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全武器考据(二):传说与现实交汇之处,故事就此展开
Acelor阿洛
编辑于 2022年12月15日 14:04

      本文由Acelor丶阿洛负责主笔、西风Zephyrus负责内容与排版的后期处理。最终成果代表战双Wiki剧情组,如有疏漏问题欢迎在评论区指出。

      本篇为系列的第二篇。若对内容感兴趣或想看到相关作品,请对战双Wiki和我们二人进行持续关注。本篇字数3w+,建议阅读时间1.5~2h,请合理安排时间。


本 篇 目 录

引言

铳刃篇

    ·阿波罗

枪械组篇

    ·天平

旗枪篇

    ·不死鸟

权杖篇

    ·赫斯提亚

笛剑篇

    ·萨拉斯特罗

剑杖篇

    ·赫卡忒

独域·大剑篇

    ·塔纳托斯

独域·提琴剑篇

    ·林中主人

独域·链刀篇

    ·杜兰德尔

独域·释能剑篇

    ·普罗米修斯

结语


 引 言

      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许久,在这里给各位苦苦等待的观众姥爷们先说声抱歉……红豆泥果咩那塞!(跪

      我们二人忙里偷闲,最后终于是在今年(嗯没错,我们的工期已经按年计算了)赶出了新的内容。西风比较惨,每周我甚至没几天能跟他说得上话…但还好,我比较会摸(划掉)比较擅长时间管理之术,最终及时赶出了内容,先为读者们献上一波,权当消遣~

      没看过第一篇的指挥官们可点击下方回顾:

      本专栏为系列的第二篇。第三篇内容已大致完成,将在不久之后上线,敬请期待!


※ 铳 刃  篇


· 阿波罗(库洛姆·荣光)

      卡瓦格博峰(Kawakarpo),位于我国云南省德钦县,海拔6740m,是太子雪山十三峰之主峰,云南第一高峰,藏区八大神山之首。

      藏文经典称此山为“绒赞卡瓦格博”,意为“河谷地带险峻雄伟的白雪山峰”。藏语卡瓦格博不只指最高峰,而是统指耸立的数座雪峰。藏传佛教里,卡瓦格博赞神是噶举派的保护神。

      卡瓦格博峰至今仍是处女峰,海洋性冰川的不稳定特性是其难以登顶的重要原因:冰川不断运动变化,使冰层非常不稳定、易发生雪崩。1990年末,这里发生了世界登山史第二大惨案:17名中日联合登山队员全部遇难。2000年,一个宣言被通过:作为藏传佛教的朝觐圣地和神明化身,从安全和文化角度出发,卡瓦格博都应得到保护。这座因信仰和文化而被尊重的圣山,自此永远不允许被攀登。

      阿波罗(Apollo/Απόλλων)宙斯与哺乳女神勒托(Leto)之子,希腊神话中的光明与预言之神(也掌管音乐、诗歌、医药、法规、畜牧),迁徙和航海者的保护神,消灾弥难、驱除邪恶之神,月亮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孪生弟弟,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阿波罗是古希腊艺术中“男性美”的象征,他的故事占据了希腊神话中相当多的篇幅。九头身的身段、精力充沛又血气方刚、典雅俊美且多才多艺,他因此受到众多女神的青睐。他司掌文艺,九位缪斯女神便时常陪伴在他身边。“Apollo”意为“非多重的”,也就是“唯一的”,这正对应了他是永生之神、光明与力量本身,是天地间第一美男子

      阿波罗作为光明之神,别名福玻斯(Phoebus/Φοίβος),意为“光明;发光的”。作为预言之神,阿波罗在德尔斐神庙发布预言,所用圣物为三角鼎。作为音乐之神,他常常携带一把七弦琴(里拉琴),其美妙琴声常作为神话故事的线索。作为诗歌之神,古希腊留有一系列献给阿波罗的抒情诗。作为驱除邪恶之战神,他拥有一把银弓,且射箭技艺精湛。作为医药之神,他可以使崇拜者成为治病的术士(therapeutis),同时他自身也被当作医者。作为畜牧之神,他保护羊群和牛群,还曾当过人类国王的牧羊人。因为佩戴由月桂树、爱神木、橄榄树/睡莲枝叶编织的桂冠,阿波罗又是月桂植物之神。此外在各地区的不同传说中,他还是农业、建城、雄辩、保护年轻人之神等等。

