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最直观变化是,原本被限制在星系边缘的诅咒瘢痕开始向内靠拢,大裂隙的疯狂波涛逐渐逼近。而在警戒星地表上,随着反斥场削弱,而怀言者仪式性设立的黑石魔冠开始全面运转,现实崩解异象开始在全球大量出现,从死去黄铜凶兽(混沌星际战士战帮)中诞生的恐虐恶魔就是第一个案例。作为连通北侧帝国暗面和南侧帝国圣疆的关键通道,纳克蒙德走廊内部的现实空间一直以来都是混沌邪魔垂涎的地带,如今,它们寻得了突破口。

黑石魔冠启动地点,八角星是黑石魔冠仪式点,红色旋涡是现实崩解位置
维持现界的大坝终于坍塌。
诸神的魔军开始了侵攻。
在堕天使的虚空之爪夺去了警戒星绝大多数珍贵水源后,这个世界上的无数平民就一直在干渴中饱受折磨,他们向帝皇和一切能想到的其它神明祈祷,祈祷翻腾的污染黑云中能降下雨水,现在,他们得到了回应。

「雨父」烂格斯,纳垢座下最乐善好施的大不净者
从凡人渴求中降临的是雨父烂格斯,就算在从慈父纳垢本尊形象里诞生的无尽群魔中,这个大不净者也是最热衷于给与和馈赠的,他的头衔就正是这一点的证明。雨父在多托利亚节区迈入现实宇宙,此地正是纳垢恶魔最泛滥蔓延的地区,同样也是人口最稠密的警戒星伪陆(人工钢铁陆地),随着大不净者的前行,一场规模壮阔的豪雨开始在整个节区降下,人们狂喜地走出藏身处迎接甘霖,平民,帝国士兵和贫民王子的混血教众都饮下了这场奇迹中落下的雨水——而他们的死来得缓慢又痛苦。接下来几天里,千万人的身体肿胀溢脓,灰色浓浆从他们身上的每个孔洞流出,许多受害者体内甚至孕育出了纳垢灵,这些小恶魔之后爆体而出,这正是对当地人“从灾祸中新生”这一愿景的无情嘲弄。当死亡守卫和净世疫军开始内斗——我们之后再来谈这个部分——时,瘟疫行尸已经开始在这个节区中横行,它们的庞大数量超过了活人十倍有余,而纳垢恶魔更加是自由地在现实中散播慈父的馈赠。
早在群兽战争之前,甚至早在大裂隙降临之前,巨龙节区就一直潜藏着运作了无数世代的奸奇崇火教派。这个巢城区有着极端不稳定的地质结构,剧烈的熔岩活动从未中断过,这既为警戒星提供了全世界范围的能源供应,也埋藏了隐患。除了我们熟知的“变幻”和“魔法”之外,奸奇恶魔同时也是与“烈火”这一意象最为贴近的亚空间实体,奸奇崇拜从未在巨龙节区真正断绝过,技术神甫和法务部干员们也从没真正查清各种以事故为由掩盖的献祭仪式的真相。一直以来,恶魔都因为此地黑石的反斥作用而不能完全具现,而就在十五号黑井被旋风鱼雷消灭的瞬间,色彩斑斓的火焰恶魔便从岩浆中现出身来,接受崇拜者的赞美,古老信仰终于得到了证明,不自知的奸奇信众军开始了自己的圣战。转瞬间所有主要的火山都经历了几轮小规模爆发,而从每一波喷发的岩浆中都涌出了奸奇的先锋与火妖。护教军、机仆与当地军队尽力阻挡魔军,但随后就被终于揭竿而起的奴隶工人从背后夹击,万变魔君和燃烧战车在奔腾岩浆中行进,平鱼一般的尖啸魔在火流里游动,在地下防御被淹没之后,恶魔乘着火红的毁灭湍流冲上地表,在巢城中用灾火制造巨大浩劫。

地壳粉碎钻,基因窃取者教团偶尔会偷走这些机械修会的设备
巨龙节区的技术神甫们在黄泉八号铸造主官的命令下授权了「地质终绝协议」,这是自从火龙节区设立以来就存在的极端应对方案,为了阻止混沌,他们不惜一切的大规模的启用地壳粉碎钻头阵列,在许多关键位置凿穿了脆弱的地层,引发了巨大的全面火山爆炸。奸奇恶魔对于“火”的概念存在天然抗性,但与现实世界产生联系的它们也同样得到了物理法则的束缚,随即整支魔军和千万当地人都被几十亿吨岩石碾碎。这场反击行动令火龙节区没有完全陷于混沌之手,但同时也永远地摧毁了警戒星完美维持了几千年的地热能源。就在当晚,整个世界的自动蜡烛和灯火开始逐渐熄灭,人类这个种族最古老的恐惧重新浮现:光明和巨龙节区的工业一同死去,警戒星的夜晚自此开始彻底被黑暗笼罩。
随着厮杀来到顶点,滚热的战争之风呼唤了另一种邪魔,恐虐恶魔在各大战区杀进了现实。有的恶魔从血泊中升起,有的则在暴力行为当中仪式性地出现,而在民众与当地机构展开血腥巷战的死林节区,它们是被怒火本身召唤出来的。在恶魔入侵之前,此地就已经遭受了巨大的内外压力,在外围,钢铁勇士替代了之前十多年的兽人开始攻城;在内部,被夺走一切的民众愤怒地攻击法务部和当地豪门的保镖,在形势开始急剧恶化时,法务部人员向首都发去最后通讯,称局面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但在此时,他们还完全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敌人。虽然在群兽战争后期开始的死林节区暴乱中并没有涉及任何外来影响,但当战帅的军队临近时,混沌开始了自己的运作。暴民中混进了一批侍奉恐虐牧师的黑暗门徒,他们运用宣传布告和口号来催化群众的怒火,直到人潮完全陷入盲目的暴怒,他们效忠的主人才终于从轨道上降下。这位黑暗使徒乘坐着一艘剃刀般的炮艇从天而降,除了他自己和驾驶员之外,船内还有一群他的亲信恐虐狂战士,他的座驾在降落之前击毁了死林节区贵族区的大门,随后暴民浪潮一般涌入贵族区。被剥夺了必要给养的人们饥渴交加,如今几乎只由憎恨驱使,他们疯狂地扑向压迫者,也正是这种血腥暴行给已经被拉伸到极限的现实帷幕放下了最后一根稻草。就在贵族被人民赤手空拳砸死的同时,血红邪光凭空出现,随后恐虐的黄铜军团撕开现界,街道上进一步血流成河。很快死林节区南部就被恐虐恶魔彻底摧毁,尸体堆积成山。

恐虐恶魔与混沌星际战士一起冲锋
在宏北节区,越来越多的恐虐恶魔加入了黄铜凶兽的行军,冥府魔犬号重新起飞,转向这个巢城节区的无数机械修会巢城,这一次,魔化战舰喷吐出的是纯粹的魔军,钢牛和放血鬼从前端甲板上高高跃起,鲜血战车与恶魔引擎一起在废墟间冲撞。在血雨腥风中冲出的八头嗜血狂魔张开双翼,用巨斧轻易斩落躲在巢城高楼中用中子激光炮放冷枪的野驴爬行机,也将赶来挽救战局的帝国泰坦撕成碎片。黄泉八号铸造主官沃斯齐在看到泰坦陨落的瞬间就下达了命令,执行撤退重整协议,把大片城区抛弃给恶魔,随后让机械修会大队与自己一同撤退。对他来说,这只是经过大量演算之后得出的简单二元结论,但所有了解黄泉八号神甫的人都能读懂这个判断:这是他们屈辱地承认了自己的彻底失败。
