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短篇:通过牺牲救赎 REDEMPTION THROUGH SACRIF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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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年01月07日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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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牺牲救赎 REDEMPTION THROUGH SACRIFICE

作者:JUSTIN WOOLLEY

还是选自22年的Only War这个集,这次是刑罚军团的小故事。这几个小故事都属于短篇集的第一部分:帝皇之锤(HAMMER OF THE EMPEROR)

这一篇其实19年就发行了,所以能搜到封皮了。但愿没翻重复。

话说黑图书馆时不时出的合集还是挺划算的,这个合集一共6.49胖子,这篇文单买就得2.99胖子。

但是黑图书馆有时候会把几个合集再合集一下,所以即使买了合集,也不意味着就不会被割韭菜。。。

通过牺牲救赎。这些巨大的文字很久以前就被刻在了空降船的墙壁的灰色金属上。它们位于主坡道上方,覆盖了洞穴般的货舱的整个宽度,不可能注意不到。最终,当舷梯像巨大的嘴一样张开,把他们吐到任何等待着的战场上时,第二狂喜刑罚军团(Second Rapture Penal Legion)的每一个人,肉狗们(the Meat Dogs),都会从它下方经过。

抬起头来,马库斯·范·维南(Marcus van Veenan)懒散的思索着,与他共享了这个空间的数千个人中究竟有多少人能阅读。总的来说,肉狗的人并不是军械库中最锋利的刺刀。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曾经是高级官员或有钱富商,但当你被迫穿上刑罚军团士兵的灰色连身衣,脖子上锁着一个爆炸项圈时,你的过去就不再重要了。不管是不识字的巢都世界里的流氓还是行星总督,他们现在都聚在一起,一个沸腾的人类群体,一万人挤在吞噬者空投船(Devourer drop-ship)的货舱里——一个设计上只够半数人的空间。

范·维南听到身后有喊叫声,但还没等他转身,就有人猛地撞到了他的背后。无法停下来,他又撞上了面前的身体。附在那具身体上的脑袋转过来——一张像布满陨石坑的月亮的脸向他咆哮着,露出满是泛黄牙齿的嘴巴。

“滚蛋。”他说,又把范·维南推了回去。

范·维南转过身来,又看到一个同样恶毒的囚犯。这个人,他的脸尖得像一只皱眉的老鼠,立刻狠狠地挥出了一拳。范·维南反射性地蹲下,拳头从他头上飞过。拳头与他身后的陨石坑脸撞到一起。范·维南灵巧地溜到一边,站起来穿过人群,而鼠人和陨石坑脸开始用他们的肉拳互相殴打。政委们对着他们大声喊叫,试图拆散斗殴,最终身穿防暴盔甲的教官们(provosts)挤进了囚犯群体中,用沉重的警棍将他们殴打至屈服。

一个噼里啪啦的通讯放大的语音在人群之上响起。“第二狂喜刑罚军团的军团士兵,这是杰鲁斯上校。高兴吧,因为你在神皇眼中的赦免就在眼前。我们到达了范迪修斯(Vandicius),一个被异端控制的世界,一个值得献出你们生命的世界。记住,正是通过你们的死亡作为对他的终极服务,神帝才会宽恕。通过牺牲救赎。准备空投船的分离。”

军官和政委纷纷走到货舱外侧的折叠座椅旁,将自己牢固地绑在原地。刑罚军团的士兵们唯一的安全带是拉住彼此,如果一切都进入亚空间,只能希望另一件灰色连身衣能防止住你的跌倒。

一分钟后,随着固定在运输驳船上的主固定夹松开,飞船震动着。

“五秒内进行行星下降。”

范·维南以前曾陷入过糟糕的境地。他面对过在领导不力、命令毫无意义的情况下的异形的浪潮,但至少在那时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三。二。一。释放。”

范·维南感受到了令人作呕的加速,飞船坠入了范迪修斯的大气层,在勉强控制的坠落中暴跌向任何在下面等待他们的东西。

 

“前进!控制队形!帝皇有令,前进!”范·维南的排长基尔斯克中尉(Lieutenant Kirsk)大喊大叫着,当他指挥下的罪犯们在军团座右铭的鼓励语句下经过时,他的脸变得绯红。

基尔斯克把囚犯们排成一个松散的队形,每个人都跟在前一个人的后面。这与范·维南在帝国防卫军中习惯的紧密阵型的演练完全不同。他们甚至都不能步调一致。一群野人。

到了黄昏时分,天空变成了薰衣草色。其他空投船在穿过上方大气层时燃烧着发出黄橙色的光芒。尽管时间已晚,但这里的空气,应该处于这个星球上的热带地区,是温暖而潮湿的。

范·维南的空投船降落在城市上层的一个征用的太空港,夹在一侧的国教教会建筑的拱形窗户和另一侧的集居点的方形窗户之间。肉狗的人群被军官和政委的喊叫声刺激着,组成了一支长蛇般的队伍,沿着从太空港下降到下城街道的坡道蜿蜒而下。

在距离底部的不远处,军团停了下来,人群一步一步地极度缓慢地向前移动。范·维南花了几个小时才走完了最后五百码。似乎没有一个军官担心,也没有一个政委开枪打死任何人,所以范·维南估计他们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延误。至少,这似乎是他在帝国防卫军时期的典型特征。这是历史悠久的军事传统,赶快并等待

绕过最后一个弯道,范·维南看到了阻塞的交通。前方街道两旁是数百个绿色补给箱,上面印有熟悉的帝国天鹰图案。在板条箱边移动的是穿着褪色的棕色制服的士兵,有男有女——并不是防卫军,一定是范迪修斯当地的辅助部队。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着动作,将武器交给路过的刑罚军团的士兵。当范·维南走到前面时,他旁边的人被配发了一把M35短式激光枪——一种帝国士兵常见的武器,就像袜子和靴子一样。另一名士兵走近,而这名士兵不过是个男孩——他的制服上印有徽章,表明他是范迪修斯的辅助防卫队。他递给范·维南一个激光枪的电池包。

范·维南接过电池包,看着年轻的士兵。“我拿这个该怎么用?把它扔向敌人?”

“他是你的搭档。”男孩紧张地说,指着范·维南旁边的正握着激光枪的枪管的军团士兵。“我们没有足够的激光枪供你们所有人使用。”

“好吧。”范·维南说,“但实际上我知道如何使用它,而现在看起来他认为这是用来搅饭的棍子。”

“囚徒!”基尔斯克中尉吼道,他几乎不加掩饰地厌恶地看着罪犯们。“继续前进!”

范·维南几乎想要争辩,但当他看到莱克斯政委(Commissar Lex)从枪套里拔出他的爆弹手枪时,他重新考虑了一下。

“所以,我想我们是搭档了。”范·维南对挥舞着长枪的野蛮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范·维南的战友,至少比他高了一英尺,嘟囔(grunted)了一声。

“叫做嘟囔(Grunt),是吗?”范·维南说。“好吧,我想跟你说一个主张,嘟囔。我很擅长使用激光枪。我想我们可以做个交换。你拿走弹药,而我会让我们活下来。”

“滚蛋。”嘟囔说。

“好吧。”范·维南回答到。“这是这里的普遍情绪,不是吗?”

