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菜东方神灵庙同人短篇合集(1)

目录:

1.《未来记》

2.《文德实录与芳香》

3.《小小的欲望星空》

4.《辙》

5.《羽》







《未来记》

1.企明灭之夜

笔尖舔舐着砚边,新扎的毫笔只有末尾留有泛白的纯迹。挑灯的侍从似乎在窥视着我的笔迹中的真谛,定是这样吧。我放回毛笔长舒一口气,走出了宫门眺望星辰里重叠的轩榭楼庭。

“告诉我这未来。”

2.透来楼庭之窗

走出喧闹的筵席,解开了礼节的拘谨,物部府苑的灯火由丫鬟门守着通明,我回应了她们的问候,悄悄坐在无人的宫门前长舒一口气。丫鬟们告诉了哥哥我离开的消息,定是这样吧。我披上了因奔跑而脱下的外衣,哥哥一定会对她们说:

“随她去吧,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3.山涧嘹亮之泉

九天之上落下的泉水困在洋溢雾气的深潭里,人喧马喘的嘈杂回响在狭窄的石壁间。我捧起一汪清水让它们慢慢离开指尖,白胶木制的四天王像洗去了清香的木屑。我向四天王向祈祷战胜:

“如果战胜当修建佛塔、弘扬佛法。”

4.林栖弦落之声

艳阳高照在树木的华盖之上,鸟雀惊弓早已各自飞去,挲娑的树荫透出一丝寒意。我一人独自坐在树下的稀疏的草地,明白异样的我平安的守在哥哥未归的营地,我为厩户藏下了背德的秘密:

“对不起,我背叛了你。”

5.聒噪盛夏之蝉鸣

阳炎下砖石散出热气,树木衰落了高挺的华衣,燕雀更依赖人家的瓦砾,清闲的鸣叫着树上的巢穴。我关上透着热气的窗,看着躺在书案旁的布都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切尚且安宁,我私语到:

“耳朵里总有杂音。”

6.落人家檐之鹄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清气,比何时更适宜夏季,温热催人解下礼衣的衣系,窗外的燕雀鸣透过禁闭的纸窗传递殷勤惬意。我揉了揉红肿的眼镜,抬起无力的手臂,在呼唤他前已经注意屋里已空无一人。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忘记了物部的舞步了。”

7.终往来之朝

空气大概因冬日变得凝重,阳光也许因寒意变得微弱,宫门的铁漆不曾斑驳,轻轻拂过还留有生机。我服下尸解的仙药,辞别屠自古的睡意,翻来空无一字的《未来记》,在剩下的时间里尽可能的写下留给三千世界的文字:

“期待这未来。”

8.透来朝阳之窗

走出喧闹的筵席,解开了礼节的拘谨,太子府苑的灯火由丫鬟门守着通明,我回应了她们的问候,悄悄坐在无人的宫门前长舒一口气。我悄悄的睡去,眺望着星辰里重叠的轩榭楼庭服下了尸解的药剂。

“果然还是没分离。”

《文德实录与芳香》


 “良香大人是一位很有才情的诗人。”小时候母亲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我的母亲是大江音人,是喜欢春风绿草的人。

 我第一次认识她,是在文德实录的编纂筵上。她的年龄比母亲小些,和母亲交谈总是毕恭毕敬的样子,牡丹色的唇边留着让人亲近的笑容。她比我大一些,她总是很开朗的飞散着半扎着的乌黑发髻和我说话:

“淡海之湄,夕彼千鸟,汝也嘒嘒,使我心槁,为思古老。(《万叶集》)音子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良香一边用壶盖漾去表面的杂叶一边微笑着看着我。

“悲叹爱情的诗句?”我也好奇的看着她的脸颊。

“呵呵呵,小音子很了解嘛…不过呢,黄昏时分,群鸟在碧波上鸣叫飞翔,快乐嬉戏。而诗人到近江凭吊故都,见铜锣荆棘,悲歌当泣见景思情,大概是别的意思吧?”她总是对我的错误微笑着指正。