色孽恶魔同样在全球各地出现,它们被最极端的情感召唤而来。警戒星各地都有贵族把自己锁在密闭掩体中,在绝望压迫下进行最后的狂欢,当黑石魔冠逸散出的能量撕碎现实时,这些行为就吸引到了超越此世的眼光。每一个节区的贵族领地里都有色孽恶魔现身,它们扑向了纵欲之人,骄傲之人,以及其它沉醉在权力中的高官。在堕天使开动虚空之爪后,欧特克节区——原本警戒星最大的水源——开始干涸,许多在此事发生早期就抢夺了最多饮用水的人在狂乱中豪饮自己的战利品,直到在痛苦中涨腹死去,这些死于贪婪的人同样也招来了纵欲之神的女魔。死林节区尤其遭遇了这种攻击,除了刚才提到的恐虐恶魔和钢铁勇士之外,无瑕之主也和色孽恶魔一起闪击了贵族们的堡垒,黑色军团更是利用这个机会发动了最终击溃防线的重击。它们同时还在理应防御最完善的首府海伯利亚节区中制造了巨大破坏,优雅又致命的战车撞穿了星界军的防线,在后排指挥官们所在的大致区域里反复冲杀,飞旋刀刃斩落了许多军官和政委的头颅,守秘者们在大裂隙放射出诡谲紫光时也现身首府,和修女们展开拼杀。而在城外的废土中,色孽骑兵与战车和兽人飚速帮派的对决贯穿了整场梦魇战争的后半段,帝国对此只有极少的记录,但两支以速度闻名的军队拼尽全力互相厮杀留下的破坏痕迹处处可见。

色孽恶魔撞穿星界军阵地
但完全不为帝国守军所知的是,在帝国完全弃守的卡拉克霜灾深处,效忠战帅的千子巫师们和黑暗灵族发生了激烈冲突。黑暗灵族起先处于完全劣势,被无视毒素的尘埃战士们用亚空间魔炎追杀得四散奔逃,直到领导他们的执政官发现了冰川的秘密:原来此地的气候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当年探索此地的探索者卡拉克通过某种人类古代地质改造技术造成的结果。执政官的手下改装了这个设备,在提前用护盾保护自己的同时让它以千百倍的威力再次启动,红字战士们随即被封在迅速成型的坚冰中,巫师们则不得不全数撤退。但千子在从网道中逃离之前留下了一个召唤法阵,从中阔步而出的是“苍白追迹者”,正是这个大魔在战争的第一阶段开始之前就捅穿了马库拉格之王的心脏,现在她得以从深渊中回归,正巧面前又是被黑暗王子亲自诅咒的灵族,于是这位女魔便开始大肆屠杀,她的苍白肌肤在冰川雪暴中几乎完全不可见,而亚空间实体的本质又让黑暗灵族的设备难以探测得到,她在杀死黑暗灵族的同时吞噬他们的灵魂,让这些人在色孽的诅咒下经受永世折磨。很快,整整三分之一的科摩罗劫掠者都被苍白追迹者吞吃——有时候是字面意思上的一口吞下——他们的残兵最后一次袭击了周遭的帝国控制区,尽可能多地捕捉了奴隶,然后全速冲向网道大门逃离,黑暗灵族就此彻底从警戒星战区退场,再也没有回来。
与卡拉克霜灾有关的另外一则故事是,在梦魇战争中,以虚空三叉戟和裂隙卫戍者为代表的几个原铸星际战士战团曾经决死突击兽人控制区,为护教军团的采冰车队开路,他们在与天文数字的绿潮的对抗中付出重大代价,成功地保护了运水队伍,这些巨大的车队回到了死林、欧特克与海伯利亚三个节区,但他们运载的珍贵水源从未交付到帝国人民手中。就在车队驶入巢城区大门时,他们遭遇了巧合地一致的伏击,有的攻击者是贫民王子精心准备的敢死队,有的则是奥泰克和死林节区地下犯罪王朝的劫匪,在星际战士缺席的情况下,这些袭击者瘫痪了每一支车队,夺走了所有贵重的冰川融水,而民众和军人们依旧在干渴中受尽煎熬。
镜头转回方才提到的死林节区,在梦魇战争中,此地遭遇了多种完全没有任何联动的混沌军队的同时攻击,并最终在这种全方位压力下彻底崩溃。
在混沌军团登陆早期,原本最为富庶的延命圣地首先是遭遇了钢铁勇士的猛烈攻击。来到警戒星的钢铁勇士军团主力由战争铁匠铠拉克率领,此人原本是一个精于计算的战略大师,他带来的战士们也都是冷酷的破城者,他们将要系统性地瘫痪帝国的全球防御,摧毁每一个要塞节点。当夺星者哈肯第一次对整个世界宣告八十天内警戒星就将陷落的威胁时,黑色军团盟友就已经把整个世界的无数关键信息传给了钢铁闸关号,即第四军团在这场战役中的旗舰。钢铁勇士们观察着几千个监视屏幕上的画面,制定了一系列复杂的精密计划——直到他们目击了远古仇敌的亮黄色。
战争铁匠铠拉克和他率领的古代老将们在发现帝拳的瞬间就放弃了原本的宏观战略,毫不犹豫地改写了所有的战争方针,他们抛弃了原本“同时攻击多个防御中枢”的全局安排,不再致力于瓦解帝国的整体守备,而是要把所有军力全部集中于一点,除非这个可憎敌人被亲手击破,否则他们绝不会移开注意力。
钢铁勇士全军整齐划一地降落到了死林节区东侧,在那里,帝国之拳的明黄色防线已经傲然挺立了十几个年头。
怀着十个千年的仇恨,第四军团开始了可称宿命的攻城战。

钢铁勇士进攻路线,其中不同的星界军标志代表不同的兵团。八角星是废码电子恶魔感染点,钻头标志是地壳粉碎钻部署区
铠拉克非常了解军团的远古宿敌,他知道多恩之子的战术,也知道他们的防御方法,所以他没有冒风险在防御激光的射程内降落,而是命令全军在帝国防线远方着陆,随后击穿已经围城十余年的兽人阵地,开始了这场宿命对决。在第一发炮弹出膛之前,随军的次元铁匠们向防线释放了废码电子恶魔,这种恶魔的第一次大规模运用还是在一万年前,彼时,举起真理之旗的怀言者正是使用它彻底瘫痪了极限战士的考斯轨道防御网络。废码洞穿了警戒星引以为傲的壁垒级灵能力场盾,这种护盾在群兽战争早期曾经让兽人侵略者完全无法推进,也在过去的许多世代里一直提供了完美的保护,但第四军团的攻城宗师们知道任何防御都有其弱点,而这力场坚盾的最大强项和弱点是完全一样的:灵能部件。废码电子恶魔感染了原本就在连年战争与大裂隙影响下显出疲态的护盾机魂,随后大口地吞噬这些灵能节点的灵魂力量,在电子世界中复制自己,然后再次复制,再次复制,在这些灵能电脉节点之间弹跳,每一次弹跳都疾速地扩散着自己的影响。在力场盾闪烁着彻底关闭之后,钢铁勇士开始了自己的正面猛攻,同时还使用了混沌军力在战争早期夺得的地壳粉碎钻来制造地震,一连串地质冲击严重损毁了星界军和帝国之拳的防线,在力场盾崩溃之后,防线上新暴露出的每一个弱点就都会被攻击者善加利用,钢铁勇士精密地计算着每一道炮击,缓慢又坚定地推进着。
死林节区的防线早在混沌降临之前就已经摇摇欲坠,它经历了贫民王子的起义,被兽人连续轰炸了十几年,同时壕沟乃至后方城市和当地复杂的雨林区域中一直有精锐特战小子队伍渗透,专门部署到这片森林中的数个卡塔昌丛林斗士兵团一直没有停止过与渗透者的刺刀血战。即便在特瑞恩家族和达洛瓦自由之刃的骑士帮助下,此地也只是堪堪与各方入侵者战成平局。在钢铁勇士发动攻击时,最精锐的星界军兵团正在与贫民王子教众在节区南侧缠斗,而帝国骑士已经被兽人机械大军严重消耗,只有帝国之拳靠着自己的决心和仇恨与他们正面抗衡——而这远远不够。
