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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历史之塞拉利昂篇(全一期)
七年大乱战
编辑于 2025年05月26日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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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利昂历史简介

(一)塞拉利昂共和国简称塞拉利昂,位于西非大西洋岸,北部及东部被几内亚包围,东南与利比里亚接壤。中国台湾译为狮子山共和国,中国大陆和中国香港译为塞拉利昂共和国。1462年葡萄牙航海家佩德拉·辛德拉航行经此,遇热带风暴,遥望沿岸山峦宛如雄狮,遂命名狮子山共和国。国土面积为71740平方公里,人口总数为754.87万,全国有20多个民族,全国分为4个省和西区,首都为弗里敦。前第3千纪当地居民的祖先林巴人已进入新石器时代,曼迪人于13世纪进入该地区。1462年葡萄牙殖民主义者侵入,荷兰、法国和英国殖民者亦随后运来400名“自由”黑奴,定居弗里敦(即自由城)。1808年沿海地区成为英国殖民地,1896年沦为英国“保护地”。1961年4月27日宣布独立,但仍留在英联邦内。1971年4月19日成立共和国,西亚卡·史蒂文斯出任总统,同年7月29日同中国建交。1978年6月公民投票通过一党制共和国宪法,在1985年10月大选中武装部队司令约瑟夫·赛义杜·莫莫少将当选总统,莫莫执政后期完成一党制向多党制政体的转变。16世纪起门德人和滕内人迁入今塞拉利昂境内,欧洲人入侵前已出现若干部落联盟与王国,但尚未形成统一的国家。1447年葡萄牙人来到今弗里敦港,随着奴隶贸易的兴起,塞拉利昂成为殖民者在西非进行奴隶贸易的一个基地,葡、荷、英、法等国相继在此从事黄金、象牙、香料和奴隶贸易,奴隶贸易废除后英国于1787年运送首批获释的奴隶约400名定居于今弗里敦。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获释奴隶陆续被遣送来此定居,他们的后裔称为克里奥尔人。1808年弗里敦及其周围地区沦为英国殖民地,1896年塞拉利昂内地沦为英国保护地,英国在殖民地实行直接统治。克里奥尔人享有英国臣民的身份,他们接受西方文化,信奉基督教,可以从事医生、律师、教师、教士职业和担任行政官员等。在保护地中英国殖民当局保持传统的酋长制,实行间接统治。1924年殖民地和保护地统一由英国总督统治,受英政府殖民大臣管辖,在英国殖民统治下塞拉利昂成为英国的原料供应地。1933年马兰帕铁矿开始开采,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资选矿公司大规模开采钻石。为了便于掠夺,殖民当局还修建公路和铁路,50年代中期以后钻石出口成为塞拉利昂的经济支柱。

(二)塞拉利昂人民为反抗英国殖民统治进行长期的斗争,1898年北方滕内人在酋长巴伊·伯尔雷赫的领导下展开抗交茅屋税的武装斗争,南方门德人的秘密组织波洛社团也发动抗英暴动。滕内人居住在狮子山西北部,语言属尼日-刚果语系大西洋西支。以农业为主,主要作物为水稻,辅以花生、棉花、木薯和粟,经济作物有棕榈仁和可乐果,以水稻、牛羊为大宗。每户由一个丈夫、一个或数个妻子、子女和其他被赡养的人组成,遗产和继承权由父系血统掌管。滕内人画分成许多独立首领领地,每块领地都由一位最高首领管理。首领领地又分成包括一至数个大小村庄的区,各区由副首领管理,而各村则由一名村长管理之。对至高神明、自然神灵和祖宗神灵的传统宗教信仰已日趋淡漠,取而代之的是改信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门德人是狮子山民族,包括利比里亚的一个小群体。语言属尼日-刚果语系曼德语支。门德人以稻谷为主要作物,也种薯蓣和木薯,经济作物有可可、姜、花生和棕榈油、棕榈仁。他们住在小城镇和村庄里,数个城镇和村庄形成区,几个区形成现在的酋长辖地。每一个区由一位副首领负责。整个辖地由最高首领领导。首领只是世俗领导人,宗教仪式的权力由秘密的波罗会掌握。任何担任领导职务的人,都有必须取得波罗会成员的资格,女人的秘密社团是桑德会。传统的门德人宗教包括信仰一位至高无上的创世主、祖先的神灵和自然界神灵,现在许多人已是穆斯林或基督教徒。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国在塞拉利昂进行宪法改革,1951年制定宪法,举行选举,塞拉利昂人民党获胜,但仍受英国总督控制,此后塞拉利昂工人罢工、农民抗税运动持续不断。1958年史蒂文斯和尔盖脱离人民党,另组人民民族党。1960年4月的伦敦制宪会议,决定塞拉利昂于1961年4月27日在英联邦内独立,由人民党主席马尔盖出任总理。人民民族党副领袖史蒂文斯坚持在独立前举行大选,并拒绝在附有《塞英防务协定》的《独立议定书》上签字,退出制宪会议。1960年9月史蒂文斯另建全国人民大会党,1967年大选中全国人民大会党获胜。后因连续发生政变,1968年4月史蒂文斯才就任总理。1971年4月塞拉利昂改为共和国,史蒂文斯任总统。

(三)1978年5月议会通过宪法,确认全国人民大会党为唯一合法政党,史蒂文斯任执行总统,任期7年。1985年10月1日举行总统选举,军队司令莫莫少将当选为共和国总统。独立后塞拉利昂政府执行维护民族独立和捍卫国家主权的政策,对内强调团结、和解与稳定,反对部族主义,尊重和维护酋长制。对外奉行不结盟政策,在经济方面实行门户开放和发展民族经济政策。20世纪60年代中期积极扩大国营经济成分,收回对外贸易、银行、保险和海运等部门的控制权。1970年政府以赎买方式取得国家钻石公司51%的股份,1981年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支持下执行“三年中期计划”,以稳定和恢复经济,塞拉利昂于1971年7月29日与中国建交。1991年福迪·桑科领导的“革命联合阵线”(简称联阵)发动叛乱,塞拉利昂内战爆发。1992年4月来自平叛前线的一批年轻军官发动政变,推翻莫莫政权,成立以斯特拉瑟上尉为首的“全国临时执政委员会”,接管国家权力。1996年1月“全国临时执政委员会”副主席比奥发动不流血政变,就任主席。2月塞拉利昂举行首次多党总统和议会选举,人民党候选人艾哈迈德·泰詹·卡巴当选总统。1997年5月科罗马少校发动政变,组成包括联阵在内的军政权,卡巴总统流亡几内亚。1998年2月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简称西共体)维和部队推翻塞军政权,3月卡巴总统回国复职。2000年11月塞政府与联阵在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签署停火协议,并着手落实解除武装、复员和重返社会(DDR)计划。2002年1月塞拉利昂举行解武进程结束和收缴武器焚毁仪式,宣告内战结束。5月卡巴总统在大选中获胜,蝉联总统,2004年2月塞拉利昂DDR计划正式结束。革命联合阵线是塞拉利昂共和国的一个叛军组织,在企图推翻政府的塞拉利昂十一年内战(1991年-2002年)中最终失败。1991年革命联合阵线在塞拉利昂东部发动叛乱以推翻政府,并于1992年成功实现政府更替,在非洲统一组织、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工作特使的帮助下冲突以谈判的方式得以解决。但在1997年革命联合阵线再次发动军事政变,控制政府,而后战争一直断续地进行着,塞拉利昂的人民陷于苦难之中,其领导人为福迪·桑科。哈吉·艾哈迈德·泰詹·卡巴在1932年2月16日生于塞拉利昂东方省凯拉洪地区,2014年3月13日逝世,属曼丁哥族人,信奉伊斯兰教。早年就读于牛津大学、伦敦法律协会的法律学校、英国威尔士大学和加的夫工商学院,获经济学学士学位,1959年回国后他历任社会福利部、贸工部和教育部常务秘书。他于1968年赴伦敦学习法律,后在伦敦议事厅任高级律师。

(四)卡巴于1971年进入联合国工作后先后任联合国西非司副司长、联合国常驻莱索托代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驻津巴布韦代表、联合国人事司司长,他1992年从联合国退休后应塞拉利昂军政府之邀出任“全国临时执政委员会”顾问委员会主席和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负责起草新宪法和准备恢复多党制的工作,1995年顾问委员会解散后他出任塞拉利昂人民党领导人。1996年出任塞拉利昂大学校长,获民法名誉博士学位,同年当选为塞拉利昂人民党领袖。同年当选塞拉利昂总统,3月宣誓就职。1997年5月他所领导的文官政府被政变军人推翻后逃往几内亚,开始流亡生活。1998年3月他结束流亡生活,回国执政。1999年10月新政府组成后兼任国防部长,2001年3月内阁改组后续任国防部长。2002年5月在总统大选中获胜,续任塞拉利昂总统。卡巴重视发展对华关系,曾于1990年访问过北京和上海,1999年5月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欧内斯特·巴伊·科罗马在1953年10月2日出生于塞拉利昂北方省,后毕业于塞拉利昂大学福拉湾学院,获历史、哲学和法律综合专业学士学位以及保险学研究生文凭。信奉天主教,曾任塞拉利昂总统。1978年至2002年先后在塞拉利昂国家保险公司、塞拉利昂保险信托有限公司工作,1996年当选塞拉利昂议员。2002年3月当选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领袖,参加当年总统选举失败后任议会少数党党团领袖。2007年9月当选塞拉利昂总统,2012年11月连任塞拉利昂总统,任期至2017年。朱利叶斯·马达·比奥在1964年5月生于塞拉利昂,1987年毕业于塞拉利昂军事学院,2005年加入塞拉利昂人民党。1992年起在塞拉利昂全国临时执政委员会中担任要职。比奥参与军事政变,推翻执政党全国人民大会党政权,并参与组建军政府。1996年初任全国临时执政委员会主席,不久将权力移交给民选总统卡巴。1996年1月比奥出任塞拉利昂军政府临时国家元首,同年3月底比奥在塞拉利昂举行多党民主选举后向民选政府移交权力,2005年比奥加入塞拉利昂人民党。塞拉利昂人民党(SLPP)于1951年4月成立,是塞最早成立的政党,宗旨是为巩固、维护和促进民主与人权的基本原则而奋斗。党员主要来自曼迪族,在伊斯兰教信徒中影响广泛。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于1960年9月成立,1967年成为执政党,1992年该党领导的政权在军事政变中被推翻。1996年大选失利后成为在野党,2007年9月重新执政。党的宗旨是促进民主和多党制,保护自由与人权,建立公平社会,实现可持续发展。

(五)塞拉利昂位于非洲西海岸,北部和东北部与几内亚接壤,东部和东南部与利比里亚毗邻,西部和南部濒临大西洋。国土面积为7.174万平方公里,地形呈东高西低的特征,从沿海约70公里宽的平原逐步过渡到东部边境的高原。塞拉利昂属热带季风气候,高温多雨,分旱雨两季,5月至10月为雨季,11月至4月为旱季。全年平均气温约26.5℃,2月至5月气温最高,室外最高温度可达40℃以上。7月至9月气候最为凉爽,最低温度可达15℃左右。年平均降水量2000-5000毫米,是西非降雨量最多的国家之一。塞拉利昂矿产资源较丰富,主要有钻石、黄金、铝矾土、金红石、铁矿石等。塞拉利昂铁矿资源丰富,储量尤其巨大,约为200亿吨,目前生产中的铁矿项目主要为中国庆华塞拉利昂投资有限公司新唐克里里铁矿项目及美国杰拉德集团马兰帕铁矿项目。唐克里里铁矿探明储量约128亿吨,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单体磁铁矿,钻石储量2300多万克拉。塞拉利昂黄金储量丰富,仅南方省包马洪地区储量即达2000万吨,每吨矿砂含金0.2盎司。塞拉利昂渔业资源丰富,主要有邦加鱼、金枪鱼、黄花鱼、青鱼和大虾等,水产储量约100万吨。塞拉利昂全国森林面积约32万公顷,占土地总面积的6%,盛产红木、红铁木等,木材储量300万立方米。全国分为3个省和1个区,即北方省、南方省、东方省和弗里敦所在的西区。3个省之下设有12个行政区,行政区以下设149个酋长领地。塞拉利昂人口总量约780万,15岁以下人口占40.7%,15~24岁人口占20.4%,25~64岁人口占36%,65岁以上人口占3%。从地区来看北方省人口最多,其次是东方省、西区和南方省。塞拉利昂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全国有20多个部族。南部的曼迪族最大,北部和中部的泰姆奈族次之,两者各占全国人口的30%左右。林姆巴族占8.4%,由英国、美国移入的“自由”黑人后裔克里奥尔人占10%,此外还有约3万黎巴嫩人和少数欧洲及印巴裔人。现行宪法于1991年9月24日颁布,宪法规定总统为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和武装部队总司令,有权任免副总统、内阁部长、军队司令、警察总监、总检察长和首席法官。总统任期5年,任期不得超过两届。议会实行一院制,议员任期5年。司法机构分上级法院和下级法院,上级法院有最高法院、上诉法院和高等法院,下级法院包括地区治安法院和酋长领地地方法院。最高司法机关是最高法院,首席法官和上级法院法官由总统直接任命,总检察长由司法部长兼任,实行多党制。

