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浅唱柯尔特

摘  要：本文针对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的意义，从积极和消极两个方面进行了举例阐释。 

关键词：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哲学；自然辩证法

1.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简介

在《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词典》一书中，机械唯物主义被解释为“哲学中一种极端的唯物主义学说”，它起源于笛卡尔的“动物是机器”“我思故我在”等思想，又经过斯宾诺莎、勒鲁瓦、拉美特利、霍布斯、霍尔巴赫等人的发展，在卡巴尼斯达到最高峰。它萌发于15世纪后期资产阶级革命和对宗教神学斗争的土壤中，在16-18世纪期间，科学研究从生产中分化出来，自然科学也从自然哲学中分立出来，一个个独立的学科体系的建立，促进了整个自然科学系统知识体系的形成，包括经典力学、数学和天文学等，使得人类科学知识实现了首次的大综合；同时，技术革命和工业革命也使人类社会的生产关系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而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和科学技术观便应运而生。

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总观点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意识是第二性的，意识是由物质产生和决定的；自然界是静止不变的，它是某个事物的集合体，它的历史也是如此，并且永远如此；机械唯物主义认为万物受机械的规律所支配，物质的一切运动形式都是机械运动，“动则恒动、静则恒静”，只有凭借某种外力才能改变这一运动状态，而牛顿将其归结为“上帝”的“第一推动”。

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的方法论具有形而上学的特征。16-18世纪对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主要是观察、实验探究、解剖、分析、归纳、推理和演绎，这其中观察、实验探究和分析是居于首要地位的，这种方法论的特征是对事物进行肢解以研究事物的本质特点，最终在经过弗朗西斯·培根的哲学总结后，形成了在近代居于统治地位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机械唯物主义的科学技术观也具有形而上学的特征，在获得了经典力学和工业革命的武器后，人类似乎认为自己已经可以驾驭和改造自然，如笛卡尔和培根所提出的“作自然的主人”，机械论的思想开始广为流行，并驱动着人们进一步利用科学技术征服自然。

2.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的积极意义

在机械唯物主义的方法论之前，人类对于自然的认识是粗糙、笼统和模糊的，人类认识自然的方法是直观的，常采用思辨、猜测和想象，虽然有些天才般的假说甚至可以被视为当今一些科学理论的萌芽——例如阿那克西曼德“人是由鱼变来的”——但更多的假说则是幼稚且错误的，这样的研究方法所得到的结论经常是亦真亦假，乃至神秘主义的。

机械唯物主义的方法论继承了古人对自然界的观察、原始实验和逻辑推理的方法并加以发展，培根在《新工具》中首次制定了在科学上最完备的认识的归纳法，笛卡尔在《方法论》中创立了以数学为基础、以唯理论的演绎为核心的方法论。这些方法在近代对自然科学的发展曾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影响了许多科学家并取得了重大的研究成果，例如伽利略、牛顿等人的经典力学、笛卡尔的解析几何学等；伴随着机械唯物主义的发展，各种实证科学纷纷独立出来，各类科学研究使人们对自然的理解更为细致、具体，大大提高了人类对自然的认识水平，它的很多方法的影响力也一直延续到了如今的科学研究中。