沿着主干道均匀分布的照明塔和从高耸的建筑物中漏出的一点点光阻止了城市的夜幕,但对于这样一个规模的城市来说,街道却出奇地安静。没有车辆。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在军官的命令下,一排排的刑罚军团士兵开始向不同的方向移动。一支庞大的部队,包括范·维南的排,在立交桥和火车轨道下的一条宽阔的大道上行进,直到他们到达一段道路,两侧的边界都是制造厂的巨大的石墙。正是在这里,在这个瓶颈中,设置了一个路障。

一辆看起来比帝皇本人还要老的奇美拉运输车垂直停在路上。在它前面,数百名身穿棕色制服的范迪修斯辅助防卫队在沙袋和剃刀铁丝网的矮墙后面封锁着街道,两端是两个重型爆弹炮台。宽阔大道剩下的五十码处布满了十几个或更多的用生锈的钢梁匆忙建造的带刺的车辆陷阱。

辅助防卫军的士兵们神色憔悴,苍白的脸拉的很长,但当他们看到军团士兵走近他们时,脸色一亮——炮灰来了。

当军团士兵们混乱地停下来时,一名妇女走近军官。她的金发被剪短了,在她高瘦的身材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革防风外套。她脖子上的链子上挂着一个审判庭的玫瑰花结。

“我是帝皇神圣的审判庭的审判官玛丽埃特·尼科娃(Mariette Nikova)。”她对基尔斯克和他旁边的其他排长说。“让你的人占据位置来守住这条路。我一会儿会向他们讲话。”

基尔斯克转身向他的排喊出命令,排移动到了沙袋防线的后面,替代了辅助防卫军。范·维南发现自己排在第三位,旁边是拿着激光枪的嘟囔。其中一名辅助军士兵的手臂缠着野战绷带,在范·维南经过时看着他。“当那些疯子回来时,帝皇会保护你。”

“刑罚军团士兵。”那个自称是审判官尼科娃的女人站在一堆空武器箱上,她的长外套在暖风中有节奏地飘动。“欢迎来到马达恩(Madarn),范迪修斯的首都,一个在可能蔓延到整个帝国的异端手中的世界。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清洗它,以神帝的名义烧掉它的污点。你们,作为刑罚军团士兵,被给与了在他眼中找到赦免的殊荣,并且你们将在这里做到。你要把邪教徒控制在城市的这一区。没有一个可怜的生物能越过你的防线。没有任何一个。你将向帝皇献上最终的牺牲,以完成这一切。你们明白吗?”

刑罚军团士兵的回答是肯定的,但范·维南想知道他们是否理解这个女人所代表的力量。他以前和审判庭打过一次交道,然后发誓再也不会和他们接近到扔手雷的距离之内。他们是人类帝国冷酷无情的化身,同样的冷酷无情看着他穿着灰色连身衣去履行职责。

“你听到了审判官说的。”莱克斯政委的吼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准备好阻止敌人。如果他们杀死了你的搭档,拿起他们的武器或弹药并继续战斗。你要么死在敌人的手里,要么死在我的手里。”

激光枪装填和上弹的声音充斥着他周围的空气,就像范·维南自从他还是年轻防卫兵的时候向他灌输仪式以来的那样,他低下头祈祷。“哦,神圣的帝皇啊,赐予我消灭你的敌人的力量。求你把我沐浴在祢神圣的光中,使我远离黑暗。”

嘟囔看着他。“你觉得这样会有用吗?”

范·维南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但我参加的战斗比大多数人都多。我在每次战斗之前都祈祷过,到现在我还没有死。为什么不冒险试试呢?”

嘟囔转身离开,但范·维南听到了他对帝皇的喃喃自语。

敌人的第一个迹象是尖叫声。它回荡在诡异安静的街道上,从他们周围密集的塔楼的表面上弹开。这些不是旨在激励和恐吓的从喉咙里发出的战争呐喊。这些是腐尸鸟的尖叫声,撕裂喉咙的尖叫声,似乎是痛苦和狂喜的结合。不安的军团士兵们烦躁着,交换了紧张的眼神。

然后,从前方街道的阴暗中,男人和女人以全力冲刺的方式冲进了大道的照明光下。他们穿着似乎是深红色的衣服,但当他们靠近了范·维南时,才发现他们浑身都是血。他们中的一些人穿着范迪修斯辅助部队的棕色衣服,另一些穿着市民的衣服,但都闪着浓稠的血迹。他们所有裸露的皮肤,他们的脸,甚至他们的头发,都同样沐浴过鲜血,当他们奔跑时,红色的条纹从他们疯狂的脸上划下来。他们尖叫到声音嘶哑,眼睛又大又白。他们都是疯的,并且他们在靠近。

“黄金王座在上。”嘟囔在范·维南旁边低声说。

“稳住!”莱克斯政委大喊。“别开枪!”

冲锋的邪教徒拿着从破碎的瓶子到爆弹手枪的一切东西。他们带着对战斗的渴望奔跑,以至于当他们到达了车辆陷阱时,几乎没有减速。他们爬过了它们,绕过它们,穿过它们。有些人在他们的疯狂状态下几乎没有偏离,将自己刺穿在锯齿状的钢铁上。砸碎的瓶子和其他投射物砸在了军团士兵们的身上,但是激光枪的第一声发射声点燃了战斗。

射击来自前线附近的一个异端。一个女人因痛苦的兴奋而颤抖着,发射了她的激光枪。光束击中了一名军团士兵,焚烧了他的胸腔。甚至在他死气沉沉的尸体落地之前,囚犯们就已经开火还击了。

“我说停火!”莱克斯政委吼道,但徒劳无功。前排的军团士兵向接近的邪教徒疯狂射击。两台重型爆弹枪仍然由倒霉的辅助士兵控制着,在断断续续地连发着,下起了一阵消耗的弹壳雨,在每五个爆矢弹中就会发射出一枚曳光弹,磷白色的痕迹照亮了街道。

范·维南看着军团士兵的激光枪的闪光,枪管和目标之间的瞬时光束只能表明它们是多么不准确。有些射击击中了邪教徒,但大多数只是在道路和周围的建筑物上留下了黑色的焦痕。

在他面前,范·维南看到一个军团士兵的头向后猛地一仰,一发子弹撕裂了他的脸,他的头骨在血腥中爆炸。数百名浑身是血的疯子继续从大道尽头的街道上涌出。他看得出来,刑罚军团士兵的随意射击几乎没有减缓他们的速度。

“前排,蹲下来!”范·维南喊道。“跪下!”

