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他陪着审讯牧师巴尔塞斯走上火葬场上方的坟墓时,乌里克想着这个把他带来这里的怪事。
电梯的每一声嘎吱声和哀嚎声都折磨着他,让他良心不安,提醒着他叛徒萨索才是那个躲在帝皇之光外的家伙,而不是巴尔塞斯。但是时局却迫使他将和叛徒星际战士的关系置于他和黑暗天使的联盟之上。
战斗和血的气味还残留在他的鼻子里面,不久前,他和萨索一起在被腐化的莫尔文家族的大厅中并肩作战对抗邪教徒和他们来自千子的主子。
没有阿尔法军团的帮助就无法阻止巫师梅德布在斯特拉托瓦斯-奥特拉开启一道通向恐惧之眼的通路的企图,而这并不是乌里克背弃和巴尔塞斯约定的原因。
这都是因为萨索提供给了太空野狼可能领向头狼和他消失的大连的线索。
电梯刚刚抵达叛徒那个已经遗弃的避难所,巴尔塞斯就开始四周徘徊,研究墙上的壁龛。太空野狼刚刚通知黑暗天使关于萨索的巢穴的事情后黑暗天使就把这里搬空了。即便如此,巴尔塞斯觉得还是漏了些什么。至少这足以让他把乌里克带到这座陵墓。现在他们独处了,黑暗天使感觉可以对于他脑袋中增长的质疑发声了。
“约定说了我们应该在狩猎中互相帮助,卡利班之子已经遵守了他们的约定,芬里斯之子可以也遵守他们的吗?”巴尔塞斯问道。

可疑!好可疑呀!
审讯牧师在萨索的据点中如同猎食者一样徘徊,研究着走过的每一寸。在那个时候,黑暗天使看起来更像是太空野狼而非是狮王的基因种子产物。这种相似之处使得乌里克明白,即便他们有着不同之处,两个战团之间有着很多亲密的关系。他们都为保护同一个帝国而战,效忠同一个帝皇,他们理应团结一致。然而,由于大叛乱过后数千年间的种种,他们形同陌路。
“嘴巴放干净点,审讯牧师。”乌里克提议道:“质疑太空野狼的荣耀是一件欠考虑的事情,如此指责通常被刀刃和爪牙所回应,你很幸运我已经年长到可以和那些说话前不动脑的家伙打交道。”
巴尔塞斯站在一个壁龛旁边。这就是那个棱镜曾经在的地方。黑暗天使已经拿到了数据板,星图和其它萨索留下的设备。在允许叛徒逃走过后,乌里克觉得自己有义务给黑暗天使提供一切有可能追到叛徒踪迹的证据。
所有的证据,除了一个。
那个棱镜在黑暗天使来到萨索的巢穴之前就被拿走了。现在,它已经被藏在滚雷号风暴狼炮艇里面了。
“天使们经常喜怒无常。”巴尔塞斯说道:“有的确实说话前不过脑子,而狼群确实行动前不动脑子。”
他转了个圈,面向乌里克,他头盔中的视线如同琥珀般闪耀。
“萨索曾经在这里!近到我可以掂到他!你闻到了他的气味,找到了他的巢穴!就差一点点…”
“挫败千子精心准备的仪式更加重要。”乌里克说道:“每一个在这个世界上的灵魂都身处险境,我们耽搁哪怕一刻,都不知道结果会变成啥样。你在和莫尔文家族的战斗中失去了六个你的战斗兄弟,如果我们继续追击萨索还无视了邪教的话,又有多少人会死呢?”
“就因为他从千子的胜利中无法获利!”巴尔塞斯嘲讽道:“我告诉你,萨索这东西啥坏事都做得出来。六个战斗兄弟,一百个战斗兄弟,如果能把这怪物拿下让他伏法的话都只是很小的损失!”
黑暗天使穿过房间,走向乌里克站立的入口。
“请原谅我紧张下口中的冒犯。你无法明白我的沮丧和失望。没有什么终止萨索的暴行更加重要。在这里,这场狩猎比任何时候都要接近。我可没有自豪到能够接受这我们芬里斯的盟友所导致的功亏一篑。”
乌里克用他的手拍了拍巴尔塞斯的肩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发誓要进行我们的狩猎,我们发誓要找出头狼接着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什么能够迫使我们偏离这个目的。”
黑暗天使扫开了乌里克的手。
“那么你们已经找到了关于你们战团长命运的证据,我很确信,我不会问你是怎么取得或是在哪里取得这些信息的。”
巴尔塞斯转身指向壁龛。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萨索只带走了那个在尘土中留下印记的那个东西而把其它东西都留给了我们。不,我不会问的。”
巴尔塞斯越过乌里克,说道:“就像你不会脱离你的狩猎,我也不会脱离我的,我会找到萨索,当我找到了他,我就会问他这些问题,接着我们这些卡利班之子就能更好的明白芬里斯人的处事之道了。”

黑暗天使什么都知道了喵!以后找你算账呢喵!
乌里克看着这个审讯牧师走向战痕累累的火葬场。他知道巴尔塞斯说到做到。
火葬场的走道安静下来了。除了一些执法者在对颠覆这个设施的员工进行调查之外,这个地方什么活动也没有了。
这个工厂所遭受的损失需要一些时间才能修复,被打扰的机魂需要技术牧师来安抚。
国教已经派出了一些影响力较小的神职人员,开始招募一批新的门外汉来填补萨索的仆从们空出来的职位。
从火葬场中出来,乌里克就走向了滚雷号。那个炮艇停在了广场的中间,它引人瞩目的灰色装甲出现在了空地上。一群群紧张的巢都居民呆呆地望着那艘船和传说中的阿斯塔特修士,他们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确认。
当乌里克穿过广场时,克罗姆·龙之凝视走了过来,伴随着至尊狼牧师。
“我把那块叛徒给咱们的该死的诅咒石头藏起来了。”克罗姆说道:“巴尔塞斯招子可得放亮点才能找到。”
“话先别说那么满。”乌里克说道:“他只是刚好怀疑到愿意试试而已。”
“它一到狼之平和号而且莱奥里克·半耳嗅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我就想把它从气密锁扔出去。”克罗姆说道:“我们越早完事越好。”
乌里克很欣赏狼主的观点。这个棱镜是亚空间的产物,危险且致命。
在符文牧师将自己暴露在那锁在水晶之中的景象前,乌里克想要用祈祷和仪式来圣化莱奥里克,用全父的祝福来保护他免受那等待许久的危险。
“我们麻溜的走吧。”乌里克说道:“离开这个星球,让莱奥里克去做事。我们越早能找到罗根·格里姆纳,我们就越早能夺回我们的荣耀。”

对,对不起,我也有要守护的东西,对不起,对不起
莱奥里克·半耳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解开这个棱镜的秘密。这个过程比萨索说得困难多了,莱奥里克发现这个棱镜是个狡诈且纵容的东西。它将景象和干扰射到他的思想中,不断试着让他偏离自己的目的。每一个飘过的一撇都会被洪水般的噪音和干扰抑制住。低语声抓挠着他的大脑,声音抓向他的灵魂,有智能的恶意和非人之物试着从这被亚空间污染的玻璃中进入他的体内。一个不那么训练有素的星际战士会在如此焦虑中崩溃——发疯或者是更糟的事情。
但是莱奥里克能够抵挡棱镜的欺诈,能够得到太空野狼所需要的信息。
在棱镜中,莱奥里克看到了罗根·格里姆纳的打击巡洋舰——永恒之牙(the Eternity Fang)离开达克提拉之后所抵达的星球。
他看见那艘船被某种太空部队摧毁了,但是他看到头狼和他的同伴们没有像船那样被摧毁而是进行了行星登陆。他们兄弟之后的命运,莱奥里克已经不能说了,即便是他的持久力也要达到崩溃边缘了。
不过已经足够让太空野狼定位那颗行星了。
达古尔(Dargur)是一个被记载在狼牙堡史诗中的世界。一个荒芜的,被遗弃的,在第一次大狩猎中出现的星球。
一个围绕着一颗在恐惧之眼中的红矮星的贫瘠星球,在数千年里这里都是战斗和恐怖发生的地方。头狼比约恩曾经带着他的战士来这里找寻他们的原体,却只找到了恶魔和已经不成样子的异形文明残留。

