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篇闲谈的短文。在阅读之前你可以先跟我一起看完这段视频稿件:【泽瀚君讲西罗马】人物志思考篇 罗马人还是蛮族?(赶时间的可以跳到9:42)

在讨论各种不同概念之前,我们都必须先搞明白这些概念到底是什么内容
以及11:38,“是什么构成了罗马人”?

看起来理所当然的问题,但却很重要
1、“...似乎和单纯的公民身份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更别说只是定居在帝国境内...似乎所谓的罗马人身份,...与公民的概念相接近。指遵循一定的行为模式,而最重要的是受过教育,自由且依法生活的概念”。
2、“在罗马人眼中,蛮族是没有法律规则的,既没有来自上层的法律,也没有内部约定的法规,或换言之 没有对自我的约束,因此他们事实上是双重的不自由,他们既是统治者的奴隶,也是自身情绪的奴隶”。
3、“罗马人的概念要从文化上界定”。
4、“于是一个蛮族人,他可以表现得比罗马人更像罗马人,而罗马人也可以表现得比蛮族更野蛮”。
吐槽:难怪“绿罗马也是罗马”,更别说十分无厘头的神罗还有毛子罗.....精罗震怒!
聊回我们熟悉的,“浆门”到底是什么?

你也是浆门弟子吗?
我们可以先思考一下这些问题:
把粉坑冲成泥浆的样子算浆门吗?是从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也是浆门人?
到底是怎样的操作/方案算是浆门?
如果我复制了其他人的浆门方案,冲完这一杯我也是浆门人了吗?
在得出自己的答案之前,可以参考前文有关“罗马人”的问题再思考一下。
对以上的问题,其实今天我不太想给各位给出答案,毕竟我自己也还在思考,这种时候或许大家给我的答案会比我自己的想法更好。不过我可以说说在“浆门”这个咖啡概念上,我到底是玩什么。
简单来说,包括泥浆式冲煮在内,我在玩咖啡的时候遵循 解构再重构 的闭环流程。
基于开放式学习研究的习惯,无论我看到谁的哪一个冲煮方案,我都会尝试用我已知的底层逻辑和萃取理论去进行解释,从具体方案里每一个流程的用意到每个参数的设定逻辑,我都会尝试用我自己的语言来重新演绎。作者的话我会听,但我最多只会信一半(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100%坦承,每个人都有权利为某个目的选择自己要说的话),最终我是否采纳他的观点得看这些话合起来是否“自洽”——不能自相矛盾,这是真理最关键的核心要素。
可以说无论是谁的哪个方案,拆解到最后都只会剩下一些零件,这些零件本身是没有意义的。真正有价值的其实是作者把这些零件组合装砌时的思想,或者说他的行为逻辑是如何指导他从0开始做出一个方案的。一般来说我们可以把这些设计思想呈现的形式称之为“框架”(比如高细快框架)。
有了框架,这时候我们再基于自己的需求(口味,具体的要求,风味/口感/量...)和条件(素材、耗材、基本硬件设施...)就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设计出各种各样的方案了。这时候我们的方案就不再是原作者的方案,而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这就是重构。
在讨论“怎样才算是尊重原作”之前,我们可以先看看之前聊过的一个案例,炸鱼向·点名批评!吐槽带货up们的诚信问题 (跳转到 4:04,有关猫叔叔篡改丽珍方案的吐槽)

真的是离大谱,但也是很好的佐证
目前主流认知里对所谓的“复刻方案”,一般都会理解为尽可能还原作者当时冲煮的条件并重新实验,包括但不限于 豆子(包括生豆、烘焙)、磨豆机、滤杯、滤纸、手冲壶、冲煮参数、注水方式等等。这样的复刻方式好吗?我觉得在某种意义上这样的模仿行为还是能启发我们思考和理解的,毕竟我们不可能空凭想象就能做到换位思考,总是得积累一些现实经历才能做到同理心的。
但是模仿学习的本质目的还是要掌握对方的思想,不然的话我认为那就只是学习了一个皮毛。用已经不时髦的栗子来打比方的话,仅仅停留在器具和参数上的复刻就跟COSPLAY差不多。
那么,如果我们直接模仿作者的思想来“复刻”呢?比如说我们知道丽珍所倡导的理念是“均匀萃取”,那么我们既可以直接参照他的演示来进行 细研磨下的一刀流均匀萃取,也可以根据均匀萃取的要求来设计别的方案(比如加上断水的一刀流改,或者把原先锥形滤杯上的一刀流搬到平底滤杯上,甚至可以加入强力扰动来确保均匀冲煮)。这样玩出来的冲煮方案可以五花八门,也会出现许多跟原作者演示方案看起来大相径庭的奇怪操作,但即便如此,这些新方案仍然处处都流露出原作者的思想。
像这样通过解构再重构,从头到尾改造过的新方案与其说是“复刻”、“学习”其实都是不太恰当的,说是“致敬”可能还比较合适。这能不能被视为某种创新呢?
吐槽:有时候遇到一些方案,作者说的跟实测发现的底层逻辑并不一致,但像丽珍那种情况,他都已经掏心掏肺地把最根本核心的道理贴到你脸上了,这种时候还能无视作者的思想强行“复刻”给自己脸上贴金,只能说这种行为是带恶意的亵渎。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创造力的人。熟悉我的人看明白我的方案以后也会理解为什么我说那是“缝合怪”方案,因为我真的就只是把别人的做法解构成零件以后重新组装成的“新方案”,这个过程实际上并没有涉及到“创造”,因为新方案比原作并没有出现任何船新元素。
不过要是你说我在搞创新,我觉得这是合理的,毕竟我确实是在尝试并且试图传播一些新的做法,并且我会针对新做法新现象提出基于个人经验的猜想——这些确确实实都是以前没有的东西。
让我们回顾上文提到的一些话:
“在罗马人眼中,蛮族是没有法律规则的,既没有来自上层的法律,也没有内部约定的法规,或换言之 没有对自我的约束,因此他们事实上是双重的不自由,他们既是统治者的奴隶,也是自身情绪的奴隶”;“罗马人的概念要从文化上界定”。
假如今天我们要给“浆门人”提出一个定义,我会希望大家这样理解:我们是基于好奇心而探索冲煮理论的爱好者,我们会遵循科学原理行事,以事实为真,并且努力保持我们自身在思想上的自洽。我们不是任何观念或情绪的奴隶,我们追求 ziyou及真理 以及过程中的快乐。只要你在文化上认同我们的思想,你就也是“浆门人”。
让我们一起保持好奇心和爱的能力。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