 “良香大人还有事情要做呢,音子先回去吧。”良香姐似乎接受了编纂《文德天皇实录》的任务,从她平和的语气里却丝毫没有察觉有忙碌的感觉。

“小音子认识回家的路吧。”和母亲一起工作的南渊年名大人关心道。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徘徊的时候,罗生门会有指点前进的仙人哦。”良香姐摸着我的头笑着说。

 听从母亲的话,我走在平城京自皇城到自家府邸的路上。从繁闹的集市到优静的城郊,人们或是在忙碌的从事着维持生计的工作或是熙熙攘攘的在寺庙里听着汉人高僧的讲学,大江家是有些势力的名族,路上的人们多停下活计低头躬身向我们行礼。良香姐总说他们比起皇都里更有日出之国的溯源。

 

我憧憬着良香大人,她是一位有才情的诗人,一支柔美的牡丹花。

我不知道从小时候起什么时候开始憧憬着她,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见到她会呼喊“良香大人”。

 

元庆元年,新春辞去的晚冬也很寒冷。

母亲也总是哀伤的在书案前书写。

“音子,你在看什么呢。”母亲叫住了在她案前斜靠着的我。

“母亲,我…”我慌忙放下母亲桌上的信。

母亲没有生气的迫近我,而是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我低下了头匆匆的走过母亲的身边,跑出家门。没有理睬仆人们的呼喊,我尽可能快的奔跑在去皇城的路上。穿过拥挤的集市,跌撞在人群之间,无视了讲学的僧侣——我脑海里始终浮现着那个词语。

不可理喻,芥草之昧

这是良香姐写给母亲的信,一个一直以后辈姿态面对母亲的少女所用的词句。

到底怎么了,我想知道啊。

 

天色开始变得昏黄,我没有停下逐渐变缓的步伐,我知道良香姐一定在那里。

阁楼的窗户张开着,良香姐一定还在那。

“良香姐。”我拍了两下没有关上的门索性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抱歉呐,良香大人已经回去了。”一道不熟悉的目光扫了过来。

“失礼了,您是...”我顺着目光的方向看去,是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

“臣菅原道真,父亲是负责编纂的菅原是善参议。”少年向我点了点头,又说道“今天接替父亲参与实录的编写。”

“下女大江音子,多闻菅相公盛名。”我意识到方才的失礼连忙低下了头。”

“请问您寻良香大人什么事呢。”他苦笑了一声,又接着问我。

“不是...那个没事。”我终究没有能说出缘由,低着头打量着阁楼内的陈设。

几副书案旁都堆放着大量的书籍,斜进窗户的夕阳反射在木质的地板上,他起身的书案上正放着书写端正的纸卷和架在笔架上的毛笔。

“大江大人和良香大人很早就起了争执啊…”他缓缓坐下又拾起笔来。“关于藤原氏族的记载是该怎么述录这件事,良香大人把不得人知的史实编写了进去。”

“当然了,作为当朝掌权的藤原氏,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否决,'这不是良香你的诗集,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当时大江大人就是这么说的。”他顿了顿,“不知道您要问什么,我把那时候的情况就这样说出来了。”

“良香大人其实是一位很正直的人,比我们都要坚强。”

我也没有询问菅原家突然参与编纂的原因,便在草草行礼后匆匆退出。

我又踏回了回家的路,集市的人们早已散去,周围散乱着丢弃的蔬菜叶和摊铺,寺庙点香闭门打起微弱的烛光。我轻步走在路上,环顾着依稀能辨别出来的道路,理不开杂乱的思绪。

“如果不满意的话,藤原家会去伤害编纂者吧。”菅原的话回想在我的脑海里。

良香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是会冲击当权贵族的革命家,她只是一位才情的诗人,母亲说的没错,良香大人的想法会不会太任性了,实录本就是为当权者效力的工具为什么要认真而去换取危险呢。

良香大人,您在哪...