(六)塞拉利昂系最不发达国家之一,经济以农业和矿业为主,粮食不能自给。长期内战使塞拉利昂基础设施毁坏严重,国民经济濒于崩溃,内战结束后塞政府集中精力重建经济。科罗马总统执政后重点解决电力短缺问题,优先发展农业、基础设施和矿业,加强税收征管,努力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实现经济快速增长。塞拉利昂矿产资源丰富,已开发利用的矿藏主要有金刚石(钻石)、金矿、铝矾土、金红石、铁矿。矿业为塞拉利昂支柱产业之一,铁矿石是塞拉利昂经济发展的支柱,山东钢铁集团唐克里里铁矿项目曾是塞拉利昂最大的外商投资项目。塞拉利昂其他已探明的矿藏有铂矿(白金)、锡矿、铌矿、钽铁矿、高岭土、石材、霞石正长岩、石棉,部分矿藏有少量开采。其中金红石产量占世界第四位,储量约1亿吨,品位1.2%~1.3%,塞拉利昂金红石开采和出口均由“塞拉利昂金红石有限公司”垄断。工业生产总值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9%,采矿业是主要工业部门,包括黄金、钻石和铝土矿,其余工业部门有建筑业、食品加工、制鞋、石油提炼、制漆和水泥等。农业是塞拉利昂重点产业,根据世界银行数据显示农业生产总值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7.4%。全国56%以上的劳动力从事农业生产,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数据显示农业用地占国土面积的58%,其中25%为可耕地,可耕地中只有15%为已耕地。塞拉利昂土地肥沃,雨量充沛,适宜农作物生长,但生产方式落后,大多以家庭为单位采用传统方法耕作,粮食不能自给。主要农作物有可可、木薯、咖啡、稻米、甘薯、花生、玉米等,畜牧业以饲养牛、羊、猪、鸡为主。塞拉利昂农业从业人员约占塞拉利昂劳动力总数的65%,主要粮食作物有木薯、稻米、玉米、高粱、小米等,经济作物有可可、咖啡、棕榈仁、花生、芝麻、生姜等,畜牧业以饲养牛、羊、猪、鸡为主。塞拉利昂存在粮食安全问题,据全球饥饿指数排名显示塞拉利昂在107个有统计数据的国别(地区)中排名第101位。由于塞拉利昂粮食平均产量低,每年需进口约2亿美元大米。塞拉利昂渔业资源丰富,沿海盛产黄花鱼、小黄鱼、邦加鱼、金枪鱼和虾,年产量10万吨以上。渔业在塞拉利昂GDP中占比约为10%,每年产值超过1亿美元,为20万人提供直接就业,为60万人提供间接就业。塞拉利昂共有树种60余种,盛产红木和红铁木。塞拉利昂森林灌木覆盖率为90%,但有采伐价值的森林仅占6%。塞拉利昂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为94%,塞拉利昂中央银行即塞拉利昂银行,直属塞拉利昂财政部,为塞拉利昂外汇管理的专门机构。

(七)塞拉利昂当地现有商业银行14家,分支机构100余家,主要有塞拉利昂商业银行、洛克尔商业银行、联合信托银行、担保信托银行、标准渣打银行、西非国家银行和非洲联合银行等,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约18%。2007年7月27日塞拉利昂股票交易所挂牌成立,但并未对外营业,后关停。2016年9月塞拉利昂政府决定重建股票交易所,以推动国有资本私有化,吸引私营企业上市交易,股票交易所新设地址位于塞拉利昂国家发展银行。目前塞拉利昂股票交易市场有三家企业上市交易,分别为Rokel商业银行、第一折扣店和HFC抵押公司。塞拉利昂对外实行“自由贸易”政策,无配额和许可证限制,实行外汇管制和统一关税,出口货物一律免税。塞拉利昂主要贸易伙伴为欧盟(占14.73%)、中国(14.19%)、印度(4.06%)、美国(3.03%)等,一方面受国际矿产价格下跌的影响,另一方面由于塞政府更迭对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影响,塞拉利昂对外贸易发展缓慢,对经济的贡献率持续下降。塞拉利昂主要出口铁矿砂、钻石、金红石、可可、咖啡等,主要进口燃油、机械、食品、工业制成品等。主要出口对象为中国、索马里、荷兰、韩国等,进口主要来自中国、阿联酋、土耳其、阿联酋等。在塞拉利昂投资的外国企业主要来自中国、英国、美国、南非,除中资企业外外资企业主要投资采矿业和电信业。塞拉利昂经济社会发展落后,对国际援助有较大依赖性,主要援助国家和国际机构有英国、中国、爱尔兰、日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联合国发展机构、非洲发展银行、伊斯兰发展银行、欧盟等,主要援助方包括英国、国际开发协会、欧盟、美国等。1961年建军,称塞拉利昂皇家部队,1971年改称塞拉利昂共和国武装部队。最高指挥机构为国防部,总统为武装部队总司令,实行志愿兵役制。1997年军事政变后国家安全防卫和清剿叛军的任务由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驻塞维和部队和塞民防部队承担,根据1999年7月7日签订的洛美协议规定时西共体维和部队自1999年8月开始撤出,维和任务由联合国驻塞拉利昂特派团替代。联阵、民防部队、塞拉利昂军队和准军事组织的所有战斗人员的武装将被解除,重新组建能反映塞拉利昂地缘政治结构的武装部队。2002年1月解除武装进程完成,联阵和民防部队共有4.7万余人被解武,此后塞拉利昂重组共和国武装部队。塞拉利昂现有总兵力9874人,其中陆军9544人、海军298人、空军32人,军费开支占GDP比重为0.6%。

(八)塞拉利昂原有两条铁路线:一条属塞拉利昂政府所有,干线从弗里敦经博城、凯内马至彭登布,支线从鲍亚至马凯尼。全长500公里,1969年废止,并于20世纪70年代拆除;另一条属英资塞拉利昂开发公司所有,从马兰帕铁矿到佩佩尔港。全长92.5公里,轨距1067毫米,于1933年建成通车。原为该公司的铁路专用线,运输出口的铁矿砂和矿区其他物资,后被非洲矿业收购。非洲矿业另行投资建设一条单线窄轨铁路,该条铁路从唐克里里铁矿到佩佩尔港,全长205公里,目前已全线通车运行,运输唐克里里铁矿的铁矿石和矿区物资。塞拉利昂公路总长约11999公里,其中一级路、二级路和乡间小路共计8555公里。沥青路面1130公里,占全国公路总长的10%,沙砾路面公路占50%,其他林业、矿区和农场自行修筑养护的专用直线红土路占40%。全国主要干线公路网络基本形成,但全国农村人口80%在主要公路沿线2公里范围外,各省区地方公路状况较差。塞拉利昂公路按其在政治、经济方面的重要性和交通量大小划分为A、B、F三个等级:A级为连接首都弗里敦和各省省会城市之间的干线公路,其每小时的交通量在100辆机动车以上,全国A级公路有28条,总长度2145公里;B级为连接各省会城市和地区首府城市之间的公路,其每小时的交通量为50~100辆机动车,有35条,总长度1959公里;F级为连接地区首府和全国边远地区重要农、林、矿区的支线公路,其每小时的交通量在50辆机动车以下。塞拉利昂进出几内亚主要经由位于塞拉利昂北方省坎比亚地区的一条公路干道,塞拉利昂首都弗里敦到利比里亚首都蒙罗威亚公路共548公里,边境塞拉利昂一侧道路状况不佳,但在利比里亚一侧道路已升级为柏油马路。塞拉利昂目前正在使用的港口有四个,即弗里敦港口、佩佩尔港、尼蒂港和凯西码头,另有一个海运航道用于船舶维修。弗里敦港口是最大最重要的海港,佩佩尔港和尼蒂港主要用于矿产品出口,而凯西码头则只用于石油产品进口船只停靠。弗里敦港位于弗里敦半岛北端,是塞拉利昂最大港口,航道平均水深15米,是西非最好的天然良港之一,曾是二战期间重要的海军基地。凯西油码头位于首都弗里敦半岛东岸,由塞拉利昂本地公司经营,拥有5个储油罐,总容量为6.75万方,年吞吐量16万吨,能够容纳3.5万吨载重量油船停靠。佩佩尔港位于塞拉利昂河河口,离海约20千米,主要用于铁矿石出口。

(九)港口基础设施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后停止使用,非洲矿业开始运营唐克里里铁矿项目后对港口进行修复加固后恢复使用,港口年装载能力1800万吨。尼蒂港与佩佩尔港类似,主要用于出口金红石,原由塞拉利昂金红石有限公司运营。该港较小,仅能容纳2000吨载重量的船舶停靠,运营方同样是采用倒驳的方式将金红石转运至远洋货轮。塞拉利昂1973年成立国家船运公司,主要负责货物清关、运输工作,目前没有属于自己的沿海和远洋轮船,海运业务基本上由外轮经营,塞拉利昂可通过海运方式到达邻国几内亚、利比里亚、塞内加尔、科特迪瓦和加纳等部分西非大西洋沿岸国家。塞拉利昂隆吉国际机场是全国唯一的国际机场,可起降大型客机。隆吉国际机场位于弗里敦市北15公里,与弗里敦隔河相望(塞拉利昂河河湾),旅客抵达后需乘坐半小时快艇过海抵达弗里敦,交通极为不便。该机场年起降飞机约2000架次,主要的国际航线有6条,另有飞往冈比亚、塞内加尔、摩洛哥等周边国家的少量支线。塞拉利昂科技水平相对落后,科技信息零散稀少。科技发展起步较晚,尚未形成科研系统。科技机构单一,技术力量薄弱,没有专门的科研院所和科技大学。2018年新政府上台后才由总统发起创建唯一一家专注于科学、科技和创新的机构——科技创新局,该机构规模较小,包括科学家、研究人员和政策专家在内仅20位工作人员。科技创新局的主要功能是通过科技创新来支持政府部门制定与评价经济规划以实现长期可持续增长。实际领域比较局限,较少涉及科学研究和科技创新,主要还是利用现成的技术,主要集中在通过计算机技术收集、建立和开发利用大数据,尚处于基础“平台”建设。塞拉利昂于20世纪90年代初成立国家基础教育委员会,实行9年义务教育制。根据世界银行数据显示塞拉利昂成人文盲率为52%,根据塞拉利昂基础教育部统计显示塞拉利昂有小学7020所,学生175,9775人;初中1600所,学生46,7585人;高中658所,学生32,7499人;师范学校6所;高等教育方面大学5所,即塞拉利昂大学、恩加拉大学、欧内斯特·巴伊·科罗马科技大学、马克尼大学、弥尔顿·马尔盖科技大学。教师工资拖欠现象时有发生,塞拉利昂大学教职工经常持续数月的罢教,引起塞拉利昂高层密切关注并出面调解。