爹,你在哪儿?
现在,罗根·格里姆纳带着他的大连来到了这个荒芜的世界。乌里克猜测他的老朋友可能发现了鲁斯来过达古尔的证据,或者说他是被多年前比约恩追寻过的破碎踪迹引过来的。头狼没能回到芬里斯,连句话都送不回去,已经足以证明某些厄运降临在了芬里斯的同袍身上。
穿过恐惧之眼是一件瞩目的任务。即便是最强大的导航员也不会冒险靠得离这个宇宙之瘟太近。在这里,亚空间的能量流淌向物理宇宙,现实的法则被扭曲,为所有类型的可怕恶魔提供存在的支持。伴随着这个任务的还有在星系中飞来飞去的杂乱无章的陨石,达古尔的姊妹世界的碎片。
在达古尔附近还有一圈半恶魔化的卫星,都是已经消逝的异形科技的堕落造物。
乌里克为洛甘·熊祸穿过卫星们时表现出来的技艺而吃惊。洛甘犹如一件神秘的仪器愿意探测到了哪个防御无人机是不活跃的,哪个还有着一丝它们被侵蚀的骨架的一丝恶意。这艘飞船只在降落到达古尔的表面时被打到了两次。损坏的程度还不足以使飞船瘫痪,不过洛甘在完全修复之前不敢再冒险。其它的风暴狼炮艇在抵达表面之前被揍得更惨。
在达古尔上进行行星降落是一件没有胜利可言的成就。乌里克看着他的战士们下船,可以闻出困扰他战士的不易,。他们无法忘怀这艘比约恩来寻找黎曼·鲁斯的地方。他们无法忘记他对于原体的追寻已经失败了,他们在此也只会找到失败吗?
“一切都在全父的掌控之中。”乌里克走过他的战士们,对他们说着:“如果你们能够证明自己值得胜利,那么他就会给你们胜利。”

乌里克此时也有些没谱
他伸出手拿过了一个血爪的狼尾护身符拿在自己面前,将他的祝福赐予这个图腾后还了回去。
在舱门附近,乌里克发现莱奥里克等着他。这个符文牧师已经将狼骨护身符放到了他的额头上,符文上面浸染了他自己的血。
“梦境很平静。”莱奥里克感受到了至尊狼牧师看着他,告诉了乌里克:“芬里斯之魂压制了混沌的尖叫!”
“能压多久?”乌里克猜测到,不经意间用自己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权杖。
莱奥里克闭上了眼睛,低下了头,发誓道:“长到足以把我们领去该去的地方。”血液从他的脸上流到了他的嘴唇上,他将血抹过他的脸颊,这是一种几乎被遗忘的习俗,用血液来封住他的承诺。
乌里克用手猛击着控制滚雷号舱口的螺柱。舱门打开时,舱内充满了塑钢和伺服马达发出的隆隆声。较低的坡道向外颤抖着,在撞到达古尔的表面时自己折了起来。
乌里克生动地回忆起传说中记载的关于达古尔的资料。他还记得,听比约恩描述了这个地方,当时无畏从他的沉眠中苏醒。这些描述和他现在所看到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恐惧之眼的反复无常使这个被诅咒的世界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天空是一片紫色的淤青,上面有难看的黑色和赭色的污迹,这些污迹太模糊了,不能称之为云。大地是一片荒芜的黑土,又干又贫瘠。它坐落在炮艇周围起伏的丘陵和沟壑中。在远处,粗糙的岩层直冲云霄,那是巨大的岩石生长,可能是巍峨山脉的骨质的回声。太阳阴沉而恶毒地在这颗星球上释放出红色的光芒,让乌里克想起了海怪的眼睛——警惕而可怕。
其他炮艇在附近降落。狼嗥号(Wolfhowl)刚落在荒凉的地面上,坡道就砰地一声塌了下来,克罗姆·龙之凝视向前一跳,把他带离了舱口几英尺。他扑通一声倒在又脏又黑的泥土里,一团尘土在他周围升起。

哇!又是“美丽”新世界!
克罗姆从蹲着的地方站了起来,妖爪紧紧握在他的右手上,一把泥土从他左手的手指上滑落下来。
“达古尔的恶魔们!”他吼道:“躲到你的窝里去!躲进你的洞里!太空野狼回来了,我,克罗姆·龙之凝视,把他们带来了!”
狼主挑衅的嚎叫让克罗姆的狼卫冲下斜坡。乌里克和莱奥里克采取了更加慎重的步伐。他们确信,达古尔的恐怖们仍在等着他们。
当他到达地面时,莱奥里克跪倒在地。符文牧师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挂在身边的狼皮袋。他向芬里斯的灵魂咕哝了一句咒语,把一把小骨头扔到地上,然后俯下身来,用谨慎的眼睛仔细研究,然后用一根带盔甲的手指探着它们,把它们从一边到另一边转动,检查每一个露出来的角度。
其他的太空野狼过来观察莱奥里克在检查着的骨头。无论他们在哪里作战,无论他们去了多远的地方,芬里斯的传统束缚着他们,给了他们对抗任何逆境的力量。当乌里克看着血爪和狼团侦查兵暴露在外的面孔时,他看到了部落迷信的不安,但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么,灵魂们告诉你什么了吗?”克罗姆站在符文牧师上方问道。
莱奥里克抬起头,用一只拳头从地上抓起骨头。他指着地平线。“芬里斯的嚎叫在那个方向最强。”他说。他的舌头上似乎每一个字都在争抢,他的脸因为占卜而显得紧张不堪。
克罗姆点点头。他把妖爪拉上来,把刃指向西方,下令道:“洛普特和侦察兵到前面去!让你们的鼻子敏锐地捕捉我们兄弟们的气味!警惕敌人的利爪!”
屠龙者们围绕着他们的狼主,出发穿越达古尔荒凉的荒原。乌里克集结了他的打击力量,跟随克罗姆走向他们面前的毁灭。
“吸巨魔的(Troll-sucking)害虫!克罗姆吼道,他的斧头砍向一个尖叫的滑行者(slytherfang)的粗脖子。这只十二英尺高的爬行动物从妖爪旁边溜了出去,在岩石上翻滚着,溅起水花。在他的周围,太空野狼被一群变异生物包围着,这是一群从地面上冒出来的滑行的兽群,长着一大堆沸腾着的尖牙和盘绕。
乌里克把脚重重地踩在一只爬行动物的脖子上,打断了它的脊椎,把它的器官从嘴里挤出来。另一个生物也死了,因为他的权杖烤黑了它的鳞片,使它的血液蒸发。那东西在地上乱跳了一会儿,表现出一种无意识的痛苦。
尽管它们是野兽,但这次袭击是精心策划的伏击。直到太空野狼们走到虫群中间,它们才从破碎的岩石中间爬出来。它们一直在等待,直到它们能拿出全部力量对抗芬里斯人,表现出比普通害虫更大的耐心。这一事实使乌里克非常苦恼。他们在穿越达古尔荒原的过程中,从土丘到琥珀泥的浮渣沼泽,再到现在的石板平地,各种各样的生物骚扰和折磨着他们。不是用野兽的顽强,而是用某种更高智慧的刻意坚持。
当乌里克看着这群爬行动物从洞穴里爬出来,扑向全副武装的太空野狼时,他无法摆脱这种印象。野兽们毫不畏惧、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死于成群结队的芬里斯人的利刃和利爪之下。
乌里克用他的大槌砸碎了另一只爬行动物。这些害虫对太空野狼来说并不是真正的威胁,不是那种能够把太空野狼拖入战斗的。持续不断的骚扰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侵蚀了太空野狼的纪律,越来越多地激发了狼之螺旋遗留下来的野蛮本能。每一次攻击,他们的反应就会变得更加鲁莽和野蛮。一点一点地,使他们成为战士的凝聚力正在被侵蚀。
最后一批滑行者死在克罗姆的斧头下。狼主瞪了一眼垂死的动物,然后把它的尸体扔了出去,在胜利的嚎叫中把头往后一仰。当他看到头顶上的天空有什么东西时,喊声哽在了他的喉咙里。
“当心,兄弟!“克罗姆喊道:“敌人从上面向我们扑来!”他从皮套上扯下他的爆弹手枪,朝上方射去一堆子弹。
一大群长着乌黑翅膀的恐怖造物从空中猛扑下来。怪物们不顾升起来迎接他们的爆弹火力,从它们畸形的喙和长着尖牙的下颚中发出令人作呕的尖叫声。炽热的灵液从它们撕破的肉中滴下,撞击下面的岩石发出咝咝的声音。就像变异蜥蜴一样,这些带翅膀的恶魔疯狂地扑向太空野狼,但与爬行动物不同的是,它们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恶意的决心。屠龙者们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野兽,而是来自亚空间的实体。

