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 David Annandale 翻译 呆茄子

原帖http://tieba.baidu.com/p/2791776117

报喜星*1的纯洁唤来了泰弗斯*2。这个世界以其对那柱伪神的一言一行，一思一绪，表现出了模范的信仰，统一的意志和完美的献身。对那柱甚至连自身已然腐烂的现实也无法接受的伪神。泰弗斯怎么可能拒绝这般邀请？何况他还听到了发出它的天启之声。 无双的世界理应得到无双的厄运。 终焉号*3摧毁了报喜星的轨道防御之后，泰弗斯乘坐雷鹰“携病者*4”向地表降下。他驾着黑绿色的翅膀穿过云层。他的目标是巢都“赞词城*5”的塔尖，整个星球的权力所在。凝视大教堂*6从塔顶俯瞰二十亿民众的生息。那里是神圣与凡俗之间的交叉点。那里是最悲惨的下巢居民亦注目之处。那里是国教传播帝皇意志的所在。 “在顶上放下我”，泰弗斯命令道。 “独自一人吗？大人。”驾驶员疣蚋痘*7问道。 “独自一人，作为使者理应如此。”他笑着站到侧门边，手中握着镰刀“人类收割者*8”。飞虫在他的牙缝里爬来爬去。“我不会孤单太久的。” 大教堂的四座尖塔之间有一处停机坪。当疣蚋痘开着炮艇接近时，塔顶的炮台齐齐开火。重机枪*9子弹密集地打在携病者的机身上。 泰弗斯拉开了舱门。“你留下让这些枪炮安静点儿”，他说着跳了出去。 他坠落了十米，像一颗精瓷*10的流星砸上天台。岩砼*11屋顶在他的靴下现出裂缝。他蝇巢内的飞虫满怀期待地嗡嗡振翅。在停机坪后面是第五座尖塔。它是最高的，也宽得多。它是报喜星的巅峰。泰弗斯朝它大步走去。而大教堂的凡人守卫挡在他路上。他们人数众多，站在通往建筑物内部的门前。报喜星的教友军*12中受训人员和前防卫军士兵的比例高于大多数世界，而且部队总数至少以百万计。泰弗斯认为这颗星球的人口会令其盲目地应对威胁。这将让他在这里的行动更加令人满意。 人们在他面前退缩。他们只是卑微的小卒，甚至不值得由他赐予死亡。许多人被吓得尖叫起来。尽管如此，他们仍在战斗。雷射光弹命中了泰弗斯，但这种行为毫无意义。然后，当他走到几步开外的地方时，一名身穿当地民团褪色制服的高大男人击发了榴弹发射器。泰弗斯的腰间轰然爆炸。榴弹在他的铠甲上炸出一个窟窿，几乎打乱了他的步伐。从裂口中飞出了一朵嗡嗡作响的乌云。蝇群自动地扑向守军。 “不”，泰弗斯说道。他的意念将飞虫拖了回来。“还不到时候。”当他挥舞着人类收割者杀入民兵的队列时，它们就环绕在他身边，好似滚滚翻腾的疾病。寥寥数下，他便杀死了成打的敌人。那支利刃斩骨切肉有如无物。它将人体砍作两截，没有一人能死得干净利落。被开膛破肚的残躯拖着内脏和鲜血在屋顶上蠕动，蔓延的腐败争分夺秒地加强着他们临终的痛苦。 泰弗斯杀光了他们。他周围遍地都是溃烂的死尸。而后，在入口处，他举起拳头将大门砸成了碎片。 他沿着尖塔内部的回廊盘旋而上。从底下远远传来反抗的声音。唱诗班和教众们唱起了赞美帝皇的圣歌。他们的信仰顺着大理石的圆柱攀升，辉映在圣像和拱顶的金箔上。泰弗斯停下脚步，低头望向那群信徒。他看到了数万张仰望的面庞。那里有真正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激起他更深的仇恨。他徘徊着，品尝着愤怒，他的存在给大教堂中罩上了一层浮油般的阴影。他有话对下面的害虫们说，话语和真理。 然而并非现在。时机尚未到来。 有一个声音，交织于圣歌之中，出自万千传音的喇叭，使歌手们升华至更高的境界。它不是在歌唱。而是在布道。这声音在建立报喜星完美信仰上的成就远超他人。它的神圣刺伤了泰弗斯，它穿透了他的盔甲，穿透了他畸变的身体，直刺他的实存。这声音令他感到痛苦。他是来让它沉默的。他将给大教堂一个新的，更真实的声音。 阶梯回廊将他带到了塔顶。在那里，在疾风与夜色中，在报喜星至高点上的读经台前，站立着大驱魔人范迪斯*13。尽管他已经是一名老人，但凭借着长生治疗*14依旧强健，坚定的信仰甚至让他更加强大。他的脸上布满了为宗教战斗终生所留下的伤痕，又因至福保持着青春。他毫不畏缩地对泰弗斯怒目而视，口中的布道一刻不停。纵然未经扩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更为响亮。泰弗斯顶着圣言的锋锐光芒向前走去。他来到了攻击范围之内。 范迪斯并不畏惧。 泰弗斯没有动用他的镰刀。他抓住了这个凡人的喉咙，把他高高地拎起。范迪斯哽咽了。“不”，泰弗斯喝道。“不要保持沉默。我带来了伟大的福音。你必须传播它们。”他心中想到，就是现在。 蝇群密集的奔流冲入范迪斯的嘴里。他试图不让它们进来。但他做不到。它们强行挤开了他的嘴唇。泰弗斯松开了手掌，苍蝇随之涌进了范迪斯的喉咙。它们将牧师的身体塞得鼓胀。紧绷起的长袍布面上翻滚起伏。 泰弗斯把范迪斯放倒在读经台上。他的皮肉生出明显的瘟疫斑点。他的双眼已然腐烂。但是，他站了起来。 “说吧”，泰弗斯告诉他。“说出慈父纳垢的真理。”他用人类收割者的尖端划开了范迪斯的喉咙。 无尽的苍蝇从中喷涌而出。圆形的黑云向四面八方散开，一直蔓延涵盖了整座巢城。死亡降临在街道和蜗居*15，死亡漫天纷飞，令人窒息，却非宁静。 “众生不灭”，泰弗斯宣告。 遵从他的话语，遵从他们世界的永恒真理，报喜星的亡者重新站起，开始转化生者。

译注 *1：Annunciation *2：Typhus *3：Terminus Est，背景详见 http://tieba.baidu.com/p/2774331851 。 *4：Copia Morbi *5：Troparion *6：Cathedral of the Gaze *7：Uredo，原意为荨麻疹。 *8：Manreaper *9：heavy stubber *10：ceramite，人类拥有的最优质的陶瓷材料，多用于制造装甲板。 *11：rockcrete，又译为石垩，近似于混凝土。 *12：Frateris Militia，通常指帝国国教中由男性组成非正规武装。作为其前身的国教私军 “宗教骑士团”（Frateris Templar）在驯顺教令（Decree Passive）于288.M36生效后被修女会所取代，但是各种形式的男教徒士兵依然存在，并在一系列的信仰战争中发挥了相当的作用，例如涅克罗蒙达的赎罪教徒等等。同时，审判庭也保持着对他们的监视。 *13：Arch Exorcist Vandis *14：juvenat treament *15：hab，巢都常见的小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