(十)医疗卫生主要依赖外援,政府投入仅占卫生支出的11.2%,人均卫生支出为95美元,其中仅6.8%来自政府,61.6%由患者自负。政府根据工资为职工购买医疗保险,公司亦根据经营状况为职工发放一定医疗补贴。普通公民可在国家保险公司(NIC)购买商业医疗保险,但由于多数公民收入水平低,温饱问题尚未解决,仅有少数富人购买商业医疗保险。为此2010年塞政府启动“免费医疗保健倡议”,免费为孕妇、哺乳期母亲和5岁以下儿童提供医疗保健服务。全国医疗机构共1280家,包括1185个社区初级卫生保健中心、40家医院和43家私人诊所。目前仅有6家综合性医院,均位于首都弗里敦,分别为康诺特医院、奥拉儿童医院、基督教公主妇产医院、拉卡医院、基西精神病医院和中塞友好医院。全国共有医务人员19030名,一线医务人员包括志愿者在内为10797人,而在公立医院就职的仅占35.7%(6799名)。注册的公立医院医生376名,实际执业的仅200名。医疗资源分布极不合理,将近一半的医务人员集中在首都弗里敦,服务涵盖全国16%的人口。塞拉利昂多发疟疾、伤寒、黄热病、霍乱、肝炎、肺炎、艾滋病、结核等传染性疾病,埃博拉、拉萨热等烈性传染病时有暴发。塞拉利昂平均期望寿命仅为59岁,男性56.4岁,女性61.7岁,居全球第212位。中国共有三支医疗卫生队伍在塞工作,分别为:中国援塞医疗队,主要来自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中国援塞军事医学专家组,来自军事医学研究院和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援塞固定生物安全实验室专家组,来自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塞拉利昂电力供需矛盾非常突出且分布不均,全国80%的电力供应集中在首都所在西区,剩余20%的电力又优先输送到各省会和重要城市,广大农村电力供应基本为零。电力的70%用于工业、商业、政府和医疗机构,30%用于居民,目前仅10%至12%的城镇居民和2%的农村居民可获得市政电力。因电力供应紧张,又要确保医院和重要工业部门用电,塞拉利昂国家电力局只能通过限制用电的方式,分时段、分区域来提供电力。电路需不停进行切换,加上技术人员缺乏,出现故障不能及时维修,停断电是经常现象。塞拉利昂共有水电站6座,装机规模60.57MW。

(十一)塞拉利昂固定电话业务由塞拉利昂电信公司垄断,它是该国唯一的固网运营商,也是所有运营商中唯一既拥有移动牌照也拥有固定网络牌照的公司。其业务主要包括提供国内和国际电话、电传服务,服务范围仅限首都弗里敦。2007年塞拉电信接替停止运营的Datatel,并引进中国的技术和设备建设容量为10万户的CDMA固定无线网络。后因移动电话发展迅速,固定电话已被逐步淘汰。塞拉电信拥有固话线路总量仅3000多户,ARPU值(每用户平均收入)约为5美元,家庭渗透率几乎为0。2塞拉利昂全国主要移动通讯运营商包括Orange(原Airtel)、Africell、SierraTel等,主要提供国内和国际电话、2G、3G和4G手机上网和无线上网服务。移动通讯已成为塞拉利昂最主要的通讯方式,塞拉利昂国内移动用户总数约690万,移动渗透率87%;网络使用人数为199万,网络渗透率25%。官方语言为英语,另有15种部族语言,主要为曼迪语、泰姆奈语、林姆巴语和克里奥语。全国60%的居民信仰伊斯兰教,30%信仰基督教,10%信仰原始宗教(拜物教)。多数塞拉利昂人生活在酋长制制度之下,从事传统的农耕生活。城市的住房多为低层建筑,屋前设有门廊。乡村的传统住房以圆形的房屋为主,多为茅屋。塞拉利昂各族人民的服装色彩比较鲜艳,男子身着大袍,女子头裹花巾,下穿花裙。休闲服装适合多数场合,正式场合男士穿西装打领带。塞拉利昂人民能歌善舞,唱歌时几乎总是伴以舞蹈,舞蹈的节奏明快,风格优美。法定节假日包括:1月1日新年;先知穆罕默德生日;受难日(复活节的前两天);复活节(春分月圆后的第一个星期日);复活节后的第一个星期一;4月27日独立日;伊斯兰教历10月1日开斋节;伊斯兰教历12月10日宰牲节;12月25日圣诞节;12月26日节礼日。每周六、日为公休日,比奥政府执政后宣布每月第一个周六为清洁日。塞拉利昂奉行不结盟和睦邻友好政策,致力于非洲团结和地区合作。主张南北对话和南南合作,反对外来干涉,呼吁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重视发展同英、美等国关系,努力改善同欧盟及国际金融机构的关系,以争取对其和平进程及经济重建的支持。继续保持与主要伊斯兰国家的友好交往,现为联合国、世界贸易组织、不结盟运动、伊斯兰合作组织、英联邦、非洲联盟、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马诺河联盟等组织成员,同世界上160多个国家建立外交关系。

(十二)1971年7月29日中国与塞拉利昂建交,建交以来两国关系发展顺利,建交以来中国为塞拉利昂援建稻谷种植技术推广站、公路桥、体育场、蔗糖生产联合企业办公楼、水电站、博城体育场、中塞友谊路等项目。中塞互利合作始于1984年,1985年起中方在塞开办多家合资或独资企业,中水远洋渔业有限公司在塞拉利昂开展渔业捕捞业务,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改造租赁经营滨图玛尼饭店,并于2003年正式对外营业。1971年中塞签订贸易支付协定,1989年两国签订贸易协定,2001年两国签订投资促进和保护协定,2009年4月两国成立经贸联委会并在塞召开首届会议。中方向塞主要出口机电产品、金属制品等,进口原木、矿产品等。中塞两国于1981年4月签订文化合作协定,两国文化代表团曾多次互访。中国自1976年起开始接收塞奖学金留学生,塞拉利昂在华留学生有768人。中国从1973年3月起向塞派遣医疗队,迄今共派出23批,累计342人次,目前中国在塞拉利昂有20名医疗队员。1961年4月塞拉利昂与英国建交,塞拉利昂为英联邦成员,两国关系密切,英国系塞拉利昂主要援助国。1961年4塞拉利昂同美国建交,2006年4月美军舰访塞,5月美国向塞拉利昂捐赠3艘小型近岸巡逻艇。2007年6月美国宣布免除塞拉利昂5800万美元债务,11月美助理国务卿弗雷泽赴塞出席科罗马总统就职仪式。2009年9月美军非洲司令部司令威廉· 沃德访塞,11月美国宣布对塞拉利昂粮食援助提高至每年2400万美元。2010年7月美国宣布在其“全球农业与粮食安全项目”向下向塞拉利昂提供5000万美元,用于农业发展领域。过去20年里美国累计对塞援助9.54亿美元,其中卫生健康领域为2.6亿美元。1961年4月塞拉利昂同尼日利亚建交,两国签有安全协定。尼日利亚曾在塞拉利昂驻军,负责塞总统府等要地的守卫,并帮助训练塞军队。1961年4月塞拉利昂同利比里亚建交,1973年10月两国签订关于成立马诺河联盟的宣言。2005年3月利塞签署难民遣返协议,7月利全国过渡政府主席布赖恩特赴塞出席马诺河联盟首脑会议。1961年4月塞拉利昂与几内亚建交,1980年几内亚加入马诺河联盟。1997年塞拉利昂发生政变后卡巴总统流亡几内亚,1998年几总统孔戴陪同卡巴总统回国复职。2005年7月几总理赴塞出席马诺河联盟首脑会议,2006年12月卡巴总统赴几出席马诺河联盟首脑会议。

西亚卡·史蒂文斯

(一)西亚卡·史蒂文斯(1905年8月24日——1988年5月29日)原名西亚卡·普罗宾·史蒂文斯,1973年改现名。是塞拉利昂政治家、外交家,塞拉利昂共和国的缔造者,非洲民族解放运动的元老,杰出的工人运动领袖。1905年8月24日生于塞拉利昂南方省莫扬巴区,属林姆巴族人,信奉基督教。父亲是林姆巴人,曾是英属“西非兵团”的一名士兵,母亲是门德人穆斯林。史蒂文斯生在莫扬巴,成长于弗里敦,他在父母的严厉管教下长大。早年在弗里敦上小学和初中,之后在弗里敦的阿尔伯特学院(高中)接受教育。史蒂文斯在18岁时踏进社会,一生坎坷多难,他曾向一位英国记者说:“一个人要达到自己的目标,经历的困难越多,受到的锻练就越多。”这正是史蒂文斯从一介布衣逐渐成为显赫政界人物的写照。1923年加入塞拉利昂皇家警察部队,他回忆说:“在那些日子里我通宵达旦在弗里敦街道上来回巡逻。”他除了站岗、放哨、巡逻、执勤之外还要做许多杂务,要为警官们打扫院子、整理行装,甚至要驱赶和捕捉在街上乱奔瞎闯的野狗,在1923-1930年服役的7年中史蒂文斯从一名普通巡警逐渐晋升为一名出色的高级警长和枪械射击教官。1930年史蒂文斯离开警察部队,转入北方省塞拉利昂开发公司工作。1931-1946年在佩佩尔至马兰帕沿线当了15年的铁路建筑工,后被提升为马兰帕铁矿矿区的火车站站长。1943年史蒂文斯任马兰帕矿工工会书记,并参与建立统一矿工工会,这是他步入政坛的开端,从此他专门从事工会活动,任统一矿工工会总书记达15年。在此期间他为数千名矿工改善劳动条件和工资待遇而努力服务,成为当时最有影响力的工会领袖,矿工工会也成为一支重要的工人队伍。在1944-1951年的这7年间史蒂文斯先后当选区议员和市议员,1945年被任命为保护地议会的工人代表。1947年获得英国文化委员会奖学金,到牛津大学拉斯金学院研究劳资关系,还在英国工会大会接受有关工会原理、工会制度的培训,回国后加入塞拉利昂职工大会(1951年该会改组为塞拉利昂人民党)。1951年4月西亚卡·史蒂文斯与密尔顿·奥古斯都·马尔盖、阿尔伯特·米歇尔·马尔盖(密尔顿·马尔盖之弟)等人共同创立塞拉利昂人民党,为主要领导人之一,同年当选为立法委员会代表,是保护地议会选出的两名立法代表之一。1952-1957年任英领地政府土地与测量、矿业、地质调查和劳工部部长,1957年5月他作为塞拉利昂人民党候选人当选为洛科港区选区的众议院议员,但却失去部长职位。

(二)之后他与人民党领袖、政府首脑密尔顿·马尔盖发生分歧,退出人民党,与从该党分裂出来的阿尔伯特·马尔盖派另组塞拉利昂人民民族党,1958-1960年任人民民族党总书记和副主席。1958-1962年当选为西部区市区众议院议员,1960年4月史蒂文斯作为塞拉利昂各党派联合阵线代表团成员前往英国伦敦参加独立前的“制宪会议”,就塞拉利昂独立宪法问题与英国政府谈判。在会议上他力主应在1961年4月前举行一次新的大选,反对同英国签订共同防务协定,认为这是对独立的约束。他是唯一一位拒绝在独立协议上签字的代表,为此退出联合阵线,也被迫离开人民民族党的领导位置并被开除出党。回国后不久他组织“独立前选举运动”,成功整合北部和东部部族和人民党的力量,1960年9月24日改组为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史蒂文斯任党的领袖;哈吉·契夫·穆克塔鲁-卡拉伊为首任党主席;阿利厄·巴卡尔·科罗马为党的副主席;克里斯蒂安·阿鲁辛·卡马拉-泰勒为首任总书记;哈吉·谢赫·吉布里尔·塞萨伊为全国司库;卡武苏·孔特为全国行政书记;索里·易卜拉欣·科罗马为全国宣传和组织书记;科托尔·阿布巴卡尔·班古拉负责文化事务。全国人民大会党得到国内青年人、失业者和工人等的支持,成为塞拉利昂两大政党之一(另一个为执政的塞拉利昂人民党)和主要反对党。1961年6月史蒂文斯曾因诽谤总理罪被判刑入狱,旋即又被宣布判决无效。1962年5月塞拉利昂举行独立后第一次普选时他联合科诺矿区的塞拉利昂进步独立运动组成全国人民大会党联盟,反对党联盟在众议院62个直选议员席位占20个议席(全国人民大会党16席,进步独立运动4席),成为议会中一支主要的反对力量,1962年5月-1967年3月任议会反对党领袖。1962年5月-1966年5月任弗里敦市市长,弗里敦是他的政治势力基地。1963年在人民党政府的打压和分化下反对党联盟破裂,塞拉利昂进步独立运动瓦解,其主要领军人物流亡国外,大部分成员并入人民党,4名国会议员中3人加入人民党,1人加入全国人民大会党。长期以来塞拉利昂两大政党彼此对立,塞拉利昂在1961年独立后塞拉利昂人民党处于执政地位,人民党得到南方省和东方省门德族的支持,密尔顿·马尔盖和阿尔伯特·马尔盖兄弟二人先后出任总理。最大反对党全国人民大会党主席是工运领袖西亚卡·史蒂文斯,该党领导人大多是工会领导人,因而获得工人的支持,同时还得到北方省和首都弗里敦泰姆奈族的支持。塞拉利昂共有13个部族,其中最大部族门德族占全国人口的32%,第二大部族泰姆奈族占30%,两大部族间一直存在矛盾。

