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chatgpt+吉尔小夫】
【润色:吉尔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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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坑 第一章在 网页链接】
II
一血
破炉者
三叉戟重生
【原文25页】
城墙上的弹坑与碎石让攀登变得可行,但可恶的自我修复系统已经开始把炮火带来的伤口愈合。从之前攻城的经验来看,克罗格已经意识到城墙会变得光滑无比,为了不再浪费时间,他赶到了墙角下一处的残缺口。
他立刻感到了身上的千钧之重,胳膊被灌了铅,他的铠甲被地面牢牢吸住。墙底的重力发生器改变了本地的重力磁场,让每一小步都变得费劲不堪。
克罗格大吼着靠上城墙,用蛮力与愤怒拖着身体向上攀登。重力场的引力只能影响地表以上数米的距离,所以他每往上爬几米,身上的重力累赘就越轻。感受到恢复正常引力后,克罗格在面具下咧嘴一笑,爬上了下个落脚点。
他身后,三百名哈尔喀麾下二十三连的勇士们在阵地上坚守位置,架设着重武器。他们中最残暴,血腥与忠心的杀手们克服了重力场的束缚,而在这些人里,克罗格尤为其甚。
机仆操作的炮台从城墙上的闭口中展开,用各式口径的炮火对地面进行了饱和式轰炸。爆炸引发了城墙下弹药军火的连环爆炸。而防御方对墙底下的炮台死角倾泻着自己的怒火。
担心误伤友军,哈尔喀大人的炮击停止了,但帝国之拳没有这种顾虑。俯冲下来的炮火带着毁灭之怒洒向阵地与攀爬的勇士们,战场上四处弥漫着硝烟,燃焰与弹片。
克罗格听到了自动火炮的嘶吼,每个聚集了三到四名以上钢铁勇士的地方都遭到了炮击。一束热熔矛呼啸着穿透了一大片巨石,只留下烧焦的空气,激光枪的光束如氖星般从狭长的枪管中射出。
卡莫(Khamer)倒下了,他的胸腔中空的废墟已经化成了一股青烟,而图马克(tumak)被炮弹炸成了两半。硅晶石的突然生长把乌尔格兰(Ulgolan)从城墙上摔下。墙上修复系统突然长出的一根尖刺将普多科斯(Purdox)如同十字架刑般牢牢钉住。斯特拉巴(Straba)头顶的悬空使得他暴露在激光炮的火力下,活活被拦腰截断。
其他人也倒下了,克罗格根本不会在乎他们的名字。
【原文26页】
区区一个连的帝国之拳与数千名凡人士兵就挡住了他们,这个想法让克罗格愤怒不已,他更加奋力地顶着炮火向上攀爬。这最后五十米的距离,是战场上最血腥的部分,是衡量一个战士本质的标准。一名指挥官可以拥有毁灭行星的利器,坚不可摧的堡垒,先进无比的策略,但他仍然需要血肉之躯为他冲锋陷阵,打开那个关键的缺口。
战争铁匠佛克斯和托拉米诺厌恶地看着战场进程,这是在优雅的火力计划,详细的轰炸日程,精密的突破方案和近乎完美的围城决策编排中,不愉快的必要部分。哈尔喀是传统的奥林匹亚人,一名会利用战争这块无情砧板锤炼手下气概的勇士。
尽管他能完美执行围城的计划,克罗格对规划这部分毫无兴趣。让别人去挖战壕,写报告,建碉堡吧,他永远属于战场,属于勇气与杀戮。
钢铁勇士们从爆炸与弹片中现身,努力寻找着落脚点。他们跟随着克罗格的脚步,因为克罗格所到之处,敌人之血遍布。他在噪音与火光中继续攀爬,头顶上落下的手雷数量寥寥,造成不了实质杀伤:敌人的弹药已经告罄。弹片刺进了钢铁勇士们的盔甲,但是只有数人的坚甲被真正穿透,血染衣衫。
瓦努克(Vannuk)爬到了克罗格身边,他战甲上遍布弹孔,头盔有烧焦痕迹。他单手持爆弹枪开火,城墙上传来一声惨叫,尸体随之落下。
“一血是我的了”,瓦努克哼了一声。
克罗格的爆弹枪仍然紧贴着大腿,登顶前他不打算用。
“谁在乎一血?”克罗格说,“有血就行。”
瓦努克停下来瞄准下一个目标,而克罗格感到了落脚点的松动,赶紧把手嵌进了岩缝之中。他把手指撑开承重,荡到了另一个落脚点,墙体在这时破开了一道口子,如同掠食者的下颚。瓦努克还没喊出声就被吞没在墙中。液化的石材瞬间填筑了墙缝,让其完好如初。
“蠢货”,克罗格只想说这两个字,他继续向上攀登。
他跳跃着往上前进,用运气和技巧躲避着落石和流弹的侵袭。一座被火吞噬的炮台从他刚刚经过的地方坠落。这坨废墟带着它的成员们砸向墙下的岩石。随着机身的破裂炮台瞬间爆炸。火光冲天,碎片向四方撒去。
一颗弹片撞进了克罗格身旁的墙壁,这撞击让他眼前短暂一黑。克罗格抬头看到了一群惊恐的脸庞,他咧嘴笑了。他们应该害怕。
“死亡将至!”他喊道,“铁刺穿心!”(This iron without will soon be iron within)