来了,老弟!
其中一个怒妖扑向血爪,将这个战士裸露在外的脸撕裂,撕下了一大块血肉。另一个用它的爪子食进了一个灰猎人的肩膀,试着飞回天空,把这个太空野狼拽起来。
两个恶魔很快就发现它们的行为有多蠢。那个血爪无视了这可怕的伤势,用他的链锯斧在一阵血雨中将其砍碎!那个灰猎人,被举得离地几尺高,用他的爆弹枪开火将这个怒妖的头打爆,将其头颅的碎片抛飞到岩石之间。
每一处,太空野狼都在痛宰这些恶魔们,但是更多的恐惧之物依然涌来。乌里克用他的权杖打在了一个尖叫的怒妖脸上,圣化的能量场摧毁了其下流的本质,将其打成了一滩嘶嘶作响的脓水。
莱奥里克举起了他的符文法杖,从中抽取出了芬里斯的古老力量,从染病的天空中呼唤闪电来献祭那些带翼的恶魔。
克罗姆吼出了自己的否决,用斧头和爆弹来对抗成群结队俯冲向他的敌人,将岩石地表洒满了被砍下来的碎片,接着那些碎片缓慢蒸发,留下了一滩滩灰烬。
在屠杀之中,一道突如其来的冲动抓住了乌里克的注意力,使其朝向其中一个怒妖。这个恶魔在战斗的边缘盘旋,但与它的同伴不同,这个恶魔拒绝投身战斗。一种原始的警告本能在乌里克的脑海中迸发出来,向他呼喊着,这个盘旋的怒妖代表着比整个魔群更大的威胁。至尊狼牧师无视周围蜂拥而来的恶魔,用他的等离子手枪瞄准了这个翱翔的生物,并向它发射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冥冥之中的设计,另一个恶魔掉在乌里克的射弹和他预定的目标之间。受到打击的怒妖爆发出耀眼的光和火,烧焦的翅膀残肢像落叶一样飘落在地上。乌里克的目标降落,在距离战场一段距离的地面上飞驰而去。乌里克看见它在下落的过程中不停地变换,变成了滑行者,然后落到地面上,钻进了一个岩石缝里。

想我吗?
乌里克知道这个生物就是在背后引导这一切袭扰屠龙者的家伙。他自己曾经在阿萨海姆见到过活幽灵,在森林见过变形的鬼魂。
而这个,甚至更加更加危险,一个恶意构成的实体,可以变形,还能指挥更弱小的生物使其服从自己的指挥。
他的思想回到了恶魔变化灵上,那个家伙曾经亲自在宴会大厅内嘲笑他们。
这个恶魔在跟着他们吗?难道变化灵从一开始就在跟踪他们?乌里克不确定这种可能性是否比另一种可能性更令人不安:变化灵一直在达古尔等着他们。
屠龙者正在消灭最后一批怒妖,长牙用重型喷火枪和破片导弹将它们从空中烧掉。岩石架子上沾满了可憎的残渣,这是一种从它们溶解后留下的油腻污渍中升起的恶臭蒸汽。乌里克向他看到变形者消失的那个洞走了一步。他沮丧地摇了摇头。这东西是否还留在那里就令人怀疑,更令人怀疑的是,它是否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他可能找了好几天也找不到那个生物的踪迹。如果真的是变化灵,此时的任何耽搁都会让整个狩猎行动陷入危险。
“乌里克大人 !”
至尊狼牧师听到有人叫他时,转过身来。他可以看到一群血爪聚集在一名战友倒地的身体周围,几具残破不堪的怒妖尸体散落在他周围。倒下的太空野狼的胸甲上有一道可怕的裂口,几条肉夹在破碎的陶钢里。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乌里克也能闻到从那个血爪中升起的死亡恶臭。战士已经站在了莫凯的门前。没有什么可以为他做的了,但通过收割他的基因种子,乌里克可以确保战士的遗产得以延续。
乌里克忧郁地从腰带上取下莫凯之牙,开始向全父诵读赞美这位倒下勇士精神的祷文。他在想,在狩猎结束之前,他还会被召唤多少次去收割死者的遗产。
在被怒妖攻击的几个小时后,屠龙者看到了岩石平原的尽头。破碎的石架被一幅诡异的景象所取代——一片水晶般的树木组成的巨大森林。达古尔太阳的深红色光芒从半透明的树干和树枝的棱角上反射出奇怪的反光,创造出沸腾大海的海市蜃楼。森林一进入视野,洛普特和他的侦察兵就走在了大部队的前面,一心一意地搜寻前方可能潜伏着的任何看不见的危险。
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了森林带来的威胁。当洛普特走近时,水晶树向他投掷了自己的碎片。碎片割穿过岩石架子,在侦察兵撤退出它们的射程之前,有几片碎片刺进了他的盔甲。洛普特的战友们抓住了老兵,把他带到了其它屠龙者那里。洛普特诅咒自己不幸的凶猛程度告诉乌里克,侦察兵没有危险。莫凯不会允许这么愤怒的人进入他的大厅。

哇哇哇哇!那些树哪里是在打我,它们就是在抽狼主的脸呀!
简单地说,太空野狼考虑绕过森林。莱奥里克又查看了一下他的符文,但他的占卜指引他们穿过这片障碍,而不是绕过它。
克罗姆扯了扯胡子,凝视着闪闪发光的森林。就连他那自负的目光也看不出奇怪的树林中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有足够的武器铲平几英里,但在我们去到另一边之前,这些东西可能会延伸数百英里。我真希望我们有只灵鸦(psyber-raven)。现在,从上面俯瞰的景色比喝一加仑蜂蜜酒还值钱。”
乌里克打量着他们前面的森林。一切都静悄悄的,显出一种可怕的寂静。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到树上。当它碰到一根晶莹剔透的茎杆时,发出了响亮的劈啪声。树木立刻像齐射一样投射下了许多碎片。第二块石头经过更仔细的投掷,悄无声息地落在沙土上。这一次没有来自树木的弹幕。
在狼头的鲁斯头盔后面,乌里克笑了。
“树没有眼睛看,但在某种程度上它们能听到。”他朝洛普特点了点头,他正在被其它侦察兵照顾着。“洛普特一定是发出了什么声音引起了它们的注意,所以它们向他开火了。”
克罗姆把他的尖牙磨在一起。
“洛普特是我手下最好的猎人。”他压低声音说,以免其他屠龙者听到他的赞美之词:“他可以潜入雷狼的巢穴,偷走幼崽,而母狼就睡在它们旁边。如果他发出太大的声音,无法从这些树旁溜过,那么我们谁也无法胜任这项任务。”
狼王停了一下,露出一个展露牙齿的笑容。也许答案不是减少噪音,而是增加噪音。
克罗姆没有进一步解释,径直朝森林走去,当狼卫要跟上他时,他愤怒地挥手遣回了他的狼卫。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树木,眼睛盯着洛普特留下的脚印,判断自己何时接近树木对侦察兵做出反应的地方。当他到达目的地时,狼主停了下来。面对水晶生长物,克罗姆仰起头嚎叫起来。
克罗姆发出的嚎叫听起来不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至少在那些在岩石上焦急地看着他的屠龙者们看来是这样。这声音似乎在森林中回响,这是狼主以前在狼牙堡的大厅里多次用来逗随从们玩的口技。现在这个诡计欺骗的不仅仅是太空野狼的耳朵。树木对嚎叫做出反应,并没有向克罗姆投去碎片,而是朝着远处像是嚎叫发出的地方投去。
克罗姆一边嚎叫,一边朝树林走去。他越过了洛普特唤醒森林的那条线。克罗姆稳稳地向前推进,仍然嚎叫着,前进时仍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当他离洛普特被袭击的地方几英尺远时,他停止了嚎叫。他转过身,向岩石冲去。水晶碎片朝他飞来,缠着他直到他离开了射程。
“搞定了!”克罗姆大笑道,骄傲地走到他的战士面前。
“那些树可以被戏弄!给它们选择目标,它们就会攻击声音最响的那个!”
“我觉得屠龙者们还不急着看他们的狼主送死。”乌里克告诉克罗姆:“除非你觉得这里有人比你还响。”
克罗姆被乌里克逗笑了,“不,老家伙,我们不会嚎叫出一条路,我们会炸出一条路。”
他用手按了按他腰带上的手榴弹分配器:“我们朝着路线两边扔出手雷,当它们忙着射击那些声音的时候,我们就溜过去了。”
他耸了耸肩,承认了他计划的一点缺陷:“可能会很慢,但是我们最起码能够去到另一边。”
就像狼主担心的那样,在森林中的进程是缓慢且无聊的。但是还是有成效,每一个前锋丢出的手雷都会让那些树忙起来,给大部队充足的时间前进个二十到三十码。在手雷的激烈投射中,速度压倒了谨慎决定了前进的步调。乌里克对战士们执行艰巨任务的凝聚力印象深刻。每当一切安静的时候,太空野狼们就会以一种近乎机械的精确方式僵在原地。贝莱格特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封住了凡加德尔和其他狼的嘴。
在几个小时精疲力竭的前进过后,其中一个前锋用肘推了推乌里克,对着前方的树点了点头。那里的水晶造物更加纤细,长势不再那么集中。前方他们可以看见滚动着的翠绿色的沙丘。克罗姆的策略起效了,他们穿过森林了。
乌里克开始转身,示意连队的其他人他们快走出森林了。正当他这么做时,一个黑影向他扑来。至尊狼牧师的本能使他在被那强而有力的爪击中并带上天空时惊叫出声,拖得令人作呕。
乌里克仰起头,看到攻击他的是一只巨大的啮齿类-蚊子般的动物。在它宝石般的眼睛里,有一种智慧的可怕印象,当它回望着他时,有一丝恶毒的嘲弄。他被一个恶魔抓住了。
至尊狼牧师拔出了他的等离子手枪,那只恶魔带着他飞出了森林。从这个生物的长鼻里传出一阵施虐式的笑声。紧紧抓住乌里克的钳子突然松开,把他扔了下去。当他掉进充满敌意的森林中时,他向敌人开了一枪。等离子球向上飞去,但这个恶魔的非自然物质已经变形成一个新的形状,收缩和扭曲成一个飞蛾状的生物,从他的射击路径中飞出来。变化灵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它的受害者的痛苦,然后迅速向地平线飞去。
乌里克撞碎了树的矿物树枝,这些水晶造物减缓了乌里克坠落的冲击。这些带刺的碎片本身无法穿透陶瓷板。它们被树木驱使着冲向猎物,其凶残的速度使它们成为一种威胁。他猛冲下去,在森林里发出了巨大的喧闹声。听到这声音,四面八方的树木甩出了碎片。
乌里克没有受到他们最恶劣的关注。他摔倒时撞到的树,面对着他的面已经没有了刺。这些被解除武装的树木并没有构成直接的威胁,而是成为了他的堡垒,吸收了从森林深处扔向他的树枝的冲击。即便如此,他的盔甲还是被许多碎片划破,其中三条刺穿了他的身体,刺伤了他的小腿、大腿和前臂。更糟糕的是,他周围的地上到处都是易碎的碎片,轻一点就碎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引来了森林里更多的弹幕。
变化灵带着他飞离了他的同伴,飞进了水晶尖塔的广阔空间。即使他们找到了他的踪迹,乌里克怀疑整个连队是否有足够的手榴弹来接他并让他回来。他祈祷克罗姆够理智,不要冒险。找到罗根·格里姆纳比救一只愚蠢到被恶魔骗到的老狼重要多了。
乌里克注意到远处有声音。那是一些树的刺被切割、撕裂的痕迹。这种声音不时地重复着。他竖起耳朵,想听清手榴弹爆炸的轰鸣声,但没能听清。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听到一声微弱的嚎叫。这是一个他认得的声音——克罗姆·龙之凝视的声音。乌里克知道太空野狼永远不会离开他。与此同时,克罗姆不愿意把整个狩猎置于危险之中,把整个连队送回森林。他自作主张去寻找他失踪的导师,这是他典型的傲慢和虚张声势。

