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与死亡》-第一部分-19节
雷帕拉丁
编辑于 2023年05月04日 18:38

(Presenting by 急急急急限战士)

寒冰在高墙上凝结。薄冰照耀着道路,血液在坑洼里凝固。雷霆与暴雪从圣所的西方边境袭来。就连空气也被污染成了黄色。闪电,闪烁着红色的光,从翻动的雪暴云中插入毁坏的尖顶之中。它击毁了widdershin的高塔,将它的上段变为了飞溅的碎石和砖块。

那些见证这件事发生的人,想到的是阿卡纳塔罗牌的第三十三张,象征着财富被颠覆,又或是艰难的成就在牺牲中铸就,也可能是世界中变换的灵感与激情。

当然,可能也不过是一座塔变为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德里·卡西尔,一位初级装配员,艰难驾驶着他的军需品小车,朝着“罗迦尔老勋爵”行进。“罗迦尔老勋爵”是一台重型火炮阵列,由60台撼地者组成,它们都使用同一个能源。它位于附近的普雷迪坎特高地,靠近原初之门。经过9个小时不间断的燃烧,60台火炮变得如同焦炭一般。它们的许多部分因为过热的变形而无法正常工作,有些是后膛阻塞,有些则是炮管断裂。卡西尔的眼睛因血管爆裂而变得深红,缠绕在耳部的绷带也浸润着鲜血,尽管他用了橡胶来加固绷带。这将会是“罗迦尔老勋爵”(Old Lord Rogal)的最后一次射击了。这也是能源所能支持的最后一次了。卡西尔运输车内的40千吨的混合烈性炸药的炮弹是供给的最后一颗了。他拿出了一块白垩岩,想在弹壳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作为最后的道别,但他的手指麻木的什么也写不出来。

火苗咆哮着,清洗着,将毁灭的道路中人类的血肉化为了尘埃。

最后一波忠诚的风暴鸟和猎鹰从雅鲁藏布江的林地间飞出,尽最后的努力在叛乱军团的文件中留下一点痕迹。它们飞行在这比恒河和纳利河更伟大的河流之上,飞入了帝国的心脏之中。它们不会再回来了。那些迫使它们飞跃这燥乱蹦腾的河流的易被空气腐蚀的电池也会被摧毁。狂暴的旋风将会折起它们的双翼,接着狂暴的把它们推入天空,犹如撒播在空中的花瓣,又或是凋零的秋叶。

暴戾的火焰风暴,既无法忍受也无法控制,吞噬着整块区域,有如疯狂的燃烧治疗,也像绝望的针灸。这也许是这个衰亡世界最好的归宿。

纳西娜·帕菲特下士在90m宽的弹坑中,失去了视力。她的整个班,谭泽尔军团的467班,都处于一个规则的包围之中。她为了医治呼喊,她摸索周围求助。她触摸到了某人的手,但那只是一只手。无人生还。没有人完好无损。

阿尔法瑞斯靠向身后,将他的手伸向了约翰,他叹息,抓住了它,让自己在悬崖的边缘被提了起来。

他被带到的洞穴非常大。以前它有大的时候,但就像所有同样深度的东西,它被压缩了。天花板因多个世纪的重物而坍塌。它曾是什么。但约翰并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工厂的一部分。也可能是个运输站。古老墙壁的某些部分已经倾倒,有些嵌进了生锈的金属建材。地面上有不少废物,破碎和陈旧的日常生活用品的残骸。可能是一瞬间的毁灭,在不知道多少个千年之前。一个锡章,一个纸杯,一样婴儿奶嘴,票据存根,奇迹般地被保存至今日,就像是一个场景或单程旅行,存于两个约翰肯定的不会存在的地方。

一场单程的旅程。

“我们在这干嘛呢?”他问阿尔法瑞斯。战士打了个手势。

一开始约翰以为是会议室墙壁上的一个架子的一部分,实际上是一排巨大的物品,存放在褐色的遮雨布下,处于天花板的阴影之中。阿尔法瑞斯穿过房间,扯下了遮盖的布。它掉在了一旁,沉重的坠落翻起了满屋的灰尘。野公牛运输车的暗淡轮廓显现,野公牛坦克上出现的是第7阿斯塔特军团颜色与标志。