“徘徊的时候,罗生门会有指点前进的仙人。”良香大人对我说过。

可是罗生门又在哪呢,我不记得有这样的地方,母亲会知道吗。

回家吧,我的头脑发昏,我不想再流浪在着冰冷的街道了。

“音子,你到哪里去了?”母亲焦虑的问询着我。

“去了皇城,母亲。”我没看见母亲在哪,只是寻着声音奔跑。

“淡海之湄,夕彼千鸟,汝也嘒嘒,使我心槁,为思古老。”四周还是一片朦胧的黑暗,但母亲的声音清脆悦耳的吟诵在那里。

“母亲,您知道罗生门在哪吗?”我渐渐停下来步伐。

“没有哦。”

“那仙人呢?”

...

....

回家后我才知道母亲病了,病得很重。

我啜泣着跪在床前。

“那封两年前的信你没看完吧。”她递出那封破旧的信。

我胆怯的接过手心,害怕知道真相又渴望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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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理喻,芥草之昧。

音人姐不是这样的人,音子还小,这样的话可能哪一天我们就会被所有世人遗忘,也许是明天或是后天。音子姐,编纂实录的事还是我自己完成吧,我不想牵连到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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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颓然,也有些释然了,我只是静静地跪在母亲身边哭泣。

“音子,我也是和良香一样的人哦。”母亲微笑着说。

我睁开被阳光刺痛的眼睛,靠在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下,轻轻拂过身边的茵茵绿草。能吹过春风的草地,母亲应该是最喜欢的了吧。

眼前摆放着的香前又放下了一捧鲜艳的牡丹花。

芳与香飘散在天际里,

那是元庆三年的又一个春天。

史注:

1.贞观十三年(871年),藤原基经、南渊年名、都良香、大江音人等人,奉清和天皇之命进行编纂。

南渊年名和大江音人在元庆元年死后,菅原是善于元庆二年参加了这项编纂事业,翌年三人完成了这部书的编纂,而都良香于元庆三年去世。

2.该史书在复杂的编正后,较少涉及政治关系,多为下级贵族的人物传记。

《小小的欲望星空》

崇峻四年 开冬初三

时是秋日的日光悄悄显得黯淡,裹挟着枯黄树叶的风儿空乏的感到枯燥。

“厩户…皇子大人。”一名女官叩响了皇子府邸的大门。

“唔…”布都姬站在正打开门的仆人身后,稍微愣了一下。“栀…雎?”

布都似乎是遇见了旧识的好友一般,却又稍带疑惑地尝试叫出眼前少女的名字。少女带着天真的笑容应声点了点头让她欣喜万分。

“哎嘿嘿,布都姬好久不见了呢…话说,我是来送上明天天皇陛下邀请皇子的家宴请函的说…”少女轻轻挠了挠头。

“嗯…我一会就转送给皇子。”布都接下栀雎送上的请函。

“那个…布都…”少女轻轻地扯着衣角,视线又悄悄落到石阶上。

“嗯?”布都歪着头。

“布…都,那个,能不能让我见一…下皇…子大人!”少女用有如为自己打气一般的语气吐露出来自己的请求,只是出奇的大声使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话呢,皇子殿下也一定很想看栀雎吧。”少女的羞涩惹得布都笑出声来。

“布都姬是…笨蛋…”

“皇子大人的话正在会客,栀雎先去后苑等我一会吧…”

“会客?”少女对皇室的门客在意起来。

“苏我大臣。”布都的话语没有了之前的色彩——更像是年久脱落的漆墙的颜色。

“唔…抱歉,我不该过问的。”少女听到了这个名字不禁汗毛倒竖。因为她作为天皇的近侍,时常能见到苏我大臣独揽大权亦或是残害物部氏族的情形。

“……”

不知是没有听到亦或是无以回应,布都转身向内府走去。

“而且他…还杀害了布都最喜欢的哥哥吧…”栀雎默念到——她没有勇气在布都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唉…”她叹了一口气,便向着布都指定的后苑走去。

 后苑的风情倒是很好,翠竹映墙,落叶知秋。栀雎徘徊在青石板上,打量完四周后还是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御侍大人,您需要茶吗?”一直跟在身后的仆人向她问道。