老师,不要怕,我来救你!
嚎叫越来越近。终于,乌里克看到克罗姆在树丛中寻找出路。他的盔甲上夹着几根刺,侧身的伤口还在滴血,但狼王仍然呈现出一幅不可思议的景象。当他看到乌里克周围散落着一堆水晶时,他皱起了眉头。他用一只手示意至尊狼牧师不要动。克罗姆又在树林里发出一声嗥叫,一只靴子踩在倒下的碎片上。碎水晶的噼啪声不足以分散树木对他狂野叫声的注意力。克罗姆挥手让乌里克往前走。
紧张的几分钟后,两位太空野狼沿着克罗姆开辟的路线往回走。一次又一次,水晶树把它们的碎片向他们刺来。在停顿的时候,乌里克和克罗姆都露出一种担心的表情。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然而树木的暴力越来越明显。看来这些东西都适应了克罗姆的把戏,把注意力转向了真正的猎物。狼主摇摇头告诉乌尔里克,他的朋友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照目前的情况,他们逃出来之前就会被撕成碎片。
突然,他们周围的树木因激动而颤抖起来。他们在远处的某个地方射出碎片。这真是令人费解,因为克罗姆没有朝那个方向发出过一次嚎叫。然而,这两位太空野狼知道,他们不应该质疑自己的好运。不管什么东西分散了树木的注意力,他们都会利用它。他们迅速向前冲去,冲过可怕的树林。尽管他们鲁莽而匆忙,矿物生长体仍然无视他们,而是向远处的某个目标开火。
这似乎是莫凯自己(Morkai himself)的恩惠,树木对太空野狼无动于衷,直到他们离开森林。在远处翡翠色的沙丘中,乌里克可以看到他们的战友在等着他们。当战士们看到两位英雄从森林里出来时,他们举起手臂无声地欢呼起来。即使有这样值得庆祝的理由,他们也有足够的理智,不去冒险激怒树木。
乌里克转过头,思考着水晶树和它们身上发生的特殊骚动。当他望向这片陌生的森林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痛苦地认为这是风的恶作剧——因为对乌里克来说,他似乎听到了远处某处的狼嚎。
翠绿的沙丘渐渐消失在屠龙者的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荒凉的地貌,摇摇欲坠的平顶山和锯齿状的峡谷。周围的环境如此荒凉,莱奥里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暂停了行军,以便再次查看遗骨。他们又一次跟着他的占卜走,他们的足迹带着他们穿过了一片闹鬼的土地,那里有岩石和汩汩的间歇泉。
当这片土地落入一个宽阔的峡谷时,行军戛然而止,峡谷延伸到克罗姆锐利的眼睛都无法追踪的地方。洛普特走到裂缝边缘,扔下一块石头。落石的声音在热气腾腾的咝咝声中结束。太空野狼们向下凝视,看着岩石溶解在覆盖峡谷底部的腐蚀性污泥泥潭中。
“让莫凯拿走这个该死的星球。”克罗姆咆哮道。“看来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绕着这个该死的坑走。”
乌里克和他的战斗兄弟们一样失望和厌恶。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个地方,为了寻找头狼,他们远离了狼牙堡。现在,当每个战士都开始意识到他们的狩猎将要结束时,达古尔又在他们的道路上设置了一个障碍。
“那边有座桥,”洛普特说。这个侦察兵指出,在峡谷边缘以下大约三十码处,有一条横跨峡谷中央的狭长的桥。它细长的身躯几乎是飘渺的,只有三英尺宽,厚度只有一半。峡谷里的风似乎已经把它侵蚀成这个状态,看起来再来一次大风就会把整个桥冲入下面的酸性污泥中。
然而,当他研究这座桥时,乌里克并没有被它脆弱的外观所打动,而是被它的材料打动。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转向莱奥里克。
“那不就是做成萨索棱镜的水晶吗?”
莱奥里克听到棱镜的事感到很尴尬,但符文牧师闭上眼睛,伸出手来。他手指上的皮带上挂着骨物饰品和小巧的符文石,每个护身符都在幽灵般的微风中颤抖,莱奥里克喃喃地念着咒语。过了一会儿,魔力(charms)又恢复了,他睁开了眼睛。
“你说得对。”他告诉乌里克:“这座桥和棱镜之间有一种共鸣。这种和谐太明显了,不可能是偶然的。水晶是从这个桥上切下来的。”
乌里克转过身去,凝视着广阔的峡谷。太空野狼试图绕过障碍就太耗时间了。这座桥是唯一的选择,但它看起来太脆弱了,就连他也犹豫要不要去试试。
至尊狼牧师又想起了萨索,想起了这个叛徒是如何坚信他和他的阿尔法军团盟友还是忠诚的,尽管他们的方式不同。萨索说过的话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中,他告诫说,即使是一名星际战士也需要有信心。
建议吗?一个挑战吗?还是叛徒在试探乌里克的信任?萨索把他们派到这么远的地方,只是为了引诱他们落入陷阱吗?叛徒意欲为何?

