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短篇:最后的飞行 LAST F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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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年05月27日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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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飞行 LAST FLIGHT

作者:EDOARDO ALBERT

此故事收录于合集Only War: Stories from the 41st Millennium

这是帝国航空兵的小故事,剧情简单,其实桥段也不是太新颖。。

并不是太仔细的简单翻译,还是适合摸鱼时候解解闷。

“在完成行进攻击后,回到对面的方位。舰队将热气腾腾地迎接你。”

巴鲁克·内里亚(Baruch Neriah),掠夺者(Marauder)飞机圣帕斯卡尔精神(Spirit of St Pascale)的飞行员指挥官(pilot commander),环视了简报室的剩余的机组人员一眼。难道没有人会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吗?但他们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简报官站旁边的战术模拟。房间里的空气由于未曾提到的内容变得很沉重。

“先生们,如果仅此而已的话……”简报官面向桌子俯下身,开始收集战术读数。

内里亚举起了手。

简报官停顿了一下。

内里亚进一步举起了手。

简报官挺直起身子。“是吗?”他的视线穿过了灯火通明的简报室,眯着眼睛看了看名牌。“飞行员指挥官内里亚?”

“长官,到目标的距离是七千英里。”

“目前的情报告诉我们这是正确的。

内里亚不需要环顾四周就能感受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

“我的掠夺者的最大航程是一万英里。”

“舰队将全速向你驶来。模拟表明,首舰应该及时进入航程,以便接你返回。”

“航母呢?”

“它们会跟着的。”

“那我们就要水面迫降了。”

简报官停顿了一下。“这是有可能的。”

“我希望你们都会游泳,孩子们。

充满了简报室的笑声响亮而脆弱。飞行员指挥官巴鲁克·内里亚看着简报官收集着文件。在他身后,战术屏幕上显示着促使舰队指挥官授权了这次任务的照片:异端的航母舰队。为了躲避将北大洋变成死亡陷阱的飓风,他们不得不向南航行。进入了掠夺者编队的航程范围内。

好吧,只要你不太担心掠夺者是否能再次回来,就算是在航程范围内。但是,就舰队指挥官而言,失去一个掠夺者编队的风险与攻击敌方航母舰队的机会相比是值得的。击沉他们,萨加拉亚(Sagaraya)的长期斗争将基本获胜。

为了赢得战争是值得牺牲的。

巴鲁克·内里亚环顾了一下简报室,看着沉默的机组们慢慢吸收了他们是牺牲品的知识。

简报官退到讲台上。“如果你必须迫降,使用你们的救生筏。它们都装有应答器。我们会找到你们。”

内里亚再次举起了手。“你见过在那片海里生活的东西吗?”

“我们会找到你的。”

“但愿是在它们找到之前。”

 

这个世界都是水。

相传在萨加拉亚战争期间,曾发生过有飞行员在无休止的起伏和移位中迷失了自我,并在波浪引起的恍惚中继续飞行,直到他们的油箱耗尽,他们的飞机从天而降,被海洋拥抱。这主要是对于战斗机男孩们,那些单座的骑师们的问题,但内里亚也听说过有瓦尔基里在蓝色大浪中迷失,还有传言说甚至也曾有几架掠夺者失踪了,持续着飞行直到他们消失。

飞行员指挥官巴鲁克·内里亚将注意力从地平线上拉了回来。在呼吸器下,他舔了舔嘴唇。他已经在蓝色中迷失了自己。他的眼睛瞥向任务时钟。他刚才迷失了至少十分钟。而假如他刚才迷失了,那么其他的机组也都一样——毕竟任何通讯谈话都会把他从遐想中拉出来。

内里亚向左瞥了一眼,看了看他的副驾驶兼领航员梅海姆·雷丁(Mehem Radin),看到那长时间的凝视和静止的脸,明显告诉他一个灵魂正慢慢的流入蓝色。

“梅海姆。”

随着名字的响起,雷丁的脸色变了,副驾驶从遥远的发呆中醒来。他环顾四周,眼睛仍然对着大海犯傻,然后看到内里亚正在看着他。

“对不起。有点迷失了。

“永远的凝视。”

“没那么严重,”雷丁说。“我……我很了解风鸟(Wind Bird)号的船员。

内里亚凝视着前方。在起飞时失去其中一架飞行器并不是任务的良好开端。风鸟号,背负着扩大航程所需的油箱,未能从航母飞行发射中获得高度,而是变成一堆破裂的碎片如镰刀般的坠入海中。即使是精神号,这只一向都轻巧的鸟,内里亚在脱离航母甲板时也不得不向前推动控制杆,以加速到足够的速度去产生升力,然后才能将操纵飞机向上爬升,而有那么一刻他以为他操纵过头了,波浪的背脊会绊到掠夺者并让它滚入海中。

