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梗概:在随着后备小队前赴克莱布拉松、等待对深入古堡的探索小队进行接应的数天内,飞翊每晚都在做梦。
一个个光怪陆离、但内容却能够和谐连接在一起的梦。
在猩红剧团事件暂且告一段落之后,他未向任何人坦言这场宏大却荒诞如戏剧一般的梦境。
【第一夜】干涸边漠,血肉之渊
“时间在这里交错,河流彼此分流,世界就此诞生。”
这里是哪儿? 飞翊不清楚,也难以分辨。
他只能辨认出这里是个荒原,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入目只有黄沙与枯树,停留在这里无异于等死,他只能前进。
感觉不到疲倦,但是却非常渴——或许是高温与干燥,飞翊感到缺水,很缺。 干涸到他难以忍受,甚至恨不得把自己投入一片清爽的水中,就此沉沦。
但就在这般干涸的荒原里,就在他不远处、一串由纯白色木兰花编织的花环就默默躺在灌木丛投射下的阴影里。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不觉间飞翊走近灌木丛捡起那串花环细细端详。
木兰花格外新鲜。
新鲜的就像是刚刚采摘下一般,甚至还保留着初晨遗留给她的露水。
这让疲惫的骑士想到了某个只能停留在记忆中的人。
飞翊::……随我走吧,或许在我身边,你不会那么早就面临枯萎的命运。
骑士将那个花环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行囊里,即便被这炽热的沙漠折磨得疲惫不堪,他也只是摘下了头盔方便视物,行至一处沙丘暂缓脚步休养生息,并观察四周的环境。 很快他便看见了一队商队。 这些人身上的穿着类似于萨尔贡人,其中还有几名库兰塔。他们鞭打着走在前面的奴隶,显然,这是一队奴隶商人。其中不乏一些雇佣兵与穿着类似于骑士的人,而那些奴隶则衣裳破烂、面瘦肌黄。 卡西米尔曾经也存在奴隶贸易,现在则转为了地下,现在飞翊不在卡西米尔——他只是罗德岛的干员。 但骑士的善念从不因身份和际遇的改变而有所动摇,他果断跟了上去,不知为何这些商人并没有发现他。 又或者是一名疲惫的跟踪者根本无关紧要,就这样,所有人来到了一处天坑旁边。 飞翊对这里有些眼熟,但却说不出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天坑里有很多金币、财富,它们是谁堆放在这里的? 只见奴隶商人急切地跳下了驮兽,用鞭子驱赶第一个奴隶跳下了这个天坑,很快传来了血肉化作碎泥的声音。
霎那间,奴隶的尸骨变为了新的财富。
飞翊或多或少清楚这些奴隶贩子的秉性,这些被折磨得不成样的可怜人是他们的财产,虐待必然会有,但鲜少有死亡。 他不禁格外疑惑,不仅仅只是疑惑奴隶商人这般行径,更是对天坑吞噬血肉、化作金钱的不明原理感到不安。 更重要的是——那些奴隶终究是鲜活的生命,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暴行继续,于是他选择冲了出去,想保护那些剩下的奴隶。
奴隶商人冷冷看了年轻的骑士一眼,收起了鞭子。
奴隶商人:骑士老爷,来这种偏僻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可都是交过税金的,护卫里也有一些低等的骑士,相关文书齐全,还是说——您想为这些奴隶求情? 飞翊:这个天坑……你们为何会来到此处?——我相信诸位是遵纪守法的纳税人,但这样做确定不会……亏本吗? 奴隶商人:这里面都是金币——这可是个神奇的地方,会吃人。
——你看,跳下去的人都变成财宝和钱了,要我说,这些矿石病病人和快老死的人根本就卖不出去,我还不如让他们自己跳进去给我捞点金币实在,还比养着这些驮兽都不如的家伙要好。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关切,飞翊向天坑深处看去,里面哪还有什么尸骨? 那个活生生的人,他逐渐被那些财富所吞噬,而奴隶商人则指挥着他的随从开始从坑里大肆捞金。他挥舞着鞭子,恨不得让除了自己外所有人的人跳进去。 ……眼前的场景忽地让飞翊产生一种生理与精神上的双重不适,他不禁向后退去,离开了这片不见血的“地狱”。 贪婪的奴隶商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那些奴隶全踢了下去,他拿起了那个巨大的网兜,开始从其中捞取金币,他不知满足,只想着“财富”。当飞翊后退到安全处再看那边的时候,金币的波涛已经抓住了他的腿,把他也拽了下去。 这次,他再也不会和财宝分离了。 一枚金币咕噜噜滚到了飞翊的脚边,他将其拾起,感到了难以言喻地嘲讽。 不带感情地嗤笑一声,随后把这枚硬币放进了口袋里,有意识地将它与花环分开放置。
当金币当啷入口袋时,飞翊便醒转在古堡的废墟之中。
【第二夜】巨木门扉,悲剧之源 “炼金将生物进行划分,我们真的只能停留在自己的位阶上吗?” 再度入梦时,飞翊已怀揣着金币与花环穿越了整个荒原。
荒原的尽头是一颗巨大到可以毫无障碍攀爬的巨树,往前一步便是悬崖。
人类生存的世界,灵魂在此有了肉体。
原始的光分崩离析,开始结晶形成物质。
继续往前走,在物质的世界中,年轻的骑士终于感到了一丝欣慰。 起码这里终于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飞翊来到了一处有着现代气息的地方,这里像极了大骑士领,但却又有些不同,他无法肯定。
路人的窃窃私语告诉他这里似乎有什么人跳楼自杀了,他恰好站在人群的中心。
他清晰地看到这个摔下来的女性面容模糊,身上还插着一把折断的细剑。 骑士忽地感到很熟悉,但是却记不起来他是在什么时候遇到了一样的事情?