      阿波罗的神职均与他的经历设定相关。然而论起名气,这众多神职都比不上一个讹传之名:太阳之神。

      阿波罗的起源具有太阳属性,但他的主职始终是预言和光明之神。公元前五世纪后,希腊神话的唯一正统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开始与阿波罗严重混淆。到了古希腊晚期,阿波罗常与赫利俄斯等同。后世的添油加醋,使得“阿波罗=太阳神”的印象越来越深入人心,甚至出现若干“让赫利俄斯合理地将神职转让给阿波罗”的故事。

      不过赫利俄斯还是保住了独立的形象。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罗德岛太阳神巨像,供奉的就是赫利俄斯而非阿波罗。又如希腊神话中知名的太阳战车(黄金车身,四马并驾,车身和马身持续发出金光与热量)也被误认为是阿波罗之物,但实际上古希腊诗人笔下的阿波罗从未驾驭过太阳战车。太阳车始终是赫利俄斯的专有物。如今很少有人在意二者区别,以阿波罗代太阳神也未尝不可。

      罗被希腊人尊奉为一个充满博爱精神的神袛。在古希腊与后世所作的悲剧与艺术中,阿波罗的形象散发着神圣、纯洁而又辉煌的光芒。

      尼采在《悲剧的诞⽣》中将古希腊悲剧艺术表述为两种对立的精神:“阿波罗精神”和“狄奥尼索斯(酒神)精神”,即美梦酣醉。太阳神⽤华丽的⾯纱遮盖⼈⽣悲剧的⾯⽬,酒神却要揭开⾯纱、直视⼈⽣的悲剧。太阳神教⼈不要放弃欢乐,酒神教⼈不要回避痛苦。“美梦”犹如⼀层帷幕,将真实的世界笼罩和掩盖。阿波罗这种“美梦”精神,即为表象世界:我们眼中所见的世界在这个阿波罗式的世界中,世间万物都遵循时间、空间和因果的“秩序”,所有的个体⽣命之间判然有别,在⼤⾃然之中井然有序地存在在这个意义上,尼采把阿波罗所代表的“⽣命意志”理解为⼀种“节制”、律”“自知之明”,即伟大的个体也要遵守个体的权责和界限

      18世纪著名的德国艺术史家温克尔曼,把希腊艺术精神概括为“高贵的纯洁、静穆的伟⼤”,这种观点也深刻影响了尼采、黑格尔、歌德、席勒等等德国艺术家与哲学家。古希腊悲剧艺术中,阿波罗形象所具有的这种“美”,不仅有“⾼贵的纯洁、静穆的伟⼤”,以及“智慧、节制、勇敢、正义善良的⽓质”,还有“幸福的喜悦、博大的智慧、绚彩的美”,让⼈觉得美是神的恩赐、⽆价之宝,让⼈明⽩充满幻象的艺术要⽐教条的真理更有价值。作为希腊神话与艺术作品中的经典人物(也是最完美的男性),阿波罗和他的故事也继承了这些要素,并以剧本的形式不断向世界输出这些美好的精神特质。

阿洛:

      阿波罗是一个神话角色、一类人物形象,更是一种艺术精神。太阳神精神告诉我们,尽管人生如梦似幻,我们也要有滋有味地做完美梦,不要失掉梦的情致;而酒神精神告诉我们,尽管人生悲欢离合,我们也要有声有⾊地演完悲剧,不要失掉悲剧的壮丽。战双世界观之下的角色,无不是遵循着这两种精神在行动。库洛姆以阿波罗为武器名,不仅是因为他的人设与阿波罗形象十分契合(完美的男人~),也是因为库洛姆正是阿波罗精神在战双世界的具象化之一。这是一个以悲剧为基调的世界,樯倾楫摧,人人自危,众生渡己不渡人。然而库洛姆的存在为世人带来了光明:他温和、善良、坚定、勇敢、让人安心,带领大家走向胜利(正如预言的功效)。库洛姆自身也是典雅俊美,多才多艺,注重节制/高度自律,受人欢迎。人往那儿一站,整个突出一个“正义の伙伴”。