他们没有回应。范·维南向前推进,直到他正好站在前排后面。他一边对着一个手持着激光枪的军团士兵的耳朵大喊,一边压在他的肩膀上。“跪下!”当军团士兵服从时,范·维南抓住了嘟囔,让他从跪着的囚犯的头上开火。

范·维南在这条防线上上下移动,在附近受伤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脸颊上时退缩了一下。他以同样的方式安排了更多的军团士兵,将那些拿着激光枪的人向前推,把那些拿着弹药的人向后推,前排跪着,第二和第三排在他们的头上开火。很快,阵法自然而然地衔接起来。随着军团士兵的倒下,其他人上前取代了他们的位置。不一会儿,范·维南就将射向横冲直撞的敌人的火力增加了一倍多。

光束灼烧着不断冲锋的邪教徒,在他们的躯干上挖出巨大的烧灼伤口,将他们的头骨变成冒烟的残骸。邪教徒还是接近了,以范·维南只在绿皮们身上见过的狂热进攻着。即使前面的人刚刚被杀,后面的邪教徒仍然在尖叫中冲锋,在匆忙中踩着倒下的战友。他们对着军团士兵冲来,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主人在驱使他们继续前进。

当范·维南面前的囚犯的肩膀上中了一发激光枪弹并倒在地上时,他看到有人藏在大道尽头一座塔楼的凸起门廊上。那道身影被黑色包裹着,与下面血淋淋的群众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只是站着,打量着战斗。

“瞄准目标。”

范·维南转过身,看到了审判官尼科娃。她正在穿过灰色的队伍,盯着大道尽头的身影。她对着头戴式通讯装置说道。“位于遏制扇区伽玛。我要人过去确认。”她顿了顿。“因为,”她继续说,“蔷薇上的荆棘需要确认,我不会让他再漏网的。”

当范·维南回头看时,那个阴影的身影已经从门廊上跳了下来,消失在小巷的阴暗中。

审判官尼科娃转过身来,她的眼睛搜索了一会儿,然后落在基尔斯克身上。“中尉,你和你的排要跟我来。我们向前推进,跟上那个人。”

基尔斯克瞪大了眼睛。“审判官,那是自杀。我们不能过去。”

“自杀?”审判官说。“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中尉。

“我……”基尔斯克中尉看着审判官,坚定了自己说道。“这是他们在这里的原因,审判官。”他说,指着灰衣的囚犯们。“我可不是罪犯,我是被派来照顾这些垃圾的军官。”

尼科娃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是在拒绝来自神圣审判庭的命令吗?”

基尔斯克咽了咽口水。“不,审判官。从不会。我会很高兴地命令囚犯过去,我只是不相信我应该和他们一起被派去。”

在基尔斯克还没机会反应的时候,审判官尼科娃从右大腿边上的枪套里掏出一把爆弹手枪,将枪抬高到他额头的高度,扣动扳机。基尔斯克的头像一个尖锐的脓疱一样爆裂出来。

尼科娃漫不经心地擦掉了落在外套上的血肉。她转向范·维南。“你,囚犯——我看到你在安排这些人。你有领导经验吗?”

“是的,审判官,我……”范·维南停顿了一下。“我曾是一名帝国防卫军中士。塔利西亚第51团(Talissian 51st)。”

“塔利西亚。那个世界盛产纪律严明的防卫兵。”

“是的,夫人。”

“你在哪个排?”

“第八排,夫人。”

“好的,第八排。”尼科娃叫道,“这是你的新指挥官。算是个战场晋升吧。”她看着范·维南。“我们向前推进。找到那个人对我来讲很紧迫。你的排会跟着我沿着这条路走。”

大多数帝国防卫军的排的人数在五十到一百名防卫兵之间,而刑罚军团的排的人数在传统上要高得多,大约是这个数字的两倍。但即使有这么多人,基尔斯克中尉也是对的;推进到那里就是自杀。尽管如此,范·维南还是想着,他看着倒在路上的基尔斯克中尉的尸体,他的脸变成了一个大洞,审判官事实上并不是在询问。

“第八排。”范·维南喊道,“射击方阵阵形过渡到五个深空心方阵。前进。”

范·维南身边的大多数面孔都一脸茫然。他回头看了看队伍,与莱克斯政委进行了眼神交流,莱克斯政委过了一会儿,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们听见了。”政委吼道。“前进!”他举起爆弹手枪,向空中开了一枪以示警告。第八排的军团士兵开始爬过沙袋,钻过铁丝网。剩下的排分散开来填补空白。

在大屠杀中,第八排独自前进。那些拿着激光枪的人在移动时继续开火,但他们刚走了五码,第一批邪教徒就撞上了他们,交火变成了疯狂的肉搏战。

邪教徒像用钝器一样挥舞着他们的激光枪和手枪,向四面八方喷射着光束和子弹,和军团士兵的杀伤一样频繁地砍倒了自己的盟友。其他的人挥舞着刀子和打碎的瓶子。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用牙咬,用手抓,脸和手上沾满了鲜血。

“第二和第三排,开火!”范·维南喊道。“两侧合拢。面朝外战斗!”

当军团士兵发现自己处于了肉搏战中时,范·维南预计他们会崩溃。但令他惊讶的是,许多人突然陷入了他们的优势。范·维南看到那个试图在空投船上打他的鼠脸男人不断向前推进,以获得攻击的机会。

“继续前进!”审判官尼科娃喊道。

他们正在取得进展。他们身后留下了一大堆灰色的尸体,但他们现在已经走完大道的一半了。嘟囔仍然与范·维南并肩移动,但他们在侧翼,他仍然用激光枪在前面的人的头上开枪。

“嘟囔。”范·维南说,“脸朝外,注意周边。”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疯狂的异端,比嘟囔要矮小得多,但拿着一把巨大的锯齿刀,从其中一个车辆陷阱后跳了出来。那名邪教徒,带着一头乱蓬蓬沾满血的卷发的女人,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喜悦,她的刀刃深深地扎进了嘟囔的身侧。嘟囔跪倒在地,女人将刀片拔出来,撕裂了他的肉。

“我警告过你!”范·维南一边说,一边捡起嘟囔掉落的激光枪。他零距离向邪教徒开枪,光束将她的下半身掏空。

“保持警惕。”范·维南对剩下的那些军团士兵喊道。“边走边打。”

不出所料,这是一场屠杀。第八排现在减少到三十人左右。不过,尼科娃在不断缩小的军团护卫队里还活着,并且他们离大道尽头不到十码。他们损失惨重,但这些囚犯们已经尽了自己的职责,也许,帝皇意愿,他们终究会找到救赎。

已知他们接近了目标,军团士兵们行动得更快了。不幸的是,随着他们加快步伐,那些仍然被困在战斗中的人被抛在了后面。

“聚在一起!”范·维南叫道,但没有用;他们的阵型崩溃了。

邪教徒们强行闯入,在几秒钟之内,部队的保护方阵就倒塌了。范·维南接连向三名前来攻击他的邪教徒开火,在他们的胸口炸开了冒烟的洞。他转过身来,看到审判官尼科娃从她的左大腿皮套里掏出第二把爆弹手枪。她两只手各拿一把,在原地缓慢旋转的同时射击,找到目标并以致命的精度消灭它们。随着战斗变得越来越混乱,许多军团士兵开始逃跑,但尼科娃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她的爆弹手枪的声音对神皇来说就像一连串的祷文。

范·维南敬畏地看着蜂拥而至的邪教徒冲向尼科娃。随着她转身一扫,丢下了一把爆弹手枪,并同时让身上的黑色长外套滑落。在外套下面,她穿着一只装甲全身衣,背上绑着一个剑鞘。她伸手越过她的肩膀,拔出一把短刃的动力剑,瞬间闪耀出光芒。尼科娃以完美的形式进行砍杀和猛冲,肢解并斩首一个又一个异端。但最终有一个人溜了过去。尖叫的男人撞在尼科娃的背上,把她向前抛,她的头在摔倒时砸在路上。