飞翊:……她在溶解吗? 倘若这里是梦境,那实在是太过真实。 那位坠楼的女性……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把剑,那把细剑—— 似乎有什么东西哽在飞翊的喉咙里,他看到女性的黑色长发染上血迹,白色甲胄沾上灰尘。 飞翊:我看不清她的脸,得要走近确认。但那确实是我要做的吗?
——过往之事再度揭开,是否还有意义?
年轻的骑士最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指尖颤抖着轻轻推开身前阻挡的围观者,他径直走到那女士面前,半蹲在地,指尖颤抖着拨开了覆盖在她脸上的发丝。
飞翊:……倘若她还有救,便不会再有第二场悲剧。 骑士看不清她的脸。 但是她握住了骑士的手,她让他握住了插在她胸口上的剑柄。 他拨开她的发丝,他看着她的脸,他抚摸,他看清。 那双有灵气的眼睛看着骑士,血沫从她口中涌出。
她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她的眼中只有飞翊。
起码现在,眼前的库兰塔是她的全世界了。 身着白色甲胄的女性感染者骑士:别松手……你现在……不能……
她看着飞翊,她说不出话。
有人开始指责飞翊是凶手,而可笑的是,偌大的现场没有任何人喊医生。 取代医生的是那些铳一样的长枪短炮,照片是子弹,言语是凶器。
生命也可以成为一种娱乐。 飞翊:……呵。
骑士冷冷嗤笑这周边那些装腔作势的人们,周边的闲言碎语对他而言已经不再具备实质的意义,左手扬起背后的披风,如同屏障一般将自己与眼前人隔离于一片乌烟瘴气之外。
披风之下,他与她仍然十指相握,低下头去在她双唇吻下。 飞翊:……我不会离开你,玛格,不要害怕他们,……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 年轻的骑士陪伴着已逝的爱侣到了最后一刻。 如同他那个时候所做的一样,如同他在梦中无数次做的一样。 ——可是未来是不会被改变的,不论在哪儿。 凶器已经握在手上,子弹已经进入枪膛。只需要轻轻一扣,就可以结束一个人在社会意义上的一生,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没人会拒绝这样的好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恨不得出人头地。 能否成为人上人就在这一赌。 在女骑士彻底停止了呼吸后,飞翊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临时营地的简易帐篷中,阳光懒洋洋地穿过轻薄的云、照射在他的睡袋上。
此刻他才发觉不知何时,睡袋上早已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第三夜】界树之冠,甲胄破碎
再度入梦时,飞翊已经出现在了树的第二层,跨越了茂密的树枝,他来到了较高的地方。 这棵树似乎是有尽头的。这里出现的人有了男女的区别,骑士身上的甲胄出现了一些裂纹。处于根深蒂固的习惯,飞翊检查了甲胄上的裂纹,但古怪的是,自己始终随身携带的修补凝胶如今居然一支都没有,所幸这道裂纹暂时没有什么太致命的影响,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内心的孤疑,继续前进。
走了没多远,他看见了一家报刊亭,老板是一个菲林老者。
他到了不少新刊,或许可以去看一看。 飞翊穿过人流,向那菲林走去,要了一份报纸。 报纸上新闻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娱乐方面的,而关于一位感染者骑士死因究竟是自杀还是谋杀的争论几乎占据了一整个版面。 而在新闻中,另外一个非感染者骑士并没有受到杀人的指控,他反而骑着这个感染者骑士的死亡占据了舆论的上风,上演了一出“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友谊”的好戏,被骑士协会大肆表彰。 那个感染者骑士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 瞎子都不信是真的。 飞翊感到愤怒,但出于礼节,他强压住心中涌起的愤怒,把报纸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拍在桌面上,用词仍然有礼,但因为内心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带上几分尖锐。
飞翊:……这样的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事实真的——如它所言吗? 报刊亭老板:谁会在意?
