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天使前期派往謀殺星的先遣部隊全軍覆沒之後,聖吉列斯怒火中燒,雖然帝王之子與月狼都已經前往謀殺星,但聖吉列斯還是堅持帶隊參戰,要為陣亡的血天使們復仇雪恥。 謀殺星上的蟲型異形節隻獸是一種強大的異形,在身體能力與凶猛的習性上完全不遜於星際戰士,坐擁地利,而且數量可以說是排山倒海,三支軍團在作戰中展現了各自的風格,第三軍團精於計算,偏好用遠程火力殺傷對手,月狼最為激進主動,常常在友軍的砲擊都還沒結束的時候就發起進攻,血天使最為殘忍兇狠,他們將這場戰爭視為復仇之戰。 血天使與月狼聯手策劃了一次對節肢獸中樞節點的突擊行動,聖吉列斯親自帶隊,大批的砲艇將上萬名步兵與數百輛裝甲戰車空運到敵軍腹地,雙方激烈的交火,星際戰士用強大的火力收割異形,特殊強化過的節肢獸用足以掀翻蘭德掠奪者的巨力衝入帝國的陣形之中,在雙方激戰的時刻原體親臨戰場,聖吉列斯在戰鬥之中所向披靡,異形的防線陷入了混亂,而荷魯斯也發起了配合到好處的空降與傳送突擊,節肢獸被兩支由原體帶隊的軍團夾擊,戰鬥很快便底定了。 作為親歷此戰的觀察員,卡坦尼亞獲得了跟隨血天使代表團前往復仇之魂號的殊榮,來到月狼的旗艦之後,卡坦尼亞覺得自己在紅淚號上經常感受到的壓力與病痛都消失了,身體輕快了不少,作為代表團的一員他得以仔細觀察荷魯斯與聖吉列斯的互動。 他發現荷魯斯被選為戰帥是有原因的,荷魯斯散發出渾然天成的自信與親和力,能夠讓任何與他交談的人如沐春風,相比之下聖吉列斯雖然讓人敬愛,但缺少了荷魯斯揮灑自如使用個人魅力的能力,顯得拘謹克制,不像他的兄弟可以輕易融入他人的圈子,人們願意為聖吉列斯而死,這是一種接近於宗教式的崇敬,但荷魯斯有辦法讓一個人覺得自己備受原體的重視和接納,就像一個能夠隨時跟你一起喝一杯的老大哥。 原體之間的談話轉移到了高級會談層面,只剩下資深的軍官和親衛可以留下,當卡坦尼亞準備離開的時候,復仇之魂上的同行:記述者梅賽迪.歐林頓找上門來,兩人相談甚歡,歐林頓給他介紹了一個新的訪問對象:一阿頓.克魯茲。 克魯茲是一名老月狼,能言善道,事實上卡坦尼亞懷疑就算克魯茲手中沒有刀槍也能用嘴皮字把敵人說到死,克魯茲提供了許多過去的故事與趣聞給記述者,最終不可避免的聊到了過去的第九軍團"遊魂",遊魂在其他軍團眼中是一群人渣敗類,被人憎惡與仇視,突然間在原體回歸之後他們搖身一變,成為了帝國的表率。 聖吉列斯是第一個平等與尊重這支軍團的人,因此軍團也毫不猶豫的接納了聖吉列斯,在原體的教導下洗心革面,但克魯茲說這並不代表血天使已經把過去的惡習一併剷除了,他認為血天使只是把醜惡的一面隱藏了起來。 在克魯茲看來聖吉列斯不可能"治療"遊魂軍團,因為所有的星際戰士都是他們原體的延伸,他們的好與壞都來自於基因種子,遊魂軍團醜惡恐怖的一面不是憑空誕生的,不可能像其他人所認為的那樣被連根拔起,一筆勾銷。 聖吉列斯確實重新塑造了第九軍團,但克魯茲告訴卡坦尼亞,黑暗的種子仍然埋在血天使的心中。 卡坦尼亞回到了紅淚號,他的病痛又回來了,而他聽聞的越多蒐集的資料越多,他的疑問就越深,血天使從底層的泥潭一路擢升到了全帝國景仰的地位,但隱藏其中的黑暗與秘密始終在他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在這期間,他與偉德拉產生了分歧,偉德拉無疑是極具天賦的創作者,善於捕捉大遠征光輝英雄的一面,與卡坦尼亞追求真相的天性相悖,偉德拉的作品可以更好的激勵生產線上的工人與前線的士兵,對大遠征的幫助更大,但這並不是卡坦尼亞所追求的目標。 他想起了阿伊龍,那個曾經熱情與他交談的血天使戰士,他決定與他再見面聊聊,但阿伊龍憑空消失了,船上記錄中找不到這個人,卡坦尼亞憑記憶找到了先前星際戰士邀請他的個間,但裡面的主人顯然已經搬走了。 就是在這時,卡坦尼亞終於進到了先前被阿伊龍禁止進入的小隔間,小房內放著八件人像浮雕,每一件浮雕都精雕細琢,而且存在著漸進的聯繫,每一件浮雕都比前一件更加猙獰,獠牙漸顯,展現出一個人如何逐漸變成一個怪物。 