如前所述,钢铁勇士并不是唯一攻击死林节区的混沌军队。在帝国固守的防线后方,几件事情同时发生:在黑暗使徒的引导下,达到顶峰的当地暴乱召唤了恐虐恶魔;与此同时,当地贵族在末日压力下的纵欲招致了色孽侍女的现界。而其它混沌星际战士也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前来此地的下一支军队是无瑕之主,他们曾经是一个名为“闪耀之剑”的战团,相信自己是寰宇间最完美的战士,他们对极致完美的追求——这一点其实像极了过去的帝皇之子——最终带来了自己的堕落。如今他们是信奉色孽的无瑕追求者,而在这一场战役中,他们成为了战帅的助力。
阿巴顿对无瑕之主的派遣有着明确目的,人类帝国是一个复杂又庞大,横跨全银河的政权,它的自动辨识系统可能几百上千年不曾更新。作为新近投入混沌的变节战团,无瑕之主的阿斯塔特识别代码在许多地方依旧可以畅通无阻,这原本不会给帝国带来什么直接麻烦,因为帝国最不缺乏的就是人力,几乎所有需要辨别敌我的场合都有大量人工复查机制,无瑕之主的亵渎色彩不可能瞒过人眼,但他们要混入的死林节区已经濒临彻底崩溃:贵族领导者们退守自己的堡垒、基因窃取者教团瘫痪了城内基础设施、平民在街道上发起暴乱、两种不同的魔军四下冲杀,最强大的防御者则陷入了与钢铁勇士的苦战。此地的人力防御系统已然形同虚设,而无瑕之主的粉色机群就这样直扑防御系统中枢,完全瓦解了这个巨大巢城节区的自动对空对传送城防。接下来,色孽战帮带着尊贵华美的姿态——这姿态仅仅持续到了第一枪打响的瞬间为止——扑向了尚且苟活的当地贵族,要以“不够完美”的罪名对他们降下绝罚。无瑕之主闪击了每一个奢华完美的高级区域,与色孽的侍女们一起成百上千地屠杀侍从与精锐卫兵,将贵族们捉拿集中起来,再对他们施加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酷刑。很快所有最富庶的高塔都开始垮塌,它们腐烂的内在暴露给了警戒星污染的空气,以及所有还能抬起眼看它的人们。与此同时,无瑕之主还占领了贫民王子原本希望夺取的许多延命中心,掠夺了大量能够让人类变得更加完美的技术和成品圣水。
配合着钢铁勇士和无瑕之主对节区所有主要防御系统的破坏,黑色军团的终结者大军传送进入了巢都中,攻陷了其中保护得相对完好的区域,随军附魔大师张祝恩(Zhune Tzang,真的)也召唤了色孽恶魔来支援本地的战斗,张先生的作法进一步摧垮了亚空间与现实之间的屏障。在这之后,黑色军团精心选择着自己的下一步目标,确保每一个没有被其它势力重点攻击的巢城也全部陷落。
许许多多此时仍然幸存的死林节区平民都转投了不同的混沌崇拜,有的人一直以来都对近乎无限延命的统治者抱着刻骨嫉恨,有的人此时完全沉浸在恐虐恶魔带来的血腥杀戮氛围之中,更多的人只是在黑石魔冠的混沌影响下单纯地丧失了一切理智。但无论具体原因,最终,大多数人开始坚信自己原本的统治者象征着真正的邪恶,而投身太初真理的八星大旗之下是唯一正确又正义的选择。在梦魇战争后期,从死林节区涌出的亿万混沌教徒在不同黑暗使徒引导下攻击了其它所有的主要巢城区。
而早在这场对帝皇的大规模背叛发生之前,在外侧钢铁勇士无情的系统性攻击下,帝国之拳就已经意识到了死林节区已经无法被拯救的事实,继续再与仇敌血拼也毫无意义,他们最终在蒙受重大伤亡之后选择服从卡尔加的命令撤退,将剩余兵力投入到对最宝贵的海伯利亚首府节区的固守之中——至此,死林节区彻底陷落。
相对应的,在取得了对宿敌的大胜之后,钢铁勇士开始重新把目光投向全球战场,废码电子恶魔的攻击在所有节区的大多数力场拱顶中再次上演,在梦魇战争进入第二阶段(即,帝国全军退守首府)之前,警戒星上三分之二的壁垒级灵能力场盾都已经被永久性毁坏,剩余的也遭受严重性能影响。与此同时,钢铁勇士的黑黄条纹出现在了所有关键防御节点外围,佩图拉波的后人们绝不会放过摧垮帝国高墙的任何机会。
多托利亚节区的庞大人口在战前被认为是警戒星最宝贵的资源之一,此地为全世界的工业结构提供了无穷无尽的人力,但在混沌力量的威压下,“庞大而密集的人口”迅速变成了恐怖的诅咒。死亡守卫在群兽战争早期就渗透了这个地区,盖勒铁瘟起先是在地底巢区中缓慢传播,随后在全球冲突到达顶点时蔓延至地表。历经了奥特拉玛瘟疫百年战争的极限战士们对这种超自然灾祸不抱任何幻想,虽然十三军团的后人从来都是保护帝国人民的希望象征,也从未以冷血无情闻名,但在多托利亚,他们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最残酷的判决。由极限战士牵头,来自墓城战鹰、钢铁之手、绯红之拳三个战团的打击部队加以增援,星际战士们彻底封锁了多托利亚节区的核心区域,在感染区附近设立巨大的焚化隔离带,将不计其数的活人与纳垢行尸一并隔绝在内,并且毫不动摇地消灭所有试图乘车穿越火场逃离的人,他们的战斗阻止了纳垢影响散播到其它主要巢城区,但多托利亚节区内的巢城则一个一个沦陷。
当地的主要水源是一个积累了几千年严重工业残渣的巨湖,这个水源先是在群兽战争刚开始时被贫民王子教团投毒,随后又被死亡守卫进一步污染,待到梦魇战争前期,它已经彻底无法作为水源使用,哪怕是基因窃取者混血种那有着泰伦超适应能力的身体也无法接受。死亡守卫在瘟疫地狱中继续着慈父交给他们的工作,直到自己遭遇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敌对者。
一支被称作“净世疫军”的纳垢战帮来到了警戒星,他们是跟从了战帅召唤的变节战团之一。这个战团一度以“消灭所有邪恶”的崇高理想为己任,但他们征途中目睹了太多活物的软弱,目的逐渐扭曲,在堕入混沌之后,他们坚信,所有的活物要么已经被不可挽回地腐化了,要么就是会在未来成为腐化的载体,而拯救银河的唯一办法就是屠灭全部生灵。这乍看之下不像是读者熟悉的纳垢印象,但四位毁灭大能象征的都不是单一的某个概念,就像奸奇在对应狡诈欺瞒的同时也象征着希望,恐虐在代表血腥屠杀的同时还有着战斗荣耀的意象,纳垢在他“赐万物以扭曲腐烂的永恒生命”的慈父形象之外,同时也代表着一切终将熵灭的寂灭绝望。净世疫军所崇拜的正是他敌造物主的一面,他们信奉的纳垢侧面是无情的毁灭者,是万灵之终末——而这,和在多托利亚运作的死亡守卫战帮的信念截然相反。