Even a Space Marine must sometimes show a little faith
“我要下去了。”乌里克告诉克罗姆。
“它撑不住的。”克罗姆咒骂道:“如果你坚持要测试这东西,让我们中的一个人去做吧。屠龙者们会为失去的战友而哀悼,但整个狼牙堡都会为乌里克·屠杀者而哀悼。”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乌里克说:“萨索知道这个地方。我对此很肯定。他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考验我们的信念。”
克罗姆没被说动:“至少让我们做一根绳子,如果你错了,起码能把你拉回来。”
乌里克在峡谷边缘蹲下身子,把他的爪子伸进岩石里。
他说:“怀疑就是质疑自己的决心。信念是不容置疑的。这座桥能撑得住,因为我相信它能撑得住。”
太空野狼们站在峡谷的边缘,看着乌里克从峡谷边上走下来。他能从他们的气味中嗅到焦躁不安的气息,那种使他们心烦意乱的忧虑。没有一个人不愿意代替至尊狼牧师,也没有一个人不尊重他,不接受他自己行动的决定。他们只能看着他慢慢地走下水晶桥。
当乌里克的靴子停在狭窄的桥上时,他感到一阵震颤穿过他的身体。几乎是一阵电击,一股令人麻木的波动从他的盔甲上冲了出来。他能感觉到一种沉闷的嗡嗡声从他的脚上传来。老狼暗自笑了笑。这就是这个桥如何保持其凝聚力的方法,不是通过其结构的坚固性,而是通过贯穿其中的能量磁流。
“兄弟们,它比看起来更结实。”乌里克对他的战友们喊道。他启动了靴子里的磁力夹,发现它们紧紧地抓住了桥,就像抓住了一艘星际飞船的船体一样。“你靴子上的夹子会把你牢牢地固定在水面上。让我先过去,然后一个一个地跟过去。”
他的伙伴们兴奋的吼叫和夸耀声从上面传来。乌里克无法欣然接受这种赞誉。太空野狼在庆祝他的勇气,而他认为他们应该表扬。他相信叛徒的话,相信自己分辨谎言和真相的本能。冒险登上大桥是一种勇气,但不是他的许多兄弟能理解的那种。
峡谷在他们身后几个小时的距离后,太空野狼们注意到天空中出现了可怕的变化。在紫色的地平线上,现在闪烁着黄疸的光芒,一个麻风病的缺陷,把它的怪异的光线投射到大气中。莱奥里克闭上眼睛,紧紧抓住他的符文杖。当符文牧师利用他熟悉的灵魂的魔法时,阿萨海姆冰冷的风在他周围流动。
“好了。”莱奥里克咬牙说道:“在那光芒中,我们的狩猎就结束了。”
“凯旋而归还是败兴而归?”克罗姆问。
乌里克在狼主和符文牧师之间插足。
“有些问题还是不要问的好。如果我们今天要喂给莫凯,会不会让我们放弃我们的目标?”
克罗姆听了劝告摇了摇头。
“你在暗示我不是傻瓜就是懦夫,”他嘟囔着:“只有乌里克会这么大胆。”
“在你的一大堆缺点中,我的朋友。”乌里克说:“愚蠢和懦弱并不在其中。我只建议战士们,如果他们不感到命运之手或末日之爪在他们身上徘徊,他们就会战斗得更好。”
狼主扯了扯自己的长胡子,消化着他导师的忠告。“我收回我的问题,莱奥里克。让未来自己去看。不管它是什么形状,都会有我们爪子的痕迹!”
太空野狼穿过一片荒芜的平原,枯萎的仙人掌是生命的唯一证据。渐渐地,当他们靠近那光芒时,平原上布满了锯齿状的石堆,那些几乎深不可测的古老巨石,它们的角度被扭曲,以适应一种陌生的几何美学。一场古代战争留下的伤疤标志着倒塌的建筑,被导弹炸出的粗糙的弹坑,以及等离子枪留下的熔化的坑。太空野狼们想到了他们的战团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以及比约恩很久以前对声称达古尔是他们自己的异形居民的突袭。
在前方,太空野狼可以看到一个异形建筑的干燥外壳,一个巨大的建筑,有巨大的高耸的柱子和巨大的塔尖的腐朽碎片。达古尔的月亮悬挂在天上,把它们的光线投射在废墟上,唤起了从破碎的墙壁上发出的魔光。这景象让芬里斯人紧张不安,激起了他们对一切以混沌为标志的事物的原始厌恶。
“这是个神庙。”莱奥里克低语道,血从他放在额头上的骨头间流出,他的眼中有着幽灵般的光芒,提醒这乌里克那萨索的棱镜。
“塞纳里斯人(Thnalys)曾经在此举行杀戮狂欢,为毁灭诸神献上祭品。他们献祭了多个王国来取悦黑暗诸神,使得它们自己免受亚空间的腐化。”
“比约恩多年前就已经终结了它们这些异形的恶行。”克罗姆说道。
莱奥里克用他闪耀的目光看向狼主,说道;“在曾经铭记混沌诸神的地方,祂们可能被再次铭记。”

“有人在想我的事?”
在符文牧师能够接着解释之前,洛普特跑过来向克罗姆汇报。狼团侦察兵们冲在大部队前面巡查着达古尔还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们。他确实找到了惊喜,但是这一次是个令人快乐的惊喜。
“我闻到了头狼的气息。”洛普特说道,拍了拍他的鼻子:“那味道在废墟之间很重,这个地方满是芬里斯人的气息。”
克罗姆拍了拍这个侦察兵的肩膀,向乌里克笑道:“狩猎要结束了,我们找到了头狼和他的同伴们。”
“是的,但是我们仍然不知道是什么把他们困住了,这是我们需要解开的谜团。”乌里克同意道。
“它会被解开的。”克罗姆吼道,拔出了妖爪,说道:“它会被刀刃与枪解决的!老狼,别让我留手。我们的亲族与我们失散太久,现在就让困住头狼的家伙明白,怠慢鲁斯之子是什么下场!”
乌里克可以感受到剩余的屠龙者们迎合着他们狼主的激动。这场让他们穿越星空的狩猎耗时很长而且枯燥无味。现在结局已经在眼前,他们的纪律开始被他们更加凶残的本能所压倒。至尊狼牧师让克罗姆看在对他的老导师的尊敬上听从他的劝诫。
“现在,在事情快结束了的时候,谨慎是最需要的。”乌里克警告道:“我们必须侦察透这个地方,看看是什么让罗根·格里姆纳无法回到狼牙堡。我们必须了解这个等待着我们的挑战。”
克罗姆不情愿地,慢慢地将头低下,将他的斧子收回了腰带上。
“一直如此,老狼,你的智慧使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莫凯试炼中的鲁莽血爪新人。”
克罗姆的气息中,在所有屠龙者的气味中还有不耐烦的味道,不过最起码在这一刻,它被抑制住了,被掩藏在他们的纪律之中。
“那么,就让我们找找是什么降临到了头狼身上,让我们自己看看这场狩猎将会如何收尾吧。”乌里克说道,他示意让洛普特带他们穿过废墟,跟着罗根·格里姆纳的气息进入异形庙宇。
只用了几分钟,太空野狼就站在了庙宇破碎的屋顶前。
他们蹑手蹑脚地绕过巨柱,钻进破墙的阴影里。在他们的右边有一层巨大的架子似的平台,左边是一个巨大祭坛的摇摇欲坠的废墟。在他们面前,有几根参差不齐的柱子排成一个巨大的同心螺旋形,柱头还支撑着倒塌的屋顶的残片。
然而,建筑的细节只在最短的瞬间吸引了太空野狼们的兴趣。吸引他们注意的是那些被锁在柱子上的人——他们有着巨大而笨重的身躯,远比那些戴着兜帽、拿着闪闪发光的刀子在他们周围蹦蹦跳跳的人大得多。当每只太空野狼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俘虏身上时,他们的心都冻结了。他们谁也看得出那雪白的鬃毛,那长长的打褶的小胡子,那锐利的鹰钩鼻和粗粗的眉毛。他们找到了罗根·格里姆纳和他的一些战士。失踪的太空野狼被俘虏了,他们被剥去了盔甲,准备作为祭品。芬里斯人遭到了残酷的殴打,许多人在锁链中失去了意识。
“那是在斯特拉托瓦斯-奥特拉举行过的仪式。” 莱奥里克说道:“他们在试着举行相同的仪式,用我们兄弟的生命为他们的咒语灌注燃料!”
血浸染了他的脸,在那穿透了他的血肉的狼骨的符文上沸腾着。
“还有什么东西,一个存在…”
符文牧师的困境没有被屠龙者们注意到。克罗姆和他的战士们听到了莱奥里克的话,这就足够让他们野狼脱缰,抓紧他们的武器,吼出他们的战吼,猎团扑向柱子,想要解放他们被抓住的兄弟们,毁灭那些胆敢关押他们的敌人。