“他们派出了回收飞行器。”

“看起来没什么需要回收的。”

内里亚是从不让沉默恶化的人,他打开了通讯。如果他陷入了蓝色迷失,其他人可能也会这样做。

“机组,报告状态。”

当通讯开始嘶吼时,雷丁转向他的导航面板。

希夫金(Shivkin)报告,飞行员指挥官。一切都好。”这是投弹手。在进行助跑期间,他会躺在机身下方的水泡舱中——他们都称之为温室——将悬挂在圣帕斯卡尔精神腹部下方的鱼雷排成一排。这种鱼雷被设计为在水面以下十英尺处运行。敌方的航母,体积有岛屿那么大,几乎没有关注过在帝国军事力量的射程内的能从天空投放的极少数弹药:航母的甲板和艏楼经过大量的加固,对试图设法刺穿该舰的战斗机屏幕的炸弹不屑一顾。

但是萨加拉亚的大海是躁动而饥饿:给它一个缺口,它会把缺口扯的宽广,海水涌入并将船只拉入黑暗的深渊。每个掠夺者携带的鱼雷正是为了做到这一点而设计的。

加斯科,飞行员指挥官。没什么可报告的。”艾坦·加斯科(Eitan Gasko),机鼻炮塔的炮手。

飞行员指挥官,索尔克报告。”茨维·索尔克(Tsvi Salk)是顶部炮塔的炮手,负责天空的视野。

内里亚等待着。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

“普洛特尼克。你还和我们在一起吗?”

平耶·普洛特尼克(Pinye Plotnik)是尾炮手。像所有尾炮手一样,他存在于一个独立的世界中,与其他船员几乎隔绝,他有时会向他们报告,通常只是为了讲述一些接近的敌方飞行器被击落的信息。

“……五……”

内里亚又叹了口气。“普洛特尼克,报告。”

“……六……七、八……九,十。”

普洛特尼克不是一个消失在蓝色中的人。

“你在报告敌袭吗,平耶?”

我在数数。”普洛特尼克说。

内里亚瞥了一眼雷丁,看他抬起眼睛摇了摇头——这是对普洛特尼克异想天开的熟悉回应。但这个人是马戏团,即第三航空舰队,最好的尾炮手,拥有不可思议的击落敌机的能力——他甚至至少击落了六枚锁定的空对空导弹,比马戏团的任何其他炮手都多了四枚。

“数什么,平耶?”

空投罐子。它们制造出非常好的水花。有些甚至漂浮了一分钟——直到鲨鱼抓住它们。”

“它们不是鲨鱼。”雷丁打断了他。雷丁曾在喝醉酒以后把一个飞行员拉到一边并跟他解释,带着对自己早上所说的话一无所知的人的真实的真诚进行解释,他加入海军的唯一原因是去看看他出生的巢都以外的其他东西。“它们似乎是水生爬行动物,当海洋覆盖了萨加拉亚的所有土地时,它们回到了水中。

它们有牙齿,它们还在海里——它们是鲨鱼。”

“我们暂时搁置异种生物学的问题,”内里亚说。“给我一个关于飞行的目视检查,普洛特尼克和索尔克。”由于任务在通讯静默状态下飞行,尾部和顶部炮塔炮手对内里亚的航程中的另外两名掠夺者具有最好的视觉效果。

荣耀二号(Glory Two),确认。”索尔克说。

荣耀三号,确认。”普洛特尼克说。

“路标四号。”雷丁补充道。

“注意到了。”内里亚说。“该下降了吗?”

导航员检查了一下,然后重新检查了距离读数,然后看向了鸟卜仪。

“听我指令,下降到飞行高度一——三、二、一,下降。”

内里亚轻轻地向前推动了控制杆,将圣帕斯卡尔精神的机鼻降低。滚动的蓝色充满了驾驶舱顶篷以外的世界。

冲压发动机,在进近过程中被设置为保证最大的燃油经济性,一直很安静——因此可以在没有通信的情况下与雷丁交谈。

“索尔克,普洛特尼克,检查一下荣耀二号和荣耀三号是否跟着我们下降到飞行高度一。”

内里亚在集中精力将精神下降到正确的高度时听到确认。冲压发动机感激着更浓郁的空气,发出了更深沉、更饱满的音符。

“听这音乐。”拉丁喊道。

“只要确保我没有窒息它。”内里亚说。

飞行高度一是浪顶顶点之上300英尺的高度。但在这个水的世界里,超过三百英尺高的波浪并不少见,即使在远离风暴区的地方。在之前的一次任务中,内里亚一直在飞行高度二上——即波浪顶点加上1600英尺——这时,一道水墙从天空和大海的交汇处的地平线上向他袭来,让他拉住了精神的控制杆,并按动了加力燃烧室,以换取它们能给他的每一磅额外推力,而喷雾仍然像激光枪弹一样在飞机的底部响起。

