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遗忘的子嗣
黑暗时代中篇
作者:尼克凯瑞
【翻译:chatgpt+吉尔小夫】
【润色:吉尔小夫】
【标注了原文的页数方便翻译庭校对,如有翻译勘误请指出,谢谢!】
【此篇为HH16黑暗时代里的中篇小说】
简介:极限战士阿卡迪斯和火蜥蜴赫卡坦来到堡垒世界,希望能争取这个曾经宣誓效忠钢铁勇士星球的加入,同时,战帅也派出了他自己的外交使者。。。
【原文第83页】
坠落
I
赫卡坦(Heka'tan)从烟云中站起来,宛如一尊活生生的黑玛瑙雕像。那个女人还活着,但失去了知觉。灰色的烟雾从他墨黑的皮肤上卷起,他用自己的身躯保护她免受爆炸的伤害。碎片在脚下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 大部分的天花板和照明灯带都坍塌了。在上方的爬行空间中,一道橙光闪烁着。
火势还没有蔓延到冥想室,透过通风口涌出的滚滚烟雾正在向上逸散。至少她不会被烟雾闷死。需要救援其他可能受伤的人员。飞船突然摇晃起来,把赫卡坦甩向墙壁。飞船命不久矣。他可以透过舱壁感受到引擎的颤动,听到机身破裂处的快速减压声。
门被堵住了。赫卡坦感受到门后的炽热,听到火焰在相邻的走廊中肆虐的声音。在冥想时,他的战甲被保管在装甲室里。他回想起镶嵌在肩甲和护腿上的誓言。其中一条在他裸露的黑玛瑙皮肤上永远铭刻着。
保护弱者。
夜曲星的古老文字写下这四字。赫卡坦在这个地狱般的火焰世界上诞生。烈火不但没有削弱他,反而使他充满力量。他撕下门上的铰链,闭上眼睛,让火焰向外涌过他身上。火焰在吞噬完氧气后很快燃尽。赫卡坦稳稳地站在原地,直到火势平息,只有肌肤上轻微的刺痛感是火焰触碰的唯一证明。
【原文第84页】
一个走廊在他面前延伸,空气被熊熊烈火的热浪笼罩着。舰船再次颠簸起来。撞击不久就会发生。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旁边的通讯器突然响起,飞行员的最后几句话传了过来。
"...下坠。准备好……撞击。帝皇……保佑我们……"
面对即将到来的猛烈撞击,赫卡坦保持着超然和冷静。他对最后一句话感到好奇。听起来像是一句祈祷。
引擎的嗡鸣变成了尖叫声。赫卡坦几秒钟间回忆起了...尖叫、死亡和鲜血。"真实的地狱"——那是贾维斯(Gravius)的话。赫卡坦摇晃不堪,但并不是因为虚弱或疲惫,而是因为那段记忆,那个充满死亡与错误的地方。
父亲。
这个念头痛苦地,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伏尔甘孑然一身。他独自被包围了。他们找到他了。他在……他……
...他摇了摇头,驱散了噩梦。房间和走廊中的烟雾越来越浓。在火焰的轰鸣声中,赫卡坦听到了喊叫声。绝望的船只下坠地太快,太陡。船体剧烈颤动,预示着即将发生的毁灭性撞击。
声音突然改变,表明船只即将结束它燃烧般的轨迹。货舱就在前方。当赫卡坦意识到自己赶不及时,他已经抵达走廊的中间。假如阿卡迪斯没有死,也许他会保护其余的人。
"我来了,凡人..."他喃喃自语着,转身向后奔跑。至少他可以救一条性命。
当赫卡坦抱住她时,风暴鸟(Stormbird)如同一枚空投舱(drop-pod)那样猛烈地撞向地面,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地狱般的火海中。
II
早些时候。。
【原文第85页】
帕西菲亚(Persephia)畏惧地注视着她的主人。
厚重的金边盔甲披在他的肩上。一把与他的手臂长短的的刀被绑在战士的大腿上。钴金属装甲覆盖了他的身躯。她在巨人眼中只能读出巨石般的灰冷,那种强烈的穿透目光望使她低下了头。
不朽帝皇的阿斯塔特(Astartes)军团,他的死亡天使们——不对,那不对——他的死亡天使们,被创造出来保护人类免受星际之外的威胁。十亿亿个世界,百万亿个文化,全部服从——如今却处于战火之中。
那谁保护我们免受自相残杀呢?帕西菲亚想着,将目光盯在摇晃的甲板上。谁会保护我们不被你伤害呢?
