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NION新首尔支部指挥控制室。
又一次完成拯救世界于危难任务的苍鹰小队成员从舰船上走下,迎着炎炎夏日,回到支部大厦向伊织静支部长进行作战任务报告。
“辛苦各位了。”
伊织静把稍作整理的作战记录报告发回总部,伸展胳膊轻舒一口气,离开座位微笑道:“这次事件还有些善后工作要做,不过那些都与你们无关了,支部的其他封印者会作处理。”
“啊~困难的我们做,简单的他们做,塞特国王心好累。
塞特国王也想轻松。”
塞特无精打采地趴在一旁的沙发背靠上撑着软弱无力的躯体,一脸生无可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九成九的封印者都无法应对高危险度的次元威胁。如果人人都能和你们一样强就好了,或许敌人就没有那么可怕。”
伊织静无奈苦笑,接着想起正事,扫去阴霾换了一副轻松的口吻。
“操劳一阵,身体和精神也感到疲惫了吧?我给你们放五日的假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放假耶!我倒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塞特你呢?”
索玛高兴的接话,人畜无害地拍拍神情低落的塞特的肩膀,一抹不易察觉的绿光于手心瞬闪而过。
转瞬间,塞特脸上低落的神情再也留存不住。
“你是哪里来的小恶魔啊!把‘万能灵药’当振奋剂用是吧?它会为此哭泣的!”
“欸?我没有啊,你不是因为放假才感到开心的吗?”
索玛眨巴着翠绿的眼眸,吃惊的张大嘴巴,无辜地耸着肩膀与头上翘起呈现“?”的短毛一同发表着困惑的反问。
塞特翻翻白眼,懒得和这个外表切开内里全黑的少女计较,她一开始没少吃信了索玛天真无邪外表的亏,真把索玛当是不谙世事,不通人情,不会看情况的笨蛋,到头来才惊觉她才是被耍着玩的大笨蛋。
塞特国王这么单纯,可说不过内里坏透了的大恶人。
大家都说粉切黑,瑟钰可是个大好人,索玛的头发也不粉啊?
抬头瞄一眼索玛的长发,好像有一点点粉?那难怪了。
塞特点点头若有所思双眼放光,她发现了华点!
索玛打着哈哈尴尬地偏过头问向一旁的队友,塞特的视线看得她有些不舒服,好像被看透了一样,心里却不以为然。
就塞特那个笨蛋?怎么可能?
“露娜,白老师,沃尔夫冈老师,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露娜摇摇头,她倒是想去看看小猫小狗,基本算是日常经常做的事情说不上是想去的地方吧。
“想去的地方...我想去看看薛。”白沉吟了一会,给出了众人预料之中的答案。
“就知道是这么个回答,短假日也就算了。难得的长假期,还是好好享受一下比较好吧?我想薛不会想看到你为了她连休息日都无法放松。”沃尔夫冈苦口婆心地劝道,转而望向一旁静静站立的伊织静使着眼色,让她来帮上一手。
“伊织静支部长问这个问题,是有什么话想说吧?”
伊织静有些尴尬,她的确是有话要说,不知怎么开口,明明说好的假期,“如果你们没什么想去的地方的话,我想让你们去一趟次元裂缝的世界。”
“进入次元裂缝的世界?你没开玩笑?”
沃尔夫冈眉头微蹙,表情不言而喻‘我叫你来帮我,你跑过来逗我’?
次元裂缝的世界对顶尖的封印者而言也是不可触及的禁忌,真能平安的穿越次元风暴的侵蚀,不被难以辨认的方向迷失带入无尽的虚空,抵达裂缝另一头的世界。不同世界迥异的次元压力下,身上的次元力还能发挥出几成功效都有待商榷,遇到什么危险那基本属于十死无生,纯粹闲人家不够肥过去给人送人头增加实力的。
“溜了溜了,索玛要回家了。”
索玛作势就要抬腿出门,回过头看大家都站在原地,悻悻地收回脚。
“那是一个濒临毁灭的次元空间,经过窥探,那个世界上的生物已经完全灭绝,只剩世界的意识还在苦苦支撑,但也离崩溃不远了,世界的边缘每时每刻都在缩小,化为虚无。按照分析部那边的说法,次元压力已经降低到足够进行次元穿越的阈值并且对次元力的增长也颇有裨益,不仅没有压制,过去逛一圈什么都不做按照预想,回来的时候也比去时强上数分,这是从未见过的状况,也不能够错过一探究竟的机会。”
“所以UNION总部想让我们去看看情况?”