死亡守卫用活疫淹没风暴忠嗣军
净世军和死亡守卫都没有预料到双方会发生冲突,毕竟,他们崇拜的都是同一尊毁灭大能,但他们的做法实在是太过迥异。许多慈父的追随者以散播生命——不论多么污秽腐烂——为目的,本地的死亡守卫战帮也是其一,当其他人把多托利亚视作破灭废土时,他们则从中看到了潜力:此地有望成为与慈父花园近似的黑暗天堂。所以他们尽力播撒着扭曲的生命之种,他们把机械与血肉融合,他们将尸体从死亡状态唤回。死亡守卫们虔诚地进行着自己的神圣任务,直到与另一支同样进行纳垢圣战的,理应是友军的混沌星际战士发生冲突。净世军一经降落就开始了自己的系统性屠杀,他们用完全相同的态度对待活人与纳垢铁瘟感染者,并且把能找到的尸体都投入自己控制的多托利亚工厂集群,后者已经被净世军的铁匠改造成了剧毒工房,尸体在净世军特有的病毒焚化炉中燃烧,生成了更加剧烈的毒素,这种毒素甚至能让瘟疫行尸也再次倒下。很快,好几个次级巢城区都被净世军制造的黑色毒雾笼罩,成百上千万苟活至今的人类在雾中死去,就被纳垢领域扭曲能量影响的动植物也没能逃过此劫,净世军的战士们满意地观察着自己制造的死区,坚信自己的事业正义无比。
净世军几乎不被干预地在疫区内部进行了几个月的活动,“净化”了一座有一座人口不计其数的巢城,他们的黑暗工房也逐渐在新占领区设立起来,慢慢地,警戒星人口最密集的节区开始凋零,这种死亡来得无比彻底,连瘟疫僵尸都不再活动,四下只余白骨。
这种行为严重激怒了死亡守卫,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经十几年不间断地在多托利亚散播慈父的馈赠,扩大纳垢花园的范围,而如今一支“友军”居然在破坏混沌真神的愿景。死亡守卫起先的态度是不悦,随后变为厌恶,最终,当纳垢铁瘟慢慢开始被净世军扑灭时,他们的怒火终于化为了行动。多托利亚节区内的死亡守卫全军开始围攻净世军的毒雾厂房,纳垢的两支神选军队开始放下其它事务激烈交战,据说,打垮帝国之拳防线的钢铁勇士在听闻死亡守卫在围城战中表现出的决意时,都不由得心生敬佩。
纳垢神选们的残酷内斗对彼此都带来了严重损伤,但受害最惨重的自然还是当地残留的人类。在死亡守卫和净世军开始大规模交战时,两军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实力,释放了自己的所有力量,而苟活至今的帝国人终于彻底失去了藏身之处。混沌之间的全面冲突涉及到了他们想得到和想不到的所有层级,从超维的亚空间邪法对抗到物质宇宙中的细菌战,他们无处可躲,无路可逃,而烂格斯的瘟神之雨最终彻底封印了他们的命运。
在两支纳垢军队的血腥僵局之中,多托利亚彻底死去了。卡尔加在那之前就撤走了原本的隔离军队,他知道这个节区已经无法挽救;而阿巴顿的结论也与他类似,战帅远远地观察着混沌内战,他不在乎这两支军队的冲突本身,他更看重的是这场内斗带来的结果——所有人此时都能确信:多托利亚节区已然毁灭。
宏北节区同样接到了卡尔加的命令,但黄泉八号的神甫们拒绝让步,他们距离揭开黑石的秘密只有一步之遥,此时绝不会放手自己一千年来的研究。正是他们的抗命保护了人类帝国贯穿南北的命脉,因为铸造主官沃斯齐放弃了被战火点燃的居住区,放弃了黄泉号轨道电梯,放弃了数据巢城,放弃了无数宝贵的钻探设施,他完全忽略了卡尔加的调令,下令把所有护教军团都转移到仅剩的,无法被轨道轰炸的黑石储存区。他从不断变化的战局中隐隐约约算到了真相:这些人造黑石物件就是维持走廊的关键。而既然无法在战火中把它们运送到更安全的位置,黄泉八号的改造大队就要在这里死战到最后一人。两个黑石魔冠在宏北节区中树立起来,至少八个大型现实崩解异象出现在巢城区内,但机械修会在逆理之潮前也没有退让。如果不是因为机械神甫们那常人无法理解的决心,阿巴顿可能早就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而警戒星可能也同样早就被亚空间魔域包裹。

黄泉八号的机械神甫们
不过,黄泉八号也不是完全没有在其它地区进行活动。在虚空之爪启动后的浩劫中,欧特克节区的水源被重力奇点吸走,本地社会秩序完全崩溃,这正好给了这些机械神甫探索欧特克地底秘密的机会。一千年前黄泉八号与警戒星天鹰议会签订的“铁与火之契”虽然完全让渡了宏北节区的统治权,但同时也禁止他们深入其它地区进行研究,欧特克节区地底埋藏着几个远古数据中枢,机械神甫们一直以来都垂涎其中丰富的知识和数据。另一方面,欧特克节区在群兽战争期间被揭露为庞大的贫民王子活动据点,而在梦魇战争中,随着太空野狼、战斗修女以及死亡守望大量独立运作的杀戮小队在复杂地下迷宫中的探索,以及虚空之爪导致的地质震荡,这之外再加上水源干涸带来的空洞,基因窃取者教团的布局变得清晰起来:密密麻麻的千万条地下暗道遍及整个巢城区划的地下空间,许多暗道长度非常惊人,直接通往刃窟节区与死林节区的其它教团窝点,而更多无法探索的通道则指向帝国无从了解的无人区域。
此时,整个欧特克节区已经陷入千万民众争抢饮用水的血腥内战,战斗修女会在警戒星的总指挥,殉教圣女修会的修女长布莱丝下达了与死亡守望一致的判断,她认为此地——水源断绝,陷入内战,并且暴露出的地下暗道数量过于骇人听闻,根本无法加以管控——已经失去了保护价值,命令修女武装力量从此地全面撤退,而这就代表着国教势力从此地退出。黄泉八号的神甫们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在星界军和法务部被暴民和教团军队淹没时,机械修会的杀戮小队保护着贤者们暗中潜入了这个帝国军力的真空区,他们终于得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数据,海量来自帝国建立之初的古老知识就此进入了黄泉八号铸造世界贪婪的数据库。虽然他们没有找到梦寐以求的STC模板,但在一般的知识之外,他们还找到了一些来自帝皇崛起之前的古老年代的加密信息,机械贤者们通过一系列交叉破译工作和古语言密码学艰难地完成了破译,而他们找到的东西足以彻底改写战争的走向。
他们发现的是位于如今沃利安沙暴旋涡所在位置的警戒堡的远古档案,以及末日兵器虚空之爪的资料,黄泉八号的神甫们立刻开始对这些新信息展开研究,可疑的是,他们找到了一些可以追溯到大圣战时期的星际战士军团识别代码,这些模糊的身份信息全都指向第一军团。