卡坦尼亞嚇壞了,他還沒緩過神來就發現偉德拉正在找他,而且試圖將他監禁起來,卡坦尼亞逃入了紅淚號的下層甲板。 隨著越來越深入底層,紅淚號的內部就越顯混亂,與血天使追求井然有序和細節的天性頗為不合,他碰到了許多居住在黑暗之中的凡人住民,很驚訝紅淚號上居然還有這種人的生存空間。 最後,卡坦尼亞來到了一個黑暗的長廊,他在紅淚號的最深處發現了可怕的景象,在黑暗的空間之中擺放著一個神龕,神龕上是一具備割喉吸血的屍體,他立刻聯想到了葉里欽戰役中他看到的神秘死者,驚嚇之中他發現地面上全是殘缺的屍骨。 他在恐懼之中拔腿就逃,卻被一名星際戰士抓住,他立刻就認出這人也是攜帶火眼徽記的維序者的一員,當他覺得自己死期將至時,原體出現了。 聖吉列斯向他坦白了一切,發生在此處的是軍團黑暗的一面,作為根植於血天使內的劣根從未被拔除,只是被隱瞞了起來,血天使們自己心知肚明,服役於血天使船上的凡人輔助軍也心知肚明,荷魯斯對此心知肚明,只不過所有人選擇對此沉默。 軍團一開始就被詛咒了,但帝國、皇帝、馬卡多對此並不關心,軍團在最惡劣的戰場之中倒下又站起,永遠承受著恥辱,聖吉列斯實際上並沒有"治好"遊魂軍團,血天使與遊魂的內在是一樣的。 帶有火眼標誌的維序者的任務就是遏止這種深入骨髓的疾病擴散,血天使對外敵兇殘,對於自己人也同樣無情,那些臣服於嗜血慾望的血天使要麼被帶走送回巴爾,要麼死。 面對卡坦尼亞的質問,聖吉列斯第一次被激怒了,血天使為了皇帝的大業付出許多犧牲,他們努力的轉變自己,試圖用對美麗事物的追求來壓抑自己的痛苦,他們血撒的沙場有一天會化為太平盛世的良田,當大遠征結束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聖吉列斯一定會找到治癒他子嗣們的解藥,這是原體對他子嗣許下的承諾。 卡坦尼亞的"疾病",他所感受到的病痛其實是某種靈能症狀,這種症狀在他與聖吉列斯接近時便會發作,聖吉列斯猜測這種"病"其實是卡坦尼亞能夠擁有如此深刻的洞察力和追逐真相的動力的原因之一,和他的預知能力一樣屬於人類種族的天賦。 為了更好更安全的承受這種天賦,銀河必須從各種危險之中被淨化,這就是大遠征的目的。 卡坦尼亞預感談話要結束了,自己大概也小命不保,出乎意料的是聖吉列斯並不打算殺他,原體重申了他讓卡坦尼亞來到血天使的目的,就是忠實的記錄這段歷史,那怕這段歷史如此黑暗,總有一天在雨過天晴,疾病被治癒之後這段真實的紀錄能夠成為對過去最好的警鐘,因此聖吉列斯完全不打算干預卡坦尼亞的記錄,這份史料不能夠見人,起碼不是現在。 遠征將會持續下去,聖吉列斯以個人名義保障卡坦尼亞的安全,要求他繼續忠實的紀錄歷史,除了光輝之外,也要將金玉外殼之下的本質忠實的記錄下來。 在結束了與聖吉列斯的談話之後,卡坦尼亞搬離了紅淚號,在艦隊之中繼續寫作,但偉德拉找上門來,要求卡坦尼亞銷毀他的著作,有些東西並不適合公諸於世,帝國不需要這些黑暗。 卡坦尼亞拒絕了,偉德拉無法,只好離開。 百年之後的泰拉,再也沒有人認為皇帝不是神,一度被帝國追殺的信仰如今佔據了帝國政府的主體,如今大權在握的偉德拉派出特務,從泰拉的密庫之中偷取了卡坦尼亞的著作最後的抄本,卡坦尼亞本人已經被偉德拉暗殺,隨著天使的死他的保護傘也失效了。 百年前,偉德拉創作的聖吉列斯與異形大戰的畫作如今已經變成了泰拉上尊崇原體的巨大雕塑,聖吉列斯這個名號違背了原體本人的意願成為了宗教節慶的狂熱象徵,偉德拉看著自己受萬人景仰的作品,又看了看手中卡坦尼亞的著作,這是一份無價之寶,是一段複雜歷史的無可取代的見證。 但如今的帝國不需要這些見證,帝國需要的是英雄,不是英雄心中的黑暗。 曾經追求真理的帝國已經消失,謊言在這場戰爭中勝利了,而且將會持續到永恆之久。 偉德拉燒掉了抄本,帝國萬民如今需要的是完美無瑕的大天使聖吉列斯 聖吉列斯-大天使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