“妈的?”约翰说。

阿尔法瑞斯走到了尽头,取下了其他的缠布。另外两辆野公牛,一辆是第七军团的,另一辆是宫廷官的。宫廷官的那一辆因为年久失修,基本完全生锈了。戈尔贡民兵,两台乳齿象,老百人队喷漆。一个机械教的特里亚洛斯运兵船。一个军团德拉克森运输车。一台白疤犀牛。一台禁军的金色克洛诺斯悬浮运输船。

“帮我检查一下它们。”阿尔法瑞斯说道。

“这是什么?”

“一个道路。一个高速缓存。我们的部队置备了这些装备,在许多年前。他们将它放置在这里。

“获得?”

“随你怎么说,约翰。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来到这里,这条路还要走很久。我们需要交通工具,光靠人可永远没法成功。”

约翰试着不去管阿尔法瑞斯所说的“人类”,约翰并不是他所说的“人”。

“所以你们偷了这些载具,把它们带到这里,只是为了做某些事?”

“是的。”阿尔法瑞斯说。

“战士们也是?”

“是。”

“那是为了?”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我们被要求去做的事。请你帮我查看一下,这很让我们办的快点。这些机器放在这,既没人维护也没人修理。说不定它们每一个能用的。先检查主要和次要的燃料舱储备。看看我们能不能慢启动它们当中的任何一台。如果不行,那我就把发电机打开,把它勾起来,试试看火花塞点火。这也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约翰走过乳齿象,踩着踏板爬上了冰冷的船体。他在试着打开顶部的舱门。

“那么,”约翰说着,“我们现在能谈了吗?我们离开灵能范围了吗?”

阿尔法瑞斯消失了一会。约翰听到自己的这个舱门被打开了,他进入了乳齿象,把自己拖到了驾驶座上,笨拙的操纵着电子控制台。他按下启动按钮,1,2,3,什么也没发生。

他爬了出来。

“这家伙不行了。”他叫着。

阿尔法瑞斯又出现了。他从别的载具中搞到了什么东西。这是阿尔法军团的科技,一个铁夹,有炉子那么大。他把这个玩意在乳齿象旁边设置好。反转顶部,按下,旁边部分的仪表盘就像花一样展开了。一盏轻柔的蓝灯在它的内部闪烁。

一个压力风门。约翰能感受它到缓和的律动在他头骨后部。

“我需要你的帮助。”阿尔法瑞斯说,他站在风门旁看着约翰。

“我则需要你的信任。”约翰回答他,“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阿尔法瑞斯点头。约翰坐在船体边缘,脚一摆,然后跳到了他的旁边。“在大叛乱的开始,”阿尔法瑞斯说,“我们的军团就做了准备,为了意外事件。我们在皇宫之下设置了军队,在内乱的时候。我们设立了仓库来储存制造好的设备。这是其中之一。我们规划了出去和进来的路线。”

“出去和进来?”

“就像这个,约翰。即使是多恩在我们头上造的宫殿,我们也能从缝隙中溜来溜去。”

“多恩没看到这些?”

阿尔法瑞斯摇了摇头。

“不全是。他知道。就我已知能说的,多恩打开了6个隐藏的仓库。非常好的隐藏,真的,佩图拉博来下狠劲调查都没查出来。多恩是个聪明的人。这个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一个。”

“他让6个仓库都向皇宫打开?”约翰问。“这算什么攻城战?”

“不是进去,是出来。”

约翰思考了一下。

“我操,”他说,“为了出来?”

“为了让他出来,约翰。”

“多恩预见了会输?”

“他选择赢。”阿尔法瑞斯说。“但他很注意细节。他考虑了所有的情况。而我们,作为反攻,设置这个仓库来…”

“来干嘛?”

“嗯,这就是那个事。就是那个不管我们需要什么的事。约翰。即使阴谋出了差错,我们也准备好了应付所有突发情况,转进,为了拥护王座;攻击,是为了牧狼神。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有最聪明的选择。”

“让我捋一捋…你们在等待一个赢家,在你们决定加入谁之前?”