飞行高度一将他们降到可靠的鸟卜仪覆盖高度以下。在这个高度上,他们可以接近敌方航母。即使是飞越的战斗机巡逻队也很难识别出在波浪顶端低空移动的掠夺者。但是在这样的高度飞行,意味着作为飞行员指挥官的内里亚,必须够赢得他的条纹。

“是时候贴近水面了,”内里亚说,脸上露出专注的笑容。这才是飞行的意义所在。是的,你可以驾驶一台闪电(Lightning)在水岸上,让它乘风破浪,但要让掠夺者保持接触着波顶——然后把它降低到高度零进入攻击程序,使用波槽作为保护和掩护,直到到达足够近的位置让鱼雷发射——这才是真正的飞行。这是萨加拉亚战争教会他的,而他很好地学会了水世界的教程。

内里亚眯着眼睛,看着透过他的护目镜的滤镜散开的闪光,他阅读着水和空气——因为他知道它们遵守许多相同的定律。

“最终路标的预计到达时间?”

雷丁检查了导航控制台。“十五分三十秒。”

“你听到了吗,希夫金?”

响亮且清楚。”

“鱼雷准备释放?”

准备好了。”

“再说一遍——当我们进行攻击的时候,我会在尽可能接近的时候发出信号。一旦路线畅通,就丢下鱼雷。

明白了,飞行员指挥官。

“枪手们,保持警惕。我们从现在开始可以期待敌对战斗机的出现。”

加斯科、索尔克和普洛特尼克齐声报告准备完毕。

“机组人员,我们在飞行点琥珀。飞行节点红色预期在——雷丁?”

“十分五秒。”

“你们都听到了。我们要让那些叛徒渣滓们喝海水。”

内里亚双手放在操纵杆上,眼睛扫视着外面的蓝色,按下了对雷丁语音通话。“收听通讯频道。愤怒(Wrath)编队应该很快就会开始行动。如果你听到什么,请告诉我。”

他们继续在静默中飞行,直到从内里亚用他的周边视觉看到的轻微震颤中,他知道雷丁听到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他通过他的直接频道问道。“他们应该保持通讯静默。”

“听起来不太好,”雷丁说。

“传输过来。”

……那东西的大小……接敌,十二点钟方向……鱼雷运行……错过……不能失去他们……

“我已经听够了,”内里亚说。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在蓝色与蓝色相遇的地方,那是……?

它看起来像是陆地。

“鸟卜仪,”他对领航员说。

“多个敌方信号。”雷丁说。他盯着屏幕。“不,一个信号。它相当于一个城市的大小。”

在地平线上慢慢升起,带着城垛,带着炮塔,带着船头和自豪的,是那艘航母。它如同一个浮岛那么大,周围环绕着一支小船的舰队,相比之下,这些船队看起来不过是皮划艇,但尽管这些船本身都是巡洋舰甚至战列舰的级别。在航母的旁边,它们似乎只是玩具。

“飞行点红色。”内里亚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具。

“它像那边的岩螨丘一样嗡嗡作响。”雷丁说,他的脸被鸟卜仪的条纹照亮成橙色。

“我小时候总是喜欢戳它们,”内里亚说,“在它们能抓住我之前就跑了。是时候再做一次了。”他吸了一口气。“降到飞行高度零。”

荣耀二号和荣耀三号跟上了。”该报告来自普洛特尼克。

内里亚在一条一英里长的波浪旁边倾斜,沿着它的脊飞行,冲压发动机的废气划出拖曳的水溅,对于任何在航母甲板上的观察者看来,就像波浪在翻腾到顶点。

躲在水墙后面,就连混沌的航母这么大的身躯的绝大部分都看不见了。更重要的是,圣帕斯卡尔精神号,带着紧随其后的荣耀二号和荣耀三号,对于航母及其周围的船队如同隐形了,异教徒被前两次编队的攻击分散了注意力。

内里亚向左瞥了一眼,看到他的翼尖几乎切开了水面,于是放松了控制杆。

“灾祸(Bane)编队攻击,”雷丁报告。

“确认。”内里亚的目光瞥向高度计,然后又回到蓝色。根据仪表显示,他已经是飞行在海平面以下的高度。内利亚咧嘴一笑。他继续追踪着波浪的沟槽,将其作为攻击的通道,并将荣耀二号和荣耀三号拉到他身后,水波被冲压发动机的尾流压平。

“灾祸二号报告命中。”雷丁说。

“确认。”