(三)全国人民大会党和人民党经常相互指责,全国人民大会党指责人民党执行亲英的外交路线,对内代表封建部落酋长和民族资产阶级右派的利益。人民党则指责全国人民大会党为工会的左翼分子所掌握,表现亲共产党国家的立场,两大政党的争吵使塞拉利昂政局动荡。在此期间执政的塞拉利昂人民党和阿尔伯特·马尔盖政府试图建立一党制国家,愈发专制独裁,贪污腐败严重,并且企图操纵选举打压反对党候选人,其所为越来越不得人心。从1967年至1971年亲英的右翼势力与具有民族主义倾向的力量斗争激烈,1967年3月塞拉利昂举行议会选举,产生众议院包括66名直接选举议员和12名间接选举的最高酋长议员在内的一共78个议席,史蒂文斯领导的全国人民大会党以27,9515票(得票率44.9%)取得选举胜利,赢得众议院66个直选席位中的32个议席,成为议会第一大党;执政的人民党仅获得28个议席;无党派人士获得的6席中多数倾向全国人民大会党。全国人民大会党在议会获得半数以上议员的支持,取得组阁资格,总督亨利·赖特富特-波士顿宣布史蒂文斯组织新政府。然而在组阁时发生军事政变,权力被军队接管,军方首脑戴维·兰沙纳准将成立军政权,史蒂文斯遭软禁,软禁被解除后他先后流亡到伦敦和几内亚。议会选举的结果和总督的任命引起执政党和武装部队领导人的不满是诱发政变的直接导火索,塞拉利昂武装部队的高级军官和领导人都是人民党委任的,他们大多是门德族人或与门德族有亲缘关系部族的人,他们与马尔盖总理关系密切,因此军方高层密谋发动政变,反对史蒂文斯上台。1967年3月21日塞拉利昂政界要人、社会名流、各界代表和外交使节云集国家宫,参加新总理的就职典礼,就在史蒂文斯宣誓就职几分钟后军队包围总督府,在国内外众目睽睽之下拘禁史蒂文斯。武装部队司令兰沙纳将军宣布总督任命史蒂文斯为总理的决定不合法,宣布全国人民大会党在议会选举中舞弊。兰沙纳出身门德族,与下台的马尔盖总理是同乡,军方偏袒执政党和支持马尔盖重新上台的行为激起民愤,爆发大规模示威游行。军队开枪镇压,制造流血事件,加剧国内冲突。3月21日以查尔斯·布莱克少校和安德鲁·贾克森·史密斯中校为首的校官集团发动反政变,拘禁兰沙纳,成立以全国改革委员会,史密斯任主席和武装部队司令。军政府执政期间政府贪污腐化现象严重,而且无力平息部族与地区间的冲突,经济不断恶化,引起广大人民的不满,社会出现动荡。

(四)1968年4月18日以阿马杜·罗杰斯准尉和帕特里克·康特准尉为首的一些下级军官和警察发动名为“反腐败革命运动”的军事政变,推翻史密斯军政府,成立全国临时委员会,约翰·阿马杜·班古拉上校为主席和武装部队总司令。临时委员会表示尽快和和平地实现“还政于民”,并承认1967年3月大选有效。4月26日将流亡几内亚的史蒂文斯召回国组成文官政府,史蒂文斯被恢复总理职务,4月29日史蒂文斯政府宣誓就职。史蒂文斯上台后着重打击和削弱塞拉利昂人民党,宣布该党在议会的席位全部无效,进行议会补缺选举,使人民党的席位降至12席,全国人民大会党赢得议会绝大多数。随后又革除人民党在政府中的三名部长职务,全部由全国人民大会党成员担任,同时还审判1967年发动政变的军官。1970年4月改组内阁,史蒂文斯兼任国防和内政部长。史蒂文斯进一步打击右翼势力,实行“去殖民地化”改革。1970年9月全国人民大会党内的右翼势力头子财政部长穆罕默德·福纳和发展部长巴什-塔吉反对改制共和,提出辞职,并同前马尔盖政权的外长、亲英美分子斯马特等人成立联合民主党,反对史蒂文斯政府。美、英帝国主义乘机插手,支持该党于1970年10月同部分军人一起策动政变,未能得逞。史蒂文斯谴责大国干涉塞拉利昂内政,宣布驱逐美国外交官,组织反美示威。同时把福纳等人开除出党,宣布联合民主党为非法,逮捕该党领导人和参与政变的军政官员。1969-1970年塞拉利昂发生多起罢工和骚乱,史蒂文斯采取强硬措施,把前4次政变的领导人送交法庭,其中21人在1970年4月被判处死刑。1971年3月在美、英帝国主义的策划下塞拉利昂武装部队司令约翰·阿马杜·班古拉准将发动反对史蒂文斯的军事政变,次日军队第三号人物萨姆·金中校发动反政变,逮捕班古拉,控制局势,并宣布军队仍效忠于史蒂文斯合法政府。政变被粉碎后史蒂文斯逮捕发动政变的军政官员,并对军队和政府进行清洗,还亲自前往几内亚首都科纳克里与几内亚总统艾哈迈德·塞古·杜尔签订《塞几共同防御条约》,规定协调两国武装力量和对外来侵略采取共同防御手段。1971年4月19日塞拉利昂宣布成立共和国,西亚卡·史蒂文斯出任塞拉利昂共和国首届总统兼国防部长和武装部队总司令。1978年6月塞拉利昂举行全民投票公决,通过一党制共和国宪法,执政党全国人民大会党为全国唯一合法政党,作为执政党主席的史蒂文斯继续担任总统,为国家元首、内阁首脑、武装部队总司令。

(五)1979年6月在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史蒂文斯当选为党主席兼全国总书记,1981年2月兼任能源和动力部部长。1984年1月在全国人民大会党“八大”上连任,1985年8月在全国人民大会党“九大”上当选为党主席,1985年11月28日总统任期届满退休。1980年7月1日-1981年6月24日任非洲统一组织主席,1981年5月-1982年5月任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主席。史蒂文斯上台后积极改善与中国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塞拉利昂共和国于1971年7月29日建交。建交以来两国关系发展顺利,1973年11月、1981年4月和1985年3月史蒂文斯总统三次访问中国。西亚卡·史蒂文斯执政后对内维护民族独立;保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强调“团结、和平与稳定”;反对部族主义。为解决国内各部族矛盾做了不少努力,在他第一次组阁时内阁成员代表所有的主要部族集团。1971年4月在独立十周年前夕塞拉利昂颁布新宪法,宣布废除以英女王为国家元首的君主立宪制政体,改行总统共和制政体,塞拉利昂进入第一共和国时代。新的共和国决定继续留在英联邦内,但它的政策发生重大的变化。1973年5月15日塞拉利昂举行改行共和后的首届议会选举,最大反对党塞拉利昂人民党因指责选举存在暴力事件和涉嫌违规抵制选举,执政的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包揽众议院全部85个直选议员席位中的84个席位,其中许多全国人民大会党候选人在缺乏竞争对手的情况下自动当选。1974年6月30日正当史蒂文斯总统访问罗马尼亚时发生政变,于是宣布全国处于紧急状态,15人被处死。在全国遭到饥荒威胁时政府采取很多的措施,解决经济危机。1976年3月26日西亚卡·史蒂文斯再次当选为总统,他设法寻求外国援助来发展经济,但收效甚微,他请古巴军官培训他的保安部队。一股敌视黎巴嫩侨民(约1万人,他们掌握着国家的商业部门)的浪潮正在掀起,这一切再加上日益严重的经济危机和部落、教派斗争加剧,终于导致1977年1月29日学生的罢课和示威。接着发生暴力行动,一些人被杀,执政党党部的一些建筑物遭破坏。为此史蒂文斯呼吁在1977年5月4日至6日举行大选,选举产生众议院100个议席(85名直选议员,12名最高酋长议员,3名总统任命议员),全国人民大会党赢得85个直选议席中的70个议席,大选后史蒂文斯总统和执政党重新控制局势。

(六)20世纪70年代后期史蒂文斯继续巩固独裁统治,1978年5月25日颁布新宪法,宣布塞拉利昂为一党制国家,取缔其他所有政党。根据一党制下的宪政体制时总统是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和武装部队总司令、总统有权任免副总统、内阁部长及军队司令等,直接任命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总统任期7年,连任不得超过两届。宪法规定总统由全国人民大会党推选,议会实行一院制,称众议院,为最高立法机关。由104名议员组成,其中85名由直接选举产生,19名由总统任命,其中12名是最高酋长,议员任期5年。在一党制体制运行下先后举行1982年、1986年议会选举和1985年总统选举,全国人民大会党占众议院104席的全部席位,史蒂文斯掌握党、政、军、立法、司法及经济大权。经济上实行自由市场经济同国家参与管理相结合的政策,鼓励发展民族经济,以使更多的塞拉利昂人从事经济活动。同时也实行“门户开放”的政策,吸收外国投资,积极争取外国援助。对外实行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不结盟政策,对所有国家友好、尊重各国主权与领土完整和不干涉他国内政,支持非洲民族解放运动和非洲人民反帝反殖斗争,反对南非白人殖民政权的种族歧视政策和种族隔离制度,反对英国向南非出售武器。致力于加强非洲团结和地区合作,反对外来势力干涉非洲事务,与周边国家关系有很大改善。在他的积极倡导下与几内亚、利比里亚签订《马诺河联盟宣言》,三国共同建立区域关税-经济同盟——马诺河联盟,以期在经济、贸易、文化、技术等方面进行合作,并带动西非经济共同体构建进程。西亚卡·史蒂文斯在政治上专权不仅任人唯亲、排除异己,为了剪除政敌,他不惜大开杀戒,其中最突出的是班古拉案和福纳案。约翰·阿马杜·班古拉准将曾是拥戴史蒂文斯复位的头号功臣,他反对1967年的政变,因而被军政府外放为驻利比里亚大使。1968年罗杰斯四月政变推翻史密斯军政府后班古拉被推举为军政府首脑,是他邀请流亡国外的史蒂文斯回国主政,恢复宪法和民选政府,史蒂文斯感念其功,委任他为武装部队司令。但手握军权、声望颇高的班古拉将军也让史蒂文斯深为忌惮,被视为潜在的政治威胁,同时他也被广泛认为是唯一可以制衡史蒂文斯专权的巨头。因此史蒂文斯借1971年未遂政变指控班古拉共谋推翻政府,将其逮捕并判处绞刑,班古拉死后还遭到鞭尸和浓酸损毁。为防止人们把班古拉当做烈士,史蒂文斯下令将其埋葬在一个秘密地点。