“我们需要突破次元裂缝阈值与能够凭空增长超能力数值的数据,这对我们未来面对强敌至关重要。
当然,说好的度假,此行的危险系数几近于零,这点不用担心。”
伊织静结束官方问答,笑着道:“降落地点是一处私人岛屿,不仅有着风景绮丽的海岸线,岛屿主人消失前留下的海边个人庄园也可作为你们旅行度假的住所。”
...
踏过次元裂缝的苍鹰小队成员经历一段短暂的时光错位的不适后,很快就适应了新的次元压力环境。
“和我们的世界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露娜踏踏脚底的沙子,柔软蓬松的触感,并没有什么沙坚似铁的奇怪设定。
碧澄万里的天空同样是一个太阳高悬于天,海天一色的广阔海洋,远处青翠叠嶂的山林也和普通隽秀的山林别无二致,无外乎更显神俊与壮阔,风景名胜之地终究是胜过一般的胭脂俗粉。
“次元压力警报有什么异常吗?”
欲动的沃尔夫冈风轻云淡地问着自己的搭档。
“一切正常,看来确实如伊织静部长说得一样,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威胁。”
恍恍惚惚中,掏出次元警报器的白认真辨认装置上显示的密密麻麻的数据略感头疼,偷偷瞥了眼唯一看得懂的代表一切正常的绿灯轻松回道。
“那么...搭档,这里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
沃尔夫冈突然压低的严肃语气令白警惕拉满,身侧藏锋的秘剑被主人拔出少许。
“放轻松,数据收集器的安放就全靠你了。”
“前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白猜测着放下秘剑说道,紧接着精神一振活力满满,“放心交给我吧!”
“是的,很重要的事情。”
沃尔夫冈搭在衣服上的手顺势一扯,外穿衣物瞬间离体,上演了一波光速褪装技。
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妙的白早早转过身,猝不及防的发展,绯红爬满白皙剔透的玲珑小脸。
“你...你你...在...做什么啊!”
磕磕绊绊的问话没等到始作俑者的回复,反倒招来了一旁的调侃。
“白老师的反应好可爱。”
索玛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物,凑到白跟前这瞅瞅那看看。
露娜堪堪从惊吓中回过神,强硬的拉开索玛。
“你这样会让白老师更难为情的啦。”
“哎哎?是这样吗?”
索玛瞪大澄清碧绿的眸子,纯真无邪的宛若孩童。
感激的望了一眼露娜,恢复状态的白看向始作俑者——颜色花绿的泳装在身,悠闲地半躺靠在不远处遮阳伞的长椅上,一手拿着不知名的书籍,一手端着UNION总部临时配送的假日饮品时不时吸上一口,看着书的同时不忘闲暇余裕欣赏动作比他还快已在远处玩着水的塞特活力四射的身影。
蹭蹭蹭!
熊熊燃烧的烈火犹如实质具显在白的体外,这就是更重要的事?
近在咫尺的烈焰高温烧的露娜一阵牙疼,却不能放任火势不管。
“白老师冷静点!沃尔夫冈老师可是你的队友!他不是敌人!”
“别拦着我!我很冷静。”
拽着白拔出秘剑的右手,露娜焦急劝道,同时狠狠瞪了一眼虚拽白左手假意阻拦,时不时给火上浇点油防止火苗熄灭的索玛,塞特说得一点没错,这家伙切开绝对是黑的彻底。
“是啊是啊。沃尔夫冈老师肯定不是为了逃避麻烦,才把任务全都推给白老师你的。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着什么更深层次的考量和想法,一定不是为了能够快乐的度假。”
“索玛你赶紧闭嘴吧!”