“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总结,约翰。我们等待是为了看最后怎样发展,进而我们可以最好的干涉这事。”

“那么这就是你们做的事?”约翰问到。“你帮我们?这就是你们得出的结果?”

“不全是。”阿尔法瑞斯沉默了一下。看起来像在思考要说什么。“至少荷鲁斯是该被阻止了。不管他现在是什么…约翰,这不再是一场内战了。这不是一个战帅反抗王的战争了。这无关乎政治,甚至不是一场物质上的战争。所有规则都改变了。现在,这是为了防止完全和绝对地抹消人类文明的战争了。”

“所以我们是同一战线的。”约翰说。

“约翰,我被送到这来开展针对沉睡星际战士的快速反应行动,用脑膜刺激将他们唤醒,这样他们就可以开始战斗行动。”

“来反抗荷鲁斯?”

“秘密地。我们没有那么多人,不过,你也许记得,我们可以用手术得到实际效果。这也就是说,这些星际战士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被唤醒。他们进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自己是哪一边的。为了确认指挥链和重要指示,他们全都被预先处理为只能对特定代码产生反应。而我们有代码表。一个词,他们就会在苏醒时被自动洗脑。接着这些战士就会立刻理解他们的指令,然后马上执行。”

“就一个词?”

“对,他们每个都有计划情况。‘半人马’(Sagittary)是忠于荷鲁斯,‘色诺芬’(Xenophon)是忠于帝皇。‘帕拉穆斯’(Paramus)是都解决掉,如果真这么有必要…”

“老天!”

“‘提斯伯’(Thisbe)是撤离和退军。‘奥菲尔斯’(Orphaeus)是忽略两边势力直接对抗混沌本身。战争,或是找寻控制它们的方式,之类的。还有很多词。所有情况,所有可能选项,都有对应。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对帝皇的忠诚。”

“正确。”

“行,”约翰说。他耸了耸肩。“这是开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这样我一开始就能信你了。”

“因为我在她到这找到我的时候才开始。”

“你说阿克忒娅(Acrae)?”

阿尔法瑞斯点头。

“然后?”

“你能看到她的力量,约翰。”阿尔法瑞斯说。“我做的可不是志愿服务。甚至是相反的。她完全的控制了我。所有我干的事,都不是出自我的意愿,我也没法反抗。”

约翰指向风门。

“现在你能了。那玩意把她吹出去了。”

“这无非是让她沉默了。约翰。还很短。”

“无所谓,她可以保持这样一辈子。”

“她没必要。”阿尔法瑞斯回答。“她找到我,读了我的思想,找到了联系我想法的一个词。我意识到了,但我能做的事太少。我也是被设计好的,然后—”他对风门做了个手势,“这个东西可以让我短暂地,拥有足够自我意志地来求你相信我且帮助我。”

“为什么?看在以前的份上?”

“是,就这么说吧。”

约翰点头,接着眼光一凛,“那么你是谁呢?老朋友?”

“我很确定你已经知道了,约翰。你早就开始留意我的说话方式了。”

“英格·佩奇(Ingo Pech)。”

“正是。”这个阿尔法军团的首席上尉解锁并脱下了他的头盔。看向约翰的脸是约翰很熟悉的,不过他们都很像,他们看着都一样。如果他没有如此了解这张脸,他会需要挺长时间来确认这个阿尔法军团的战士是谁,但他也无法完全确认。

但现在,他能有多肯定就有多肯定。这张脸和这声音,这些最厉害的灵能者才能觉察的微表情。

“它是什么?”约翰问。

“什么是它?”

“什么代码词,佩奇?”

“‘奥菲尔斯’。”佩奇说到。

“妈的,”约翰说,“直接反抗混沌…或是找方法来控制混沌?”

佩奇点头。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她想要的。”佩奇说到。

“她想要战争停下。是的。这组成了这个战争。她说荷鲁斯只是个木偶,一个牵线娃娃,完全被将他扭曲成奴隶的混沌控制着。但他很强大。你知道牧狼神荷鲁斯有多强。约翰。那个女巫相信他能被转化。”

“从混沌当中?你的意思是?救?”