(七)穆罕默德·福纳博士是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元老和史蒂文斯政府的财长,因反对日益猖獗的腐败而失宠,后更因与史蒂文斯在改行共和制上产生分歧而分道扬镳,史蒂文斯在1974年未遂政变后以莫须有的“叛国罪”将福纳等15人处以绞刑。史蒂文斯统治时期由于严重的管理不善和贪污腐败,经济危机加剧。塞拉利昂矿藏丰富,主要有钻石、黄金、铝矾土、金红石、铁矿砂等,尤其是钻石矿。在西非中科特迪瓦因历史上是著名的象牙和奴隶贸易集散地被称为“象牙海岸”,加纳因盛产黄金被称为“黄金海岸”,塞拉利昂可以说是西非的“钻石海岸”。此外至2009年塞拉利昂黄金矿现已发现5处,其中仅南方省包马洪地区储量即达2000万吨,每吨矿砂含金0.2盎司。铝土矿储量1.22亿吨,金红石储量约1亿吨,铁矿砂储量1.87亿吨。全国森林面积约32万公顷,占土地总面积的4%,盛产红木、红铁木等,木材储量300万立方米。由于气候温和,全国大部分地区适宜种植粮食和经济作物。濒临大西洋,为其提供丰富的海洋资源,首都弗里敦有“西非的雅典”之称。但是丰富的资源并没有带动塞拉利昂经济发展,广大人民也没有获得实惠,相反国际垄断资本和史蒂文斯及其亲信形成的既得利益集团从中攫取巨大的利益。工业落后,粮食不能自给,民生基础设施极其落后,在贫困的农村地区尤其如此,这在很大程度上孤立弗里敦。史蒂文斯施政不善以及社会、经济政策失误直接导致1991年塞拉利昂内战的爆发,20世纪80年代塞拉利昂经济陷于困境,出现恶性通货膨胀,政府高级官员贪污腐化盛行,钻石非法出口猖獗。史蒂文斯总统滥用职权,包庇亲信和压制反对派,引起人民的普遍不满,国内政局出现混乱。史蒂文斯总统以年逾八旬,日渐老迈昏聩,治国理政已力不从心,其统治出现困难。1985年已达80岁高龄的史蒂文斯决定移交总统职务,他选择武装部队司令约瑟夫·赛义杜·莫莫少将作为接班人,同时迫使其他潜在的继任者下台。在1985年11月28日史蒂文斯的总统任期届满后莫莫正式宣誓就任塞拉利昂总统,莫莫上台后推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触犯保守派的既得利益,改革与反改革两股力量之间矛盾激化。史蒂文斯虽然退居二线,但他利用执政党主席的权力干预政府事务,阻碍新政实施和对腐败案件的查处。1987年3月23日史蒂文斯的亲信密谋发动政变,但被莫莫总统挫败,史蒂文斯也被软禁。1988年5月29日西亚卡·史蒂文斯逝世于弗里敦,享年83岁,塞拉利昂政府为他举行隆重的国葬。

约瑟夫·赛义杜·莫莫

(一)约瑟夫·赛义杜·莫莫少将(1937年1月26日——2003年8月3日)是塞拉利昂前总统、军人、政治家,1937年1月26日生于塞拉利昂北方省邦巴利区萨弗罗科·林巴杲行政区首府宾科洛一个农民家庭,属林姆巴族人,信仰基督教。他幼年丧父,由母亲抚育成长。1943-1956年在弗里敦的西非卫理公会学校、技术学院上学,1956年中学毕业后进入塞拉利昂文官系统任职。1958年8月参加英国皇家西非边防军,当二等兵,从此开始戎马生涯。以后他曾多次出国接受军训和在军事院校深造,1958-1959年在加纳常备军官训练学校受训,1960-1961年在英国肯特海德步兵学校进修,1962-1963年转入尼日利亚的卡杜纳军事训练学院学习。1963年又从尼日利亚去英国沃尔德肖特-蒙斯士官生学校深造,获“最优秀海外士官生”荣誉剑嘉奖。同年11月莫莫回国后即被任命为皇家塞拉利昂军队少尉,1964年晋升中尉。1964年又去尼日利亚的扎里亚军事学院受训,同年11月回国。1965年晋升为上尉,历任陆军第一营副官、副营长、营长、训练站站长。由于莫莫在军事训练和学习中成绩斐然,引起政界重视,但是他的仕途并不是一帆风顺的。1968年莫莫曾因涉嫌参与政变而被拘留,他在审查中接受考验,终于获释重返军界。由于他表现得很出色,备受时任总理西亚卡·史蒂文斯的信任和器重。1968年任皇家塞拉利昂军队陆军军需兵司令兼军需局长,1969年任武装部队司令部参谋长。1970年任武装部队副司令,同年10月晋升为上校。1971年10月任塞拉利昂共和国武装部队代司令,同年11月任塞拉利昂共和国武装部队司令,1973年晋升为准将。1974年11月莫莫被西亚卡·史蒂文斯总统任命为塞拉利昂共和国众议院议员和内阁国务部长,1979年6月在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全国人民大会党中央委员会委员。1983年晋升为少将,是塞拉利昂历史上第一位少将。1985年8月在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党的领袖兼全国总书记,根据1978年塞拉利昂共和国宪法规定时塞拉利昂为一党制国家,总统由全国人民大会党推选,党的总书记是总统唯一的法定候选人。1985年10月塞拉利昂举行总统大选,这是该国有史以来首次直接投票选举总统,参与投票的选民有278万4591人,投票率为100%。根据全民投票结果显示支持票为278,0495张,占全部选民的99.85%;反对票为4096张,仅占0.14%,莫莫以超过99%的得票率当选为塞拉利昂共和国总统兼武装部队总司令,11月28日正式宣誓就职,并兼任国防部长、编制部长和国营企业部长以及国防委员会主席。

(二)1985年11月获塞拉利昂大学民法博士学位,1989年1月在全国人民大会党“十大”上继续当选为党的领袖兼总书记。1986年2月、1990年7月访问中国,1985年4月已年届80岁高龄的老总统西亚卡·史蒂文斯宣布他在当年总统任职期满时退休。在史蒂文斯的举荐下48岁的武装部队司令兼内阁部长约瑟夫·赛义杜·莫莫少将先后当选为执政党领袖和国家总统,塞拉利昂终于完成国家最高权力的和平交替,这在政变频繁的西非一时传为美谈。然而莫莫接手的却是一副沉重而棘手的烂摊子,进入20世纪80年代塞拉利昂的经济陷于困境,恶性通货膨胀在1985年高达76.6%,人民生活艰难困顿。同时政府和执政党高级官员贪污腐化盛行,非法出口钻石等走私行为猖獗泛滥。史蒂文斯总统也滥用职权,包庇亲信和压制反对派,这引起人民的普遍不满。政局出现混乱,史蒂文斯日渐老迈,治国已显力不从心,其独裁统治日益艰难,不得不选择急流勇退,在这种情况下莫莫被史蒂文斯选定为接班人。约瑟夫·赛义杜·莫莫当选总统后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塞拉利昂人民寄希望于新总统,期望他能扭转动荡的局势。莫莫就抓住这一时机,顺应民心以提高自己的威信。他表示要全力整顿国家,说他最大的愿望是为大多数人民谋取最大利益。莫莫承认他面临的任务是严峻的,国家经济正处于最困难时期,人民生活贫穷,社会上严重存在着贪污腐败、走私贩私、投机倒把以及纪律松弛等弊端,当务之急是复苏日益恶化的经济和整顿纪律。他号召全党全国人民维护团结统一,他将励精图治,建设一个新社会。约瑟夫·赛义杜·莫莫总统上台后即施行新政,首先是改组并缩小内阁,提拔一批新人。为了平抑物价,政府对投机倒把、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则严惩不贷。改组缉私队伍,惩办走私者和驱逐违法的外商。不久物价明显下降,失业率降低,社会秩序改善,受到人民的欢迎。但是莫莫的新政却触及史蒂文斯统治时期和仍在职的高级党政军官员的利益,引起他们的恐慌。前总统史蒂文斯虽然引退,但在国家政治中仍拥有很大的势力,他企图以执政党主席的权力干预政府事务,特别是阻碍新政府惩办他的亲信以及与他有联系的不法的外国商人(主要是西方垄断财阀)。于是史蒂文斯与莫莫发生冲突,史蒂文斯的支持者阴谋发动政变搞掉莫莫总统。1987年3月23日政变武装分子在总统府附近的公路桥伏击总统车队,但约瑟夫·赛义杜·莫莫总统的座车冲出火力网,幸免于难。同时政变分子还袭击一座军火库,也未获得成功。

(三)按照预定计划时一旦暗杀总统成功则通过电台宣布政变成功,然后接管政府。但事与愿违,政变遭到失败,其主要领导人被捕。政变主谋是前总统府警卫副总监、时任国民警察副局长加布里埃尔·卡伊卡伊,他利用已被驱逐出境的黎巴嫩籍巨贾米勒·穆罕默德提供的巨额资金,购买冲锋枪、反坦克火箭、手榴弹等大量的武器弹药。这是一场改革派与反改革派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而引发的政变,政变被挫败后约瑟夫·赛义杜·莫莫乘机剪除前总统西亚卡·史蒂文斯的势力,软禁史蒂文斯,还逮捕第一副总统兼司法部长和总检察长弗朗西斯·米纳。莫莫罗织罪名,诬陷米纳等人参与政变,1987年4月7日以叛国罪判处弗朗西斯·米纳及另外15人绞刑,1989年10月7日米纳等人被处决。莫莫在这场统治集团内部的政治角力中获得胜利,稳固执政地位。莫莫执政期间提出“建设性的民族主义”的新概念,致力于维护民族独立和国家主权,反对部族主义,并要复苏日益恶化的经济状况。外交上继续执行和平、中立的不结盟政策,努力发展与周边国家的关系,重视发展与世界各国的友好关系。约瑟夫·赛义杜·莫莫总统在他统治初期的1987年11月曾宣布“经济紧急状态”,将国家经济权力更多地直接控制在自己手中,采取激烈的财政紧缩措施,无奈沉珂积弊积重难返,经济仍未见好转。在人民眼中莫莫并不能算作一位真正的独裁者,而是虚弱的统治者,国家事务被他那些出了名的腐败顾问们在幕后操纵。莫莫执政后期塞拉利昂政局不稳,经济恶化,经济体制逐渐解体,货币大幅贬值,没有能力进口汽油和燃油。国家持续几个月电力供应中断,已经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1991年3月福迪·桑科领导的革命联合阵线在塞拉利昂东南部发起反政府武装斗争,塞拉利昂内战爆发,至2002年1月战争结束,持续11年的战乱导致5万人丧生,约200万人流离失所。1991年9月24日在国内外要求实行多党制的巨大压力下莫莫政府修改并颁布新的宪法,实行政治多元化和民主化,结束自20世纪70年代史蒂文斯统治时期确立的一党制,完成一党制向多党制政体的转变。他还在很大程度上消弭部族纷争,并在战场一度压制叛军。但是莫莫的改革努力来得太晚了,无力挽救混乱中的塞拉利昂。与此同时约瑟夫·赛义杜·莫莫总统和政府由于国库空虚,难以提供足够的军需物资和必要的军事装备,以帮助平叛前线官兵巩固和扩大战果,官兵们从来没有按时领到军饷,福利待遇也从来没有被列入政府工作议程的优先考量。政府对前线官兵的呼吁、警告,甚至威胁置若罔闻,这些造成军心不稳、人心浮动,莫莫的统治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四)1992年4月29日东部战线司令瓦伦丁·斯特拉瑟上尉利用政府军前线官兵对政府拖欠军饷和医疗条件落后的不满发动军事政变,攻入首都弗里敦,包围和进攻总统府。约瑟夫·赛义杜·莫莫总统在四面楚歌、大势已去的情况下逃往几内亚避难,其7年的统治宣告结束,全国人民大会党长达24年的一党统治的历史就此终结。1996年3月塞拉利昂大选恢复民主宪政后约瑟夫·赛义杜·莫莫结束流亡回到国内,1997年5月25日塞拉利昂军方发动政变推翻民选总统艾哈迈德·泰詹·卡巴的文官政府,建立以约翰·保罗·科罗马少校为国家元首的军政权,莫莫对军政府采取支持和合作的立场。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在政变发生后迅速派出维和部队进行干预,并在1998年2月推翻军政府,约瑟夫·赛义杜·莫莫被西共体干预部队逮捕,他被指控共谋1997年“五·二五”军事政变和“叛国罪”,于1998年11月5日被判处10年监禁。他在监狱被关押几个月后撤销“叛国罪”的指控,从监狱成功越狱后他落入福迪·桑科的“革命联合阵线”叛军手中,直到1999年11月获释。1999年7月塞拉利昂总统艾哈迈德·泰詹·卡巴颁布大赦,莫莫获得赦免,恢复人身自由后他再度流亡几内亚,作为几内亚共和国政府的客人居住在科纳克里。2003年8月3日约瑟夫·赛义杜·莫莫在几内亚首都科纳克里病逝,终年66岁。莫莫去世后其遗体运回弗里敦,并享以国葬的礼遇。著名经济学家戴伦·阿西莫格鲁(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教授,2005年克拉克奖得主)和国际问题专家詹姆斯·罗宾逊(哈佛大学教授)在他们合著的《国家为什么会失败》一书中将塞拉利昂的衰败归咎为“野心家对权力的争夺”,他们在书中阐述道:“激烈的榨取滋生不稳定和失败,与寡头政治铁律一样,它为别人创造这样的激励,即废除并接管现有的既得利益者,这正是塞拉利昂发生的事情。西亚卡·史蒂文斯和他的全国人民大会党从1967年至1985年将国家作为其个人封地而进行统治,当史蒂文斯退居二线并将接力棒传给他的门生约瑟夫·赛义杜·莫莫时变化并不大,他仍继续进行掠夺。麻烦的是这种榨取制度产生根深蒂固的不满,并导致希望获得特权的强人之间的竞争。1991年3月福迪·桑科的革命联合阵线获得利比里亚独裁者查尔斯·泰勒的支持和命令,越过边界进入塞拉利昂,由此造成该国长达十年之久的恶性内战。桑科和泰勒感兴趣的只有一件事:权力。他们可以使用它来获取钻石利润,他们可以这样做是因为史蒂文斯和他的全国人民大会党创造这样的制度。国家很快就陷入混乱,内战夺走大约1%的人的生命并造成无数人残废。塞拉利昂的政权和制度彻底崩溃,政府收入从国民总收入的15%到1991年几乎变为零。换句话说政权并没有多么失败,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