召唤出埃奎斯的露娜挡下白愤怒斩出的冰寒剑气,对着悠哉悠哉的索玛怒目而视。
无形的雪花于白的周身飞舞缭绕,炎炎的正夏也敌不过寒冰次元力的侵蚀,不甘的拱手让出自己的领地,任由寒气肆意蓬发,亲近着本属于自己的一草一木。
顿觉形式不妙、助火过头的索玛心虚了,从心的顺着台阶往下爬,“塞特一个人玩会不会感到寂寞呢,索玛去找她玩啦。”
玩?
简单的字眼似有无穷的魔力。
白攥紧了手中的秘剑,无形之间,寒气更甚数分,初冬飘雪之景似欲成就年岁无尽的雪国伟业。
“快闭嘴吧!你赶紧走。”露娜催促道。
溜达着去找塞特的索玛有些无语,她这会是真不明白了,我说什么了吗我?
没了东风助长火势,困境自燃的火苗得以见着熄灭的晨光,露娜好说歹说总算是完成了扑火。
“白老师看不懂数据收集器上显示的名词和数字吧?”完成艰巨任务的露娜松了口气,转而问起白要做的事。
白摇摇头,作为新世纪的文盲,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过高端了。
“看不懂,兔兔酱研究员有好好说明过这些收集器的开启方法和放置须知。总的来说不算复杂,我这种小白也能明白该怎么操作。”
“我和你一起吧。”
“这是我和沃...这是我的工作。你们好好享受假日就可以了。”
白拒绝的很果断。
假日对每个封印者来说都十分难得,局势越来越紧迫的现在更是如此,她又怎么好麻烦自己的学生。
“看不懂数据,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怕是很难应付吧?”
“但是...”
白犹犹豫豫,想不出继续拒绝的理由。
“是吧?有懂行的人陪着更为合理。”
不待白反应,露娜拉起白的手,提起放在地上装着数据收集器的小黑箱子就走。
“那个...”
“都走到现在了,拒绝的话还是不要说的比较好吧?”
“你...认识路吗?”
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白终于说出口,本以为露娜路过目标地点不放置数据收集器是因为想去前面探探情况再回头安装,不成想越走越远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欸?白老师你不认识路吗?”露娜迈步的身形戛然而止,回过头的脸上难以置信。
“不,我当然认识路。”
露娜安心了,“那就没问题。”
“什么叫就没有问题啊?你走过了目标地点很远很远了。”
“什么?!不是白老师你让我往这里走的吗?”
“啊?”
这会轮到白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我是谁?我在哪?现在什么情况?
“你一开始不是打算往这里走的吗?你没叫我变方向不是说明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露娜理直气壮地说着理所当然的话语。
“你拉着我就往正确的方向跑,我还以为你认识路,走得更远是为了探探周围情况。”白扶额叹气。
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繁茂树林中唯余遨游飞鸟嘎嘎嘶鸣的粗嘎音律。
“那回去?”露娜试探着开口。
“回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静谧的丛林重新响起与落叶泥土摩挲的脚步声,这次露娜乖乖地跟在白的身后。
...
数据收集器全部安装完成已是日近黄昏。
最后一个数据收集器的安放地点是在临海沙滩边的海滨过道。
没有生物存在的世界,不再拥有变幻莫测的天气迁移,数据收集器直接暴露在室外的空旷过道上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白独自去安装最后一个数据收集器的空隙,露娜在稍稍远离海水涨潮的沙滩上搭完夜间居住所用的帐篷,支起晚间吃食所需要的炊具。
等到白回到沙滩与露娜会和准备回去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淡淡的海味清香自木条架起的煮锅中飘出,顺着海风同不远处露娜忙碌着烤串生起的浓郁香气彼此混合着扑面而来。
注意到来人的露娜,随手拿起一边烤好的串串递给白。
“还差一会儿,先拿这些吃吃喽。”
“没事的,我等你。”
比起食物的诱惑,白更好奇这些东西露娜从哪里弄来的,她记得露娜是两手空空,安装收集器的时间也不够露娜往返一个来回。
“你说这些东西啊,我能召唤盾牌,那么能够顺便召唤一些小东西很正常吧?”