“灾祸三号被击落。”

内里亚什么也没说。他瞥了一眼鸟卜仪的踪迹。波谷开始把他带向远处。他将不得不超越波浪的高度并朝着目标的矢量上升。

敌袭!五点钟。”信号来自普洛特尼克。

敌袭。地狱之刃(Hell Blades)。九点钟。”这次是索尔克,顶部炮塔炮手。

“交战。”内里亚的目光盯着蓝色,他的周边视觉跟踪着航母及其机队的鸟卜仪读数,而他的另一部分思想,在飞行员冷静的矢量空间中工作,计算着进近角度和攻击模式。

“希夫金,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鱼雷准备好了,飞行员指挥官。

就在听到答案的时候,尼利亚也感受到了猛烈的重爆弹枪开火的撞击声。索尔克开火了。片刻之后,尾炮手的对位颤抖了一下。精神号前方的水面突然汹涌澎湃,在斜流中喷涌而出,一阵炮火刚好从飞机的机头上掠过,水花像利爪一样在机舱盖上嘎嘎作响。

雷丁不顾自己地躲开了,但内里亚几乎没有眨眼,他的注意力紧紧地盯着波浪顶,以至于他几乎没有注意到水花。

枪声再次响起,机首的激光加农的次中音在顶部和尾部的重型爆弹枪的男中音和低音下持续不断。圣帕斯卡尔精神与它们产生了共鸣,音符根据它们在机身中的位置而有所不同。

三个炮塔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合唱团。它们唱歌,它们的音乐在混沌的地狱之刃自动加农炮的高音的喋喋不休中不断发出低音的哀歌。这是一段熟悉的旋律,能让内里亚能够专注于他必须做的事情:将飞机飞向目标。

“调用矢量。”由于追击如此之近,内里亚不得不让精神在水面上低空飞行。

“矢量330度,听我命令。三,二,一,执行。”

内里亚抚摸着将控制杆推向左侧,将精神漂浮到一直伴随着他们奔跑的波浪的顶部。当他们到达顶峰时,他们看到了它。雷丁喘着粗气。加斯科在发誓。内里亚把飞机翻滚下来,把它藏在另一个浪槽里。

现在,在视觉范围内,他们可以看到他们正在攻击什么:一个堡垒的岛,耸立在海面上。

你怎么可能击沉这样的东西?

他开始向东北方向穿过行进线,等待最后一刻的转向后的进近冲刺。然后,它们将垂直于波前运行,飞越波浪的顶部,成为混沌航母的防空火力的全面冲击目标。

在波顶的短暂一瞥表明,愤怒和灾祸编队声称的命中几乎没有损坏到航母。它像海啸一样无情地向前奔腾,将一千架飞机的全部重量带到了南大洋的战斗中。阻止它是他们的工作。

看到它,内里亚意识到为什么舰队指挥官愿意牺牲一个编队的掠夺者来获得一次阻止它的机会。任何牺牲对于将其送入海底来说都是值得的。帝国海军在萨加拉亚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这个庞然大物相提并论。

它必须被阻止。

内里亚扫视着鸟卜仪。航母在它上面显示为一个怪物,在屏幕的橙色和黑色世界中的一块荒芜,周围有微小的痕迹。荣耀二号和荣耀三号仍然和他在一起,沿着波谷骑行,他们的进度被普洛特尼克和索尔克的炮塔覆盖。

爆弹枪的音乐再次响起,整个精神的身体与机尾和飞机顶部的两挺重爆弹枪进行着和谐共鸣。通过通讯,内里亚可以听到普洛特尼克向混沌飞机吐出的源源不断的诅咒:飞行员指挥官有时想知道这些诅咒是否像爆矢弹一样能有效地击落敌人,否则很难解释普洛特尼克声称的击落飞机的非凡数字。索尔克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武器的歌声中,只是为了声称一击即中。

。”

内里亚错过了前两个。

他在右舷的周边视野中瞥见了地狱之刃坠入海中时的推车的撞击力。

飞行员指挥官按键激活了通讯。再保持通讯沉默已经没有意义了。

“荣耀一号呼叫荣耀二号,荣耀三号——准备进攻。”内里亚瞥了一眼雷丁,雷丁的眼睛正盯着屏幕。“调用矢量,梅海姆。”

“矢量300度,听我指令。三,二,一……执行。”

内里亚把控制杆往左拉。与此同时,他启动了冲压发动机的加力燃烧室。双引擎将精神拉升到波峰上方,将飞机带到了飞行高度一。

就在那里。一个从海中升起的岛屿,有悬崖、海岬和岬角,貌似是森林的地方不是树木,而都是炮台。它的侧翼布满了武器。在航母上空,空中充斥着的飞机像蜂巢虫群一样移动。然而,从他们的行动中,内里亚可以看出,愤怒和灾祸编队发动的攻击已经耗尽了航母的掩护战斗机的燃料储备:大多数匆忙争先恐的鸟都回到了栖息地。希夫金能让鱼雷跑多远?