报刊亭老板:年轻人,如果我不从报社购进这些报纸,那我怎么做生意? 老年的菲林敲了敲那近乎三米高的报纸,而骑士身边人来人往,很快那些报纸被抢购一空。 报刊亭老板:人们就爱看这种东西,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你还能一个个堵上他们的嘴不成? 报刊亭老板:现在谁会去看戍边骑士的新闻?谁会去关注看不见摸不着的英雄? 报刊亭老板:事实很重要吗? 飞翊:……不,它很重要。 飞翊:我可以理解这些都是您养活家庭的凭依,但这片大地上总需要去坚守些东西……这便是真相的意义。 飞翊:只有岁月的沧桑,才能扫清人们眼帘上的遮盖与灰尘,看到那些殉道者无比璀璨的光芒,历千年而不灭。 飞翊:你们视而不见,我仍肩负它前行。 报刊亭老板:那你就别碍着我做生意了。 报刊亭老板:你是个坏人,年轻人。你碍着我做生意去养我那无家可归的小孙子了。
菲林老人看上去很生气,拿起一边用来压住报刊的戒尺打在了飞翊的手臂上,按理说一个老人的力气能有多大?但飞翊还是感受到了不应该出现的剧烈疼痛,随后手臂上的甲胄出现了裂纹。
报刊亭老板:什么骑士....那两个孩子说什么来着?“去做骑士”,丢了这么小的孩子下来,还不是靠我养着? 报刊亭老板:死在边疆了也没拿到半点好处,回家的只有没什么用的盾牌和骨灰盒子! 报刊亭老板:做个好人吧,别来烦我这一把老骨头了。 飞翊:……抱歉,我这就离开。
手臂上的疼痛一直萦绕,一时间飞翊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立场、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和这位已经伤痕累累的老人说些什么,但最终一切言辞也不过只是化作轻飘飘的道歉,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从行囊里取出若干龙门币悄悄夹在老人旁边的书里,随后默默离开。
在这片大地上,所有人都是蒙受苦难之人,又有什么好指责的呢? 一路往前,来到了这棵树的终点。 飞翊看见一个感染者跪在地上,抱紧了自己的女儿,无数人围着他,似乎是在咒骂他为什么出现在非感染者的居住区。 这位父亲哀求着,希望可以让他去药店,为发高烧的女儿买一份药。 轻叹一声,飞翊剩下的龙门币还有第一夜拿到的那枚金币尽数取出交给了这位父亲,并借助自己的身份保护这对父女俩顺利进入药店买药。 纵然自己与这位父亲依旧受到谩骂,但这位父亲拿到的药物也确实是真的,并且还买了些食物。 望向父女带着药和食物离去的背影,飞翊感觉到甲胄似乎又出现了一道裂纹。
???:付出了全部,那么你是否满足了?