审判官的格斗能力施放的咒语被打破了,就在邪教徒准备将刀砍进尼科娃的后背时,范·维南举起激光枪射杀了邪教徒。范·维南将激光枪调到全自动状态,全满开火,一束束的激光火光扫过尼科娃周围的邪教徒,在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将他们射倒。他能感觉到手中的武器变得越来越热。全自动连射的激光枪最终会过热,但更重要的是,全自动射击会迅速耗尽电池包。

当激光的喷射停止时,范·维南从激光枪中拔出了空的电池包,但在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拿备用电池包的时候,一个挥舞着刀刃的邪教徒扑了过去。在绝望的冲动决定中,他将空的电池包扔向了邪教徒。它击中了他的眼睛之间,但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我就知道这行不通。”范·维南喃喃自语。

不过,被抛出的电池包给了他一秒钟的喘息机会。他丢下激光枪,伸手去捡起尼科娃丢弃的爆弹手枪。他拿起它,射穿了邪教徒的额头,并对这个武器的巨大后坐力感到惊讶。然后他开始移动,抓住了尼科娃的胳膊。“来吧。”

尼科娃看着他手中的武器。它镶嵌着金色的在百合花周围旋转的叶子图案。“那是我的爆弹手枪。”她说。

“真的吗?”范·维南说,他向一个接近的邪教徒的胸部连开了两枪。“这就是你现在关心的问题?”

“你可以借用它。”尼科娃回答说,好像他们现在并没有被一群从头到脚浸透了人血的狂野敌人所包围。

他们开始移动,不断切开并射击邪教徒,向大道的尽头走去。

他们一起跑进了神秘人物撤退的小巷。范·维南射杀了从他们前面冲来的邪教徒,而尼科娃的爆弹手枪在她干掉那些试图跟随的人时咆哮着回应。

“继续前进。”尼科娃说,他们转过城市巨大塔楼之间的另一条小巷。范·维南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她停了下来。在她上方,一条悬挂的走道连接着两个集居点。尼科娃抓起夹在腰带上的唯一一枚手榴弹,向上抛出,然后立即冲刺跑开。手榴弹击中了走道的底部并爆炸,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随着倒塌的人行道在他们身后制造出障碍,范·维南和尼科娃冲刺而去,蜿蜒穿过街道和小巷,以便甩掉追击者。最终,范·维南感觉到尼科娃抓住了他的胳膊,并把他拉到一边。她拽着他穿过了一扇小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他们关在一条黑暗的走廊里。他们保持着完全静止不动,听着远处邪教徒在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中发出的恶臭尖叫。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们靠着石头走廊两边凉爽潮湿的墙壁坐着。在范·维南的紧张状态中,这似乎是几个小时。他毫不怀疑那些邪教徒仍在追捕他们,但似乎他们已经跟丢了他们——至少目前是这样。

最终,尼科娃将手指按在耳朵上,激活了她的通讯器。“戈顿(Gorton),这是尼科娃,你收到吗?审判官戈顿?”尼科娃从头上取下了通讯单元,看了看,然后把它扔到一边。“坏了。”她说。“一定是在战斗中损坏了。”

他们在沉默中多坐了一会儿,尼科娃才再次开口。“谢谢你的帮助。”

“你也应该感谢其他的囚犯。”范·维南说。“那些在外面被屠杀的人。”

“他们会有他们的感谢。他们的灵魂得到了他们的罪行的赦免。你应该为你没有迎接到你的死亡而感到悲伤。”

“我离质疑审判庭远得很。”范·维南说,“但那是一场灾难。以帝皇的名义,我们除了害死了大量的囚犯,并且最终被困在一个血淋淋的碎屑坑里之外,还取得了什么成就?”

即使在阴暗中,范·维南也能看到尼科娃的眼睛在审视他时燃烧得很亮。“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囚犯。管住你的舌头,否则我会得到它。”

一种比以前更加紧张的沉默笼罩着他们。最终范·维南听到尼科娃叹了口气。“那些人的生命不是因为一时兴起就被抛弃的。你看到的那个人,他就是你们所有人来到这里的原因。你在这个星球上只待了不到几个小时。而三十年来,我一直在帝国的宇宙追捕他。终于,我找到并包围了他。他这次逃不掉了。”

“数万人为这个人而死。他是谁?”

“他是一个数万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小的代价的人。”

范·维南听着外面城市中仍然飘荡着战斗的声音。“我不是个叛徒。”他说。

尼科娃看着他。“那怎么回事?逃兵?”

“我的家族成为塔利西亚的防卫兵已经连续十六代了。我永远不会叛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职责。”

“那你犯了什么罪?”

“我只做了我必须做的事情来拯救我的手下。”

“你违抗了命令?”

“不,审判官尼科娃,我无视了个白痴,去拯救了我的小队并赢得了一场战斗。”

尼科娃站起来,低头看着他。“有时候帝皇认为改变我们的道路是合适的,囚犯。我曾经是国教修女会的战斗修女,但他在合适的时候引导我进入了神圣审判庭。也许是帝皇把你带到了这一刻。我们在这里等得够久了。我必须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区并找到目标。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你将跟我一起过去。”她看着范·维南身边地板上的爆弹手枪,那把她在大道上的骚动中允许他借用的。“你可以继续享有手持我的爆弹手枪的特权。我信任它能证明在掩护我的时候是令人满意的。”她扔给他一个备用的弹夹。

一名战斗修女,范·维南想——这解释了她的战斗能力。这也解释了她的热情。他站起来,从地上捡起爆弹手枪,用新弹匣重新装填,没有任何相反的选择,跟着她走了出去。

他们两个小心翼翼地穿过街道,尼科娃现在带头,范·维南跟在后面。他们保持着低调,在每个角落停下来让尼科娃观察前方,范·维南的眼睛扫过他们身后的街道和建筑物的广角。

他们沿着街道和小路向上爬上城市的较高层,这些街道和小路向较富裕的地区倾斜,那里的公民在阶级和海拔上都比低城市的无技能和不洗澡的群众要高。

当他们走上人行天桥时,尼科娃蹲下,在两侧齐腰高的围栏下找掩护。她示意范·维南慢慢前进,安静的示意他往下看。

在他们下面,不远处,是另一个路障。它是由与大道上的沙袋相同的齐腰高的沙袋和剃刀铁丝制成的,但这个已经被烧毁,还带有战斗的伤痕。这里有成堆的补给箱,上面印着帝国的天鹰符号,有些还没有打开过。边上还有尸体,棕色制服的辅助部队被砍成碎片,还有邪教徒的尸体,他们的衣服上涂满的血迹已经干燥,躯干被激光枪火炸得四分五裂。尸体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紫色的大昆虫,似乎在将卵沉积在它们开放的伤口中。

六名浑身浴血的邪教徒在路障周围移动着,在板条箱中翻找着,像拾荒的秃鹫一样抠着尸体。

“这是辅助军士兵昨晚试图坚守的地方。”尼科娃低声说。“他们英勇地战斗。愿他们在帝皇的光辉中受祝。”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尼科娃保持着低声,向前走上了一条升高的街道,这条街道围绕着另一座巨大的塔楼弯曲过去。

在他们越过立交桥,离开邪教徒的听力范围后,范·维南说话了。“好吧,那么我们要找的这个人是谁?”