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的另一大功绩便是打破了中世纪宗教神学自然观方法论的禁锢。历史上，在朴素唯物主义自然观到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之间，还曾有过一段相当长的过渡时期，在这一时期出现了中世纪宗教神学自然观方法论和文艺复兴时期自然观方法论，前者冲击了唯物主义，不仅倒退回了原始宗教神话自然观方法论，宣扬唯心主义，还利用各种残酷手段向强迫人们接受其思想。在17世纪末期机械唯物主义伴随着新兴资产阶级强有力的成长和自然科学的众多成就而出现后，迅速成为了当时的资产阶级与占据统治地位的封建阶级斗争的意识形态武器。达芬奇痛斥教会是“贩卖欺骗的店铺”并提出了“拜大自然为师”；伏尔泰主张发展科学技术来促进人类的进步；弗朗西斯·培根提出“知识就是力量，力量就是知识”；斯宾诺莎认为世界是由“神”这样的单一实体构成的，这个“神”并不是宗教上的偶像或者造物主，而是自然和自然规律，他在《伦理学》中说“不要哭，不要笑，而要理解——这就是人的真正任务”。 霍尔巴赫认为“物质是某种经常作用于我们感觉器官的东西，我们所认识的各种事物的特性是这些事物在我们思想中引起的种种印象或变化”，他对长期统治人们思想领域的宗教神秘主义和造物主理论进行了公开的批判，认为“宗教只是为了奴役人民并使他们屈服于暴君的权力之下而虚构出来的”。机械唯物主义的自然观方法论动摇了宗教神话自然观的理论根基，使人们把目光从神学教义转向观察、事实、实验、推理，把判断认识的标准从宗教转向实践，培育了崇尚事实和理性的科学精神，在当时是革命的世界观方法论，是思想领域的一大进步。

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的第三个积极意义是，它为马克思主义自然观的形成与发展打下了唯物主义的基础，给予马克思主义自然观的形成以方法论的前提。事实上，在认识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的过程中，不仅要认识到其形而上学的特征，也应该注意到其蕴含的丰富的辩证法因素。培根认为“物质是能动的，具有某种形式的、并且在自身中具有运动的性能”；狄德罗曾言“物质是永恒存在的，而运动是为它本性固有的”；霍尔巴赫说“在自然里一切都是处在不断的运动之中，自然的各个部分没有一个是真正静止着的，自然就是一个活动的整体”；在对斯宾诺莎的评价中，恩格斯认为他是近代哲学史上一位“辩证法的卓越代表”，他在“实体自因”的思想中就明确地表现了相互作用，他的关于“规定即是否定”的思想也被黑格尔称为“伟大的命题”。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同它之前的朴素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和文艺复兴自然观方法论等一样，为马克思唯物主义和自然辩证法的形成铺就了前路，在机械唯物主义的顶峰之后，其影响力不断扩大，甚至“统治了十九世纪的整个上半叶”；在18世纪向19世纪的过渡时期，黑格尔的辩证法学说成功吸取了包括机械唯物主义在内的思想体系的所有辩证因素的精华，并创造了完整的辩证方法论；到了19世纪中叶，又出现了代表资产阶级和苦难中的小资产阶级利益的费尔巴哈唯物主义。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吸收了先前各种辩证法因素的优点，采取“合理的内核”，唯物主义地改造了黑格尔的辩证法，又辩证地改造了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创造了崭新的、比之前一切的唯物主义更高级、更完整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由此可见，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在哲学发展的历史进程中是处于承前启后的过渡地位的。

3.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的消极意义

由于自然科学发展的限制等历史局限，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不可避免地存在众多弱点，并在发展中被不断揭露和冲击。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具有直观性，它虽然摈弃了猜测和想象，但也只不过是添加了科学实证的材料来证明观点，其视野仍然狭隘，仍然只着眼于直观意义的自然事物和经验事实的运动和变化；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具有机械性，试图利用机械运动来解释一切运动，利用因果规律来看待自然，用量的差异来说明质的差异；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还具有形而上学性，例如培根片面地强调归纳而忽视演绎，结果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笛卡尔强调演绎又低估了归纳的作用，这种形而上学的思维在当时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科学家们没有看到科学技术在社会中的两重作用，没有全面认识到科学技术和社会的关系，也深刻反应了形而上学思维和方法论的片面和局限。

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在涉及历史方面的弱点是尤其大的，甚至在看待社会现象的时候陷入了唯心主义，它强调感性认知，忽视理性认知和概念的作用；它的经验研究方法把人当作对象而不是主体，事实上抹杀了人的主观能动性，让“唯物主义变得漠视人了”。

4.总结

机械唯物主义自然观方法论作为16-19世纪重要的哲学成果，具有两重性的特征，在历史上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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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2023年1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