铸造主官沃斯齐非常谨慎地处理了此事,他把可以追踪到沃利安沙暴旋涡的这些资讯若无其事地写进了普通的技术性文件,亲自对内文进行了精巧的文字加工,让它看起来只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不会招致任何怀疑的机械修会常规每日汇报,再在反复伪装了发信源之后,把它递送给了黑暗天使的技术军士。他在不暴露自己的同时,为第一军团的后人送上了一份大礼——通过这些“技术报告”,黑暗天使将得知穿过以沙暴旋涡为伪装的引力乱流的方法,关停虚空之爪的具体技术需求,以及,模糊的军团信息。
在最大化激活的沃利安沙暴旋涡——除了警戒星及其卫星中间的引力奇点之外,沃利安沙暴旋涡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小型黑洞,它翻卷着吞没警戒星上飞来的各种物质,没有人知道被吸来的巨量物质在狂风中消失去了哪里,但风暴眼核心的警戒堡却毫发无损——内部,警戒堡中驻守的堕天使们也各自有着自己的目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实际上从未拥抱过混沌,甚至有很多人都相信可以通过黑石的亚空间反斥作用来驱逐自己体内已有的细微混沌腐化,也有人相信黑石是救赎帝国的关键,他们之所以汇聚在这里,是因为某种命运的安排,是上天要求他们成为这个秘密的守护者,以便在关键时刻拯救人类。
他们与阿巴顿的合作似乎显得与这些崇高信念完全没有关系,但他们是堕天使——他们仍然是第一军团的后人,他们和其他莱昂的子嗣一样有着近似于狂信的执念。而阿巴顿利用了这一点,他非常小心地选择了自己伪装在交涉外皮下的煽动话语。战帅的说辞模糊了概念,偏转了立场,他着重强调了斩断帝皇之光对于揭露第一军团黑暗秘密的推动作用,他强调了黑暗天使在卡利班的背叛,强调了帝国对星际战士的背叛。在摧毁纳克蒙德走廊一事上,他把“对帝国造成无法恢复的重创”这个概念巧妙地与“逼迫黑暗天使展露自己的真相”合并到了一起,进而说服了堕天使们自愿加入这场战争。
就像第一军团后人渴望逼迫堕天使忏悔一样,堕天使们对这些手足的复仇执念也盖过了一切,他们在十个千年中互相憎恨,但始终都是同样的人。
在新皓星上,许多抄写圣所都被引力奇点拉起的强酸物质严重损毁,但真正造成重大破坏的却是其中的工作人员。在这场天崩地裂的灾难中,内政部负责人无法给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解释,并且也不能提供可靠的逃生途径,于是恐慌变成了暴乱,无数抄写专员和数据奴隶开始了反抗。抄写圣所的管理者们反应很快,对此回以血腥镇压,但许多设施仍然被从内部点燃,而逃过了审判庭净化行动的贫民王子教徒也在其中进行煽动。在此之后,新皓星大部分内政部控制区的局势失去了控制,直到战后才被重新稳定下来。
警戒星上的绝大多数原有城区都在燃烧,伤亡数据成为了战前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翻卷的浓烟毒害着所有敢于走到地表的人,虚空之爪带来的天文异变遮蔽了阳光,引力紊乱波阻碍了所有南侧的海上增援,能够仰仗的只有逐渐开始习惯星系内引力异象的残存海军船只,全球的夜间灯火几乎全部断绝,饮用水开始耗尽,帝国公民每天只在早晚时分可以得到极少的一小管饮水,警戒星工的业体系彻底崩溃,兽人飚速帮派和混沌机龙令主要区域之间的大规模平民移动变得完全不可能,新皓星的运作陷入瘫痪,导致任何长距离星语通讯都无法收发。
混沌战舰在警戒星的低轨道上不受任何阻碍地行进着,随意轰炸首府以外的所有节区,每个小时都有巢城在炮火或地质震动下垮塌,而每一次这样的地动山摇都意味着又有无数条幸存至今的生命在轰然巨响中消逝。黑石魔冠不断压迫着现实宇宙的架构,以至于微型亚空间风暴开始在警戒星的荒野中活化成型,掠食动物一般地进行着捕猎。来自新皓星尚在运作的几个站点的星系内通讯指出大裂痕正在迅速扩张,向警戒星的方向持续碾来,从引力浩劫中幸存的海军船只给出了类似的报告,许多海军士兵声称,他们在扭曲变动的天幕上看到了猖狂的恶魔笑脸。
虽然卡尔加尽力减少了损失,吸引帝国的敌人互相进行消耗,但所有证据都表明阿巴顿的宏观布局正在以令人恐惧的速度起效,警戒星的高阶星语者们预见到了“巨掌握紧,将要碾碎咽喉”的意象,它所表达的内容实在是再明显不过。
自此,对于帝国派系来说,梦魇战争的局势已经非常清晰了。几乎所有关键地带已经全部失控:卡拉克霜灾此时被帝国忽略,刃窟节区被基因窃取者牢牢攫住,巨龙节区失去了自己作为能源中枢的全部功能性,宏北节区拒绝撤退的机械修会成员陷入无法脱身的死战,欧特克节区的水源完全干涸,死林节区城破沦陷,多托利亚节区已无活人迹象——在这个哨戒世界上,帝国只剩下了首府,最后的壁垒,海伯利亚节区。
在警戒星元老院中,帝国的领袖们争论着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很多人认为这场战争已经必败无疑,只能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灭绝令的最后手段,湮灭其上的一切。反对意见也来得很快:警戒星的战略地位实在太过关键,在纳克蒙德走廊成因仍未探明的情况下,贸然实施灭世措施可能导致的后果无人敢于承担。更何况,帝国摄政本人明确表态说警戒星决不可陷落,而卡尔加不会让他基因先父的承诺化作空谈,极限战士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心,整个战团会在这里死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正是这种决心让他下达了接下来的判断,在这个危急形势下,他必须要与帝国的敌人开展外交合作,这个决定让元老院中的其他成员感到非常不安。