塞拉利昂内战

(一)塞拉利昂内战始于1991年,由福迪·桑科领导下的革命联合阵线(联阵)联合查尔斯·泰勒的利比里亚民族爱国阵线发动,旨在推翻时任总统约瑟夫·莫莫。莫莫政府虽然在1992年被成功推翻,但战争仍胶着地继续进行且长达11年。战争造成5万人死亡,超过200万人(超过塞拉利昂三分之一人口)流离失所,邻近国家成为接待因躲避战争而产生的大批难民的地方,战争于2002年1月18日正式宣布结束。1991年3月当擅长摄影的前陆军下士福迪·桑科打着“反对独裁“和“民主改革”的旗号,领导“联阵”扯旗造反时他是有足够的理由赢得广泛支持的,不少塞拉利昂人对军事政变不断、历届政府腐败无能深感失望,对桑科暗抱同情和支持。就像多数前殖民地非洲国家一样,塞拉利昂自1961年从前英国殖民统治下取得独立之后无论在政治上和经济上都走的是一条不平坦的道路,军事政变成国家政权更替的主要方式,独裁、腐败风气则日甚一日。经济结构单一,丰富的自然和矿产资源(塞拉利昂盛产钻石,是有名的”血钻“产地)所带来的丰厚利益总是集中到少数人手中。中心城市的繁荣与封闭落后的乡村形成鲜明的对比,农村对城市的不满情绪越积越深。只要有人领头,根本不用愁没人会起来响应造反,邻国利比里亚的内战为桑科领导的叛乱提供便捷的武器来源。“联阵”早期活动主要集中在农村地区,该组织以贪污腐败把国家经济搞成一团糟为口实,发誓:“要把军政权从首都弗里敦赶出去,并彻底铲除总统选举制度。”1994年年底联阵反政府活动明显增强,并扩展到一些大城市和打击一些主要的经济设施,尤其是塞东南部地区的各大矿业公司。通过武装袭击或抓捕这些矿业公司中的外国人为人质,迫使一些主要矿业公司停产甚至关闭,进而使国家钛矿石、铝矾土和钻石等的开采和出口陷于瘫痪,而叛军则通过非法出口钻石获利。作为支持战争的最重要财源的钻石资源一直成为这场战争的争夺目标,交战双方强征大批青少年服役,把他们培养成毫无血性的杀人机器。尤其是“联阵”一方往往把大量无辜的平民当作其施暴的对象,动辄割断人们的肢体,其肆意摧残儿童、幼女的暴行更是罄竹难书,引起整个国际社会的公愤。长达11年的内战还使农业生产遭受极其严重的破坏,使全国大约1/4人口沦为难民,数万人在内战中死亡,大片农田荒芜。在叛军控制地区中国际机构提供的粮援无法运到,大批人因饥饿而死亡。

(二)福迪·桑科以嗜杀、残忍著称于世,他所领导的“革命联合阵线”称得上是世界上最残暴的一支部队。毒打、屠杀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最令人发指的是娃娃军经常使用肢解、挖心等名目繁多的酷刑折磨与他们为敌的人,还美其名曰:“从心理上威慑敌人。”塞拉利昂内战因此被称为世界上最血腥的内战。桑科出生于塞拉利昂的吉米部落,1956年参加英国皇家西非部队,到英国接受过无线电报话员训练。出道前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陆军下士,还干过婚纱摄影。在向政治权力顶峰冲击和抢占塞拉利昂钻石产地的道路上桑科有一支靠绑架来的孩子组成的军队,而为了彻底断绝这些孩子的回家之路,桑科发明一种惨无人道的方法:他命令手下干将用枪逼着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强奸他们的妈妈、姐妹,然后再逼他们把自己的亲人亲手打死,并将这些孩子的太阳穴割开并塞进可卡因。然后这些孩子就这样被拖入丛林,他们要想活下去就只能认贼做父,听桑科指挥,这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娃娃军在塞拉利昂的和平进程上扮演过决定性的角色。1992年塞拉利昂政府军军官发动政变,夺取政权。但联阵攻势凌厉,政府军节节败退。无奈之下,1995年新上台的瓦灵顿·斯特拉塞上尉雇佣一家南非的私营军事和安保服务公司,签署一份为期两年的合同,雇佣军的条件是拥有塞拉利昂钻石矿的实际份额。这支雇佣军在塞拉利昂逗留21个月,花费3500万美元,但他们还真做出一点成绩:联阵主力被摧垮,撤退到农村,只占据很小的几块地盘。政府保住钻石产区,桑科被迫走到谈判桌前,就自由选举事宜进行磋商。但雇佣军在塞拉利昂国内扮演的角色引起西方大国的不满,他们首先是向斯特拉塞施加压力,接着又向新选出的阿梅德·卡巴政府施加压力,要求他们立即终止与雇佣军的合同。1997年卡巴政府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取消与私营军事和安保服务公司的合同,雇佣军打道回府,联阵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联阵”一直没有接受选举程序,也不承认选举结果,当雇佣军撤走后他们卷土重来,在农村开始大规模的血腥报复。由于卡巴在竞选期间提出一个口号“未来在你们的手中”,叛军便砍掉平民百姓的双手,而没有雇佣军的政府防御此不堪一击,“革命联合阵线”在农村地区为所欲为。

(三)1996年11月30日通过民选上台执政的总统泰詹·卡巴与反叛组织“联阵”领导人桑科在科特迪瓦首都阿比让签署和平协议,宣布结束已经困扰这个国家长达5年之久内战。塞拉利昂首都弗里敦的居民们当时曾欢呼:“战争结束了,和平终于来到了!”就连桑科也表示:“这项协定标志着塞拉利昂的一个新时代的开始,我们今天所面临的挑战就是要很好地管理国家,并实行民主政治。”卡巴总统则说:“革命联合阵线已不再是塞拉利昂的敌人,今后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贫困、饥饿、疾病、贪婪和猜忌。” 然而塞拉利昂人只是空欢喜一场,1997年5月25日以前支持斯特拉塞的科罗马上校发动政变推翻卡巴政府,把“革命联合阵线”请进首都弗里敦,大肆烧杀抢掠,约有近万名妇女被强奸。而被肢解的尸体到处都是,因为尸体太多,人们无法掩埋,就干脆把它们堆起来,街上一堆一堆的尸体发出阵阵恶臭。科罗马自任国家元首,组成包括“联阵”成员在内的军政府,卡巴总统流亡几内亚。国际社会普遍谴责政变,“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西共体)向塞拉利昂派出维和部队。同年10月8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1132号决议,对军政府实施制裁和禁运,10月23日军政府“西共体”在几内亚科纳克里签署向民选政府交权的和平协议。1998年2月12日以尼日利亚为首的西非维和部队攻克首都弗里敦,短命的军政府活了不到一个月便被推翻了,3月10日卡巴总统回国复职。1999年1月元气得到恢复的反叛部队卷土重来,突袭首都弗里敦,险些再次推翻卡巴政权,西非维和部队费了好大劲才将叛军赶出首都。在军事解决无望的情况下双方再次寻求政治解决,同年7月7日卡巴总统与叛军“革命统一战线”领导人桑科在多哥首都洛美签署和平及部分分享权力协议,根据协议时叛军将放下武器,作为交换条件时他们将在政府获得4个部长职位和4个副部长职位。赦免叛乱分子所犯下的一切罪行,桑科将享受副总统待遇,并负责战略资源管理和重建,好像是“和平在望”了。正是为了保证洛美协定的实施,联合国才向塞拉利昂派出维持和平部队——联合国塞拉利昂特派团,目的是监督停战和武装解除,帮助实施2001年进行的选举,然而当他们开始在塞拉利昂执行维和任务的时候联合国才发现它在这里碰到的困难可不仅仅是“维护和平”而已。

(四)2001年5月政府虽然与“革命统一战线”之间签订和平协定,但国内治安仍未能得以恢复,卡巴总统决定推迟总统选举时间1年。2002年5月在联合国塞拉利昂特派团的监督下进行总统选举,卡巴再次当选总统。塞拉利昂内战之所以拖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得到解决,首先与这个国家的畸形的政治生态有关。就像在不少非洲国家过去经常发生的那样,塞拉利昂也长期存在着一种通过军事政变来解决国内权力继承的恶例。军事力量不能保证为国家和人民利益服务,却常常为少数野心家所利用,军队在行使国家职能时常常为少数人的私利所左右,甚至成为颠覆国家和政府工具。其次与冷战后大国尤其是西方国家对非洲的战略有关,冷战结束后西方大国在非洲的战争与和平问题上普遍采取袖手旁观的态度,即让非洲国家独立自主地解决自己的内部事务,尤其是1993年联合国在索马里维和行动中让美国吃了大亏之后。而联合国的行动如果没有美国的首肯是万难成其事的,西方国家及联合国的不作为使许多可以实现和平的良机白白错失。另外还与塞拉利昂所处的地缘政治和经济环境有关,塞拉利昂是以尼日利亚为首的“西非经济共同体的成员”,与同属“西共体”成员的利比里亚有一条有边境无防的、当年殖民主义者划定的非自然边界,再加上反叛头子桑科与利比里亚军事强人泰勒有着特殊朋友关系,叛军每次遭到重创后都能在利比里亚的帮助下东山再起。另一方面以尼日利亚为主的“西非维和部队”在支持卡巴复位的同时却没有从根本上对叛军作出军事解决,结果遗患无穷。再有国际社会和塞民选政府求和心切,对叛乱分子让步太多,让其获得在战场上根本得不到的东西,使其拥有过大的活动空间和权力,其结果是使联合国维和部队处在十分尴尬的地位。2000年桑科及其领导的“联阵”再次在世人面前大出一把“风头”,当年5月“联阵”公开与联合国叫板,绑架500多名联合国驻塞维和部队士兵并将其扣为人质,此事一经报道后全世界一片哗然。要知道数百名联合国维和士兵被绑架在联合国维和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联阵”的举动终于惹怒全世界,讨伐之声也随之而起。

