸?!指、指挥官……你还在啊……”她一只手拄在重破锤上,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满是心虚地别开了脸。

        “这是什么话……我当然还在啊。”

        “啊哈哈……那、那不如我带指挥官在月球上转转怎么样?正好我现在任务完成了。”

        虽然任谁都能看出来这般生硬的转移话题显然掩盖着什么,甚至被掩盖的答案也几乎是呼之欲出,但指挥官也没打算继续探听,毕竟这样的卡列尼娜也挺少见的。

        “乐意之至。”

        于是他走上前几步,与卡列尼娜并肩走出工程部队基地的大门,期间还听到身后传来几声议论:

        “诶诶你看你看!我就说有猫腻吧?”

        ………………

        “喏,指挥官。这是我们架设的空中电缆轨道雏形,那边是预备给实验区的场地……嗯?”

        一边领着身旁的人类向前走过一个个特色鲜明的工程区域,一边如数家珍、兴致盎然地介绍着的卡列尼娜突然停下脚步,质疑的目光转向他:

        “……指挥官,你刚刚在听吗?”

        面对她明显语意不善的质问,他选择实话实说:“……没有。”

        “那么请问指挥官之前是在看什么呢?”

        她不依不挠地接着追问着。指挥官能够理解卡列尼娜的心情,毕竟她看起来对工程部队的这些杰作极为满意,而自己先前的确是开小差没有仔细听她那多少稍带着几分得意之情的介绍。不过好在,他的神游天外之举有着绝佳的理由。

        “在看你。”他以或许是这辈子最为直率的腔调回答,迅速激起了眼前人过于羞赧的反应。

        “诶诶诶?!你你你这笨蛋!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

 

肆·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寒冷的群星不急不徐地攀上天幕的城池,静默地宣告人们暂且失去了黄昏的颜色,只能在夜的基调下,在地面绘出玫瑰与白日燃烧的色彩。当蓝色的夜坠落在世界时, 在人们不甘于一片纯色占据天幕时,他们便会下意识让地面僭越地滋长星光,让远山与街市与天幕一同璀璨地辉映。

        “……”一丝略显微妙的气氛掩映在心照不宣的缄默中,有如幽夜吞没了黄昏最后一点余晖,如此浅薄又如此温凉。

        “……所以,卡列到底想要带我去哪里呢?”

        长时间无目的性地闲逛后,指挥官终于忍不住将这个积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

        “其实,我也没想好……”片刻后,领先半个身位的女孩身形一顿,随即转过头来,“……只是单纯想和指挥官一起出来……”

        “就这样而已?”他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就当是让指挥官等了我那么久的赔礼什么的……这样想着就带你出来了。”

        所以具体怎么赔礼自己也还没想法么……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请我吃点什么?”

        毕竟七夕的时候他与她在康斯塔雷耶的偶遇也是以他向她分享零食为开端的。

        “吃点什么……好吧,跟我来。”

        …………

        “喏,给你的,就算作是赔礼吧。”

        她递给他一块可丽饼,唇角重新展开那富于个人特色的可爱弧度。

        兴许是因为终于把赔礼给出来了,卡列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这么想着,指挥官接过了她的馈赠。

        “哪里需要赔礼,我并没有责怪你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啦……毕竟还是我做得不对。何况你真的完全不在意?”

        这话倒是确实,毕竟卡列尼娜尤其不喜欢欠人情。至于后半个问题——

        “当然。不知道卡列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对于在意的人,无论如何漫长的等待,实则都是清梦。”

        “所以我当然不会在意啦,别多心。”

        他伸出手轻抚她粉白的发梢。宛如姣兔的少女向旁跳开一步避过他略显亲昵的触碰。

        “真、真的?”

        “灰鸦指挥官不骗卡列。”他俊朗面庞上的清浅笑容不减反增,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

        “那、那你会不会……”她看起来欲言又止,话语经过反复的吞吐后,最终还是淹没在不坦率的喉舌间。

        “什么?”

        “不,没什么。”

        所谓“没什么”其实往往都是“有什么”。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指挥官已经大致摸清了卡列尼娜的语言习惯。于是他伸手扣住卡列尼娜的手,将她向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一些。

        “怎么,不愿意告诉我吗?”像是可以作弄,他用一只手指轻轻刮蹭她的鼻尖。

        “唔……也不是啦……”在短暂的踌躇后,卡列尼娜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突然抬起头以先前未所有的极致认真望向那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瞳。“算了,那我就问啦。”

        “你说。”

        “就是……指挥官会不会嫌我特别热衷于工程部队的工作啊……”逐渐减小的声音好似微弱的尘埃,即将融入路面的石子无声投出的狭长阴翳中。“……尤其还是……这种经常伴随着爆炸的工作。”

        “并不会。”他挽住她的胳膊使她靠在自己身上,“大家都有自己的岗位,我怎么会因此嫌弃?至于‘经常伴随着爆炸的工作’,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堪的。”

        “可是……执行部队里有人说我们是一群只会搞破坏的构造体……甚至有人把我们和清理部队视为最令人鄙夷的部队……真是的,工程部队修筑防御工事的时候他们都没看见吗?”

        于是他伸出双臂将卡列尼娜揽进怀中:“好啦,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一定永远都不会嫌弃卡列的——何况我认为所谓‘搞破坏’也是必不可少、需要有人完成的任务,没有人有资格指责它是不光彩的。”

        “诶?你…你当真这么想?”

        “嗯。”他坦然地点头。接下来的话语不是为了哄慰她的蜜语,而是执行部队的战士由衷的敬意,因此他捧起她酽白皎洁如他们脚下土地的脸庞,那倒映着人类的光辉而实际上极为普通的眼眸此刻如此真诚地望向她的眼底。

        “因为毁灭是为了苏生,破坏是为了创造。当执行部队的战士们在前线开疆拓土时,一定也需要工程部队的构造体们来完成这些枯燥而繁重的任务。”

        “正如我们临时行动基地的地基永远建立在被摧垮的黄金时代建筑的废墟上一样,一群‘搞破坏的构造体’才是真正掌握着重建我们文明的钥匙的人们。”

        “所以啊,别多想啦。”他将可丽饼掰了一块递到她嘴边,怀里的女孩浅浅咬了一口后,转头埋在他怀里。

        “你知道吗指挥官?你刚才说的,真的和爷爷很像呢……”

        “嗯。”他点了点头,“经常听你提起他,可惜我无缘见这位老先生一面了。”

        “没关系的……虽然爷爷不在,但我已经替他同意啦……”

        “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给你的唱片机……算了,还是先不告诉你它其他的含义了。”

        她的嘴边划过一道略显狡黠的可爱弧度,他仿佛能在她脸上品读出如此显眼地“得意”两字。

        “诶?这个反而不愿意说吗?”

        “不说就是不说啦——比起那个,指挥官,请问你打算继续这样多久呢?”卡列尼娜低下头看着两人间不足半分米的距离。

        “嘛……再让我多抱一会儿不行吗?”

        “……你是笨蛋吗……”

        她略显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随后温顺地伏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