克鲁哒卡的超级飚速Waaagh!和贫民王子教团给混沌侵略者造成了相当的损失,往低了说,有混沌教徒被撕裂爪开膛破肚,往高了看,有古老的混沌泰坦被数量几倍于己的兽人超级钢加特击毁——钢加特是兽人最巨大机器人的称呼,它不是一个能对应到数据上的具体型号,而是对“超大机器人”的统称,能够被称作钢加特的机械巨兽至少也有战将级泰坦的规模,这个体积概念上不封顶,大型钢加特的体型可以轻易超出帝皇级泰坦。在警戒星,来自机霸停(Mekstop,警戒星废土中兽人技霸的总基地,这座垃圾城出产了绝大多数最强的绿皮战争机器,同时这个名字梗的也是诺丁汉最大的五金店,就坐落在GW总部马路对面)的超级机器人军团曾在群兽战争期间重创了所有节区的防御,击毁大量骑士,而在梦魇战争中,阿巴顿不得不调遣原本要轰炸帝国巢城的泰坦军团去与它们正面对抗。
但银河是一个黑暗又残酷的地方,敌人的敌人多数时候只等于是更强的新对手,“混沌侵略者被异形逼退”一事不能为帝国指挥官们带来任何安慰,因为这只证明这个具体位置的异形敌人比混沌还要强大,而一旦混沌被暂时驱逐,异形教徒和兽人就只会原地再把枪口调转回帝国守军的方向。警戒星元老院开始了讨论,他们看向潜在的结盟对象——贫民王子略过不谈,大吞噬者的奴仆根本不能纳入考虑,要留给他们的只有烈焰与怒火的净化;至于兽人,帝国和兽人的合作并非没有先例,在哈米吉多顿上,当恐虐和奸奇的两支魔军横扫全球时,钢铁军团就与绿皮短暂联手抗敌,而在警戒星的梦魇战争后期,关于血斧兽人佣兵(他们索取星界军结实耐用的坦克作为佣金)的传说从来就没断绝过。绯红之拳的坎托战团长递交了一份数据板,内有关于一场“合作”的详细图文记录,一位星界军指挥官通过与兽人雇佣兵的联合突袭为帝国夺回了一个巢城外围的突出部,此人在战后旋即被随团政委枪决。
作为结论,元老院成员一致认为兽人不能作为盟友选项,他们过于不可预测,过于嗜血,当混沌星际战士这样的强敌出现时,兽人好战的本能可能会毁掉所有战略安排。但事实就摆在这里:帝国正在输掉这场战争,事态如果继续发展,警戒星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无疑,大量援军正从南侧的帝国圣疆赶来,但帝国理论上无穷无尽的大军缺乏机动性,如今亚空间和现实宇宙都暗流涌动,他们肯定无法及时赶到。
整场会议中都没有人提到背信弃义的灵族,但所有人也无法否认的是,与他们结盟的可能性是最高的,罗保特·基里曼本人就曾经与灵族在马库拉格的权力核心缔结盟约,但与这些背叛成性的异形结盟存在极高风险,就算是现在,萨姆罕的反重力摩托和战车也还在海伯利亚节区进行游击攻击。卡尔加自己的极终禁卫(Extremis Guard,卡尔加在奥特拉玛瘟疫百年战争期间从所有连队中挑选出的精锐老兵)就在上一次沟通尝试中有三人阵亡,他们彼时溅出的鲜血还留在元老院的大理石地板上,离现在这张会议桌不到百码距离。
但关于不断恶化的战局的消息每分每秒都在传来,卡尔加不得不把自己的疑虑抛在脑后,迅速做出决断。他带着自己的常胜护卫和一连老兵们前往萨姆罕方舟狂野骑手们正在攻击帝国军队的地区,迈出步伐时依然满脑子都是元老院内不同反对者的抗议和规劝声响。在赶到现场后,他以对交战双方最小的伤害尽可能地把一些灵族压制住,“扣下”,然后提出了交涉要求。
此时,卡尔加还不知道的是,方舟灵族的战士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对帝国人复仇。在群兽战争早期,萨姆罕的先知凯托克通过预言得知,扭转警戒星战局的一个关键在于对“火契者瓦兰丹”的精确抹杀,此人是巨龙节区奸奇崇火教派在这一代人中的领袖,正是他让这个巨大巢城区中的许多人都投向了对“火焰与岩浆之守护神”的崇拜,人群中也只有他一人知道奸奇的真相。先知的预言显示,如果不立刻将此人从警戒星战事中移除,他就会在之后的混乱中把教派发展进海伯利亚节区的心脏,然后他会引爆巨龙节区的火山熔岩流,再通过一系列连锁反应来摧毁烈士葬火。“烈士葬火”是位于圣徒港附近的另一座巢城,是三重圣府,即国教的权力中心,之一。倘若对瓦兰丹放任不管,他就会在战争中期一举消灭警戒星的整个帝国指挥结构。萨姆罕的狂野旗手们从卡拉克霜灾的网道大门驶出,依靠灵视者昆兰纳里斯的预见来回避自己的科摩罗同胞,随后从云层上直扑教众集会,精准地刺杀了正在海伯利亚节区宣讲亵渎教义的瓦兰丹。对此,天鹰议会收到的报告是“异形敌人正在屠杀警戒星公民”,他们认定方舟灵族和之前就出现的黑暗灵族是一路敌人,于是立刻下令进行复仇反击,一分钟内,防御首府的快速反应风暴忠嗣军就从天而降,直直跃入灵族队列中,此时后者正在清理奸奇邪教的最后残余。灵视者尝试和同样在对抗混沌的帝国人交流,进行谈判,但他得到的回答只是从枪口里出来的能量束,萨姆罕的司战——他是灵视者昆兰纳里斯的亲兄弟——横死当场,许多摩托手也当场被杀。昆兰纳里斯在从网道撤退之后发誓此仇必报,而这就是他几年后率军再次攻击的原因,当萨姆罕再次归来时,腐朽的警戒星天鹰议会已经在卡尔加的命令下被严格筛查替换,如今的新统治机构是由几位星际战士战团长率领的警戒星元老院,先前天鹰议会的议员只有少数几人还在其中。遭遇萨姆罕复仇军的极限战士们从野狼那里听过了“萨姆罕和乌斯维在冥河战区(莫迪安所在地)中协助了帝国联军”一事,再加上基里曼本人就是在灵族的帮助下复生的,他们带着对建立友好关系的预期走上前去,立刻就成了这场一再加深的误会中的下一个牺牲品。萨姆罕不仅要对当初开枪的风暴军复仇,还要手刃下达了这些命令的官员,他们不知道天鹰议会的多数人已经被替换或是处决,也不知道卡尔加带着星际战士领主们接管了警戒星全局,他们只知道所有挡在路中间的人都应当诛杀。
到了所有帝国节区几乎全部毁于一旦的梦魇战争后期,这场造成无数死伤的误会已经在卡尔加不知情的时候持续了很长时间。好在,他伸出手要与之交涉的对象正好是先知凯托克,他十多年前带领萨姆罕来到这里的目的原本就是和帝国合作。如果当时在场的是任何一位其他方舟领袖,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就永无可能发生。凯托克仔细研究过汇聚于警戒星的命运丝线——这是一个灵族的概念,用来表述所有事物在命运之中冥冥相交的方式,通过解读命运丝线和使用预言符文,他们就能计算出诸多未来的可能性——他知道这个星球的命运会决定银河规模反抗混沌大战的走向,如果人类的王国被彻底割裂,阿巴顿就将占据整个北侧银河,而灵族的大敌也会从中得利,他不能允许色孽得到这样的机会,所以,作为预言者,他也是带着议和的目的前来的。当卡尔加说出自己的来意时,与几年前的极限战士副官不同,也和更早之前的灵视者不同,他没有遭遇枪火,凯托克送出一道传心通讯,指示方舟战士们低下枪口,听听卡尔加要讲的话。