这个东西的大小使得无法用眼睛判断距离。

“距离?”

“三十英里。它是无法躲避的。我们现在可以释放了。”

内里亚向前看了看,越过波浪的顶端,看到混沌岛屿航母的周围至少有五艘船的翘起船体,看起来像是颠倒的三角形。虽然航母无法采用机动来避免被击中,但其快速保护的驱逐舰和巡洋舰舰队能够并愿意介入到轰炸机的鱼雷和目标之间。已经有五艘船正在沉没,将船员带入蓝色下方的黑色中,以便航母可以继续航行。

确保他的鱼雷不被阻挡的唯一方法是靠近,越过驱逐舰和巡洋舰的屏障。达到岛屿航母的悬崖壁下。

“否决。希夫金,在半英里处释放。荣耀二号、荣耀三号,荣耀一号进入”。内里亚将通道切向了机头炮手加斯科。“为我扫清道路,艾坦。”

我们会的。”

内里亚感觉到精神在颤抖,随着机头炮塔中的激光加农炮吞噬起他们的动力电池的能量,当他将飞机举过波峰时,电流的轰鸣声随着每次射击不断起伏。前方,一艘轻型船只解体,海水从激光加农炮在船体上留下的大洞中涌进去。

在通讯上,通过岛屿航母的废码干扰的噼啪声,荣耀二号宣布他开始攻击。

“距离?”内里亚问雷丁。

“二十五英里。一分钟后到达目标。”

“十秒后释放。”

命令确认,飞行员指挥官,”希夫金说,像所有优秀的投弹手一样,坚持着礼节。

“五十秒,”雷丁喊出计数。

岛屿航母在前方若隐若现,比一座山还大。从悬崖边吐出一条条红色的曳光火线,在蓝色上划过,将波浪打成旋转漂流。但内里亚保持了精神的水平,并稳定在飞行高度一。他们径直冲入,又低又快,他们是一个很小的目标。即使是最好的炮手也很难瞄准他们,但弹幕在周围的海洋中不断炸出气泡——任何射偏的射击都可能是致命的。

圣帕斯卡尔精神踉踉跄跄地向左走,动作几乎与自动加农炮弹撕裂塑钢外壳的声音同时响起。翼尖切入并陷入了蓝色。内里亚与控制杆搏斗着,试图将机翼从水的摩擦抓力中拖回,避免机头被向下拉入波顶。内里亚不假思索地行动,但凭借一万小时的飞行经验,他将右翼的双冲压发动机油门拉回,并向左侧的冲压发动机加大推力,为他控制杆和方向舵的偏航和滚动增加上了发动机的扭矩。

这是发动机扭矩起了作用,来自双冲压发动机的数千磅推力将翼尖从水的抓力中推开。但是,随着对精神的拖拽突然结束,飞机剧烈地偏航,垂直向上倾斜,它的腹部突然漏出来,暴露在航母岛上的追踪炮塔上。

自动加农炮弹、激光束和爆矢弹的火力划破空气,而内里亚则努力将精神的机头再次向下推,同时将右舷喷气式飞机开到最大。

“坚持住!”

内里亚用力推了操纵杆,顺着飞机的运动而不是与之抗争,将四十吨重的轰炸机滚进从未被设计去进行的那种桶形滚动动作中。内里亚感到机翼在压力下的张紧,就像四肢被从关节中拉出来一样,压力通过飞机的金属物质传递到他的手指,锁定在控制装置上。

“加油,加油,你可以做到的。”

蓝色、大海和天空的世界,颠倒了,保持着,然后又回到了它们应在的位置。但回避行动已经让他们转了向:叛徒航母现在离开了左舷,并逐渐远离。他们错过了进攻。

荣耀二号,释放鱼雷。”

在干扰废代码的尖叫声中,通讯的信息几乎听不见,但普洛特尼克证实了这一点。

鱼雷射出。”

“荣耀二号,离开这里。”

一阵废码的爆发吞噬了任何确认。

“命中!”雷丁喊道,转向飞行员指挥官。“鱼雷命中了。”

内里亚开始拖着精神转了一圈,看到了鱼雷击中的地方持续沉降的水。

我们被击中了,我们被击中了。”荣耀三号着着火,在海上低低地划过,她的路线以一连串的激光火标记出来。

一架地狱之刃,以只不过是模糊的动作,从头顶闪过,在追击荣耀三号时,用一股自动炮火将海浪缝合在一起,在侧身时猛地一抖,仿佛被航母的狂野火力击中了,然后精神的激光加农炮锁定目标的连射将它打成了一团飞行残骸的暴雨。