佩奇摇了摇头。“直面混沌,约翰。她觉得他能被转化成可以直面混沌的状态。她相信他足够强,可以解去它们放在他身上的枷锁,甩脱这些束缚,然后用同样的方式来束缚,奴役它们。”

“束缚混沌?”

“对,约翰。”

“奴役混沌?”

“对,约翰。”

“那,她是个非常有病的傻子。”他说。

佩奇笑了。但笑声中并不存在真正的喜悦。

“混沌的奴隶手段一直是许多人梦想的东西,很久很久了。”他说。“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能用这些方式…牧狼神,凤凰之子,珞珈·奥瑞利安,苍白之王…甚至是被转变的卑鄙的艾瑞巴斯,后来的‘命运之手’…他们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能做到,最后所有人都被混沌变为了奴隶,而混沌仅仅通过说出他们想听的,它们只是愉快的拨弄它们的弦。

“帝皇怎么说?”约翰问到。

“也许。如果真有人能做到。那也是曾经,不是现在。在其他人都失败的情况下,他没办法做到。”

“但是这个女巫觉得她能做到?”

“她把自己当成命运之手了,约翰。更好的。她觉得她能引导荷鲁斯,指正他的路,改正他的目标,尽管这已经晚了。她觉得她能把荷鲁斯当成一个工具,因为他足够强大,足够掌控混沌。”

“我在我的前期报告里提到了你。”约翰说。

“我也是。”佩奇说。“我正在帮助她做到这件事。我也投入了这项工作。这就是‘奥菲尔斯‘的含义。我正在反抗,但没什么用。我没法破坏我的设定。我能做的就是看着我在干啥,就像我是什么超越视角的人,离开了我的身体和思想。我可以告诉你…我完全没有想法怎么样做点什么来摆脱控制,即使有旁边这个打开的东西的帮助。我只能告诉你,然后求你行动。”

“阻止她?”

“对,阻止她。同时抱歉,可能也要阻止我。因为这个设定即使她死了也会产生作用。”

“你他妈的,佩奇!我怎么阻止她?或者你?我想你太高估我的能力了。”

“你总能找到方法,约翰。”

约翰从顶上跳了下来。

“我一个人做不到。”他说,“我需要别的人也来帮我。欧尔(Oll),力图(Leetu)。”

佩奇点头。

“还没完,还有。”

“为什么不够?”佩奇问。

“因为,你个傻逼,通过极小的可能性,期待一个怪的奇迹,我们可以把你和那个女巫都解决,然后我们全死在这。我们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我们也走了足够长的血路来完成它。把我们送进皇宫先,只要我们到那了,我们或许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佩奇又点头。“确实,这更聪明。”他说。

“把那玩意关了,装在什么地方。”约翰说,同时也在努力思考。“我需要吗?妈的,我需要。还有武器。什么重的。”

“这些载具里面都有武器装备的。”

“行。”约翰说。“让我们看看那些能用。”

“好。”佩奇说。

他突然把巨手放在约翰的肩上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约翰吓了一跳。

“谢了,约翰。”佩奇说。“我得现在说,待会我可能就说不了了。”

“看在以前的交情,是吧,英格?”

佩奇转身走向风门。

“等下,”约翰说。“等下…英格…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啥?”

“如果我接受了这些事,佩奇,如果我接受这些你说的事,那没法解释为什么她会帮助我们。为什么她来哈塔伊省的安塔基亚来找我们?为什么她把我们从火中拉出来?为什么惹这么多麻烦?”

“哦,约翰,”佩奇说。“我认为你们只是一个点。你们只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她需要你们。她所说的这事,你们都是原型,都集合在一起。这可能是真的。这可能是什么仪式的重要性。但是她肯定需要欧兰尼尔斯。欧兰尼尔斯和他的刀。她需要你去控制牧狼神荷鲁斯,从而转化他的思想。那把小石刀,在像欧兰尼尔斯这样的永生者手里,可能是唯一有希望,我说可能,能伤到荷鲁斯的武器。”

“是啊。”约翰安静地回复。“我对原因有着非常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