战争似乎无处不在,至少宣讲者(Propagandists)、煽动者(rabble-rousers)和帝国军队征募委员会让整个星系相信这一点。那么,预期的繁荣与和平时代呢?希望通过至高无上的帝国实现的时代在哪?现实是星系正在四分五裂。
加入帝皇,一个遥远而无法触及的人物——毕竟,除了他宠爱的儿子们,还有谁见过他?——否则就会被指控为叛徒。
异端。
不,那也不对。
已经付出了巨大努力来证明皇帝不是神。世间没有神明。
那些宣传者、小册子的作者们就此销声匿迹。偶像崇拜被扑灭——科学和理性才是未来;逻辑将使人类达到巅峰,然而……有些耳语流传开来。
另一个选择呢?荷鲁斯。战争贩子,行星杀手,冷酷的煽动者,与古老的宗教与信仰结盟的血腥远征军。对他的清洗与诋毁从泰拉上的军事行动开始。荷鲁斯被杜撰成魔,可止小儿夜啼。舆论真是一落千丈。
“站稳了,”钴甲巨人说
在轰然作鸣的引擎声中,别说自己的声音,帕西菲亚就快连思绪都听不见了。然而阿斯塔特却像在一处静室谈话般听清她的一言一语,而其声音如雷霆贯耳。
“大人?”
【原文第86页】
“我说,别动了。”巨人重复道。他的胸甲上有一个略带特色的‘U’字标志。一顶带有对讲器和猩红透镜的头盔被磁力绑在他的大腿上。即使没有全副武装(武器大部分都安全地存放在飞船储物柜中),他仍然令人畏惧。
“你坐在的飞船是一艘风暴鸟——尽管它破的快看不出来了——它经历过更糟的旅程。”
帕西菲亚感到谦卑和懊悔。“是的,大人。对不起。”
战士似乎满意了,他在重力悬浮系统上稍稍后移,但依然威胁不减。他身下的仿生装置在他移动时嗡嗡作响,露出了旧伤。这就是为什么这位战士未能参与前线任务的原因之一,也是帕西菲亚陪伴他的原因。她曾经是一名手艺人,但自从终焉法令(Edict of Dissolution)颁布以来,她的职位就归于尘土了。战争席卷银河之后,帕西菲亚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的才能投入了锻造之中。
没有人再想记住什么了。
一阵颠簸使飞船晃动,帕西菲亚摇晃了一下。飞船驾驶员的声音通过对讲器从驾驶舱传来。
“进入堡垒的大气层。正在遭遇风向改变。尝试纠正轨道。”
帕西菲亚的目光落在那位钴金巨人身上。他闭着眼睛,呼吸几乎不可见地在他胸膛起伏。
“我不应该在这儿。”她紧紧地握紧拳头,希望颠簸能平息下来。
“你和我有一个共同点,凡人。我们都不应该在这里。我们都被抛下了。”他的眼睛猛然睁开,流露出伤痛和愤怒。“赫卡坦的冥想即将结束。他将需要他的盔甲。”随着工匠向飞船后方走去,他洪亮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
“我们都。。。被人遗忘了。”
III
【原文第87页】
赫卡坦全身只剩一条训练裤。他准备好了灰烬和火盆,遵守仪式并热起了烙铁。火焰在盆中诞生,在它炽热的触握中,他找回了纯洁和真理。随之而来的是被压抑的记忆......
登陆舰的四面受到火力压制。许多装甲板被激光炮击穿,几门重型机枪也被摧毁。炙热的气息从内部散发出来。破碎的身体的阴影因内部的燃烧火焰呈现出鲜红色。飞船的碎片散落在伊斯特凡平原上,浓烟弥漫。炽热的追踪弹在空气中呼啸,伴随着重型火炮和机枪的声音。在远处的一片隐蔽山脊上,爆炸绽放开来。
“——遭受——攻击——”破碎的讲话器发出电流声,传入赫卡坦的耳中。
“贾维斯(Gravius)!是你吗,兄弟?”
“是的-----,——队长——”
“立刻撤退并采取防御姿态。”
周围的战斗愈发激烈。枪火声、重叠的机枪爆破声震耳欲聋。敌人的队伍从东西两侧集结,向他们的阵地推进。
敌人的队伍。
这是个疯狂的想法,像噩梦般在这片死寂世界上成真,只有死者见证了这一切。因为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死者。
“-----队长——”静电干扰引起了一瞬间的暂停。
透过人造雾气,身影渐渐显现。他们庞大的身形穿着坚硬钢铁的颜色,灰色坚定的金属:铁。
厄加尔洼地不是进行最后一搏的地方。这个峡谷更像是一个屠杀场,而非英雄流血之地。在这里被同袍兄弟屠戮毫无荣誉可言。
贾维斯继续说道,讲话器似乎畅通无阻:“发生什么了?”