尼科娃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范·维南,打量着他。“目标的名字是考·科迪图斯(Cal Corditus)。他是一个灵能者和黑暗力量的崇拜者。这就是全部你该知道的。”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

“装有图片传输器的伺服头骨已经在城市中搜寻了几天,监视着邪教徒在袭击期间的行动。他们来自这个区的各个角落,但模式分析集中在那里,那个陵墓上。”她指了指前方。在城市的更高层的一座坚固的建筑,宽阔的外墙两旁排列着范迪修斯过去的重要男女雕像——帝国的仆人们被安葬在里面。

“那等我们到了呢?”

“我们观察。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对目标的确定的识别并确认他的意图。”

“他的意图?”

尼科娃正要回答,这时他们头顶传来一阵破碎的声音。彩色的玻璃叮叮当当地掉落在高架街道上。然后大量尸体紧随其后,从他们旁边的塔上掉下来,带着足以粉碎股骨并爆裂内脏的令人作呕的撞击力落地。一个人影落在尼科娃身上,将她撞倒在地。另一个勉强错过了范·维南,但即使邪教徒残废的躺在地上,它也发射了一把激光手枪。范·维南感到左上臂一通灼热,爆炸将他打翻在地。

邪教徒们的尖叫声愈演愈烈。更多的人跑来了。范·维南抬起头,看到六个血淋淋的邪教徒用警棍着对尼科娃击打。他们穿着甲壳盔甲,上面带着深红色的条纹,显然当地的维和人员已经转向了混沌的崇拜。

+把她活着带过来+。

那个声音像灵能霹雳一样猛烈地撞击着范·维南的脑海。他咧着嘴,看到在聚集在尼科娃周围的维和人员身后,是第一次战斗时的高大身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夹克,下摆周围破烂成条状。在夹克下面,他赤裸着胸膛,他的皮肤是一团疤痕组织,被切成不自然的符号。这一定是考·科迪图斯。

叛徒维和人员抓住头垂在一边的尼科娃,把她拖了起来。范·维南爬起来,举起爆弹手枪并开火。他的第一枪打得很偏,打在塔楼上激起一阵尘土。他再次开枪,这一枪命中了其中一名维和人员的后背。叛徒的甲壳甲裂开,向内弯曲,他脸朝下翻在地上,一动不动。

当范·维南准备再开一枪时,灵能者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科迪图斯甩了甩手,就像随便拍开了一只无关紧要的昆虫,而范·维南被抛向空中,在二十码外猛烈的撞击中落地。

他震撼着,再次站了起来。他再次举起爆弹手枪,开始向维和人员们跑去,维和人员跟随着科迪图斯的带领,将尼科娃拖走。

两名维和人员转过身来面对他,他在开火时嚎叫起来。范·维南强忍着手臂的疼痛,脑海中仍然被精神入侵的震撼所影响,他几乎无法控制爆弹手枪的后坐力,导致他的射击不稳。他击中了一名维和人员的胳膊和另一名维和人员的腹部。两人都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

范·维南再次怒吼。当他走到两人身边时,他挥舞着武器,打在一名维和人员血淋淋的脸颊上。他感觉到了在他的打击下的骨头碎裂,并且他迅速转向射击,但速度不够快。第二个异端将捏成一团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范·维南的颧骨上。

当范·维南踉踉跄跄时,第一个维和人员用警棍击中了他的手腕,导致尼科娃的爆弹手枪掉到了岩石混凝土上。另一个再次击中了范·维南,这次是小腿,他摔倒在地。

当他们准备干掉他时,范·维南抬头看到尼科娃被拖走了。她在回头看着他。他知道他辜负了她。一根警棍砸在他的胸口,当另一击即将落到他的头骨的时候,他跟随了自己的本能。他滚向一边,躲开了这一击,伸出了搜索的手指。设法将爆弹手枪抓在了手里。他转身背靠地面,向维和人员疯狂地开了两枪。然后,出于绝望压倒了理智,和只有模糊的高度感,他从高架街道的边缘滚了下去。

玛丽埃特·尼科娃并不害怕死亡。她从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走在修道院圣殿(Convent Sanctorum)的神圣大厅里,做好准备为帝皇而死。她只有一个遗憾——她终于把考·科迪图斯逼到了绝境,却无法完成她的任务。

邪教徒把她往前一扔,她重重地落在陵墓教堂的地板上。她撑起身子,吐出了满嘴的金属味的血丝。她很好奇那个囚犯的命运是什么。她看到他掉进了下城。他要不然已经死了,或者他抛弃了她。对于一个刑罚军团的士兵来说,这两种情况都不足为奇,但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遗憾。她对那个人抱有希望。同时他还拿着她的爆弹手枪。

科迪图斯站在教堂的祭坛附近,俯视着尼科娃。他破碎的大衣不见了,胸膛裸露在外,切入他皮肤的禁忌和异端符号在亚空间的恶臭光芒中发着光。

他们周围的小教堂已经被污染,被以亵渎宗教和亵渎神明的方式受到侵犯。可能曾经描绘了帝皇形象的彩色玻璃窗被打碎了,墙壁两旁的伟大帝国的圣徒们的雕像被斩首,他们的面容被砸碎在地上。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都布满了毁灭势力的异端符号。所有这一切终结于空间正中的像沸腾一样冒泡和翻腾的人血池。围在周围站着一圈科迪图斯的邪教徒,他们遮起来的头都低着。

“审判官尼科娃。”科迪图斯的声音沙哑。“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相遇了。当然,不是因为你缺乏尝试。我不能责怪你的勤奋。”

尼科娃继续爬起来,挣扎着站起来。她的牙齿被砸碎了。她的舌头裂开了。她觉得很难讲话,但她仍然会说出她积蓄了三十年的话。“你背叛了我,科迪图斯——你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你是神圣审判庭最令人发指的叛徒,一个落入我们发誓要斗争的力量的人。我宣布你是极端的恶魔(Extremis Diabolus)。

科迪图斯的笑声在教堂里回荡。“你的话,你的标签,它们什么都不是。我看到了这个宇宙的真正力量,并揭开了伪帝和他的玩具帝国向我们撒出的谎言。”

“你与毁灭势力勾结,堕落到混沌之中。你反驳对你的指控吗?”

“我不反驳你的指控,玛丽埃特。我拥抱它们。我想让你明白。你敬爱的帝皇不是神。他是一个外壳,一个腐烂的尸体。一旦你知道了真相,你就可以像我一样拥抱它。”

“那么指控成立。作为异端审判庭的审判官,我索要你的命。”

“你知道带出亚空间的居民需要多大的能量吗,审判官?”科迪图斯说,无视了尼科娃的话。“撕开非物质界所需的纯粹意志力?”

“你打算召唤恶魔?”