“唔,请别叫我这个职衔,叫我栀雎就好啦…咦,你不是那个…哪位来着…抱歉好眼熟但是忘记了…”栀雎尴尬的挠了挠头,自说自话地接过了茶壶,“啊…还是我来吧,我从前在皇子府上也是做这些的呢…”她绽出一丝怀念的笑容。

“下女来府上一两个月栀雎大小姐就走了,难怪大人不记得,倒不如说大人觉我眼熟甚是荣幸。”仆人少女鞠了一躬。

“啊…哈哈”虽然栀雎因被称为“大小姐”而想纠正,但后面少女谄媚的话让她留下冷汗而闭口。

谈话间,两杯淡茶已经飘起悠悠的白雾。

 “没有我的份吗?”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从屋的方向传出。而布都姬低着头正跟在男人的身后。

“是…皇子…”

“没有我的份吗?”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从屋的方向传出。而布都姬低着头正跟在男人的身后。

“是…皇子…”栀雎心里大声喊到。

“那个…臣女不知皇子亲来。”她把头低到最低,用袖子遮住自己一直以来抑制的感情。

“好久不见了,进来坐坐吧。”神子叹了口气,“秋天也很冷啊。”

“唔…是。”栀雎悄悄抬起头,向前撇去眼光,却发现神子正微笑着看着,她又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去。

“喵呀!”

栀雎的手突然被牵起。她惊讶的抬起头来——正是她被心上人牵起的手,和被心上人牵走的心。

“皇子…”她低语到。

……

她的余光好像看见了布都姬离去的背影。

……

“皇子…皇子殿…大人,好久不见。”栀雎端起茶杯故作矜持地说。

“嗯,是呢…自从两年前把你送到天皇身边就再也没见过面了。”神子稍显苦恼的说。

“嗯…感谢皇子提拔…”少女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皇宫里一个人生活很辛苦吧…”

“嗯…”少女的声音低沉了下开。

“我常常会想你会不会恨我做的决定…”

“无所适从的两年…”

“我曾后悔…把你送走,我只是想补偿给你什么…”

“不要!”栀雎沉默中抱住了神子。

“我想和皇子在一起,从…从小我就喜欢皇子大人,最喜欢了。”

“两年里,我多么想见到您…”少女终于留下了眼泪…伴随着宣泄着的心情。

“信被…截回,出入被制…止,我甚至…踌躇与生死。”

“对不起…”神子也抱住了栀雎。

“我对您的…思念…是金钱…和官位…换不来…的”少女啜泣着。

“……”

“……”

神子离开了她的嘴唇。

“栀雎…”

轻呼着她的名字。

“皇…皇子…”

少女颤抖着,娇羞的吞吐着气息,只是泪还是默默的流下。

是命运吗,还是因缘,两人的唇又重叠在了一起,舌头轻轻地摩挲着索求,交换着身体的味语。

窗台打开了。

夜初的星空格外晴朗,灿烂星辰点缀着的是仰望星空的人小小的欲望星空。

“栀雎…”

“皇子大人…”

“……”

“……”

“你愿意吗…”

……

……

 结

……

“太子大人,崇峻天皇的死因查到了。”

“怎么。”

“刺杀,似乎是身边的人。”

“刺客呢。”

“东汉直驹,投江自尽了。”

“嗯,终于还政于圣德…了”

“欲望是…不适之思。”

“我也有那片,小小的欲望星空吧。”

4.《辙》

亥时夜殿,烛火摇曳前。

“布都姬,今天颁布的冠位法似乎没有遭到权贵们太大的反对。”神子敲了敲掩住的门走了进来。

坐在书案前的,正是自宗教战争后掌管了物部氏族残部的物部布都。

“预祝太子大人顺利实施新政。”她抬头看了看自意进来的男人,起身恭祝道。

“部族势力依然独掌朝政,日后还需要布都姬多多帮助....”神子淡然一笑接着说道。

“需要...我吗”布都转过身去喃喃。

“嗯?”神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姬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头又坐回了书案前。

“我和布都是朋友不是吗。”神子走上前去坐在了布都书案上的席前。

的确,神子对布都的语气从没带有命令,只是布都单方面吞吐着尊称。

“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吧。”神子笑道。“我会听下去。”

“嗯,谢谢太子大人。”布都点了点头。

“嗯..那个...”神子转过头来。

“哦对了,对婚事...你感兴趣吗?”话题一转。

“........”布都愣了一下,更多的是疑惑。

“苏我大臣的妻子...镰姬去世了,正好,我想为你说一门亲事...”

