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桑德琳·伊卡罗说。她的声音又尖又利。

霸权殿内已经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机器的嗡鸣和时不时响起的警报声。没有人说话。

“无通讯信号，”主通讯台的一位战争法庭官员最后说道。“无思维空间链接。无跟踪信号或收发定位。无法锁定传送信标。”

“继续试，”伊卡罗说。“十秒一循环。必须将形势的变化告知他们。他们……祂必须知道极限战士快到了。”

而且我们也必须知道，伊利娅边看边心想。我们必须知道他们有没有成功抵达。狮门空港发来的数据令人深感担忧。数据显示，所有扫描和传感报告都不足取信，甚至有可能遭到了蓄意删节和篡改。远征行动本应取消。但是谁能够告诉祂不该做什么呢？

他们本该感到开心——这一切本该是数月来第一件真正的喜事，是重燃的救赎希望。帝皇已起身领导最后的战斗，他最后的忠嗣们则携带满腔怒火，带领着前来解救他们的舰队，只剩下9个小时的路程了。

可他们没有办法对来自基里曼的信号进行确认，也没有办法应答。复仇之子们来的太晚了，他们的父亲已然动身踏上了不归之路。再者，虽然只剩9个小时的路程，复仇舰队却陷入了盲目。肆虐在太阳系内的亚空间风暴使舰队无法找到泰拉，泰拉也没有灯塔能帮他们照亮前路。

伊利娅看向近旁的工作台，自从她第一次向伊卡罗提出有关首要目标的问题以来，高级战术师们就一直在分析扫描反馈报告和数据阵列侦测结果。西多杰还调派了两名官员对传送模式日志进行鉴定审查。

其中一人突然向西多杰示意。这位亲选看了看他的数据板，随后快步将它拿给伊卡罗。伊利娅也从她的座位上起身，跟着他走了过去，当他将数据板呈递给伊卡罗时，她就在一旁看着。伊卡罗甚至没有费神要她回自己座位上去。伊卡罗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伊利娅可以看出她心中难以抑制、徘徊不去的恐慌。

“这什么意思？”伊卡罗问西多杰。

“这是一个传输报告编码，”亲选说，“被附加到了所有的传送进程中。举个例子，1-1-1表示成功传送至目的地，并保证了物质化的完整……”

“这我知道！”伊卡罗厉声叫道，“我是说这是什么？8-8-8是什么意思？”

“我们……无法确定，女官大人，”西多杰说，“这似乎是一个早已过时的错误签名，一般用于表示传送因为电力不足而失败。再不然，就是某种侵入性的废代码。”

“你在说什么呐？”伊卡罗问，“难道他们还在那儿？祂还在原地？他们没传送走？”

“他们不在这里，”西多杰回道，“王座厅已经确认。能量水平经过确认，也确实处于进行大规模传送活动的最佳数值。但是我们也确实无法确定首要目标的情况。”

“可它不就在那儿吗。虚空盾降下了。门户大开。”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女官大人。但是，经过多次尝试，我们无法在其上获得可靠的目标或定位方案。”

伊卡罗看着他。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问道，“他妈的8-8-8到底是什么意思？”

“它的意思是，女官大人，”他说道，“我们完全不知道‘远征’队伍去了哪儿。我们不知道祂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