“好厉害。”
白的星星眼熠熠生辉让随口一说的露娜应付不住,这种一看就是假的话,怎么会有人当真,这样真话还怎么说得出口嘛。
是了,白是个对现代科技一窍不通的小白,并不知道UNION研究部有个叫作次元空间的作品,可以随身携带的少量的物资存储。
露娜此刻带的是临走时向支部长私人借来的,并不属于她自己,这玩意的价格可不便宜,这还是对身为顶级封印者的她而言,换成一般封印者堪称天价。
打定主意的露娜内心忍痛,只能对小猫们说一声抱歉,你们的饲料钱要成为UNION研究部的额外收入了!
为小猫们戚戚的露娜被白的呼唤声惊醒。
与白相邻而坐的露娜侧脸斜视沐浴着晚霞余光的白,流苏的黑发闪闪发亮,其色泽较之绚烂夺目的彩霞也不逊色分毫,异色的瞳孔彰显着别样的魅力,朝气蓬勃的脸庞随着主人的心境表露着愉悦的神采。
诗画中的少女似是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活了过来,走出画中近到身前。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白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摸到。
世界是美好的,但又总是不愿善解人意的称人心意。
露娜出神地望着白,语气低沉的喃喃道,“我们真的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吗?面对那样的敌人。”
她不是白,没有璀璨如星般闪耀不息的意志,也没有那武艺已至臻境依旧勤修不缀并能获得回报的努力。
渴望进攻的她注定要与防守为伴,攻守兼备说得好听,实际不过两端皆不济的平庸者。
UNION封印者几乎全员善攻不善守的情况可见一斑,或许最早的觉醒年代攻守的配比是很均匀的。
南极一战,直面君主级存在实力的冰山一角,就已如神的威势覆盖着全球,心智不坚者面对如渊似海的恐怖气势便思绪全无心若死灰。
很难想象如果君主级的本体降临,孱弱的人类面对那等伟岸的身躯又该如何自处。
对于纯粹的善攻封印者,或许敌人很强大,但也仅限于不是此刻能够杀死的存在;对于观察辅助类的封印者则能体会到更多,她们能够看清彼此间横亘着的天堑;而对防御型封印者,无尽的绝望是世间仅存的颜色,那是无论怎样努力都看不到一丝希望的绝对强势。
战斗的心不再坚定,超能力便会自行逸散,这是每个心理受挫的封印者都无法回避的宿命。
防御型封印者中的佼佼者,强若有着“战车”之称的姜俊诚面对于南极展现的冰山一角“死亡之眼”也落得个于绝望哀叹中求生不得的悲剧。其下远不如他的封印者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为此露娜不止一次感到庆幸自己是有着不逊色防御能力的攻击型封印者,但也不可避免的旧事重提,愈加厌恶那极其碍眼的防御能力。
埃奎斯要是把剑多好啊,不行的话,刀枪戟棒鞭匕带锤啊什么的也凑合。那么多的种类偏偏是个盾牌。
这样的想法不时冒头,露娜也知道她这纯纯属于妄想,但就是止不住啊。
自哀自怨的露娜忽觉头上多了份重量,循着视线望去,映入眼帘的白目露心疼,伸着修长的手臂轻揉着自己的脑袋,柔顺的橘色长发迎合着抚摸变换着形状。
“一路走来辛苦你了。大战在即我却没能注意到你的情绪。”白深感自责,这是她身为老师的失职,语气十分坚定,“敌人的强大毋庸置疑,但绝非不可战胜的。”
“我不是你,拥有天塌地陷寰宇倒转亦能秉持岿然不动波澜不惊的坚强,无论多么辛苦困难的时候都能坚信自己是正确的,那是以相信理想的生存方式来压过一切的强韧。那是我做不到的...运蹇时乖才是现实,于现实面前摧志屈道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的宿命。”
双手抱膝,绷紧身体的露娜蜷缩着,好似孤独无助的小兽,软弱畏缩的样子惹人怜悯。