“不...”布都捏紧了拳头,故作镇定的轻声说道。

“不愿意吗。”神子随意翻看着从布都桌上拿来的文书,不时将飘忽的目光投在布都的脸上。

“不是...“布都把话咽了回去。

“你的心情总是表露在脸上呢…布都。”神子叹了口气。

“布都姬...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你现在的地位、两个氏族的关系、布都氏族的安全不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说白了就是政..”正替布都分析着的神子住了口。“你自己考虑考虑再告诉我吧。”

“谢谢太子...大人。”布都微微颤抖的说。

“今晚我有政务要处理,如果想通了愿意的话可以随时告诉我。”神子起了身。

“是。”布都站了起来示意。

.........

 

“吱呀”关闭着的木门打开又关上,反复之间吹进来的夜风微微动摇了一下案前的烛火——又恢复了平静。

“哗啦—”案前的竹筒被布都推翻到了地上,捶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着袖口。

“咳...”布都咬着嘴唇,盯着关闭着的木门。

“为什么!要我嫁给这个...担有灭族之仇的人!”布都大喊道,猛的站起身来,腿却撞到了文案的缘。当然,除了应声而动的烛光,没有任何事物理睬她。

“我到底算是什么...恋人?棋子?友人?人臣?宗教战争,我失去了氏族的地位,受尽了世人的冷眼相对,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我为别人付出...为什么不能自由的追逐爱情,为什么连放弃的权利也将要失去...太子大人,您为什么要步步紧逼布都姬我啊…”

“呜...”布都揉了揉撞疼了的腿,看着被扔的满地的书卷叹了一口气。

“真是天真的抱怨...”她想道。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慢慢站起来,走向前去收拾散落的物品。

(...连祈求摄政圣德之太子赐苏我马子之亡妻于葬地,为....)布都拾起竹简。

布都蹲在地上,正思考着这个女人的来历。

“轰隆隆……”窗外打起了雷。

惨白的光覆盖了照亮室间里的暗淡烛火。

布都吓了一跳,慌忙捡起从手里掉落的竹简,用手臂保住,整齐的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唉...”布都又满满坐了下来,虚弱的趴在空旷的文案上,静静听着深秋里雨前的轰鸣雷声。空气似乎湿润了下来,窗外的噪声衬得室内静谧异常,布都的心平静了下来。

.......

在百济王献佛的那天晚宴上:

跟在兄长物部守屋身后的青涩少女,风华正茂的皇子厩户

“令妹的头发真漂亮...”

“承蒙皇子大人夸奖...不胜荣幸...”

 

宫廷里平静的时间里:

“相邀物部守屋之妹与私连闲游...”

“望皇子约期,不免的梳洗陋...”

 

宗教战争前夕之午日:

“心思切,不得能与复游园。”

“怎舍情,难左右繁复世界。”

 

战争末期涉州城外燎原山野里:

“布都,我对不起你。”

“布都特呈斩贼之剑于皇子”

 

崇俊天皇登基之日:

“布都,抱歉。”

“我是皇子的剑,请在途顿前尽情操持吧”

........

“我,一直被厩户左右啊...”布都抬起头来。

“尽管如此我还是...默默守护他,我就很满足了...”

“即使你曾经爱或利用过我...但是那段时光在政局动乱的宫廷里,哪怕是在战事胶着时,都是我最喜欢畅想美好的时光…”

“哪怕...你好像背叛了我。”

“我依然对你心存幻想。”

“厩户皇子…我也许真的爱你,名族千金也好,没落氏族也好...”布都释然的叹了口气。

雨越下越大。

“气温降下来了呢,厩户...太子大人,那没有厚一点的被褥吧。”布都默默想到。

她起身从床上拿了一张棉被,打开了木门,望着珠帘般挂在屋瓦上的水滴,中庭里的花草被雨水打折抬不起头,心里默默想的:这就是所谓的落幕帘庇雨吧...

