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攻成万骨枯 26 楚恕之欲杀鬼面

楚恕之这些年来活得如同一潭死水,拼其余生只为做一件事——复仇!十二岁之前他父母双全阖家幸福,还有个可爱的幼弟日夜黏着他,直至有一天,原本所有的美好顷刻间覆灭……
他的母亲是身为鬼族四大家之一魈家的独女,可又能如何?面对人族皇帝率领的剿杀大军,为保稚子只能任人鱼肉毫无还手之力。更可气的是,他们一家四口本不是此次行动的目标,却被殃及了池鱼。
就在他闭关而出一心想要杀了狗皇帝的时候,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帝竟然已经死了,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战死的,而是噎死的!
那一刻楚恕之觉得自己活得就像个笑话,那些个泯灭心志、重筑筋骨、修炼体肤、空乏其身的日日夜夜,竟如梦如烟任由衣袖一挥便散了。
不甘心,死了又怎样,就该拖出来鞭尸曝晒以慰亡灵。于是,他夜探皇陵……不知怎么就得了个第一盗墓贼的名号。就连鬼市上的说书先生竟还帮他立了个风流小传,愣是把他说成鬼族上下赫赫有名的义士。
义士?楚恕之内心笑得张狂。鬼族之人多偏私,哪来的什么仁义心肠?常年寄居在暗无天日的幽冥地界,竟还学了人族那套虚情假意来。
复仇仍将继续。狗皇帝死不足惜,被皇帝追杀的那对小鬼、连累他弟弟被杀的罪魁祸首自然也不能放过。今日既然都自动送上了门来,岂有不动手之理。
楚恕之嘴角噙笑,手中丝线翻飞。曾经的鬼族第一大派如今却被折腾得内忧外患,还被一群人族败类把持着,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不如趁此机会一并了结。眼看就能借着他人之手灭了鬼枯这老东西的时候,鬼面却突然出现横插一杠。
楚恕之心中暴怒:“好个小崽子,当初爹娘就是为了保你这鬼王血脉,竟让幼弟抹白了头发穿上小鬼王的衣服假装出逃,结果还没出村子就被一箭穿心,你倒好,竟拜在这些人渣滓的门下,枉费了我爹娘的命。” 刚想送出杀招好好教训下鬼面,耳中却传来小皇帝的呼救声。
“该死的,就知道惹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嗖的一阵阴风刮过,竟凭空消失了。
鬼面初见赵云澜身后那反光丝线时便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下手便留了几分余劲。或许沈巍已全然不记得年幼时兄弟两遭人族追杀的事,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楚家当初为了救他一下子没了三条命……楚恕之怕是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随后而来的烛九若有所思,上前禀报:“大护法最近愈发焦虑,山门内被他拘囿的鬼魂无故消失惹得他大为不快,已下令严查此事,莫非……”
鬼面眉眼处全是不屑,“他自己为练邪门功夫抓了那么多鬼魂关押起来,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和他一样,整日觊觎着如何炼化魂魄以增自己的修为,哼,也不怕把自己给练死。不过,楚恕之的出现绝非偶然,此事恐与他脱不了干系,他身为鬼族之人绝不会去做夺魄勾魂之事,兴许还想着要如何解救呢。”
烛九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道:“楚恕之此次并非一人,还带了个鬼,那鬼……总觉得有些古怪……”
鬼面朝着躺地上不停哼唧的赵云澜瞥了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嚷声道:“我……”才说了一个字便咬了咬牙,面上写满了不情愿,“我不会让沈巍出事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哥。”说完这话就带着烛九转身出去了。
赵云澜眼中带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了解鬼面了,这人呀也就面上凉薄嘴上硬,其实心挺软人也不坏。自家家破人亡的事也不能全怪到他头上,罪魁祸首还是那赵心仁!
鬼枯不愧是心明眼亮的老人精,一看澜小子的神情便多少猜到了几分,摇了摇头问:“你不会是觉得鬼面这人其实还不坏吧?”没等赵云澜回答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语重心长,“哎,小子,终究还是太年轻啊,这鬼面要真是好人,那老朽我早成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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