(五)有意思的是在“联阵”绑架维和士兵的同时桑科本人也神秘失踪,正当联合国为人质事件绞尽脑汁时秘密潜伏在首都弗里敦的桑科被当地平民抓获并交给塞拉利昂政府,桑科的被捕终于使人质事件有了转机。在国际国内的强大压力下“联阵”最终释放它所扣押的联合国维和士兵,自此桑科开始走起背运。尽管“联阵”仍然把桑科当作领导人,并声称桑科是唯一可以代表“联阵”与政府和联合国谈判的人,但被惹怒的联合国说什么也不同意桑科继续参与塞拉利昂和平进程。人质危机结束后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决议,决定设立联合国塞拉利昂问题特别法庭, 以审理在塞拉利昂内战中严重违反国际人道主义法和塞拉利昂有关法律的犯罪分子,而桑科首当其冲。2003年3月桑科被移交给联塞特别法庭审讯,等待他的是17项反人类罪指控。没想到还没受审,这个让塞拉利昂人恨之入骨的暴君竟先走一步。2002年底联塞特别法庭成立后桑科被移交该法庭受审,2002年10月桑科突然发生严重中风,从那以后他的健康每况愈下。在2003年3月受审时坐在轮椅上出庭的桑科已经无法回答法官的提问,桑科曾以健康原因向联塞特别法庭提出推迟审判的请求,但遭到拒绝,不料几天后桑科便结束他罪恶的一生。虽然桑科以一死逃脱最后的判决,但人们仍然认为联塞特别法庭对他的审判是向动荡不安的非洲大陆发出的一个明确信号,那就是:所有的叛乱武装领导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其后没了领导人的”联阵”在各方的联合打击下逐渐解体,塞拉利昂终于迎来和平的曙光。革命统一阵线是塞拉利昂共和国的一个叛军组织,领导人为福迪·桑科,在企图推翻政府的塞拉利昂十一年内战(1991年-2002年)中最终失败。 1991年革命联合阵线在塞拉利昂东部发动叛乱以推翻政府,并于1992年成功实现政府更替,在非洲统一组织、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工作特使的帮助下冲突以谈判的方式得以解决。但在1997年革命联合阵线再次发动军事政变,控制政府。而后战争一直断续地进行着,塞拉利昂的人民陷于苦难之中。

福迪·桑科

(一)福迪·桑科是联阵的政治领导人,长期在东南部丛林地区打游击,与政府军对抗,曾被政府缺席判处死刑。90年代以前福迪·桑科并不为外界所知,在塞拉利昂他也是一个被蒙上神秘面纱的人物。人们只知道他是联阵的政治领导人,长期在东南部丛林地区打游击,与政府军对抗,曾被政府缺席判处死刑。不少塞拉利昂人对军事政变不断、历届政府腐败无能深感失望,对桑科暗抱同情和支持。1998年年初联阵军队攻下首都弗里敦后曾大规模、有组织地杀害或残害平民,犯下滔天罪行,桑科也因此恶名远扬。桑科自称生于1936年左右,父亲是个农民,没有读过书,既不去教堂,也不去清真寺,但虔诚地信仰他自己的上帝,教育子女们不许做坏事。桑科说他受父亲影响很大,其中一例就是他父亲认为警察工作太腐败,迟早会让一个人从警察变成一个罪犯,桑科因此打消当警察的想法。桑科说他母亲是父亲4个妻子中的长妻,他也有幸在10岁时上了小学,但终因家境贫寒,到五年级时被迫辍学,此后曾从事过送信员、查表工、机械学徒等社会底层职业。1956年桑科入伍参军,当时塞拉利昂还是英国的殖民地,他参加的是英国委任统治下的当地军队。1961年塞拉利昂独立,桑科在新政府军队中的军衔数次得到晋升。1967年桑科作为一个下级军官参与推翻塞拉利昂前总统西亚卡·史蒂文斯的政变,政变失败后被捕,受到军事审判,在弗里敦帕登巴路监狱坐了7年牢。1976年桑科获释出狱,此后不久又以无业者身份参加第一次学生抗议运动,学运失败后他再次被监禁。之后在钻石矿场上搞起摄影,然后去了利比亚。70年代末桑科就开始积极筹组自己的政党,他认识到巩固的政权基础,政党和军队都是必不可少的。所谓“革命联合阵线”最初是由一批痛恨社会腐败、推崇社会正义、反对外国干涉的志同道合者组建,其核心力量是一些思想激进的大学生和反对军政权的民主分子。桑科加入后很快夺取领导权,积极推动联阵向壮大队伍、加强军事实力转型。福迪·桑科以嗜杀、残忍著称于世,他所领导的“革命联合阵线”(简称“联阵”)称得上是世界上最残暴的一支部队。毒打、屠杀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最令人发指的是娃娃军经常使用肢解、挖心等名目繁多的酷刑折磨与他们为敌的人,还美其名曰:“从心理上威慑敌人。”塞拉利昂内战因此被称为世界上最血腥的内战。桑科出生于塞拉利昂的吉米部落,1956年参加英国皇家西非部队,到英国接受过无线电报话员训练。

(二)出道前只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陆军下士,还干过婚纱摄影。在向政治权力顶峰冲击和抢占塞拉利昂钻石产地的道路上桑科有一支靠绑架来的孩子组成的军队,而为了彻底断绝这些孩子的回家之路,桑科发明一种惨无人道的方法。他命令手下干将用枪逼着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强奸他们的妈妈、姐妹,然后再逼他们把自己的亲人亲手打死,并将这些孩子的太阳穴割开并塞进可卡因。然后这些孩子就这样被拖入丛林,他们要想活下去就只能认贼做父,听桑科指挥,这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娃娃军在塞拉利昂的和平进程上扮演过决定性的角色。1992年塞拉利昂政府军军官发动政变,夺取政权。新上台的瓦灵顿·斯特拉塞上尉雇佣一家南非的雇佣军公司,雇佣军的条件是拥有塞拉利昂钻石矿的实际份额,这支雇佣军在塞拉利昂逗留21个月,花费3500万美元,但他们还真做出一点成绩:叛军被摧垮,撤退到农村,只占据很小的几块地盘。政府保住钻石产区,桑科被迫走到谈判桌前,就自由选举事宜进行磋商。但雇佣军在塞拉利昂国内扮演的角色引起西方大国的不满,他们首先是向斯特拉塞施加压力,接着又向新选出的阿梅德·卡巴政府施加压力,要求他们立即终止与雇佣军的合同。1997年卡巴政府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取消与雇佣军的合同,雇佣军打道回府,联阵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联阵”一直没有接受选举程序,也不承认选举结果,当雇佣军撤走后他们卷土重来,在农村开始大规模的血腥报复。由于卡巴在竞选期间提出一个口号“未来在你们的手中”,叛军便砍掉平民百姓的双手。而没有雇佣军的政府防御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革命联合阵线”在农村地区为所欲为。不久以前支持斯特拉塞的科罗马上校发动政变,推翻卡巴政府,把“革命联合阵线”请进首都弗里敦,大肆烧杀抢掠,约有近万名妇女被强奸。而被肢解的尸体到处都是,因为尸体太多,人们无法掩埋,就干脆把它们堆了起来,街上一堆一堆的尸体发出阵阵恶臭。西方国家要求尼日利亚出面干预,于是几个非洲国家组成联合部队于1998年2月夺回弗里敦,重新恢复卡巴的权力,并以叛国罪将桑科处以死刑,但死刑拖一年也没有执行。但就在桑科被扣押期间“革命联合阵线”竟然一举攻进弗里敦,将他从死牢救了出来。据西方媒体报道称“革命联合阵线”采取的是恐怖战术,一周内打死6000名无辜平民,剁手断臂达2000多人,且不分男女老少。

(三)尽管非洲国家一再呼吁国际社会关注塞拉利昂问题,但当时北约集团根本无暇理会非洲事务,此后尼日利亚军队采用和“革命联合阵线”同样残酷的手段,经过数周的激战后终于控制弗里敦。1999年夏天美国政府派著名民权活动家杰西·杰克逊去游说桑科,希望他接受和平协议。杰克逊苦口婆心地说了几天,桑科也没有答应。直到有一天克林顿总统给他打来电话,许以优厚的条件,桑科才真的有点动心了。克林顿对这位绝对称得上是顶级战犯提出的条件宽松得不能再宽松:只要桑科劝说部下放下武器,不仅塞拉利昂政府内部数个部长的职位归“革命联合阵线”,连副总统的位置也非桑科莫属,更让桑科难以拒绝的是钻石产区仍旧由副总统和“革命联合阵线”的几位副部长控制。桑科一点都不傻,他辛辛苦苦折腾这么多年就是想占有钻石产区这棵摇钱树和国家元首的位置,钻石产区已经属于自己,距离总统的位置也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条件不接受,更待何时?于是桑科欣然接受克林顿的要求。到1999年中期尼日利亚人再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塞拉利昂,因为他们国内举行选举,结束军事独裁统治。而科索沃战争爆发后英国和美国都希望尽快甩掉塞拉利昂这个包袱,但叛军控制着钻石产区,拥有强有力的财政后盾,军事实力越来越强大,让西方国家感到难以对付。此时长年遭受战争之苦的塞拉利昂人民已经没有更多的要求,只要和平就行,甚至不惩办战犯也可以,于是停火协议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了。虽然许多国际观察员都认为桑科是个不折不扣的战犯,应该受到战争法庭的审判,但桑科还是进入政府,并出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的副总统之职。但国际社会显然失算了,“革命联合阵线”根本就不想放下武器,因为武器是他们获得政治和经济好处的柱石。叛军野战司令官“蚊子将军”波卡里大骂与政府讲和的桑科,命令他的部下决不放下武器,并警告前来缴械的联合国维和部队:“离远点!”桑科自己对承担的和平义务也摇摆不定,虽然签署协议,但他又警告联合国:“不要插手塞拉利昂的事务。”面对这些警告和叛军的持续袭击,联合国继续向塞拉利昂派出装备极差的国际维和部队,去维持一项“革命联合阵线”认为是天方夜谭的和平协议,在这种情况下维和士兵都沦为人质也就不足为奇了,而塞拉利昂的局势仍捉摸不定。

(四)英国人在忙着撤运其公民,美国人声称:“只要不是美国人,谁想去维和,美国都将欣然提供交通工具。”当然为了表示美国人的“爱心”,美国政府表示愿意再派杰西·杰克逊赴塞拉利昂,如果还有人愿意听他说教的话。2000年桑科及其领导的“联阵”再次在世人面前大出一把“风头”,当年5月联合国塞拉利昂特派团决定进入钻石矿区引起联阵的不满,“联阵”公开与联合国叫板,绑架500多名肯尼亚和赞比亚籍联合国驻塞维和部队士兵并将其扣为人质。此事一经报道后全世界一片哗然,要知道数百名联合国维和士兵被绑架在联合国维和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联阵”的举动终于惹怒全世界,讨伐之声也随之而起。弗里敦的居民自发举行大规模示威,要求联阵释放维和士兵,示威队伍涌向桑科的寓所,桑科的警卫像示威群众疯狂开火,导致17人死亡。桑科趁乱假扮成妇女,从寓所翻墙逃走,十天后在寓所附近被民众抓获,人们把桑科的衣服扒光,游街示众,之后把桑科转交给政府。桑科的被捕终于使人质事件有了转机,在国际国内的强大压力下“联阵”最终释放它所扣押的联合国维和士兵,自此桑科开始走起背运。尽管“联阵”仍然把桑科当作领导人,并声称桑科是唯一可以代表“联阵”与政府和联合国谈判的人,但被惹怒的联合国说什么也不同意桑科继续参与塞拉利昂和平进程。人质危机结束后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决议,决定设立联合国塞拉利昂问题特别法庭,以审理在塞拉利昂内战中严重违反国际人道主义法和塞有关法律的犯罪分子,而桑科首当其冲。2003年3月桑科被移交给联塞特别法庭审讯,等待他的是17项反人类罪指控,没想到还没受审,这个让塞拉利昂人恨之入骨的暴君竟先走一步。虽然桑科以一死逃脱最后的判决,但人们仍然认为联塞特别法庭对他的审判是向动荡不安的非洲大陆发出的一个明确信号,那就是:所有的叛乱武装领导人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联合国塞拉利昂问题特别法庭的发言人戴维·赫克特2003年7月30日在弗里敦宣布桑科的死讯,据医生说桑科死于中风,但联塞特别法庭仍然下令对桑科进行尸体解剖,以确定其死亡的确切原因。2002年底联塞特别法庭成立后桑科被移交该法庭受审,2002年10月桑科突然发生严重中风,从那以后他的健康每况愈下。在2003年3月受审时坐在轮椅上出庭的桑科已经无法回答法官的提问,桑科曾以健康原因向联塞特别法庭提出推迟审判的请求,但遭到拒绝,不料几天后桑科便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塞拉利昂民主化时期