宫殿的内殿的走廊上潮湿清冷,抱着被褥的布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就遵从厩...太子大人的吩咐吧...我没有生育能力,苏我大臣也不会对我做什么…”她自言自语道。

走着走着,她已经看到了神子的寝居室。薄薄的纸窗透出淡淡的烛光,好像凄冷的雨中一处不灭的温暖篝火。布都嘴边露出了一丝真挚的笑容,双臂抱紧了为神子准备的被褥。

“厩户...”她停下了脚步。“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轻语道。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一位少女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个子不高,小小的身体有些笨拙,茶色的头发丰韵的身材倒也显得可爱,她抱着一张被褥敲响了神子的门。

“咚咚咚”——仿佛敲在她的心里。

“......................”少女似乎在门前诉说了什么。

然后关上了阻隔寒冷的门。

停下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物部布都站在走廊上,耳鸣里是烦躁是落寞,哗哗啦啦的雨声似乎都被阻隔在一面门外,当然,她一定是站在门外默默守护的人。

“是...刀自古啊...”

灯熄了。

雨停了 

夜静了。

亥时早就过去了吧。

谁还记得春宵梦外的梦醒人。

“失去了..默默守护的权力。”

“连...追求都做不到吗…”

“灼伤心灵的火烛,连一丝光明都不能给予我了吗…”

为人左右,赴汤蹈火之迹

是辙。

——————————————

“非黑即白的三千世界里...我又能左右什么。”

“布都,对不起。”

“点亮这个你的世界的,不是烛。”

“也许,我们都在时代的石轮下。”

就像辙。

5.《羽》

【玉枢经】

法起寺未合拢的木窗渗透出一缕缕清晨的光,背阴的宫殿墙壁上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啊…青娥,辛苦你了。”神子从打开的窗前转过身来,回避着青娥的目光。

“不会。”青娥有些颤抖地端着放有尸解之药的木盘走了过来。

“刀自古?”神子揉了揉眯着惺忪睡眼的刀自古的茶色长发,从青娥手中端来了摆在木盘上的药水。

“呜姆…”刀自古从被褥中探出玉白而一丝不挂的身体,搂住神子的脖子轻轻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张开嘴唇,示意神子喂她喝。

“等!”青娥松开了咬紧的牙关。“一…下…”惊慌又唯诺的说。

“怎么了。”神子有些吃惊又带有一丝恼怒。凑在刀自古嘴边的杯盏中药水突然一晃,泼到了刀自古的唇边。

“呃…”青娥支吾不清的喃喃,额头渗出了点点冷汗。“那个那个…”

“太子大人…好苦哦…”刀自古吐着舌头说道。

“啊…对…太子大人,这杯不苦的才是刀自古大人的…青娥弄错了。”青娥慌忙辩解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神子叹了一口气,接过另一杯药水。“唉…青娥你到这时候怎么这样不…嗯?你怎么不松手?”

“啊…嗯”青娥放开了紧紧握住杯盏的手,带着绝望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好苦啊…青娥大人骗人…”

“别抱怨了…感谢来世还能和你相伴…”——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青娥,踏着大步跑出了法起寺,她披上了羽衣,向西方飞走。

【十二愿】

自从青娥与神子在日本相会后便住在太子行宫的偏殿中,她很少为神子讲说道教文书,而是常常一个人研究长生不老的仙丹。

青娥住进偏殿的十二个月后的一天深夜。

“青娥...你在做什么。”神子悄悄走进了殿内。

“啊...太子殿下,您来这里干什么……”青娥转过身来看到面着月光关起殿门的神子问到。

“青娥...”神子向她走慢慢过来,殿内微弱的幽蓝色灵火徐徐跳动着,脱下了平时常披在身上的羽衣了的青娥更显得丰韵,取下了头簪的蓝色长发披在肩上,透露出了不比授教时的清纯。青娥发觉今天的神子不对劲,慢慢向后退却被摆放药品的桌子挡住靠在了上面。