战团长用马库拉格传承的辩才讲述了自己所知的情况,他描述了帝国如今面对的危难,他讲述了黑色军团已经造成的浩劫,他还提到了拯救了基里曼的伊芙蕾妮,亡者之神伊纳德的女祭司。最后这个名字让萨姆罕最不愿合作的狂野骑手们都低下了剑刃。人类和灵族在这之后开始了语言上的交锋,而等到太阳从燃烧巢塔背后落下时,就连话语上的战争也停止了。战团长说服萨姆罕先知及其手下战士在共同大敌面前团结起来,用希望之火点燃笼罩警戒星的深厚黑暗。
我对这个故事的理解是,这一段应该发生在最新的死神军小说《狂野骑手》之后,因为故事里的萨姆罕人在听到死神军领袖名字时立刻放下了对抗态度,这在上述小说的故事发生之前是不可能的。当乌斯维老先知尝试唤醒伊纳德时(参考阅读:《死亡舞会》),他不仅暂时关停了每一个方舟世界的所有灵魂能量,同时还字面上地坑杀了无数乌斯维和萨姆罕的战士,他将这两个方舟的军队引向帝国驻兵重地,以他们的死来作为唤醒亡者之神的引子。萨姆罕就此对亡者之神的追随者,进而是未来的死神军,结下了刻骨深仇,甚至比死神化身诞生时碎裂的比耶坦来得还要更深。这个情况是在上述小说中得到缓解的,死神军协助萨姆罕对抗了预言中会摧毁方舟的太空死灵威胁(实际上,甚至让灵族和太空死灵六千万年来第一次联手抗击混沌),并且团结了四分五裂的萨姆罕各派氏族,重新振兴了方舟,在这之后,萨姆罕和死神军的关系才得到极大改善。这也是我一开始提到的“和小说联动”的另一处地方。
萨姆罕的狂野骑手们从来不以“善于原谅人”著称,而关于卡尔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们进行结盟的细节则从来没有进入过任何官方帝国史书,并且所有极限战士记录仪中的信息都被彻底抹消了。基里曼曾经下令让史官跟随极限战士的每一场大型军事行动,但这一次,在卡尔加的直接命令下,成为了罕见的例外,警戒星战役中没有任何关于盟约条件的记录,甚至连这场盟约本身都没有提及,所有在他们最初交流时在场的极限战士都立下誓言,永不提起自己听到的话,而当战团长和先知谈起合作的具体条件时,他们移步到了首府区伟大圣殿骑士雕像下方的胜利拱门中,只有贴身的常胜近卫保镖知道这些条件,同样地,他们也会把秘密带进坟墓。
关于这一天他们立下的盟约与交涉条件,只有三件事情为人所知:
其一,当天,马涅乌斯·卡尔加、先知凯托克,以及几位萨姆罕的氏族酋长一起走进了总督府。
其二,两名常胜近卫在这之后封锁了警戒星元老院的大门,禁止任何人进出。
其三,这一天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许多前天鹰议会的核心成员,其中包括警戒星的女总督露希恩妮·阿伽门努斯,以及统帅海伯利亚节区中帝国卫军的保卫官文尼达尔。

保卫官文尼达尔,在上一本警戒星战役书中,他是英雄楷模
在认定事关荣誉的问题全部划上句号后,萨姆罕的灵族骑手们开始了和帝国军队的密切合作,除了战场上的援助之外,他们还在卡尔加的请求下让出了一艘独特的匿踪战舰,“瓦尔鬼灵”号。这艘优雅的灵骨战船几乎可以对肉眼和人类的占卜扫描技术保持完全隐形,同时还可以用灵魂矩阵来干预任何向它探去的灵能搜索。这艘船在过去几十年里多次偷袭距离萨姆罕方舟过近的人类舰船,而卡尔加的目的是用这艘船直接突袭停留在巨龙节区上空的黑色军团旗舰,复仇之魂号。同时,他会把阿巴顿引诱到地表,确保后者的注意力被分散,无法用自己的经验和敏锐直觉来判断太空战局势,在整场战争中,阿巴顿一直没有亲自出战,而是在旗舰宝座上进行自己的全球布局与战略指挥,想要引出他并不容易——但卡尔加知道自己手里都有哪些筹码,他可以开出一个让混沌战帅无法拒绝的条件,诱使他亲自出面。
如果马库拉格之王的计划成功执行,那么其带来的结果就足以让过程中的一切错误和逆举都变成合理的必要之恶。
而如果他在此失败,那么警戒星这颗星球,连通银河的纳克蒙德走廊,乃至他自己的性命,都极有可能在此终结。
卡尔加有掷向复仇之魂的长枪,但他还需要致命的枪头。他在对警戒星档案的阅读中了解到,死林节区统治者德诺斯·阿伽门努斯,即总督的亲弟弟,在装设了基因锁的宝库中藏有六枚死亡直击导弹,其中两枚还装备了旋涡弹头。德诺斯在无数场合公开过自己的这一收藏,并且反反复复用它们进行威胁,称胆敢违抗他的巢城就会被这些洲际导弹直接夷平,他还多次讲述过旋涡弹头的功效,说爆炸本身并不是对叛徒的最大制裁,而旋涡弹头造成的亚空间裂口会真正把幸存者拖入地狱。卡尔加乘坐自己的雷鹰雄鹰之怒号穿过血红云层,冲进已经沦陷的死林节区,果然,他在防御最完好,至今还没有陷落的帝国秘密堡垒中找到了德诺斯领主。此时,后者刚刚从无瑕之主的残忍攻击中逃出,但因为自己那套虚幻的“统治者高傲”而依然拒绝撤离,对他来说,极限战士战团长亲自登门拜访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他可以蹭着卡尔加的面子再次给自己打造良好的地位。
卡尔加向他展示了一份巨大的羊皮纸文件,上面有当世唯一原体,帝国摄政,复仇之子罗保特·基里曼关于“警戒星决不可陷落”的亲笔手书,他还在这上面加入了描写自己身份和地位的文字,他以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总摄政王,四英杰之共主以及极限战士战团长的身份发出要求,为了保护警戒星,他要求德诺斯交出自己的死亡直击导弹。
后者不假思索地瞬间拒绝了,他指出说,这些导弹虽然保养良好,状况完美,但它们从来就不是为了“发射”而准备的,他历经无数艰苦终于入手这些毁灭兵器,目的只是纯粹的展示和威慑,这是他身份和统治地位的最高象征,如果有必要,他会使用自己能找到的每一条法律条数,总督权限机制,每一个远古文典来——
——卡尔加暴怒地一把将他抓起,巨大的极限之拳捏住总督家属的胳膊,把他高高举起,卡尔加忽略了清晰的骨头断裂声,以及此人裤子里传来的尿臭味,愤怒地再询问了一次。这一次,恐慌的德诺斯领主答应了,他打开了基因锁,把其中收藏的内容呈给了卡尔加。几小时内,六发状况良好的死亡直击导弹就装上了运输机。与此同时,狂野骑手们在全球进行着对混沌的闪击作战,他们不仅亲自破坏混沌军队的补给线,而且还反复将兽人大军引向混沌主力,他们的做法与卡尔加之前的安排类似,但执行效率远远超过帝国军队。在这场全球规模的勾引作战中,他们只偶尔被机霸停造出的超时空震跳车追上,这种飞车将兽人的次元震爆炮用作引擎,能进行洞穿时空连续性的亚空间短跳,不过这也没有造成太大麻烦。这些引导取得了不少成果,例如,在死林节区,狂野骑手将兽人大军直直引到了钢铁勇士刚刚开始建立的堡垒上,在这一连串堡垒建成之前就把战火燃了进去。类似的战斗在警戒星全球不断爆发,吸引了混沌大军的注意力,很多领主和冠军都希望在战斗中向战帅或是毁灭大能证明自己,他们于是也将大量兵力投入对兽人的战斗。