(一)塞拉利昂总统,是塞拉利昂共和国的国家元首。1978年塞拉利昂废除总理,塞拉利昂总统成为塞拉利昂的政府首脑。1991年的塞拉利昂宪法规定:总统为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武装部队总司令,由直接普选产生。有权任免副总统、内阁部长、军队司令、警察总监、总检察长、首席法官,上述各项任免必须经议会批准。总统任期5年,连任不得超过两届。规定任何法律都不能取消现存的酋长制度。单一的众议院为最高立法机关,凡通过法案须经总统签字才能生效。塞拉利昂现行宪法规定:总统是国家元首、共和国最高行政权威兼武装部队总司令。总统由直接选举产生,总统候选人必须是具备议员候选人资格的、年满40周岁的塞拉利昂公民,并由政党提名,并应会说、看英语。总统的任期为5年,不管连任与否,总统的任期都不能超过两届。总统不得同时担任议会议员,议会可就总统的选举和与此有关的事项制定法律,总统的工资和津贴由议会规定并从公共基金中支付。总统可向议会发表演讲或由副总统或部长代其在议会演讲。行政权属于总统,由总统直接或通过其下属的内阁成员、部长、副部长和公共官员间接行使。总统行使职权,不能阻止议会职权的行使。副总统是总统行使行政权的主要助手,在总统选举中,由总统候选人提名,经选举产生。内阁由总统、副总统和总统随时任命的部长组成,内阁的主要职能是就塞拉利昂政府的事务向总统提出建议,有权决定政府的一般政策。除非要求总统根据议会的批准或内阁以外的其他人或权威的建议行使行政权,总统在行使行政权时应听取内阁或内阁授权的部长的建议。内阁定期召开由总统主持的内阁会议,内阁集体对议会负责。总统拥有广泛的人事任免权,有权任命部长、副部长、首席大法官、最高法院、上诉法院和高等法院的法官、审计总长、根据宪法设立的委员会成员、政府机构成员及其他公共官员。

(二)总统享有立法否决权,可以通过拒绝签署的形式来否决议会通过的法律议案。当选塞拉利昂总统的候选人必须获得至少55%的选票,如果没有候选人达到55%的得票率,将由第一轮投票中得票最多的前两名候选人进入第二轮投票。哈吉·艾哈迈德·泰詹·卡巴于1932年2月16日生于塞拉利昂东方省凯拉洪地区,2014年3月13日逝世曼丁哥族人,信奉伊斯兰教。早年就读于牛津大学、伦敦法律协会的法律学校、英国威尔士大学和加的夫工商学院,获经济学学士学位。1959年回国后,他历任社会福利部、贸工部和教育部常务秘书。他在1968年赴伦敦学习法律,后在伦敦议事厅任高级律师。卡巴在1971年进入联合国工作后,先后任联合国西非司副司长、联合国常驻莱索托代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津巴布韦代表、联合国人事司司长。他1992年从联合国退休后,应塞拉利昂军政府之邀出任“全国临时执政委员会”顾问委员会主席和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负责起草新宪法和准备恢复多党制的工作。1995年顾问委员会解散后,他出任塞拉利昂人民党领导人。1996年出任塞拉利昂大学校长,获民法名誉博士学位,同年当选为塞拉利昂人民党领袖。同年当选塞拉利昂总统,3月宣誓就职。1997年5月他所领导的文官政府被政变军人推翻后,逃往几内亚,开始流亡生活。1998年3月他结束流亡生活回国执政,1999年10月新政府组成后兼任国防部长。2001年3月内阁改组后,续任国防部长。2002年5月在总统大选中获胜,续任塞拉利昂总统。欧内斯特·巴伊·科罗马于1953年10月2日出生于塞拉利昂北方省,后毕业于塞拉利昂大学福拉湾学院,获历史、哲学和法律综合专业学士学位以及保险学研究生文凭,信奉天主教。1978年至2002年先后在塞拉利昂国家保险公司、塞拉利昂保险信托有限公司工作。1996年当选塞拉利昂议员。

(三)2002年3月当选塞拉利昂全国人民大会党领袖,参加当年总统选举失败后任议会少数党党团领袖。2007年9月当选塞拉利昂总统。2012年11月连任塞拉利昂总统,任期至2017年。2012年11月23日晚塞拉利昂选举委员会宣布现任总统欧内斯特·巴伊·科罗马竞选连任成功,任期至2017年。2024年1月2日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领导人致信塞拉利昂总统比奥,要求同意将科罗马暂时迁往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并且终止对科罗马的所有法律和行政程序。2024年1月3日塞拉利昂政府宣布科罗马涉嫌参与一起未遂政变,被指控犯有叛国罪。事实上自2023年12月初起,科罗马就开始接受讯问并被“软禁”在家中。2024年1月17日塞拉利昂高等法院批准科罗马可前往尼日利亚接受治疗,时间不超过3个月。2024年1月19日科罗马在被解除软禁后,抵达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2018年4月朱利叶斯·马达·比奥当选总统,2023年6月连任。塞拉利昂的民主化进程经历复杂的历史演变,并呈现出独特的政治生态。塞拉利昂于1991年通过新宪法恢复多党民主制度,结束1978年以来的单一政党统治。议会作为最高立法机构,拥有修订宪法、监督政府、审批财政预算等核心职权,体现代议制民主的框架设计。现行宪法规定总统由直接选举产生,任期五年且限任两届,现任总统朱利叶斯·马达·比奥于2018年通过选举上台。1991-2002年内战期间,塞拉利昂仍坚持举行1996年和2002年两次大选,人民党均胜选执政。这种在冲突中维持选举机制的现象,反映出其民主制度的部分韧性。但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下的新兴民主政体普遍面临“中间政体陷阱”,即民主质量退化与自由度的波动,塞拉利昂亦需警惕此类风险。酋长在地方治理中扮演关键角色,通过土地资源管理和选民动员能力,成为连接国家政权与基层社会的纽带。政治候选人常寻求酋长支持以获取选票,这种传统与现代民主的结合构成塞拉利昂政治的特色。

(四)作为穆斯林占多数的非宗教国家,塞拉利昂宪法明确政教分离原则,伊斯兰教与基督教群体长期保持高度宗教容忍,为多元政治参与提供社会基础。尽管内战结束后经济逐步复苏,该国仍严重依赖矿产出口,产业结构单一化制约公共服务投入和政治稳定性。近年通过中塞合作建设的码福港等项目虽提升基础设施水平,但经济转型压力依然显著。全球保守主义回潮背景下,新兴民主政体普遍面临公民参与度下降和制度效能弱化挑战。塞拉利昂需加强议会监督职能落实,避免总统权力过度集中对民主制衡机制的侵蚀。塞拉利昂民主化进程展现非洲国家在传统与现代张力中的独特探索,其未来发展需平衡资源依赖型经济转型、传统权威整合与制度效能提升三重目标。1961年独立后,塞拉利昂继承英国殖民时期的议会制框架举行首次大选,人民党赢得多数席位。但1967年大选后因政党抵制引发军事政变,议会一度被解散,暴露出新生民主政体的脆弱性。1971年通过修宪成立共和国,西亚卡·史蒂文斯任总统后逐步强化行政集权。至1978年宪法确立大会党为唯一合法政党,标志着议会民主制实质终结。1991年新宪法恢复多党民主,但同年“革命联合阵线”发动叛乱,触发十年内战。冲突期间仍坚持举行1996年和2002年两次大选,人民党通过竞选连续执政,体现政治体系在动荡中的适应性。1992年莫莫政权被军事政变推翻,1996年比奥发动不流血政变后重启选举,显示民主机制与威权手段交替出现的特点。现行宪法确立总统直选制度,任期限制为五年两届,朱利叶斯·马达·比奥于2018年通过选举接任总统。但全球第三波民主化回潮中,该国仍面临公民参与度下降与权力制衡不足的风险。

(五)矿产出口主导的经济模式限制公共服务投入,削弱民众对民主效能的信任.酋长在地方选举动员中仍具关键作用,形成传统治理与现代民主的复杂互动。塞拉利昂民主化历程表明:后冲突国家民主巩固不仅需制度设计,更依赖经济转型与传统权力结构的调适。该国在目前仍面临宗教宽容优势与治理效能不足的双重现实。现行宪法确立总统直选制度,任期五年且限任两届,2023年数据显示政局基本稳定且选举机制持续运作。国际社会认可其从“失败国家”向和平民主国家的转型趋势,但认为其仍未完全摆脱脆弱性。多党竞争格局保持活跃,2025年数据显示宗教宽容传统为多元政治参与提供空间,但公民对民主效能的信任受经济衰退削弱。民间组织在监督选举和反腐败中作用有限,公民政治效能感较低。钻石采矿业占经济主导地位,全国80%人口涉足钻石开采,但矿产收益被外部企业和腐败官员垄断,普通民众难以受益。2023年人均GDP仅433.4美元,粮食自给率不足,经济基础薄弱导致公共服务投入受限。政府机构效能低下,2025年毒品滥用被列为“国家紧急状态”,反映社会治理体系应对危机能力不足。同时,钻石走私与跨境犯罪网络渗透政治体系,加剧权力寻租和制度性腐败。地方酋长通过土地控制和选民动员深度介入选举政治,形成与现代代议制民主的张力。这种权力结构虽能维持基层秩序,但阻碍公民平等参与和权力制衡机制发展。国际援助在战后重建中发挥关键作用,但2025年数据显示选举监督、青少年就业等领域的持续支持仍不可或缺。同时,全球矿产供应链压力与气候变化加剧矿区生态退化,威胁社会稳定。

(六)塞拉利昂民主巩固需突破三重困局:经济转型‌,降低钻石依存度,推动农业和清洁能源发展(如利用降雨资源优势);制度优化‌,强化议会监督职能,遏制总统权力扩张风险;社会整合‌,调和酋长体系与现代治理,完善毒品防控等公共安全机制。当前关键考验在于地方选举能否实现公正透明以及国际社会能否提供持续但不干涉内政的支持。1991年恢复多党制后,塞拉利昂通过总统直选和任期限制规范权力交接,但总统职权集中仍削弱议会监督效能,导致制衡机制不完善。酋长利用土地资源和选民动员能力深度介入选举政治,候选人依赖其支持获取选票,形成传统治理结构与现代选举的共生关系。内战遗留的治理缺陷(如基础设施不足、公共服务匮乏)持续削弱民众对民主制度的信任,部分地区的政治暴力威胁社会稳定。尽管钻石储量丰富,但矿产出口主导的经济模式导致政府税收不稳定,2023年人均GDP仅433.4美元,粮食自给率低加剧贫困。1991-2002年内战摧毁工业和农业基础,迫使80%人口投入非正规钻石开采,经济结构畸形化难以支撑民主化所需的福利保障。穆斯林与基督徒长期和平共处,为不同族群参与政治提供低冲突环境,宗教矛盾未成为民主化阻碍。内战后建立的马可尼大学等机构通过人才培养推动国家民主化和现代化,但教育普及率不足仍制约公民政治参与质量。塞拉利昂通过中塞合作积极参与联合国框架下的国际事务,推动全球治理改革,提升外交自主性。国际援助机构绕过中央政府直接与地方酋长合作,虽填补治理空白,但也可能强化传统权威对现代制度的干预。塞拉利昂民主化的影响表明:后冲突国家需在制度设计、经济转型与传统权力改造间寻求平衡。其未来发展将取决于能否突破资源诅咒、提升治理效能并巩固社会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