呱!畜牲!我们打死你们呀!
乌里克对着克罗姆叫道,要求太空野狼回来。但是,他的话说得太晚了。他们已经投入进去了,将他们自己以雷狼的凶残轰入敌人。斧头和剑撕开了这些穿着斗篷的人,利爪把邪教徒撕成鲜血淋漓的碎片。爆弹手枪咆哮着,每一枪都打爆了头和胸膛。火焰喷射器的发动伴随着燃烧的邪教徒的尖叫。
至尊狼牧师来到了受创的莱奥里克面前,失望地摇了摇头。屠龙者迷失在了他们的狂怒中,对他们战斗的轻松无所察觉。他们没有质疑如此可悲的敌人为何能击败罗根·格里姆纳和他的战士们。他们很快就能知道了,但是乌里克觉得那时就太晚了。
在下面,克罗姆已经到了那根绑着罗根·格里姆纳的柱子。他将邪教徒的血腥残骸扔开,用他的斧子砍向锁着头狼的锁链。当他这么做时,雷鸣般的响声和致盲的紫光出现了。妖爪被震得从克罗姆的手中脱手而出,在地面上滑过。他盯向石柱,接着吼叫着警告他的战士们。离他们的同志如此接近,离胜利如此接近,而他们的胜利却从他们的手上被夺走。一些可憎的屏障包围着俘虏们,这是一个他们打不穿的巫术甲壳。
愤怒和沮丧笼罩着屠龙者们。他们猛击周围的尸体,发泄他们的愤怒。随着他们愤怒的膨胀,可怕的笑声在寺庙里荡漾开来。
梯级上出现了一些身披铠甲的身影,显得那么突兀,仿佛一层面纱被掀开了。他们的镀金盔甲和镶在头盔上的风向标状纹章,不会错的,他们是千子军团的叛徒。数十个千子散布在各层,他们的枪瞄准下面的太空野狼。
高高耸立在千子之上的是一个更可怕的敌人,一个在史诗中记载的最可怕的敌人,它那被熏黑了的嘴巴里还在发出恶意的咯咯声。它有着巨像般的,干瘪的身躯,巨大的翅膀从背上伸出,干瘪的臂上各有一双有力的爪子,两个脑袋长在秃鹰般瘦骨嶙峋的脖子上,眼睛里充满了魔法和疯狂的漩涡。在它那狰狞的拳头里握着一根巨大的象牙和黄金制成的权杖,顶端锁着一本丑陋的大部头书。

哈哈哈,轮到我了,狼崽子们!

哇哇哇!还有我呀!
乌里克感到一阵厌恶和恐惧涌上心头。那东西就是奸奇的神谕,被称为凯洛斯·织命者(Kairos Fateweaver)的恶魔。
恶魔的嘲笑在破碎的神庙中回荡,每一个回声都采用了新的韵律和音调的细微差别。凯洛斯伸出它的魔杖,那可怕的书的书页在神秘的风中沙沙作响。它把魔杖向下指向克罗姆。
“十三个来喂食咒语(Thirteen to feed the spell)。”恶魔的左脑袋喊道,而它的对手则尖叫着反过来说同样的话。
千子军团从梯级的高处向太空野狼开火。在混沌星际战士的伏击下,屠龙者们争先恐后地寻找掩体,躲在柱子和祭坛上破碎的瓦砾后面。
仍然在神庙的外围,乌里克和他的打击部队似乎没有被千子军团和他们的恶魔注意到。乌里克匆忙地将他的指挥分成了两支部队,派一半的战士环绕神庙,攻击对面的侧翼。他将带领其余的人从更近的方向与敌人作战。他对他们能对这么多混沌星际战士和一个更强大的恶魔造成的伤害没有任何幻想,但他希望他们能制造足够的混乱,让克罗姆和他的战士们有足够的喘息时间来恢复。
当乌里克带领他的少数战士走向神庙的一侧时,他发现他们的存在并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被忽视。紫色的光球在头顶的空气中噼啪作响,迅速融合成邪恶的射线状。这些可怕的恶魔骑着穿斗篷的吸虫在空中游动,愤怒地尖叫着。
太空野狼们知道恶魔们已经从取得了奇袭,于是向怪物们发射了一连串的爆弹弹幕。乌里克将他的等离子手枪射向飞行中的恶魔,将其中一个从黄疸的天空中烧死。他们每打倒一个恶魔,似乎就会有两个恶魔扑向他们。至尊狼牧师看到一个灰猎人被一个尖叫的恶魔压在地上。一个血爪的一只手臂被另一只咬成两半。
乌里克用他的权杖对付他的袭击者。大槌在撕裂一个俯冲的恶魔时发出噼啪声,在一股脓水和光中爆炸。第二只怪物的尖牙大口被武器撕开,残破的身躯升上空中,破碎的尖牙从嘴里滴下来。然而,第三个恶魔在其他几个失败的地方占上风。它飞驰的身躯撞向乌里克,把他摔在地上。至尊狼牧师能感觉到它的双颚咬住了他的头盔后部,试图找到它可以利用的弱点。
一声凶狠的嚎叫响起,恶魔碾压的重量不再压住他了。乌里克翻了个身,看到一个长着尖牙和爪子的野兽形状正在撕咬他的恶魔对手。他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看着那个野蛮人身上那件破旧的盔甲,他认出那是一件古老的动力甲。