飞翊:……不,我不满足。 飞翊:这只是杯水车薪,拯救不了他们,拯救不了所有人。
在这一夜的梦里,飞翊四处奔波,他尽可能地去帮助有苦难的人、去与苦难抗争,但这些只会带来更深的痛苦和空虚。
在他醒来之前,那身甲胄已经破碎不堪。
【第四夜】阴霾现身,破影正道
伤痕累累。 疲惫不堪。 这就是卡西米尔的缩影。 苦难。 苦难不曾离开。 苦难徘徊在所有人身边,所有人都可能是造成苦难的人、也有可能是承受苦难的人。 再度入梦的飞翊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只有意志和口袋里的白木兰花环依然支持着他继续走下去。
破碎的甲胄已不再能够支持他完成最后的旅程,所以他没有甲胄。 穿着甲胄的,就一定是骑士吗? 不一定。 不知不觉间,飞翊站在一扇古朴的大门面前,莫名的预感告诉年轻的骑士这里就是终点。
所有的梦都将会在门后得到一个终局。 他只是木然地推开了大门,步入幽暗之中。
…… 一双湖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起了光。 …… ???:你来了啊,米特茨斯洛的孩子。 ???:你杀死了自己的长兄,你换取了现在的安逸。
???:你假装成感染者,逃离了自己的生活和罪责。 一个黑色甲胄的骑士握住了他的大剑,站在了飞翊的面前。
古堡的大厅里没有光,他双手握住了自己的大剑,看着眼前的青年。 飞翊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飞翊感到了生命的威胁。 黑铠骑士:你连甲胄都破碎了,真是在给你高贵的血统蒙羞。 黑铠骑士:夺走一条生命的方法就是用你的命来偿还,这是代价。 他对飞翊挥舞起了大剑,当头砸下! 黑铠骑士:卡西米尔已经变成了这样子。 黑铠骑士:而你甚至还妄图做着古典骑士的梦想,你要成为一个坏人。 黑铠骑士:告诉我。 黑铠骑士:——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士? 飞翊并不慌张,他按照此前的实战经验侧身躲过这当头一剑,同时浮游刃飞出两把,绕至对方背后,同时使得自己的源石技艺略微溢出,巧妙地影响对方大剑与甲胄的状态。 飞翊:无愧于本心,这便是骑士。 飞翊:……我杀维斯瓦夫,因为他联合外人杀死了我的挚爱。 飞翊:我并非为了逃脱生活与罪责而成为感染者。 飞翊:有些事情远比成为骑士更有意义。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只是杯水车薪。 对方比飞翊的速度快得多,浮游刃被“骑士”的黑色甲胄所阻挡,而那把大剑比你想的更重! 骑士松开了自己的大剑,他一拳痛殴在了飞翊的胸口,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摔在了地上,发出巨响! 骑士后退两步,再度握住了自己的大剑对着飞翊斩切下来。 黑铠骑士:他是你的兄弟。 黑铠骑士:骑士?在现在的卡西米尔,有什么比骑士更为尊贵? 黑铠骑士:成为骑士开始你就要做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情,本心?每个骑士都想守住自己的本心,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黑铠骑士:你的行事方式不是现在的卡西米尔所需要的,那些感染者不会念你半点的好。 黑铠骑士:他们只会用怨恨对待你,让你精疲力尽,让你成为一个坏人。 黑铠骑士:你在阻挠所有好人的生活,仅仅是因为你无聊的自我准则。
飞翊:唔——咳!
胸口处挨了猛的一拳,似乎有什么被撕裂的痛感从肺部一直贯穿至喉间,喉咙处一股血液的甜腥味,以至于眼前都有些模糊,深埋于血脉中的征战本能驱使着飞翊拼尽全力朝一边翻滚,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飞翊:……他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我是他的兄弟……咳。 飞翊:……卡西米尔是被扭曲的国家……“好人”是被扭曲的社会所感染的结果,“好人”……咳咳……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好人。 黑铠骑士:你本该成为家族的希望。 接上来的一脚,将飞翊踹到了墙上,镶嵌到了墙体里去。 年轻的骑士动弹不得,躯体不断地流血、在失去温度。 骑士朝着飞翊一步步走来,他拖拽着自己的大剑,停在了他的面前,仿佛在欣赏一副坏掉的艺术品。 黑铠骑士:那么,你所说的正确可以给我们带来什么? 黑铠骑士:乌萨斯的钢铁洪流拖拽走了无数的移动都市,快速发展的莱塔尼亚在术式上召唤足以碾压一切的流星。 黑铠骑士:哥伦比亚用资本侵蚀着卡西米尔的血液,维多利亚站立在世界的中心。
黑铠骑士:荣耀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黑铠骑士:它让我们可以活下来吗? 黑铠骑士:你不过是沉溺在自己的幻象里,和临光家的那些人一样,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去看看现实。 黑铠骑士:时代变了。 黑铠骑士:你也该变了。 黑骑士对着飞翊举起了大剑,狠狠地对着他的腹部捅去。
飞翊可以看见他头盔下狰狞的湖绿色双眸。 黑铠骑士:以死谢罪吧——!!! 不知为何,面对对方的重剑忽然觉得格外平静,不知是不是从刚刚被打倒在地时下意识握住那枚花环有关,但这样的力量却让飞翊安心,就像是很久以前与玛格诺莉娅相拥一般。