知道了解是一回事,真正理解、相信、去做是一回事,她说服不了自己,明明只要抛掉一切跟着脚步前行就不会痛苦了,但那样的她又是谁呢?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白,盈如流光,耀如群星的灵魂使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为之仰止,又不似天上宫阙的殊胜,遥远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如微风轻拂冬温夏清般的和煦惹人亲近。
“南极一战的胜利或许是微小的,但再微小的胜利也会化为一个支点。拥有一个支点就存在能够撬起整个地球的可能,更何况于南极的胜利绝对不会是唯一的。
这一个个微小的支点闪光,都在证明着一件事,我们面对敌人并非无力抵抗。
它们也终将有一天焕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不再如尘埃般渺小。”
白说得斩钉截铁,纤细修长的身形透露出与外表不符的高大。
世间的万物都各具风采,夜有它特别的气息,寂静有它自己的声音,山林海洋有着不同的追求...繁如此类,都远不如此刻白仅有朦胧月光照射下显得暗沉模糊的脸上,那盈盈生辉仿若照亮一切的异色双眸。
万物的独特与其相比只能黯然失色,那是无论多么黑暗的深渊都无法吞噬的光,即便式微摇曳到犹如风中残烛;那是一束不懂何为消亡的光,一道与奇迹类比的神光。
露娜摇摇头,她确信白是这么想得,但...正因如此,白的身躯才高大的伟岸啊!她们之间意志差距的鸿沟宛若分隔两个物种的天堑。
“我无法像你这样坚定的相信着铺满荆棘与黑暗的前路终会到来充满希望与光辉的未来。我即不坚强,也不勇敢,还喜欢自哀自怨...以人类之躯力斩神明...那种奇迹只存在小说戏剧里。”
“踌躇前行时,自己走得越慢,只会越觉得自己没用。不必强迫自己承担让自己窒息的责任。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有我在前面。
进步是在承认无知的基础上,认为投入资本进行研究便能取得进步。承认自己的不足并企图改善的这一点上你无疑做的很好。
但知识的偏颇会让人看似是自己在选择,实际上是在被选择。人们无可奈何,因为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供参考。
无知是可以补救的,但如果我们把无知当成知识,我们该怎么做呢?
最终无外乎苦恼于自己的失败就此放弃,亦或是重整旗鼓的反复尝试着同一个错误,最后得到只会失败的结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或许很理想,但我相信世事无绝对,否则奇迹也不会存在了。
你需要获得更多的东西去作为支撑,在你真正成长起来前,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白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露娜轻声道,“要说奇迹,人本就是最大的奇迹。血液中流动的铁元素,是四十五亿年前超新星爆炸时产生的。它们在太空中漂游,于太阳系形成时汇集到地球这颗行星上,然后以食物的形式进入你的体内。进一步说,你身体中无处不在的氢元素,也是宇宙诞生时产生的。此前的一百三十亿年中,它们都存在于这个宇宙。而现在,它们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同生于一个环境之中,君主们无外乎活得比我们更久,与生俱来拥有着威力无匹的权能。
但,你应该也见识到了吧?在D伯爵的剧场戏剧中所展示的东西...强大的古神也会陨落,天生的权能亦非无可剥夺。
祂们也会死,权能更是可被他人抢夺利用。并没有传说中的与寰宇同在的不死不灭,如若能够遇上一尊埋葬在时间长河里的不知名君主的遗迹,从中得到遗留下的神技权能,成为新的君主是不是也指日可待?