赫卡坦麾下还有326名阿斯塔特供他调遣。他们在坠毁飞船附近组成圆阵抵抗。超过半数的兄弟们在开战前,已经被飞船的坠毁所噬,一场所有战士们都不理解的战斗。
“坚守防御位置,”他回答,希望能给出一个更好的,合理的解释。

有词过不了,用图了
当恩贝尔之子(译者注:伏尔甘,恩贝尔为伏尔甘的铁匠养父)扑向钢铁防线时,仍在调整位置的坦克被他无情冲垮。一个闪光的身影冲入钢铁勇士中,遥远而壮丽。满腔复仇的伏尔甘和烈焰守卫冲向叛徒。原体的巨锤猛烈地撞击着对这次侧翼攻击反应迟钝的敌人。
在下方,赫卡坦难以追踪他的父亲,但还是看到头盔与胸甲在被他的怒火碾碎。烈焰将叛徒的前锋击退,与后方增援相撞。维尔坎手套中的火焰如此强烈,以至于动力甲也无法抵御。
他到达第一辆粉碎者坦克,原体仅用双手就将其举起翻倒。他用巨锤穿透第二辆坦克的车身,将内部的机组人员拖了出来,然后烈焰守卫、随从和内环战士们紧随其后投掷手雷。坦克的后部在火焰、烟雾和弹片的喷发中被炸开。
然后,赫卡坦向父亲再次冲去。
“以伏尔甘之名,前进!铸砧(unto the Anvil )!”
三百人的队伍跟着冲锋,破旧的旗帜在寒风中挣扎着挥舞。雪地在火焰的高温下化成泥浆,喷火器已经对准摇摇欲坠的钢铁防线。
“佩图拉博!”那声音震动着整个山脊线,深沉而令人生畏,如同夜曲星表面裂缝中的岩浆。伏尔甘被愤怒所充斥,他将坦克像玩具一样拍开。他并不是最出色的剑客,也不是最卓越的策略家或最强的灵能者,但在力量和坚韧方面...在那一点上,第十八号原体无人能敌。
如果费鲁斯·曼努斯还活着,或许会有争议,但随着铁手原体的头颅与身体分离,这点上已经辩无可辩了。
拦截导弹的低空轰鸣声让伏尔甘抬头望去。
赫卡坦和他的原体一起仰头查看危险,但已经太迟。
【原文第90页】
爆炸吞噬了坦克与肉体,把火蜥蜴与钢铁勇士都四散炸开。余波的怒火从山上倾泻而下,伴随着雷鸣声,赫卡坦看着他的原体消失殆尽。之后一切慢慢消退,他的视线逐渐变黑 —
—他醒来了。
有东西在火蜥蜴的手指上徒劳无功地抓挠。赫卡坦颤抖地睁开眼睛。他的双手正掐着着一个女人的喉咙。他微微眯眼,松开了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从蹲下的姿势中站起来,但当他试图接近她时,工匠后退了。她揉着喉咙,努力恢复呼吸。
她的脖子周围的皮肤已经有淤青,赫卡坦的手指上还有火盆的热痕。
“阿卡迪斯兄弟……”
“不应该派你来。”赫卡坦怒视着她。
工匠摇摇头。“我做错了什么?”她现在有些生气,害怕中夹杂了些许愤怒。
赫卡坦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夜曲星的仪式只为伏尔甘的子民而设。”他的声音中明显带有责备。工匠的恼怒被火蜥蜴眼中不安的火焰烧光。他双瞳发红,像炉火一样炽热。配上这名战士漆黑的皮肤,给人不寻常的印象。“我们也不需要工匠。”他打算以后再和阿卡迪斯谈谈。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火蜥蜴,”她承认道,面对着恶魔般的战士,她鼓起了勇气。
“那么你很幸运,因为我们剩下的人很少。”赫卡坦转身离开。“现在离开吧。火蜥蜴在战斗前必须触火(fire-touched)。”
“战斗?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外交任务?”
火蜥蜴瞪着她。“我看起来像个外交官吗?”
“不,大人。”
“不要这么称呼我。我不是你的主人,我只是恰好在这。现在,走吧。”
突然,整个房间一阵摇晃,工匠匆忙寻找着支撑点。赫卡坦抓住了她。这次他握力温和。
两人都转向了音频传来杂音的讲话器,飞行员恐惧的声音随后传来:
【原文第91页】
“规避。。。做好。。防撞准备!!”
“哼---”赫卡坦的思绪被冲透船舱直至顶部的爆炸冲击打断了。
烟雾与火焰随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