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翻譯乃木坂的甘苦雜談(二)

[ 前情提要 ]

承上篇文章所言,此系列文章記錄了小弟在翻譯過程中的喜怒哀樂。開頭仍舊必須單刀直入地說明,假使各位朋友覺得下面的內容攻訐了自己的主推,麻煩請海涵包容。小弟只是按照該位成員的博客、雜誌或網路訪談等文字記錄,來陳述我翻譯過程的感想,並非惡意攻擊各位支持的偶像,望請理解。

大家對於伊藤卡琳俐落妥貼的辦事能力應有所知悉,因為西瓜組的成員曾不只一次在節目中提過。有人甚至誇張地說只要把護照丟給卡琳,她便可以像旅行社一樣,從頭到尾把行程安排得服服貼貼。縱使卡琳的握手會成績不佳,也未曾進入過選拔,不少飯迷認為她畢業後非常適合繼續留在索尼當經紀人:一來她的處理能力可以勝任,二來她當過偶像有經驗可以帶新人。因此見文如見人,卡琳在專訪時的文字表達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用詞也很精準。甚至她還會救火,遇到其他成員支吾其詞時幫忙回覆。比方說下面這一篇,省話一姊琴子答不出來的時候,卡琳幫忙救火:

在翻譯的過程中,藉由受訪者回覆的字句,依稀也能感受到其個性。對我而言,怯生的鈴木絢音始終是個謎樣般的女生,以往她很少在媒體採訪中吐露太多自身的訊息,除非是個人專訪。譬如下面這篇,她就透露了很多:

但是遇到和其他成員一起的聯訪,鈴木又恢復她的拘謹及內斂,例如下面這一篇,活潑的久保像風箏一樣滿場放飛,對照之下鈴木的含蓄與謹慎鮮明躍然於紙上:

上一篇我也曾提過,像齊藤優里、岩本蓮加、和田瑪雅這種開朗愛笑、活蹦亂跳的女生,講起話來特別直白清晰易懂。岩本講話的方式依舊沒變,不過今年3月她自初中畢業後,我從字裡行間感受到這個女生開始會動腦筋思索比較深層的意涵。譬如她在《啟程似和風》這一篇裡的訪談:

「問:透過這樣的歷程,心裡有沒有感覺到什麼變化?

答:以為自己已經長大成人,才明白自己仍是個孩子。儘管意識到自己仍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孩子,卻感覺已經成長了不少。」

 

看似繞口令的回答,卻隱約散發出一股滄桑感。我一面翻譯一面想著:自選拔掉下來未嘗不是壞事,至少可以讓一個14歲的孩子提早審視自我,面向這個殘酷的世界。


話題繞到井上小百合身上,喜歡直接閱讀她的博客原文的朋友多少也許會注意到,百合總是把「ありがとう(謝謝)」寫成漢字的「有難う」。以前我的日語老師曾說過,「有難う」的語源「有り難い」來自釋迦佛祖和弟子阿難的寓言故事「盲龜浮木」。這個故事意指人身難得、佛世難逢、佛法難聞,猶如大海之盲龜遇浮木。因此「有り難い」就是「有ることが難しい(難得)」,到了現代轉變成「有難う」。百合總是選擇以漢字寫成「有難う」的方式,雖然讀起來艱澀但令人感覺正式而有教養。毋寧說這是百合鄭重表達她的感激之情,如同她選擇《存在》作為寫真集標題名,認真地感謝飯迷注意到她的存在。

 

翻譯雖然是一場跟兩種文字語言之間的戰鬥過程,偶爾也會遇到令人動容的段落,值得停下來好好咀嚼消化後再度奮戰。譬如百合談到她和萬理華的羈絆:

「問:Under時代曾受過誰的刺激?

答:應該還是萬理華吧。私底下我和她的關係非常好,彷如無話不談的存在、結伴旅行的同夥一樣。但是在工作上又不想輸給對方,一旦進入訓練課程,彼此變得積極而不苟言笑。我們彼此都清楚地懷抱著希望達成的目標,是能夠相互切磋琢磨的存在。我們聊了很多比如將來的事情、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方式….等諸如此類的話題呢。或許跟普通女生所謂的「關係好」有點不同,要不是因為萬理華,我在Under時代就不會那麼拚死拚活了吧。正因為萬理華是那種存在,她畢業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感到悲傷,見到了她穩固自己的基礎、朝著該走的方向前進的姿態著實令我感到高興。」

下個月即將面對殘酷的《3人的主角》舞台劇洗禮的11位四期生,前幾個月營運密集地安排她們上報刊雜誌接受專訪。小弟翻譯了五、六篇文章下來,最讓我感到驚奇的就屬北川悠理。每每翻譯她的文章時,腦袋裡浮現出的畫面都是那隻世上最特殊的動物:「樹懶」— 動作奇慢無比,悠哉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諸如下面這一篇文章,其他10個人都回答得中規中矩、了無新意,北川竟能迸出哆啦A夢、四次元空間、捷克語、研究天氣預報等材料,我想或許也跌破了記者的眼鏡吧!233333

我在翻譯時經常夾雜大量的腳註,感謝各位朋友耐著性子讀完。一般年輕一輩的人對於圖像的接受度比文字來得高,所以如今動漫、電影等視頻影像盛行,散文小說反而棄之如敝屣。當初B站開放專欄的功能,我曾經掙扎著要不要使用──現在一切講求快速,年輕人願意耐著性子讀完通篇翻譯文字嗎?寫了那麼多腳註,別人會不會嫌我畫蛇添足?後來念頭一改,反正翻譯時遇到不懂的專有名詞我就查出來,起碼自己多吸收了一項新知識不是嗎?

趁這個機會也聊一聊粉絲這件事吧!基本上我都是抱持著一切隨緣的淡泊態度,取關、受關這碼子事於我如浮雲。一般我最常遇到粉絲來信要求幫忙找圖,或者某Under成員在哪一場Under Live表演什麼歌曲這種歷史問題。也常有人主動提供新的偶像照片給我,有趣的話我都會照實刊登。去年9月西野公開宣布畢業的那一夜,很多鴿騎寫信來向我訴苦,我還記得自己扮演著「張老師」(台灣的免費心理諮詢機構)逐一回信安慰他們。只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也遇過來信指責為何刪除他的留言,或者他看某某人的留言太刺眼、為何我不動手刪除?小弟的基本立場是「我雖不贊同你的說法,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每個人都有發言的自由與權利,但只要發言涉及引戰、毀謗、謾罵或違反B站相關規定,我一律砍除。有人的地方一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一定有恩怨。希望每位朋友留言評論之前,請先將心比心想一想,這樣的發言妥當嗎?會不會傷害到其他人的感情?

 

翻譯熟肉是一場獨自面對自我的戰鬥,會遇見無數次的碰壁,任憑怎麼絞盡腦汁就是想不出通順的句子。翻譯熟肉也是一條坎坷的道路,幸虧我運氣好,總是有貴人願意出手給予我指正錯誤,這些貴人分別是:Favorapex、Ic_max、輕骨頭的小熊、PurpleHeart_琴幻、春華秋夜(以上依池面程度排列23333)等人。翻譯熟肉更是一場振奮人心的收穫,見到各位朋友此起彼落、和諧正向地留言表達意見,我總是會對著電腦或手機螢幕浮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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