干掉了。”声音是艾坦的声音,来自机头炮塔。

内里亚将精神的机头降低,将她送到波顶,并在所有四个冲压发动机上启动加力燃烧室。

“希夫金,我们跟着荣耀三号进去——瞄准他们击中的地方。”

如果他在飞着一架燃烧的棺材,已知他自己快要死了,内里亚知道他会试图多带走一些异端的污秽。荣耀三号的飞行员指挥官马尔·罗索夫(Mar Rossoff)是个老朋友:内里亚可以想象他小心操作控制装置,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看着近在咫尺的敌方航母,并在一连串的飞行中唱歌着飞行祷文,以便他能让荣耀三号,英勇之魂(Soul of the Valiant)号,在空中停留足够长的时间,亲自完成他的攻击。

而内里亚会跟在它后面,利用敌方炮手的分心,让自己重新发动攻击。

但这意味着内里亚、雷丁和在机头炮塔里的加斯科看到了英勇之魂的缓慢死亡,它的炮塔分解成装甲玻璃的碎片,它的翅膀上布满了成倍增加的洞,拖着火和荣耀。

“它怎么还能飞?”

内里亚听到了雷丁的问题,但他无法回答。掠夺者只不过是一团火和碎片,但在这团火焰的核心仍然带有目的,这个目的和努力甚至克服了重力的束缚和来自航母岛悬崖上炮塔的逐渐疯狂的火力。

英勇之魂在吃水线上方击中了敌方航母。有那么一瞬间,飞机似乎在坚持这么久以后已经筋疲力尽了。然后爆炸出现了。鱼雷仍然紧紧的挂在掠夺者的腹部,然后是油箱和所有剩余的弹药。敌方航母的侧面被撕裂,裂缝使炮台滚入沸腾的水中。

内里亚,跟在荣耀三号之后,将精神压在波顶上,向雷丁确定了准星,然后在通讯上按键联络了希夫金。“把我们的鱼雷送进那个洞里。雷丁,在五秒时发射。”

“五秒钟。”雷丁舔了舔嘴唇。这样一来,他们几乎没有时间把飞机拉起来,防止自己撞到航母的侧面。

“开始数,”内里亚说。

敌方航母的墙壁比他现在看到的要高,展示出一望无际的由金属和钢板雕刻成淫秽的、令人胃部翻腾的形状。

“听我指令,”雷丁说。“五秒后释放……四……三……二……一——发射!”

鱼雷射出!”

就在希夫金释放鱼雷的同时,内里亚正在将控制杆拖向右舷,他的脚狠狠地踩在方向舵上,同时推进了左舷发动机。

“来吧,来吧。”

精神的机头转了过来,自动加农炮和爆弹枪的火光一闪而过,但他们离得太近了,移动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没有一个炮手能够足够快地操纵他们的枪来跟上掠夺者。

命中!命中!

吼叫声来自两种声音,普洛特尼克和索尔克的声音,但内里亚正忙于与精神的控制作斗争,只能勉强记录他们说了什么,随着他慢慢地将精神带回水平,然后启动所有四个加力燃烧室。最安全的地方是尽可能的靠近敌方航母。

他向左看了一眼。翼尖几乎刮到了炮台的油漆。在转向之前,他会跑完岛屿航母的总长——任何试图锁定它们的屏障舰队都会冒着射击到自己的船只的风险。

然后,他感觉到了。颤抖和涟漪。航母岛的悬崖壁猛地向前猛冲,内里亚不得不将精神用力向右舷翻滚。从上面,掉落进持续的溪流中,是炮塔、弹药和龙门架,其中还有摇摇晃晃、翻滚的身影。

然后航母岛再次颤抖。

这次他们听到了。在冲压发动机的轰鸣声之下,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夹杂着金属的尖叫声,这种声音积攒出一股逐渐增强的物理能量,将四十吨的掠夺者侧身推到空中。

帝皇的恩典在上,”普洛特尼克说,内里亚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因为他以前从未听过尾炮手用咒骂作为感叹。

仍然驾驶着精神跑在爆炸的前缘,航母现在处于正后方,内里亚只能看到冲击波的前缘摇晃着并推翻了船队中的船只。

“发生了什么事?”他对着通讯器喊道。

这……这就像世界末日,”普洛特尼克说。“航母——火,不断喷发,劈成两半。

内里亚把精神转了六十度,这样他就能看见。他看到异端的航母爆发出火的手指,弹药和燃料库被捕捉,爆裂,向天空张开自己的内部。他看到大海沸腾着,并做出了反应,海浪下的生物们蜂拥而至,以溺水的异教徒为食。

内里亚转身离开。“雷丁,我们的航向是什么?”