科迪图斯笑道。“这不是我打算做的。”他说。“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情。”

血池周围的一圈邪教徒开始吟唱,带着某种不知道的语调的悠长而低沉的语句。他们不断的大声地背诵单词的节奏模式,直到他们几乎在喊叫。一具躯体从池中出现。它用四条腿撑在地板上,鲜血滴落,像一只狗一样扭曲的画面。它没有皮肤,粉红色的肌肉和肌腱在走路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扩张和收缩。它停在科迪图斯旁边,前腿张开,低着头,抿着嘴唇咆哮着。尼科娃开始低声向帝皇祈祷。

科迪图斯无视了她。“通常需要一个灵能者来为真神的仆人提供一条通往我们现实的道路。但即使是普通的凡人的心灵,如果聚集到足够数量,最终也可以突破。你已经看到了我的追随者们。毁灭势力认为我将凡人的思想束缚在我的意志中很合适,而我将利用这种力量来召唤它们的大军。想象一下,一旦我从你在这里的小陷阱中解脱出来,把一个又一个的世界聚集到我身边,所有的心灵,所有那些流血沐浴、吟唱、朗诵、集中思想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将撕开现实的结构,混沌之子们将淹没帝国。”

尼科娃的后悔变成了胃里的胆汁。她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得到证实。科迪图斯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成功实施了她试图阻止的事情,而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多年前我就希望拯救你,科迪图斯。”她说。“当我看到你的变化时,我应该在那个时候拯救你。我应该向你展示帝皇的怜悯并杀死你。现在快点结束这一切。我会死在你手里,但我会拥有你永远不会再感受到的东西,因为帝皇保护我。”她低下头,准备接受结局。

“哦,尼科娃。”科迪图斯说,他的声音几乎是怜悯的,“我不会杀你的。你太有价值了。你是一个审判官,曾经又是战斗修女,你的心灵是强大的——训练有素,受到精神印记保护,免受像我这样的意志的侵蚀。还有什么比打垮你更考验我的才能呢?你的心灵比我掌握的一万个人更能为我服务。我知道你会忍不住亲自来追踪我,过度投入于抓捕我,现在极端拘谨的审判官玛丽埃特·尼科娃会发现自己变成真神的代理人。你将要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打破你可怜的力量,然后蔓延到整个帝国。”

尼科娃没有抬头。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剥夺他的快乐。事实上,她很害怕:不是因为考·科迪图斯,而是他在承诺的命运——一个为大敌服务的命运。一个比一千次死亡还糟糕的命运。

范·维南睁开了眼睛。令人惊讶的是,他还活着。不出所料,他正被痛苦折磨着。他的脸颊肿得很严重,右眼睁不开,头在随着脉搏有节奏地砰砰作响。

“哦。”他呻吟着。

他仰望着漆黑的天空。热带雨水的大水珠开始在潮湿的夜晚落下,落在他的脸上。他咬紧牙关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坐起来。任何缓解了他的坠落的东西都被压在他身下。即使他不去看,气味也足够了。他掉到了一堆垃圾上,这是一堆在低城的小巷里等着腐烂的垃圾。更糟糕的是附近的开放式下水道管道,棕色液体从中渗出,使垃圾变得饱和。范·维南从垃圾堆上滑了下来。那一团恶心的烂摊子可能救了他的命,但最好不要去考虑细节。

审判官尼科娃不见了。范·维南最后看到她被那些叛徒维和人员拖走。这不是范·维南第一次看到曾经忠诚的帝国仆人转向了混沌,但这总是让他感到不安。帝国是残酷的,冷漠的,有缺陷的,然而,尽管面对成群结队的绿皮,懦弱的艾达灵族和全球范围的可怕泰伦的侵扰,范·维南认为帝国从来没有像它反过来对抗自己时那样的脆弱。

当他走到小巷的尽头时,他可以看到尼科娃指出的她认为是敌人的总部的陵墓。他知道,在相反的方向是刑罚军团和城市更安全的区。但在这一切之后,他能背弃审判官吗?她毕竟只是又一个帝国的暴君。有多少人为像她这样的人服务而死?但话又说回来,也许她是对的,足够的利害关系来证明这一点。不管怎样,他不能让任何人面对那个黑暗的灵能者可能带来的任何折磨。

“帝皇的牙齿。”他说,试图思考他应该如何去拯救这个脆弱的疯女人。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他需要更多的武器,幸运的是,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一些。他继续穿过潮湿的街道,最终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就在前面是他们之前发现的被摧毁的路障。

四名邪教徒仍然在烧焦和撕裂的路障残骸周围徘徊,挑选着物资。一个受伤的刑罚军团士兵对阵四个疯狂的邪教徒并没有最好的几率,但至少他还有突然袭击的机会。

他安静的拆下了爆弹手枪的弹匣,把它滑了出来,检查了一下还剩下多少发子弹——两发在弹匣里,一发在弹膛里。他将弹匣推回原位,让它慢慢地扣在锁定装置上。

范·维南靠在墙上,做好了准备。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挥手走了出去。尼科娃的爆弹手枪嘶吼了三声。前两发是瞬间杀戮;一发像一块掉落的水果一样轰开了一名邪教徒的头骨,另一发撕裂开下一名邪教徒的脖子产生一片血雾。最后一枪击中了第三名邪教徒的上臂,并在一阵爆炸的血肉雨中将其撕裂。

最后一名邪教徒在冲锋时发出了现在熟悉的尖叫声。他挥舞着一把锯齿状的长刀,边跑边伸出。

范·维南摆出防御姿态,当邪教徒挥刀划出一个大弧线时,他用左臂挡住了前臂对前臂的打击,无视掉让人嚎叫的痛苦的反对,用右手将爆弹手枪砸在邪教徒的脸上。

紧接着,他用他的好腿向前踢,把沉重的靴子的鞋底踹在男人的肚子上。邪教徒仰面倒地,范·维南扑向他的猎物。他跨过邪教徒的胸膛,反复地将爆弹手枪的金属壳砸在男人的脸上,直到他的血液与涂在身上的血完全混合在一起。

吸了口气,范·维南从尸体上爬了下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走到塑料补给箱前,用他那只好胳膊把空箱子推到一边。轻弹其中一个未开封的板条箱上的闩锁,掀开了盖子,露出几把短柄的手枪。他伸手进去,拿了其中一把和一个额外的弹夹。没有弹药,尼科娃的爆弹手枪是没有用的,但是,想到如果他丢失了它,他无疑会受到的鞭打,他把它牢牢地塞进了他的腰带里。打开了下一个板条箱,露出一排排的破片手榴弹和几个卷起的绑带。

他有了一个想法。

范·维南看着地上死去的邪教徒,他们的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褐色。他考虑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不幸的结论,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于是,在潮湿的雨中,范·维南脱掉了灰色连身衣。他无法取下爆炸项圈,所以他选择了一个穿着连帽斗篷的邪教徒。他穿上了邪教徒的衣服,试图忽略掉血腥和污垢的恶臭。

当他准备好了武器并将它们藏在他现在穿的长袍下时,范·维南从附近的地上取回了战斗刀。他跪在已经赤身裸体的邪教徒身边,深吸一口气,将刀刃刺入死者的肚子。他把刀一直划到肚脐。深色的血液,不再被跳动的心脏泵送,渗到了石头上。范·维南把手伸到酒红色的小溪下面,然后压下呕吐的冲动,把它溅到了他的脸上。然后他用它擦满裸露的皮肤,把衣服上的血补充完整。