“青娥...你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神子走上前去抱住了准备转过身去的青娥,肆意的舔着测过脸去的青娥的耳朵,搂住了她的腰部的手,向臀部移去。

“哈..哈..呼”被神子搂住的青娥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任由抱着自己的男人玩弄自己的身体。

“呼..”神子松开了青娥耳边的口,抚着青娥的脸颊亲吻着她的嘴唇,一边脱下了青娥的衣,用腿摩擦着她的下半身。神子伸出了舌头,摩娑着青娥的唯唯诺诺的舌,松开又吮吸着青娥的嘴唇。

“嗯..嗯...”青娥顺势挣脱了神子的舌吻,但还是被按在了靠墙的桌子上。“呼...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那就...让我使你沉沦吧...”神子说完扑倒在青娥的身上。

“不..要..”青娥叹了一口气,轻轻得搂住了神子的脖子,闭上了眼。

【化书】

“青娥,你为什么要成为仙人呢…”神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闲适的问青娥。

“想想已经是几百年前了,在我小时,父亲就常常一个人上山寻道,我也耳濡目染吧……”青娥笑了笑回答道。

“一直都是青娥一个人修炼吗……”神子示意布都姬端来茶水,又打趣的问道。

“那倒不是,还有我的丈.....”青娥欲言又止。

“.......”神子愣住了。

“啊...是吗...从没听你提到过呢……”神子顿了顿说道。

“嗯...唔..”青娥支支吾吾的说道。

“今天就到这吧,天气太热了,我也还有公务。”神子说完便站起身来。

“太子殿下再见..”

【太上感应篇】

“啊..谢谢青娥..”苏我屠自古笑着接过青娥递过来的仙丹。

“不用谢,刀自古大人。”刀自古的笑容好像一股暖流,青娥的心情舒畅不少。

因为神子说偏殿有用,所以青娥现在另居了它处。送完了药后,青娥匆匆走在行宫中庭四周的木板走廊上。

“青娥大人。”青娥被后面一个声音叫住。

“布都姬大人啊...有什么事吗?”青娥回头一看。

“最近青娥殿似乎神色不好啊……”布都姬走近青娥“没和神子大人交欢吗?”笑道。

青娥捏紧了拳头对布都姬说:“还请布都姬大人不要胡言乱语。”

“是吗…你知道为什么太子大人让您迁出宫外?”布都姬笑着继续说道。

“在宫里是太子大人的女人,在宫外是别家男人的女人。”

“欺人太甚,你和我搭话就为了说这些?”青娥转过身来向布都走了过来。

“不,青娥殿和霍公子的事,是谁透露出来的呢?”布都故意问道。

“.....”

“嗯?”

“一定...是你...害我..”青娥松开握紧的拳头,低沉下了头。

“啊啦,青娥殿变得不理智了呢……”布都姬抬起一只脚掂量着地板悠悠的转圈。“我又不能生育,自然不对太子大人有所渴望。”布都姬又咳了几声,顿了顿说:“刀自古大人,您知道吧。”

“刀自古...大人...怎么会!”青娥激动的问。

“道理很简单吧...”布都姬说道。“她霸占了太子大人。”

“尸解仙之术,道生一,一生二,无三升之说法。”布都姬自言自语道。“没错吧。”

“自古以来就没有三人同升仙的例子。”

“青娥殿,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救苦妙经】

天色,已经渐渐澄澈,夜晚笼罩着的最后几朵阴云遮掩着初升的太阳。青娥站在法起寺的墙外,仿佛听到了徘徊在屋内的妩媚娇喘。

为什么要从我的手中夺走太子殿下。

为什么我爱的人要从我的手里逃脱,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你就可以得到太子大人的恩宠。

眼前的两杯祸水,会给我答复。

【周易】

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

披身摇摆,韧可可清者

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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