在那一刻,他的思维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充满着力量和勇气。
他仍然看着黑铠骑士的双眸,但只有最让高自尊者不齿的怜悯和悲哀。
飞翊:幻象?呵……一如既往的陈词滥调,你差点就欺骗了我,沉浸在幻象里的是你才对。 飞翊:乌萨斯拥有着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然而整合运动的烈焰却将军警的不可一世燃烧得一干二净。 飞翊:莱塔尼亚的术士可招星辰,然而没有人愿意低下头去看高塔之下的人民如何生存。以至于沃伦姆德的事情到头来居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负责人。 飞翊:哥伦比亚早已成为资本的傀儡,资本没有归属,它只会依附在新鲜的肉体上贪婪地吸取宿主的血液,卡西米尔就是第二个。 飞翊:维多利亚曾经是世界的中心,而它却不知深池在国度内生根蔓延到何等令人发指的程度。 飞翊:这便是他们忽视感染者、忽视随时可能会成为感染者的人民的代价。 飞翊:荣耀确实不会为我们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利益,但正是因为有荣耀,我们才能得知我们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我们才清楚我们究竟站在这扭曲的大地上有多久! 飞翊:告诉我,在这样的社会里如同行尸走肉地活着与死去又有何区别? 飞翊:你才是不亲眼目睹现实的人,你没有去过乌萨斯,也没有去过莱塔尼亚,哥伦比亚的荒野上没有你的足迹,维多利亚的宴会上没有你的身影,更遑论在感染者社区与感染者同吃同住。 飞翊:……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飞翊:——维斯瓦夫。 飞翊:……你才是米特茨斯洛的耻辱。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是。 飞翊:永远都是。 还是不肯放弃吗? 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回报自己。 卡西米尔已经失去了拥有骑士的资格,她的腐烂早已蔓延至根部。 就算如此,也要朝着看见的光芒前进吗?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属于她的希望的小火花。 这是独属于“飞翊”的故事。
木兰花环?:这是你的故事。 木兰花环?:你们所追寻的理想、给予这片大地的未来,不是我们留恋的过去。 飞翊听见了她的声音。 戴上她,崇高的灵魂与你同在。 木兰花环延伸出翠绿的枝条,从身后将飞翊紧紧拥抱。 起码这份温度,现在不是虚假了。
而这个漆黑的骑士身上则出现了宛如玻璃碎裂一样的痕迹,当飞翊叫出他的名字时,最后一柄浮游刃当即飞出,随即贯穿了黑铠骑士的肩膀。 ——理想主义者会成群结队,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意味着改变现实的力量。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不会舍弃现实,放弃了现实的往往是空想主义者。 飞翊身上涌现了力量,他本来无法继续这场旅途。 凭借这股力量他把自己从墙上拆了下来,一瘸一拐走向倒地的维斯瓦夫。 飞翊:……该结束了。
凝视着眼前的“骑士”,源石技艺外溢,落在地面上的浮游刃从地面上飞起,盘旋在库兰塔眼前,随磁力被拼合成一柄外貌有些怪异的双手剑,骑士将锋利的握柄握在手心,温暖的血液沾湿了轻薄的利刃,但他丝毫没有任何触动。
飞翊举起“剑”,对着对方的胸口刺了下去。
飞翊:——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维斯瓦夫!
【终】迷梦落幕,苏醒已至 噩梦已经结束。 不。 骑士猎杀了噩梦。 这场荒诞的噩梦已经结束,是时候该回到现实了。 回到骑士真正该驰骋的战场。 飞翊在一片虚无的荒原中中朝着光芒前进,步履蹒跚。他看不见这荒原的尽头,他的身后是一片足以吞噬万物的黑暗。
他的伤口不再流血,已经没有血可以流了。 而另外一队人与飞翊擦肩而过,他们朝着黑暗的彼端前进——维斯瓦夫、他的经纪人们、他的对手、他的祖父、他的朋友,再到罗德岛期间他认识的人、死去的那些干员。 在队伍最后有一名穿着白色甲胄的女性。 飞翊没有回头,他坚定地朝着光明走去。
玛格诺莉亚与飞翊擦肩而过,闭目轻笑。 玛格诺莉娅:现在,你已经可以做到了吧? 玛格诺莉娅:哪怕没有我,你也走了这么久的路。 玛格诺莉娅:我会祝福你的,格林杜尔。
随后她笑着握紧了腰侧的细剑,跟着人群走了。
一朵洁白的木兰花落在了年轻骑士的肩膀上,而他已经被前路的光明拥抱。
【END】
【剧情已结束,已获取蚀刻章“露水花环”——】
由纯白色木兰花编织成的花环,其上的露水还没有消散,在其下方的铭牌镌刻着这样一段话:
“你们所追寻的理想、给予这片大地的未来,不是我们留恋的过去。”
【原稿完成于2022年1月26日,修订于2023年7月20日。】
【特此鸣谢我的伴侣,B站用户咲久夜为本Side Story提供的支持与修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