这岂不是比除非发生奇迹的状况要好上多得多呀。
更有听闻,世界不只有操控次元力的超能力封印者。
还有以修神性力求得证道神圣贤的超脱者;
以地火水风元素为本,秉持地以坚硬为性,火以温暖为性,水以潮湿为性,风以流动为性理念的四大佛修,据传四教之法合一可成无上大道之法;
以炼气为本的修仙,纳气精进,剑断山河,可斩日月,寿同寰宇,不死不灭的修仙求道者...”
露娜这时反倒忘记哀愁与被触及的感动,无语起来,看着大说特说的白有越说越离谱的趋势,忍不住插嘴打断道,“您是在进行小说演讲吗?
遇上一个不知名君主的遗迹,还留有未曾被发觉的权能,成为划破黑暗给绝望的人们带来希望黎明的新君主,这是哪家的三流英雄热血小说剧情啊?
后面那些神啊仙啊佛啊的又是哪里道听途说来的奇闻轶事。
这些尚且不论,进步又怎么会是想想说说就能存在的。”
“激情不能被消沉的暮色淹没,英雄之所以鼓舞人心,也全因人们心怀希望。若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做什么事情都无法带起波澜。
我说的那些奇闻轶事是我进入无我境界的时候,理解宇宙呼吸时不知道从哪飘过来的知识,看着有趣就记下来了。不过,想来也是存在过的力量才能在宇宙的呼吸中留下痕迹,说不准什么时候还真能有缘一见。
自我提升是推动行动的动力。这一切的前提是相信未来会变得更好,也就是进步是可以实现的。没有这个前提人们会消极态度,对未来持悲观想法,固守其成自哀自怨庸人自扰。不相信明天不相信未来,那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也就什么也不想做。没有意义而放弃相信,连可能性都不会剩下。
相信自己做的事,人就不会输给黑暗。人类被允许的最大奢侈,便是可以擅自把自己的决定当作世界本身。
亚历山大大帝也曾说过,命运不被决定,未来要靠自己的剑来开拓,剑开之道即为命运。”
看着心情恢复有闲空吐槽了的露娜,白温和的笑了,随后正了正神色道。
“露娜你太要强了,才总是喜欢一个人在无法做到的情况后自说自话的自我贬低,在只有自己一人的虚无空间中烦躁苦闷深感绝望的转着圈圈,感觉自己被世界遗弃了。
需知全知全能的境界是人类无法达到,也不能达到的。全知的境界代表着否认进步的可能,而人类社会能够从漫长的停滞中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的秘诀则是对“留白”的发现。
况且不管你是怎么样的,哪怕所有人都不要你,我也会一直注视你。你可以多些依赖我,不用那么残忍的迫害自己。所以,请稍稍对自己好些吧...”
欸?
咦?咦咦咦咦...
白的声音在露娜的脑海里远去、淡去。
别的话露娜都没听进去,只听到那一句令她心灵震颤的话语‘不管你是怎么样的,哪怕所有人都不要你,我也会一直注视你。’
这...这...是表白吗?
冒烟的脑袋停止了思考,再神秘深邃的黑暗也无法在理性燃烧的环境中继续存续。
摸不着头脑的白停下了口若悬河的长篇大论,疑惑地瞅着莫名羞满红霞的露娜。
这样...应该是解决问题了吧?
恍然大悟的捶着手,白看看不早的天色,正月当空皎洁无暇,明灭不定的群星闪着光辉,深夜已至,风雨将临。
尚处迷迷糊糊的露娜就这么被白拉进了海边帐篷内。
无光的帐篷随着帐帘落下,帐内陷入昏沉的黑暗。
白偷偷瞄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还没回过神的露娜,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个装满星星的球形小圆灯。
一路牵着露娜的手这会儿还没松开,小心翼翼的把露娜娇柔白净的小手按在星星球灯上。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的露娜,顺着引导下意识的运用了自己的次元力。
黑漆的帐内瞬时被瑰丽缤纷的星河铺满。
“...”
“...”