他再次向城市的高层进发,这次直接前往陵墓。当他经过邪教徒时,他不敢犹豫,希望他们会把他当作自己人。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看起来他们没发现。这些邪教徒当站在周围的时候,似乎不像他们在战斗中那样狂热和精神错乱。相反,他们闲逛着,左右摇摆,着迷,仿佛在脑海中跟着某种音乐移动。当范·维南爬上陵墓的台阶,来到雕刻精美的双扇门前时,没有一名邪教徒试图拦截他。他溜了进去。

这是个坏主意。不,这可能是他一生中做出的值得质疑的决定中最糟糕的想法。

陵墓内是一个长长的圆柱形大厅。在远端一定是小教堂,然后在大厅两侧的几个对称的位置有楼梯,由燃烧的钷火炬照亮,下降到陵墓的腹部。范·维南选择了第一组楼梯,向深处走去。

他的搜索并没有花很长时间。在坟墓的第一层,他从找到了街上的那群维和人员。他们站成一圈,就像人类笼子的栏杆一样。在他们的中心,尼科娃坐着,膝盖紧贴胸前,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在某种精神轰炸中来回摇晃。

当他还剩二十码时,范·维南感觉到了对自己的精神轰炸,科迪图斯在向该区域的所有人广播的言语。

+他在这里+。

维和人员齐声转身。

好吧,他本想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而这似乎是个好时机。他把手伸进斗篷里,握住了隐藏的短柄手枪,并尽可能快地举起,瞄准并扣动扳机。离得最近的维和人员没有戴头盔。当子弹从他的右眼进入时,他的头骨爆开了。

其余的人立即来抓他。范·维南转身冲回了楼梯。一旦离开所有人的视线,他就停了下来,敞开了他血淋淋的斗篷。在下面,胸前交叉着两条绑带,每条绑带都固定着五枚破片手榴弹。他抓起一枚手榴弹,拔出别针,把它扔在楼梯上,然后继续往上跑。

就在维和人员到达楼梯时,破片手榴弹爆炸了。当范·维南出现在楼梯顶端时感受到了冲击波,烟雾和石块在他身后喷出。

邪教徒们开始涌入陵墓的大门。范·维南跑进了建筑物的深处。在他前面,小教堂的门突然打开了。他瞥见里面有身影在移动,但无视了他们,急转跑下下一个楼梯。在之前的时间里,他不得不从外面调查了这座建筑,他猜测陵墓就像一座冰山,顶部在街道上方可见,而大部分埋葬死者的地方则深埋在下面。所有这些楼梯都应该通向坟墓的第一层,而更多的楼梯从那里通向更深的地方。

在楼梯底部,范·维南发现他是对的。审判官尼科娃就在不远处。她仍然跪在地上,不再像一个心疼的孩子那样主动摇晃,但仍然还处于明显的茫然。现在只有一个维和人员在她身边。其他人都躺在第一组楼梯的附近,被破片手雷的爆炸炸散了。

范·维南没有停下来,举起他的短枪,向唯一的邪教徒开枪。当他转身时,子弹击中了他的背部,手臂,肩膀和胸部。维和人员倒在地上,死了。

范·维南知道,数英里内的每个邪教徒现在都会降临在陵墓。他的动作很快,肾上腺素推动着他度过痛苦。他抓住尼科娃脖子的衣领,把她拉到身边。她转过头看着他,昏昏沉沉的。

“囚犯?”她含糊不清地说。

“来吧,审判官。”他说,“能帮点忙就好了。”

尼科娃至少把她的一些感官聚到一起,站起来和他一起移动,即使她还在为努力抵抗她所承受的任何精神攻击嘟囔着。范·维南躲进一个坟墓壁龛,把尼科娃拉了进来。

“他们会——”尼科娃开始说,努力把话说出来,“让我们走投无路。”

“如果我能解决就不会。”范·维南说。他解开了两条破片手榴弹的绑带,让它们掉在地上。他拿起一枚手榴弹,从壁龛里探出头来,让它沿着地板滑向从楼梯上涌下来并朝他们走来的邪教徒。

就在爆炸声回荡在坟墓中时,范·维南已经在努力逃跑了。他从第二个绑带上拔下了所有五枚破片手榴弹,并将它们卡在壁龛尽头的墙上。

“你在干什么?”尼科娃问道。

“好吧,我要么给我们造一条狡猾的逃生路线,要么我就把整个陵墓都压倒在我们身上。”

范·维南毫不犹豫地从每枚手榴弹上拔下了别针。他和尼科娃躲在坟墓后面。五枚破片手榴弹爆发出一连串的震荡爆炸,似乎震动了整个星球。一团爆炸性气体、灰尘和石屑充满了壁龛。坟墓保护了范·维南和尼科娃,而飞溅的碎片击中正经过拐角处的邪教徒。

两人从掩体中爬出来,跑向墙上的洞。范·维南完全相信他估计的位置,带着尼科娃,越过墙壁的锯齿状瓦砾,穿过浓烟。当他们跳下去时,他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也许他弄错了建筑物的布局,然后他们即将跌落而死。令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们的脚重重地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来吧,我们需要到达帝国的防线。”尼科娃说。

他们冲出陵墓,在他们跑的时候,激光光柱和子弹不断打在他们周围的墙壁上。就在他们到达一条小巷时,尼科娃发出了不由自主地痛苦咕哝声。范·维南转过身来,看到她跌跌撞撞。她设法在双腿失去力量之前跑完了躲进掩体的最后几步。

范·维南立即发现一发子弹击中了她臀部上方的躯干侧面,这个区域没有被她的全身衣的装甲板覆盖。子弹撕裂了她。他准备动手帮忙,但她挥手让他离开。

“不。我不会活下来的。”她伸手抓住了范·维南那件血淋淋的斗篷的前面。“回到路障。寻找审判官戈顿……一字不差的告诉他这些话。代码黑曜石。蔷薇上的荆棘被确认。执行泰坦之雨。”她咳嗽了一声,一股鲜血从嘴唇喷出。“你能记住吗?”

“我不明白。”范·维南说。

“没关系。”尼科娃挣扎着继续前进。“你能记住吗?”