导航器启动。他也发现正在观看利维坦的终结。“将航向设置为170度。”

“确认。”内里亚带着精神回到了返航方位。“燃料?”

雷丁身体前倾。他敲了敲仪表。他又敲了敲。然后他看向他的飞行员指挥官。“百分之十五。其中一个油罐一定是被击中了。”

内里亚点了点头。“她是个好女孩。她会带我们到达那里的。”他打开了通讯器,“机组,关闭所有不能直接让我们保持在空中飞行的系统。”他看向雷丁。“处理掉一切。我们杀掉了那个东西。现在我们要活着飞回去。”

当雷丁关闭系统时,内里亚轻柔地将精神飞高。海平面为冲压发动机提供了最丰富的空气混合物,但空气的阻力也最大。但通常的巡航高度需要恢复氧气循环系统。最后,内里亚决定将五千英尺作为最佳高度:足够低,可以让喷气式发动机和机组人员呼吸,又足够高,可以减少阻力到数量很小但很重要的程度——而且,依靠20:1的滑翔比,当油箱干涸时,这个高度将再提供20英里的行程。

当内里亚哄骗着精神继续向南行驶时,感觉着他能找到的任何热量和上升气流,雷丁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开始剥离驾驶舱里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从飞机的更远处,内里亚可以听到砰砰的敲击和拖曳声,然后所有可拆卸的东西都被移到了舱口。

在关闭系统的过程中,雷丁停了下来。“那鸟卜仪呢?”他问。“如果我关闭了它,我们将无法知道我们是否靠近了舰队。”

“关掉它,”内里亚说。“当燃料用完的时候,我们会尝试启动它——电池中应该还有些能量来运行它。”

橙色显示器发了光然后进入死寂。当雷丁走下驾驶座时,内里亚环顾四周。驾驶舱没有持续的红润光芒,看起来很不同。更冷清。更多的死寂。

“你会成功的,老姑娘,”内里亚低声说,拍拍控制面板。“你会成功的。”但是控制面板也是停滞的了。他意识到,他正在慢慢地杀死那台让他从二百五十多次出动中活着回来的机器。

他把手从控制面板上抽了回来。这时候无话可说。

飞行员指挥官巴鲁克·内里亚望向地平线,寻找着远处可能预示着舰队接近的斑点。但外面只有蓝色。

 

外面只有蓝色。

在她对他们的最后服务中,燃料耗尽并且系统停滞的圣帕斯卡尔精神以海鸟般的温柔降落在海面上。在安全撤离到救生筏后,巴鲁克·内里亚,梅海姆·雷丁,马克·希夫金,艾坦·加斯科,茨维·索尔克和平耶·普洛特尼克默默地看着这家飞机——他们的家,他们的保护和他们的避难所——慢慢的沉没。

在长时间向下滑翔时启动了的鸟卜仪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痕迹。如果任务中的任何其他的飞机幸存下来,它们也都超出了射程——舰队也是如此。按照总是喜怒无常的鸟卜仪在最终重新启动的高度——三千英尺来看,它的有效射程只有十英里。

坐在救生筏上,十英里似乎很远。

平耶 普洛特尼克摘下了他的飞行头盔。他把它从一只手扔到另一只手。“接住,有人吗?”

内里亚将目光从他最后一次瞥见圣帕斯卡尔精神后涌动的空白水面上移开。那是她的垂尾,抬起来,仿佛是在最后告别。

“我们划桨。”

普洛特尼克张了张嘴,仿佛要说出他一贯的聪明评论,然后,看到了内里亚的表情之后,他又闭上了。

“是的,飞行员指挥官。”

他们开始划桨。救生筏上有两只桨,内里亚分配了人员轮班,而其余的人则在他们卷起救生筏一半形成的阴影下躲避烈日。

船上有十天的紧急口粮,和两天的水。水比口粮要占用更多的存储空间。

除了应急口粮外,木筏还配备了五个照明弹和一个有效电池寿命为24小时的应急应答器。在脑海中计算着接触到舰队的先锋队的可能距离,内里亚决定在激活应答器之前先向南划一整天。

但他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照明弹发射的撕裂声将内里亚从打瞌睡中拉了出来。

“飞机,飞机!”