吔!(我们来帮你们了!)
类似的可怕生物也在帮助其他人,从废墟后面跳出来,从天空中拉出恶魔。毛茸茸的半人的野兽将恶魔碾压在地,用闪光的爪子野蛮地攻击,从他们丑陋的身体上撕下腐烂的血肉。其中一个试图逃跑的恶魔被一道深红色的闪电从天空中烧毁。
乌里克从野蛮生物的可怕景象中转过身来,看到了拯救他的战士。他发现自己正凝视着一位古老的符文牧师,他那打着补丁的盔甲上显示出各式各样的样式和图案,每件盔甲上都涂满了保护标记和符文。
至于那些野蛮的战士,乌里克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是狼人?那些受苦的野兽很少见到。由于基因种子的缺陷,他们被逼疯了,他们是一个秘密的耻辱之源,而战团通常试图掩盖这一点。乌里克从未听说过有这么多的生物聚集在一起——除了传说中的第十三连……
“谢谢你的干预,但我的兄弟们被神庙内的敌人围困了。”乌里克告诉符文牧师。
老战士点了点头。他转向凶猛的狼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吠叫。这些半人半兽的生物转过身来,与符文牧师对视了一下,然后又跑开了。它们扑向墙壁,用爪子戳进古老的砖石结构,向上攀爬。乌里克看着他们爬了一会儿,然后召集他自己的人,冲向他们的目标。
当至尊狼牧师走到阶梯式平台的底部时,他发现千子军团正缓慢地向克罗姆被围困的军队逼近。双头的凯洛斯在战斗中退缩了,满足于指挥它的仆从,偶尔对一个倒霉的屠龙者释放咒语。伏击在克罗姆周围慢慢逼近,迫使他的战士们放弃祭坛的掩护,而混沌星际战士则带着他们的重型武器准备攻击。
然后,在他们的后方,千子军团发现他们被一个比屠龙者更凶猛的敌人包围了。狼人从站台上冲了下来,用兽性的恶毒扑向目瞪口呆的叛徒。野兽的爪把镀金的盔甲从古代的叛徒身上撕下来。狼人发现铠甲内空无一物,更加狂怒。
千子军团毫无感情地进行了精确的还击。当他们的一些战士移动形成一个前沿阵地时,后面的人向这些野蛮战士释放了一股毁灭性的火力。两名狼人在齐射下被炸得粉碎。第三个人在拉倒一名混沌星际战士时,已经变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
现在是乌里克和他的战士们在帮助狼人。他们的火力分散了千子的注意力,转移了他们对野蛮生物的注意力。当莱奥里克和其他太空野狼出现在神庙的另一边时,千子的火力被进一步分裂。与他们的怪物盟友不同,太空野狼能够躲到外墙后面,在敌人复仇的关注下获得一些保护。即便如此,混沌星际战士们仍然在消耗他们的力量,干掉那些行动太慢而无法寻求城墙保护的灰猎人或血爪。
当敌人被狼人的突袭吓得晕头转向时,克罗姆召集了自己的战士。屠龙者从柱子后面冲出来,在层层展开的野蛮突袭中增加了火力。现在是千子发现自己被困住了。他们以被诅咒者的决心战斗,但伤亡人数不断增加。他们破碎的盔甲一件接一件地从梯级上哗啦哗啦地落下,他们身上的尘土随风飘散。
凯洛斯用它隆起的眼睛瞪着周围掠食的狼群。它的一只魔爪发出的咒语将一个灰猎人变成了烧焦的污迹。它的一只喙喷出一道火焰,把长牙变成了一堆热气腾腾的肉。从它的杖上,一根噼啪作响的力量鞭剥下了一个狼人的肉和毛皮,留下了血迹斑斑的尸体散落在神庙里。然而,随着它的仆从越来越多地倒下,这个恶魔被迫使用它的魔法来保护自己,以抵御对准它的导弹和爆弹的齐射。
在这场大屠杀中,乌里克发现其中一名千子正转身向一只被锁住的太空野狼开火。混沌星际战士把俘虏的头炸开了。这一幕让乌里克怒不可遏。他用等离子手枪开了一枪,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叛徒炸死了。
乌里克转向最近的狼人,与这个凶猛的生物锁定了目光。他用手势而不是语言向这个野蛮的战士表明了他的计划。
“试着打破他们的锁链。”他对那个半兽说。狼人咆哮着,但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大步朝柱子走去。乌里克向莫凯祈祷,这些奇怪的战士能够成功在千子杀掉俘虏前地完成克罗姆之前完成的任务。
“克罗姆。”乌里克隔着音阵喊道:“让你的战士掩护狼人。我希望他能打破枷锁。”
乌里克的命令很快就被执行了。克罗姆的屠龙者将火力集中在千子身上,他们正试图摧毁奔向石柱的狼人。混沌星际战士被迫撤退,没有机会干掉他们的目标。狼人到达神庙的地板上,跳到最近的柱子上。正如乌里克所预测的那样,他的爪子毫不费力地抓住锁链并折断了它们。罗根·格里姆纳的第一个同伴自由了。
其他狼人现在也明白了乌里克的想法。尽管他们对千子的态度十分野蛮,但对族群的忠诚却在他们心中占据了更大的力量。他们三三两两地从战斗中脱身,冲下来救出芬里斯的勇士。
一声可怕的愤怒尖叫从凯洛斯的嘴中升起。巨大的恶魔扑向狼人,抓住了正准备打破束缚罗根·格里姆纳锁链的战士。织命者的紧握把咆哮的战士变成了血腥的浆糊。当狼人死去时,克罗姆冲过去完成任务,妖爪再次握在他手中,打击了锁住头狼的锁链。凯洛斯看到了他,猛扑过去,试图抓住狼主。
在它能行动之前,凯洛斯遭到了一场元素风暴的袭击。雷鸣般的闪电像雨点般落在恶魔身上,把它赶回去。恶魔恶狠狠地盯着莱奥里克。莱奥瑞克一动摇,织命者就向太空野狼发射了自己的爆破魔法。毁灭性的能量灼烧着他,他叫了起来。他的眼睛在火焰中爆炸,火焰迅速把他的脸烧成一个斜视的骷髅。
专注于莱奥里克的凯洛斯现在发现自己被其他敌人四面包围着。那些不释放俘虏的狼人,正在帮助肢解最后的千子。现在,屠龙者的全部力量都转向了变化之主。巨大的怪物愤怒地尖叫着,伸出爪子,在身后的空中撕开了一个洞。下一刻,这个生物从现实的裂缝中滑走了。
“别让它跑了!”
命令响彻整个房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罗根·格里姆纳浑身是血的身影上。这一次克罗姆的斧头成功地斩断了他的锁链。头狼向消失的恶魔挥舞着拳头。“它在屏障那边关了更多我们的兄弟!”
乌里克是第一个到达恶魔消失的沸腾裂缝的人。领导狼人的符文牧师是第二位,他闭上眼睛,举起魔杖,强迫裂缝保持开放。他恳求地看了至尊狼牧师一眼,催促他进去。乌里克没有犹豫,冲进了传送门。
门路那边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漂浮着高原的可怕废墟,悬浮在闪闪发光的白炽蒸汽的天空中。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被破碎的城垛包围着,有一圈石化的树木,它们的石头树皮上蚀刻着险恶、神秘的图案。就像异形神庙里的柱子一样,每棵树上都拴着罗根·格里姆纳大连的一个成员。当乌里克看到其中一名俘虏有着再熟悉不过的雪白头发和长长的褶皱胡子时,他惊呆了。不知怎的,在这个世界里,罗根·格里姆纳还是个囚犯!
凯洛斯正悄悄朝树林走去,突然它的左脑袋晃了晃,当它看到乌里克从洞里跑出来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恶魔的声音不知怎么地传递出一种不安的语气。它朝乌里克走去,举起魔杖。然后,它踉踉跄跄地后退,看到其他战士从裂缝里冲了出来就大声叫了起来。狼人愤怒地嚎叫着,因为他们闻到了恶魔的气味,以疯狂暴徒的形式冲向那个怪物。
当恶魔聚焦于狼人上时,乌里克向石柱冲去。他举起权杖,击打着洛罗根·格里姆纳和石头的铁链。一阵电击穿过他的身体,几乎把权杖从他手上扯下来。他踉踉跄跄地往回走,试图抑制住拖着他脑袋的麻木感。在头狼眼中,看到乌里克在他身边时,他眼中闪烁的自信,让至尊狼牧师下定决心,要冲破法术盾牌的影响。
乌里克双手握紧他的权杖,把武器再一次砸在铁链上。他又感到一阵巨大的震动,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感到一阵灼痛。然而,这一次,铁链断裂了。
罗根·格里姆纳的身子往前一弯,但头狼还有足够的力气,不至于脸朝下摔在地上。
一声可怕的咆哮响彻漂浮的高原。乌里克转过身,把自己挡在愤怒的尖叫声和虚弱的头狼之间。凯洛斯用两只恶毒的眼睛盯着他。恶魔的恶毒就像身体上的一击一样猛击着乌里克。
“你别想骗走我的奖品!”凯洛斯厉声说。一团旋转的火焰从它伸出的爪子中喷出,向至尊狼牧师扑来。
乌里克坚守自己的阵地,准备为保护罗根·格里姆纳而死。当火球向他呼啸而来时,他能感觉到盔甲里的皮肤起了水泡。在它完全吞没他之前,这个恶毒的咒语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团火花。乌里克看到一个狼人爬上了恶魔的手臂,用他的爪子撕扯着羽毛和肉。突然的攻击打破了怪物的专注,在最后一刻救了乌里克一命。
“快去传送门。”乌里克指着裂缝对罗根·格里姆纳说:“我会让恶魔忙起来的。”
头狼还没来得及反对,乌里克就已经朝凯洛斯冲去了。
织命者从它被蹂躏的手臂上拔下了狼人。凯洛斯将它的恶毒集中在他身上,使得野蛮战士的身体可怕地扭曲着。骨头在令人作呕的展示中荡漾,肉体像水一样冒泡流动。在恶魔的魔法下,一个可怕的战士变成了一团稀碎的破裂组织。
当至尊狼牧师冲过来时,凯洛斯的右头发现了乌尔里克。恶魔在原始的愤怒中尖叫着,挥舞着魔杖,将那圣物的可怕力量指向他。在恶魔施展魔法之前,乌里克绝望地向前扑去。他的手臂缠着那根象牙和黄金做成的手杖。他能感觉到凯洛斯魔法中变异的能量在杆子中涌动,试图穿透它自己的盔甲。
“愚蠢的凡人!”凯洛斯咯咯地笑着,盯着狼牧师,说道:“你伤不了我。”
乌里克瞪着那个恶魔,那个让他的战团牺牲了那么多的恶魔。
“也许不行。”他吼道:“但是这样呢!”
他把他的权杖砰地一声砸在那本绑在象牙杆上的大部头书上。古老的书页被这一击撕裂,飞散在高原上。
凯洛斯震惊地叫了起来,扑向被撕破的书页。乌里克大笑着,再次发起攻击,从书中撕下另一把书页。恶魔的左脑袋紧盯着他,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言表的仇恨。它开始举起爪子,要把他从权杖上用力拽下来,但就在它这样做的时候,恶魔的右脑袋发出了惊恐的叫声。那只在它的腿上窜来窜去,又咬又抓的狼人,现在放弃了追逐,转而追逐散落的书页。
“我的书!”凯洛斯鸟叫(Squawked)道,旋风从它的眼睛里跳了出来,在狼人周围呼啸,试图在这野蛮的生物之前抓住书页。