一阵混合着激光与子弹的弹幕倾泻到克罗格的盔甲上,击中他肩甲的子弹并未穿透。克罗格掏出了爆弹枪,他甩开武器打出了三发弹药。
【原文27页】
一名敌人的头消失了,爆弹的后坐力把头骨从脊椎上扯了下来。另一名士兵被检测到质量的爆弹炸没了上半身。第三个人倒在地上尖叫着,他的脸被队友炸开的骨片切开。把弹药用在凡人身上很浪费,但是把他们脆弱的身体炸得支离破碎实在是太让人满足了。克罗格将爆弹枪插回腿边往上爬,他用扫描仪看到了残破的城垛近在咫尺。克罗格又咧开了嘴:城防一片死寂,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了。
他找到一处凸起的混凝土结构爬了上去,翻过了城墙残破的拱角。上方的石头夹杂着弹片。克罗格登上了城墙,他掏出爆弹枪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只有两名钢铁勇士与他一起登上了城墙,克罗格从头盔与盔甲认出了他们:沃特科斯(Vortrax)和乌什托尔(Ushtor)。 克罗格看见一名帝国之拳战士转向了他们,从他的外表来看是一名连长。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然后向另外两名混在一群惊恐的凡人士兵的帝国之拳战士发出了警告。
“不戴头盔?”克罗格嘶声道,他动作连贯地瞄准并开火。“愚蠢。”
连长倒下了,但克罗格恼怒地发现子弹只是擦过了他。另外两名帝国之拳战士站起来保护他,分开并向他开火。凡人士兵们惊恐胡乱地射击着。
沃特科斯倒在破墙上,他的胸甲被密集的火力轰击。痉挛的爆炸声和骨头碾碎的声音告诉克罗格他的装甲内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乌什托尔和帝国之拳的战士们对射着,但这些战士们在枪口下过于冷静,不会被无纪律的射击打中。克罗格不紧不慢地用力把枪扣在肩膀上。他瞄准了最左边的帝拳战士,精准地用两发子弹射中他的头盔。那个战士瞬间倒下,他脑后开花,流下脑浆和焦骨碎片。
当凡人士兵把注意力转向了城墙上的战斗时,两个铁勇战士攀上了城墙。爆弹枪轰击着凡人士兵,他们像被切片机的乱刀般的爆弹割在肩膀上、腰身上撕裂成四肢分离的尸体。士兵们可悲的尖叫回荡着,克罗格并不为他们的死亡感到满意,凡人毫无意义。
帝国之拳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倒下的连长手持利剑,跃向两个铁勇战士,他的剑刃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瞄准他们盔甲的薄弱点,一人,两人都在他的剑刃下毙命。连长从城墙上踢下了他们的尸体,转向克罗格。
“过来送死吧,叛徒!”他叫道,他的脸被克罗格的子弹在头盖骨上留下一道指甲深的凹槽,满是血迹。克罗格摇了摇头,朝他的胸部开了两枪。
在他身旁,乌什托尔倒下了,他的盔甲被炮弹爆炸的力量向外炸开。克罗格无视了垂死的战士痛苦的咕哝声,向杀了他的帝拳战士走去。
又一个不戴头盔的。多恩的傻儿子们出门都不带头盔?
帝拳战士向后退,给爆弹枪换上新弹夹。
“你无处可逃,”克罗格说。
“我没有逃,”帝国之拳回答道,“我在等你。”
【原文28页】
尽管不情愿,但克罗格的好奇心被激起了。“你在等什么?”他问。
“等他们,”那名帝拳战士回答道。
一声巨响撞向克鲁格身旁,他感受身上的伤口被瞬间撕开。他单膝跪地,看到至少二十几个(two dozen, dozen特指12个)帝拳战士向他冲来。他们迅速开火(Fire from the hip),而且准头不差。在克罗格爬到掩体前他又中两枪:一发肩膀,一发胸口正中。他的头盔上亮起了警示灯,一口血从克罗格头盔的对讲器中喷出来。
克罗格奋力想要开最后一枪,但他的手臂已经无力地垂在身旁,爆弹枪已经炸成了碎片,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武器。他往墙边看去,只看到少数几个铁勇战士正攀爬着靠近城墙。数百名凡人士兵用炸药和密集的火力抵抗他们。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被这些宰渣们挡在堡垒外真是屈辱。
克罗格凝视着自己身前的一滩暗色血液,即使血是从他的伤口渗出,其明亮的光泽和铁锈味道还是令人愉悦。
这时,一道寒冷的阴影落在了血迹斑斑的城墙上,一阵轰鸣的高温气流从尖叫的喷气装置中向下喷发。克罗格在热浪中铁血沸腾,士兵们则尖叫着在火焰中爆炸。克罗格曾交流过的那个帝国之拳战士倒下了,他爆弹枪中的弹药爆炸,手腕变成烧焦的残肢和碎骨。