他盯着四周,仍然处于从睡梦醒来迟钝中,看到橙色的耀斑从天空拖着落下。他听到喷气式飞机接近时的隆隆声,声音被海浪捕捉并被弹起。索尔克和希夫金都站了起来,不断挥手;其他人都在喊叫,而内里亚则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方向。他看到雷丁又装了一枚照明弹。

他把信号枪从雷丁的手里打掉了。“趴下!”他大喊,把索尔克和希夫金拉倒在船上。

“你在做什么?”雷丁喊道,在救生筏的底部慌乱地寻找着信号枪。“他们会错过我们的。”

“它来自北方。它来自错误的方向。

说到这里,救生筏上的人沉默了下来。

耀斑的痕迹悬在天空中,像手指一样指向他们。

沿着标记,从北方来了一只红色的鸟,蜷伏着,带着钩子,带着倒刺。瓦尔基里的上面布满了肮脏的异端的印记,它的自动加农炮默默地保持着准备射击的状态,它的冲压发动机进入了循环盘旋,巨大的红色的死亡之鸟在离他们一百码远的海面上悬停,飞机喷口下面的水变成了烟雾。

随着岛屿航母的沉没,剩余的混沌的飞机的机组人员除了在轮到他们被淹死之前去寻找复仇的机会之外,也没有什么可选的。

飞行员将他的瓦尔基里拉近。下曳气流摇晃着救生筏。

“他们在做什么?”雷丁问。“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干掉我们?”

“他们想观看杀戮,”内里亚说。“他们想把我们吓软。”

“好吧,干他的。”平耶·普洛特尼克说,站起来,决心站着死去,以向异教徒宣告他对他们的看法。然后拉丁在他旁边站起来,加斯科、索尔克和希夫金,学着普洛特尼克的样子,对敌人大喊大叫和诅咒着。内里亚捡起了信号枪,对准叛徒瓦尔基里的驾驶舱。这对重装甲的飞机来讲就是个玩具枪。

照明弹从装甲玻璃上反弹开。隐藏在观察口上面涂着的的异端符号之下的飞行员,操纵着他们的飞行器靠的更近,飞的更低。

真的想看着他们死去。

内里亚盯着多管激光。他不会闭上眼睛。他会直面死亡。在他身旁,圣帕斯卡尔精神的机组们发出了蔑视的尖叫。

然后大海突然打开了。

从海中伸出一张嘴,一只手,一片森林——内里亚无法理解他所看到的怪物的形状——突然抓住了悬挂在它上方如此之低的飞机,并把它拖入了蓝色。

“好,!”

他们都在尖叫胜利,因为死亡消失在了海浪之下。

然后死亡,没有人情味又无法阻挡,对着他们回来了。

海面再一次打开,一个带着吸力的空隙,随着刚刚把瓦尔基里从空中拽下来的不知是什么的巨大生物的突然下潜而出现,然后救生筏的边缘开始向下滑入漩涡。

“快跑!跳!”

内里亚摔进了水里。水面在他的头顶合拢。他低下头,用被海水模糊的眼睛看到雷丁向他伸出手,伸手……

手指碰到了。

雷丁猛地被向下一拉,进入蓝色的黑暗中,眼睛睁大直瞪着,一条气泡的痕迹浮向水面。

内里亚流着血、喘着粗气,冲向空气和光线。他疯狂地环顾四周,寻找他的机组。救生筏上的物品——一只桨,口粮包,一只救生衣——在水面上漂动,但没有人。他又把脸埋在水里,寻找着,观察着。但他能看到的只是蓝色,渐渐消失在深渊的黑色之中。

 

圣帕斯卡尔精神的飞行机组的最后一名幸存成员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的运动上下摆动,在无尽的蓝色中的一个橙色的斑点。太阳从无云的天空中烧落在他身上。漂浮在水的世界里,内里亚感到他的嘴唇因口渴而开裂。一架飞机飞过,高高在上,然后他大喊并挥手,当然,它没有看到他。另一架过去了,向着西边。

他们在搜索,在海面上四处寻找着幸存者。

但是失去了应答器,也没有救生筏,他就是隐形的。

白天变成黄昏,然后是夜晚。星星出来了,大裂隙的铁青伤疤划破了天空。在他的周围,大海开始发出脉动的、活生生的流动色彩。磷光浮游生物,在夜晚黑色中的冷蓝色。

内里亚将光搅动成形状和文字。他在挥之不去的光芒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听到了飞机的声音。引擎的喷射流冲刷着水面。

它来得又低又慢。现在正准备回到舰队,但仍在寻找幸存者。

内里亚看着他在水面上画出的光的形状。

他又画了一幅。

双头鹰的形状。

喷气机的下曳气流搅乱了光的图画。

巴鲁克·内里亚举起了双臂,赞美、感谢并内疚着,绞盘人从飞机上降下并把他从海里拽了上来。

掠夺者轰炸机,严格说故事里的应该是个海战改型

故事里出现的敌方飞机,地狱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