露娜瞪大着眼睛对上了白纯清的异瞳,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的两人一阵默然。
许久, 露娜艰难地开口打破沉默。
“白老师...”
“嗯?”
“咱们能不能不要幼稚,成熟一点。”
“你不觉得这灯效怪好看的吗?而且外面的天气,不久之后就要起大雨了吧,你的星座庇佑可是大有用处!”恰逢此时帐外雷声轰鸣,本来侧着脸有些害臊的白似是得了莫大的依仗,越说越顺理直气壮起来。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拿给我。”
白斜瞥了一眼被自己扫到犄角旮旯里去的原本立在星星球灯位置的普通台灯,很自然的说道,“直接拿给你,你不得开那个。”
露娜顺着白的视线看到了那个角落里可怜巴巴倒在地上的台灯,一时无言以对。
淅沥沥的雨水在前哨雷声几巡的宣告下终是落下。
有着星座庇佑的帐篷,仅仅是普通的雨水,连近身都难。
玩闹一阵的两人此时正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缘由是露娜说她只带了一床被褥,自然也就只有一条被子。至于实际如何,只有露娜自己清楚了。
露娜不介意的情况下,白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星星灯她自己也可以点亮,只不过难免会带起冰寒与飘雪,远不如露娜源自群星守护的温暖,此事在前,拒绝的话显得太生分与矫情。
这个星星灯是她经过一段为时不短的努力才做成的,点亮之后的星河之景,不仅有助于自身的冥想修行,光彩闪耀的河带更似时间长河,犹如一面镜子照见从前,忆起与妹妹薛生活着的点点滴滴。
当白回过神,对面的露娜已经睡去许久,略显稚嫩的脸上眉头微蹙似有诉不尽的哀愁。
伸手抚平露娜眉角的白暗叹一声,目光柔柔的注视着安详下来的露娜一会,心底打算拿出更多的时间用来修炼剑术的白也合上了自己双眸让意识沉入梦乡。
对封印者而言,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算不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白慢慢也有所发觉,被自己称为仅有的“愚蠢”的努力,在她看来努力必有回报的常识是令人羡慕的且对他人而言似是遥不可及的。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变得更强,以承受住更多的责任。
...
雷声远近连彻夜,大雨倾盆不终朝。
各怀心事的两人一夜无话。
昨夜的大雨随着见长的风势越下越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令两人都有些担心这阵雨会不会一下便是几天几夜,好在朝霞初升之时,暴风骤雨就好像被人凭空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雨散云开的天空中光芒万丈的彩虹也不甘示弱,同朝霞一起给初晴的晨空染上绚丽的色彩。
二人稍作收拾,顺着雨水刚逝的泥泞小道,迎着朝露的清新与树木花草沐浴后的芬芳踏上了归队的旅程。
...
数日之后,结束假期的苍鹰小队成员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驻地住所。
白独自一人站在可一览城市繁华的落地窗前,伸出的左手张开掌心触摸着透明光滑的窗玻璃,好似透过窗户,摸到了夜晚都市华灯初上的闪耀霓虹。
她真的有别人所看到的,从而想象出来的那般矢志不移吗?
异次元海边所发生的事在脑海中回响。那不只是说给露娜,也是说给自己听。
不再觉得无力意味着有接受挑战的意志。有接受挑战的意志意味着面前的墙并非高不可攀。
为了自己希望的未来,人们不必变强就能获得幸福的世界。
答案不置可否。
想要颠覆这一切的“神”吗?君主级的怪物们当真是无所顾忌。
呵!
无人看见的嘴角带起不知讥讽几分,苦涩几何的笑。
(作者的话:
这初稿本来是打算修改、润色、补充后再发的,惊喜总是不期而至。
压着投稿死线也是生日日期的我毫无预料的发烧了。说好的死线战士和生日诞辰的幸运加护呢?快点起起作用,履行你们的职责啊!笑~
老是卡着点儿跳舞终没得好果子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想说: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我还犯!
你说这好好的大热夏天,人怎么会发烧呢?
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