他点了点头。

“重复一遍。”

“代码黑曜石。蔷薇上的荆棘被确认。执行泰坦之雨。”

“好,那就去吧。”尼科娃说。“帝皇保护你,囚——”审判官打断了自己。“帝皇保护你,范·维南中士。”

“帝皇保护你。”范·维南说,当他听到了邪教徒接近的尖叫声时,他跑了。

范·维南在黑暗的城市中冲刺,放弃了一切潜行的想法。邪教正在准备下一次的推进,寻找着帝国防线的弱点,在那里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爆发出大量的血。

当他到达大道时,他很高兴地看到刑罚军团的士兵已经守住了路障,尽管他们的人数看起来已经可怕地耗尽了。

当他跑到大道上时,激光枪的火力迫使他卧倒在地,爬到其中一个车辆陷阱后面寻找掩护。突然间,他庆幸肉狗们的命中率是如此的差。他意识到他可能应该换掉邪教徒的衣服;在他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被自己人枪杀会很令人愤怒。

“停火!我是你们中的一员!”他喊道。“马库斯·范·维南,第八排!”他迫切地意识到,他身后的邪教徒已经近在咫尺。“审判官尼科娃给了我一条信息,要传达给审判官戈顿。”当没有得到答复时,范·维南只能喊出了垂死的审判官给他的没意义的语句。“代码黑曜石。蔷薇上的荆棘被确认。执行泰坦之雨。”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回了一声。“这是审判官戈顿。走出来。”

犹豫了一下,范·维南站了起来。这一次没有狂野的射击将他压制住,但当他沿着大道奔跑时,路障中很快又爆发起猛烈的重爆弹和激光枪的射击。他跌跌撞撞,准备再次卧倒,然后才意识到他们并没有向他开枪。尖叫的邪教徒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数千人再次向路障冲锋。

当范·维南到达路障时,他潜入了灰衣的军团士兵的行列。一个黑衣男子走上前来迎接他。他的两边都跟着侍从。一个是无视热带的炎热仍然身穿皮领斗篷的魁梧男人,另一个是用仿生眼盯着范·维南的年轻女子。两个人都把武器瞄准了他。

“把那些邪教徒压制住!”那人对刑罚军团的士兵喊道,然后转向范·维南。“我是审判官哈思·戈顿(Harth Gorton)。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代表审判官尼科娃?”

范·维南慢慢地伸手掏向塞在腰带里的爆弹手枪。他把它摘了下来,扔在审判官戈顿脚下的地上。审判官看着这把镶嵌着独特装饰的武器,有些不情愿地招手让范·维南和他一起躲在奇美拉后面。

“尼科娃审判官让你给我这个消息?”

“是的,审判官。我和她一起在城里,寻找你的目标,科迪图斯。她被俘虏了,我把她救了出来。”

审判官戈顿盯着他。“你一个人从科迪图斯手里救了她?”

“是的,审判官。”

“那她现在在哪里?”

“死了,在我们逃跑时被枪杀。她临终的命令是传达这个信息。”

“你亲眼见过科迪图斯吗?”

“只是在远处看到。”

“你觉得还有什么值得报告的吗?”戈顿问道。范·维南看得出来,审判官在猎杀着什么,但他不确定是什么。

“就是那些喜欢用鲜血覆盖全身的邪教徒们。”

“就像你一样。”戈顿说,一条眉毛翘起。

“一个伪装。”范·维南说,“为了渗透敌人。”

“很好。你获得了审判庭的感谢。”审判官戈顿停顿了一下。他转向身旁的大个子。“莫科瑞(Mercure),护送这名军团士兵回到他到达的空投船上。”

“就这样?”范·维南问。“难道我做了这么多还没有从刑罚军团里获得自由?只是个谢谢,然后回到飞船上,以便下次再通过牺牲救赎时的运气更好吗?”

“你将跟着我的侍从走,囚犯。”

范·维南感觉到那只高大的审判庭侍从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帝皇的牙齿。”范·维南说着,转身离开路障,穿过街道回到太空港和帝国不公正的持续的魔掌中。

 

审判官戈顿看着莫科瑞带领军团士兵离开。他不能责怪这个人的态度。他毕竟只是一个罪犯。他不明白他周围的事件。他不感激他被给与的礼物。戈顿抠了抠他的通讯耳机。

“这是戈顿。代码黑曜石。蔷薇上的荆棘被确认。执行泰坦之雨。我再说一遍,执行泰坦之雨。”

“确认。”

戈顿等待着,看着刑罚军团士兵击退了来自疯狂的血腥邪教的最近一次攻击。他向帝皇祈祷,希望他们现在不会失败。三十秒后,一个燃烧的物体在向城市下降的过程中,用橙色的光芒点亮了灰色的云层。带着一声咆哮,淹没了邪教徒的尖叫声,坠落的物体化为一个黑色的吊舱。它发射了反推推进器,砸到了大道的中心,压碎了一个钢制的车辆陷阱,就好像那是用树枝制成的一样,并在道路上打了一个至少三英尺深的坑。冲击的力量将数十名邪教徒抛向空中。

当六角形飞行器打开时,白色气体的射流从它的五个侧面嘶嘶作响。启动的门起初缓慢松开,然后突然掉落,在街道上发出巨响。从空投舱内出现了五道身影。每一个都身高约八英尺,穿着一套覆盖全身的闪亮的灰色动力装甲。当他们从吊舱里走出来时,他们的脚步声似乎回荡在整个城市。每一个刑罚军团士兵都停止了射击,敬畏地盯着这些从天而降的天使。

星际战士。

尽管已经把他们呼叫了进来,审判官戈顿还是咽下了喉咙里紧张的肿块。这些不是阿斯塔特修会任何一个战团的兄弟。这些战士巨大的银色动力铠甲上不仅覆盖着纯洁印记,还有古老的卷轴和受祝的羊皮纸。这些是灰骑士,帝皇对抗恶魔势力的锤子。戈顿的目光与其中一名灰骑士的发光的蓝色镜片相遇,后者正转头看向他的方向。星际战士的脸完全被头盔遮住了,他不知道如何解释那种目光,但这仍然让戈顿感到冰冷。那种感觉,哪怕不是很不人道,那么至少是漠不关心的。

在近乎完美的一致下,灰骑士们手中的动力剑爆发出亮蓝色的光辉,穿着如此笨重的盔甲的星际战士们以近乎不可能的速度移动,他们挥刀穿过了邪教徒群体,以农民用镰刀收庄稼时可能表现出的轻松随意干掉了所有人。没有留下一个邪教徒的活口,星际战士继续前进,消失在城市中,去开始寻找并消灭异端叛徒考·科迪图斯以及他从亚空间带来的任何肮脏的东西。

随着雨水落在第二狂喜刑罚军团的人身上,四周一片寂静。戈顿松了口气。由于审判官尼科娃的去世,他认为下一个责任落在了他身上。

“军团士兵们。”他说,“你们英勇的作战,按我们的要求坚守住了这条防线。毫无疑问,你在神皇的眼中得到了救赎。放下武器,在这边站队。”

灰衣男子们按照命令丢下长枪,从路障后面走了出来。他们中间有一种无声的兴奋。他们是炮灰,但他们生存了下来。现在他们的阵型看起来似乎更专业了一点。

二十四名审判庭的侍从移动戈顿身边站开。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把激光枪。

军团士兵们瞪大了眼睛,但在他们能够逃跑之前,戈顿开口了。

“开火。”

激光枪噼啪作响,以全自动射击烧穿了军团士兵们。过了一会儿,戈顿举起手让侍从们停下来。他等待着任何生命迹象,但一点也不存在。他们是把邪教徒挡在了对面,但反过来又看到了灰骑士,而程序很明确。所有的军团士兵都死了。唯一的例外是他送走的那名军团士兵。那个帮助了尼科娃并传递了确认信息的人。他叫什么名字?范·维辰(Van Veechen)?无所谓。在空投船的货舱里,那名军团士兵会活下去,至少在再次要求他的牺牲之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