你这家伙干什么打我的宝贝了?呜呜呜~
乌里克抓住了这个恶魔的痛点,让更多的书页从书中飘开。凯洛斯不愿冒险使用任何魔法来伤害它珍贵的书页,只能通过来回挥舞魔杖来摆脱敌人。
乌里克忍受着这个恶毒的动作,等待时机,直到他看到他的机会。当凯洛斯将魔杖拉向自己身体时,至尊狼牧师松开了他的手。动量使他撞向了这个恶魔,他的权杖的翼缘划破了它肩膀上带羽毛的肉。乌里克抓了一把凯洛斯的长袍,试图用它来阻止自己的摔倒,同时他把大槌砸在恶魔的脖子上。脓水从他造成的伤口中渗出来,但在他再次攻击之前,这个恶魔用它强大的翅膀飞到了空中。巨大的翅膀拍打着他,折断了他脆弱的手,把他摔到了高原上。
至尊狼牧师摔在地上,感到骨头都碎了。他咬紧牙关抵御疼痛,强迫自己站起来,拔出他的等离子手枪,准备迎接恶魔的下一次攻击。
袭击并没有发生。凯洛斯召唤出更多的旋风,专注于抢夺乌里克从书中敲掉的书页。
“记住今日,鲁斯的崽子们。因为我已看见明天!”凯洛斯吼道。恶魔再次伸出它的爪子,在现实中撕开一个洞,以便它可以撤退。
乌里克怒视着逃跑的恶魔。
“振作些,你挫败了它的目的。”罗根·格里姆纳疲倦的声音传到乌里克耳边。他转过身来,发现这位可敬的战士正一瘸一拐地向他走来。头狼后面跟着他的其他战士,他们被狼人从锁链中解救出来。“它的目的是在恐惧之眼和芬里斯之间打开一扇永久的门路。通过使用太空野狼的灵魂来为它的仪式提供能量,这个恶魔本可以创造这样一扇门。”
“它还会再试一次吗?”乌里克想。
罗根·格里姆纳皱起了眉头道:“我们必须确保它没有机会。”
他怒视着凯洛斯撤退的那条裂缝,说道:“如果我有我的盔甲和莫凯之斧,我现在就会追捕这个可怜的家伙。“
接着他担心地看着乌里克,问道:“你找到我其余的战士了吗?他们安全吗?”
乌里克开始回答,这时他看到一个人影从通往达古尔的裂缝里走出来。是穿着古老盔甲的老符文牧师。他加入他们时,向罗根·格里姆纳深深地鞠了一躬。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干瘪的勇士的喉咙里发出,他坚定地指着头狼,然后指着通往达古尔的入口。他轻拍着自己的胸膛,指着凯洛斯逃跑时穿过的那条裂缝。两个传送门都开始慢慢关闭。
“我想他的意思是让我们赶紧回到我们的战友身边,把追捕凯洛斯的任务留给他的狼群。”乌里克说。
罗根·格里姆纳起初似乎没有听见至尊狼牧师的声音,而是盯着符文牧师盔甲上的符号。
“我们得快点了,吾主。”乌里克说,回忆起他留在后面的场景。罗根·格里姆纳不可能既在这里,又在裂缝的另一边。其中一个必然是冒充的,哪一个才是他现在面临的问题。
罗根·格里姆纳对符文牧师说了些什么。乌里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唯一的反应是那个战士摇了摇头,并对着凯洛斯逃进的传送门做了另一个手势。头狼皱着眉点了点头。
“兄弟们,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他对其他太空野狼喊道。
乌里克一直等到罗根·格里姆纳的最后一个战士走完,才自己溜进了裂缝。当他在两个世界之间挣扎通过时,它似乎正在他周围坍塌。现实本身正在流血,在那可怕的一刻,他感到巨大的虚无向他伸出了手。然后,某种更有形的东西抓住了他。他的胳膊被猛地抓住,从裂缝中被拉了出来。
“我不会再策划另一场大狩猎来找你。”克罗姆一边咒骂一边把乌里克从裂缝里拖了出来。现实的伤口在他身后愈合了。至尊狼牧师险些迷失在虚空之中。
“你会得到头狼的帮助。”乌里克说。这句话使克罗姆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哪一个?”他抱怨道。
克罗姆指了指乌里克通过裂缝派来的太空野狼。罗根·格里姆纳站在他们中间。但还有另一个罗根·格里姆纳站在达古尔营救出来的俘虏身边。两人之中,达古尔的罗根·格里姆纳表现得更有说服力,他穿着动力甲,手里紧握着莫凯之斧。他怒视着乌里克救下的罗根·格里姆纳。
“你已经离开六天了。”克罗姆报告说。至尊狼牧师摇了摇头。在这里过了这么长时间,而在另一边只过了几分钟,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如果达古尔的罗根·格里姆纳是个冒牌货,他有足够的时间说服其他太空野狼。
在他们周围,站着准备好武器的战士,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拯救了这些人。他们惨不忍睹,脸色严峻——因为他们是刚尝到胜利在嘴里变成了灰烬滋味的战士。
乌里克说:“我们的一个头狼是冒名顶替的。如果我没有穿过裂缝,它的欺骗可能会成功。”
达古尔的罗根·格里姆纳指着对面的人:“或者这个恶魔只是在它的计划被挫败后才决定欺骗。如果它不能在这里和芬里斯之间打开一扇门,退而其次的法子就是让它的一个跟班控制狼牙堡。”
从裂缝那边出现的罗根·格里姆纳露出了他的尖牙,说道:“你穿着我的盔甲,拿着我的斧头。告诉我,如果你是一个狡猾的恶魔,你会把这些东西放在头狼触手可及的地方还是你会把它们留给你的间谍?”
“有一种方法可以把它们区分开来。”乌里克突然宣布,站在两个罗根·格里姆纳之间。“我们可以让克罗姆的狼凡加德尔闻闻它们。一个恶魔也许能骗过芬里斯人的感官,但它骗不了一个赛博狼。”
乌里克发表声明时,两位头狼都皱起了眉头。
达古尔的罗根·格里姆纳先回答说:“我们俩都被混沌的恶臭浸透了,如果他能闻到我们俩的气味,那才怪咧。”
传送门那边的罗根·格里姆纳笑了:“做得不错,但你被骗了。”他对自己的顶替者说:“因为凡加德尔是雷狼,不是赛博狼。”

嘻嘻嘻呀!我不是电子野狼!系真的狼呀!
“我就知道我可以指望你了解你的狼。”乌里克说。他转过身来,就在冒名顶替者举起莫凯之斧的时候,他的权杖重重地撞在了伪装者的手上。虚假的罗根·格里姆纳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愤怒嚎叫,它偷来的脸开始滑落,流进扭曲的肉汤里。
变化灵从大狼的盔甲中猛冲出来,一团扭曲的虚空缠绕在乌里克的脖子上。还没等它收紧,真正的罗根·格里姆纳就从地上拔出了莫凯之斧,用其魔法刀刃挥砍而下。恶魔扭曲的头从肩膀上飞起,落在矗立的石头中间,在那里它消失得无影无踪。缠绕在乌里克喉咙上的线圈失去了连贯性,扭动着,逐渐消失。动力甲的空壳哗啦一声撞在古老的石头上。

哼,狡猾的东西终于爆金币了
“你认为它死了吗?”克罗姆问乌里克。 至尊狼牧师摇了摇头:“对于恶魔来说,这从来都不好说呀。“ 内心深处,他怀疑变化灵是否真的完蛋了,也许只是放弃了它不再需要的伪装。 罗根·格里姆纳站在那里,怒视着他的盔甲。“取走我的脸是一回事,但取走我的盔甲就太过分了。我得把它擦上十年才能去除臭味。” 头狼抬起头,微笑着看着那些远道而来、冒着巨大风险寻找他的战士们。 “兄弟们,我们上路吧。”罗根·格里姆纳宣布道:"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阿萨海姆的味道了,也很久没有尝到芬里斯蜂蜜酒的味道了。" 当太空野狼带着他们的伤员和死者撤离异形神庙时,乌里克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吸引到了他们埋葬了的倒下的狼人的石堆上。不知怎的,他觉得把他们留在这里是不对的。 “你看起来很烦恼,老朋友。”罗根·格里姆纳在发现乌里克回头看那条项链时对他说。 “他们是手足战友。”乌里克说:“把他们留在这儿,我心里不好受。” “这是他们的猎场。”头狼说:“他们在这里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罗根·格里姆纳穿着借来的盔甲,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他们是我们的基因种子?他们是鲁斯之子?”乌里克问:“你能和他们的领导沟通吗?”” 罗根·格里姆纳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问他们的符文牧师什么了?”” “我问他,他们是不是第十三个大连。”罗根·格里姆纳回答:“他说那个大连是一个传奇。” 头狼盯着乌里克的眼睛。“而他们必须一直都是传奇。” 乌里克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石堆。 “是的,他们是传奇,”他说。

“十三大连的,都是传奇好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