它从天而降,钢铁怪兽,冷若冰霜。
它以丧钟般的响声降落在城堡的中心——奥林匹亚的战争主宰,一位战争机器中的的半神,一个挥舞着雷鸣之锤的化身。
钢铁之主,佩图拉伯。
随着原体的到来,战斗结束了。
围城的结果毫无疑问地由他不可征服的存在决定。
佩图拉伯跪下休息,一只手臂弯曲在前,像在向一位看不见的主人宣誓效忠,他另一只手伸出身体外。在伸出的手中,他握着一把与凡人等身的锤子,其柄由一种坚不可摧的未知合金制成,大理石绘制图案,闪电状脉络遍布锤身,锤柄裂缝中镶嵌着一个琥珀鞍石。锤头是由钢铁与纯金制成的,刀锋边缘布满尖刺,刀刃平滑凶残。
这份来自战帅的礼物既非铁匠之锤,也非锻造工具,更非统一象征。
破炉者是一把凶器,它带来死亡,仅此而已。
一件由交织钢叶组成的披风悬挂在佩图拉伯宽广的肩膀上,像是一只巨龙的银色龙鳞。原体的颈铠反光在他雕刻般的面容上。他双瞳寒碧,如冰燃之钢,在灰白的战场中闪烁,原体的头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缆造成的伤痕。
来杀死克罗格的帝国之拳们看到了重创仇敌的绝佳时机,他们忽略了克罗格血淋淋的身体,抓住了此生仅有的机会向原体攻去。自从在暴君宫殿华丽的柱廊中集结以来,克罗格就一直跟随着他的战团,但他有幸见证原体奋战英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原文第29页】
每一次都是远远观摩,每一次都是长距离作战。
这将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证钢铁之主的杀戮时刻。这将是他永远铭记的时刻。
在克罗格还没有察觉到他的移动之前,佩图拉博就已经杀死了第一个帝国之拳战士,他转身让锤子滑过手心,直到它伸展到最长。杀戮之面击中了第一个战士,将他变成了一团骨肉盔甲酱。佩图拉博挥动他的银色披风,其锋利的鳞片切开了第二个战士的盔甲,如手术刀般斩断他的身体,伤口的平滑程度甚至让克罗格觉得他可以被轻松拼接回去。
第三个战士设法到达了攻击距离,但甚至没有机会抬起武器。钢铁之主伸出右拳,一阵闪电般的火光刺穿了帝国之拳的身体。十几颗甚至更多的子弹几乎同时爆炸,把他撕成碎片,就像炸药从他的胸腔内爆炸一般。多恩子嗣所剩不多的血肉落地,下起一场血雨。
然后铁环从天而降,围住了佩图拉博。
六个庞大身影身披闪耀着金铁光芒的重型板甲,每位都以炮击之力撕碎地面。它们在气动装置的呜咽声和目标获取协议的闪烁中站起身。铁环机器人们在原体身前列队,他们一边举起沉重的攻城锤和巨大的风暴盾牌,一边用战斗湿件估算着佩图拉伯的敌人们。
枪火向佩图拉伯袭来,但铁环组成无懈可击的盾墙,每一发子弹都被偏转或燃烧。 盾牌分开后,佩图拉伯冲进了一大群帝国之拳的战士中,战锤在他身边画出完美的死亡弧线,破盔,裂身,碎骨,断肢,杀生。铁环跟着原体推进,他们的攻城锤用力挥舞着将敌人的残尸抛出墙外。他们将将敌人砸进岩墙,保护佩图拉伯的侧翼,同时原体的破炉者砸碎帝国之拳的尸体,爆弹枪随后将它们撕成碎片。
死亡笼罩着钢铁领主,他就是死神信使。
当最后一个帝拳战士死亡时,克罗格敬畏地倒吸一口冷气。
破炉者砸入了壁垒的石头中,挖出一个像高爆地堡炸弹(high-explosive bunker killer.)造成的弹坑。尘土在佩图拉伯周围飞扬,像风吹雪般散落在他的盔甲上。
五下心跳的时间,近30名星际战士命陨沙场。
克罗格身上渗出的血已经变得稠浊,他的身体因为治愈机制而变得炽热。感受到了原体的目光,克罗格努力着单膝跪地,向佩图拉伯低头致敬。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佩图拉伯的锤底碰到了他的头盔下方。克罗格的头被轻轻抬起,他望向自己原体的脸庞,发现佩图拉伯纯黑而庞大的瞳孔里映出了他领口的深红。克罗格在佩图拉伯的目光下颤抖着,但是他似乎已经把愤怒都发泄在了帝国之拳身上。
“摘下你的头盔。”原体的声音就像冰川摩擦。
克罗格点了点头,用他尚好的手臂解开头盔一侧的开关,虽然另一侧很难打开,但是经过平衡压力后,扣子最终松了开来。他摘下头盔,眨了眨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视觉,适应了没有增强光学效果后的世界。这里的空气温暖而沉重,充满了灰尘,铁屑和在城墙上流淌的鲜血味道。

铁之主屠戮帝拳
【译者吐槽:上战场不带头盔都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