死林节区的萨姆罕将兽人引导向钢铁勇士未完工的要塞
而这也是为卡尔加提供的掩护,在混沌大军将注意力转向兽人的同时,卡尔加集结了自己能调动的每一架飞机,在死林节区和低轨道之间来回穿梭,无数空载的女武神运和巨型运输机以“大撤离”的姿态穿过钢铁勇士的火力拦截网,六架装载了死亡直击导弹的运输机也混在其中。就这样,最宝贵的货物躲开了混沌的密集拦截,离开了重力圈——但这仍然没有算是完成目标。在卡尔加的命令下,警戒星轨道上残存的帝国海军集结起来,朝着以复仇之魂为中心的混沌舰队发起了一次自杀式的决死突击,无数海军将官,虚空登舰战陆战队员和水手在冰冷的太空中无声地死去,他们的名字无人铭记,事迹也无人歌颂,但在此时,他们的牺牲与地面死守的战士们一样伟大。这支舰队单在炮击交换中就损失了整整80%,在战锤40k的海战中,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比例。最终,在混乱的太空屠场中,唯一一条真正重要的船只完成了自己的初步任务。
六发死亡直击导弹,连同卡尔加与警戒星元老院,乃至全人类帝国的胜利希望,运到了瓦尔鬼灵号上。
卡尔加的安排开始运作起来。这一套计划的成功几率是如此之低,以至于他最信任的近卫和参谋们都忍不住大声喊出劝阻话语,但他们确实再也没有剩下任何选择,阿巴顿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选择。
整个世界都在崩溃,所有帝国的军事努力都只是在延缓不可阻挡的必然结局,阿巴顿的战略稳步推进着,他的真实目的从未被阻碍过,而帝国始终没能进行哪怕一次真正起到作用的回击。根据新皓星的最后统计,警戒星战前的一千六百亿人口已经在战争中锐减了一半,然后又是整整一半,但卡尔加必须坚守,这是他对原体的承诺,他不能对这个星球施加灭绝令。原铸战团墓城战鹰的战团长对此表示反对,他以正确的交涉流程对卡尔加提出质疑,并且大段大段地引用了阿斯塔特圣典中的章节,用于佐证这些论点;而卡尔加反驳说他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运作,并且原体本人亲口发出过指示,警戒星决不可沦陷,极限战士的战团长不会让这句话成为空谈。
卡尔加走出了元老院大会堂,向上攀爬到了总督府邸顶楼,他来到了圣徒港巢都的最高处——还没有被点燃的最高层级——与已经在那里列队等待的极终禁卫和常胜护卫们汇合,他们所有人钴蓝的战甲都被上方巢塔的火焰映成橙黄。随后卡尔加开始讲话,他的声音通过国教在这些城市中布设的线路传播,他的话语从无数个伺服骷髅和圣歌播放器里发出,马库拉格之王发出了挑战。
——他要和混沌战帅一对一决斗。
而这个世界将属于胜者。
卡尔加卸除了自己的无形防护,他移除了自己的占卜干扰设备和奇术防御回路,正是这些东西一直以来让他免遭一切形式的刺杀尝试。这一幕与荷鲁斯大反乱的决战隐约相似,但双方的角色发生了奇特的对换。立刻,阿巴顿就在一道亚空间光芒中现出身形,随他而来的是绝望使者们,黑色军团的终结者精锐,万古长战之老将。火光还未散去,他就已经大步流星地向前迈进,战帅左手紧握会吞噬敌人灵魂的魔剑·德拉查尼恩,这把恶魔武器中封印的远古邪魔据传诞生自人类文明的第一场谋杀,在十个千年前的网道战争中,就连帝皇本人都对其表现过忌惮;他的右手则装备了荷鲁斯之爪,这把神兵击杀过第九军团的原体,重创过人类之主,其上覆满过神明之血——区区一个凡人战士,仅有几百年战斗经验,要如何与这样一位远古邪将兵刃相交?
绝望使者们扣动扳机,爆矢弹幕冰雹一般射向极限战士的队列,而后者对此也早有预期,极限战士们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半步,用这片刻时间调整阵型,随后举盾向前发起冲锋,用风暴盾将扑向战团长的混沌终结者撞开,黑蓝两军开始了血腥的贴身近战,等到他们稍后重新分开时,巢城华贵的大理石地板已经鲜血遍地,不少叛乱军团的万年老兵和考尔生物科技的巅峰结晶躺倒在地,再也不能起身。
而战帅迈向了战团长。

阿巴顿与卡尔加
在巢城顶端附近,极限战士的掠夺者,压制者与侦察兵们静静地通过瞄准镜观察着,他们知道战团长正在谨慎地保存实力,但他们之中也没有人扣动扳机。决斗中的二人每分每秒都在试探对方,观察与研究对手的步法,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此时,卡尔加的计划正在逐渐成型,如果阿巴顿现在撤退回复仇之魂,他一定就能意识到问题所在,而迄今为止的全部努力与牺牲都将功亏一篑。
被僵局激怒的阿巴顿使用了自己的远程武器,荷鲁斯之爪的下挂双联爆矢轰鸣着开火,卡尔加全身都沐浴在爆炸的火光之中,他被迫后退。突然,战团长脚下的一块石板承受不住他全身的重量,地砖在裂开的同时短暂地剥夺了卡尔加的平衡,就在这个瞬间,阿巴顿突然来到他面前,两人几乎四目相对,随后荷鲁斯之爪挥出,扯下了卡尔加的一只极限拳甲,对应的这条手臂也立刻皮开肉绽,卡尔加则毫不犹豫地用这支已经开始碎裂的手臂向前猛击,他受伤的拳头直直打到阿巴顿脸上,出力之大,足以打裂阿巴顿的下颚骨。战团长紧接着用自己剩下那只动力拳送出一记上勾拳,这一击沉重地砸在了阿巴顿的胸甲上,不仅砸烂了他的前胸装甲,而且还把他打得飞了起来。
战帅的面容在愤怒中扭曲,他身侧的空气尖啸起来,他手中魔剑上生出火焰一般舔舐着的恶魔能量卷须——
——随后德拉查尼恩从光芒中挥落。
卡尔加伸出剩下的极限拳甲,想要挡下这次斩击,但魔剑径直切过了他无价的武器,同时也削掉他的两根手指。德拉查尼恩继续向前,轻易劈开了赫拉克力斯战甲,劈开了战团长的第一颗心脏,又劈开了他的第二颗心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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