      库洛姆的形象除了有阿波罗的要素,还糅合了西方文学艺术作品中的完美大男主形象:可靠,自信,俊美,金发(划掉)能力强大等等,将这位“少爷”形容为“王子”都不为过。有这样一位足以“镇场”的领导者存在,人们就不会混乱、感到心安,一切阻塞的道路也都会为之打开。

      阿波罗本尊并非没有过黑历史,他也有心狠手辣、使用诡计的时候。但论起人物立意,他确实是最接近“正义”“完美”本身的男人。而库洛姆宛然超越了这位神明:更接近“完美”,却仍未停止进步。约翰想让兰斯顿成为“完美史密斯”,然而库洛姆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如系列第一篇中笔者所言:能超越史密斯(Smith)的,便只有圣人(Saint)了罢。

      说回武器本身。铳刃是刀刃与枪的结合,实用例子比如装有“刺刀”的步枪。笔者还在影视剧中见过把猎枪与斧刃结合的“Shotgun-axe”,威力强大、观赏效果极强。相比之下,库洛姆的铳刃显然经历了更多的进化。战斗中,铳刃可以拆分成枪和刀的两截,射程虽短,但在该范围内仍有着不容小觑的威力。

      另外,铳刃阿波罗被发现于“卡瓦格博峰顶端的武器实验室”,说明这片曾经禁止踏足的冰雪圣地也早已被人染指,难免令人唏嘘。而6740米的雪峰顶,这一高度已经十分“接近太阳”、“接近光明”。诞生于此高度的武器,宛如从神界降临的阿波罗,就此开始了光明之神的人间旅途。而它降临的这座圣山本身,也是作为当地人的“守护神”而存在,这又和库洛姆“守护他人”的理念产生对应。作为优秀的领导者,库洛姆既会带头冲锋,又能保护队友,可谓是为了收复大业而鞠躬尽瘁。


※ 枪 械 组  篇


· 天平(万事·明觉)

      科里奥利效应(Coriolis effect,指的是在旋转坐标系中移动的物体发生偏转的现象。法国物理学家科里奥利于1835年第一次详细地研究了此现象:

      在旋转体系中进行直线运动的质点由于惯性,有着维持原运动方向的趋势;一段时间后,质点位置发生变化;由于体系本身旋转,质点的运动方向——以旋转体系的视角去观察——相对地就会发生一定偏转,故其最终运动路径不呈直线。

      科里奥利效应解释了地球上大气环流、气旋与反气旋、拜尔定律等现象的原理,以及造成这些现象的直接原因——地转偏向力:由于地球沿着其倾斜的主轴自西向东自转,使得北半球所有物体的移动向右偏,而南半球物体向左偏。科里奥利效应也称科里奥利力,但“科里奥利力”和“地转偏向力”都不是真正的力,而是物体具有惯性的结果。

      天平,测重工具,常代表审判、法律。人们常说“心中要有一杆秤”,意即教人懂得克制欲望、明辨是非,不轻易触犯道德与法律。现实中与法律相关的人物形象也常伴有“天平”的元素。而在古埃及神话中,有一架著名的天平,用以对每一个经历死亡的人进行“审判”

      首先,死者将被亡灵的引导者和守护者——死神阿努比斯带至冥界杜阿特(Duat)、经历若干磨难后来到双真理之殿,面对由冥王欧西里斯和四十二位审判者组成的审判庭。

      然后,这四十二位神明各要向死者询问一项罪责,死者据此进行自我陈述/辩护。这种陈述主要以否定的形式进行:“我在生前没有做过什么/没有犯下什么罪”,此外还要说出各神明的名讳(以表示在世时始终紧随众神指引、没有误入歧途)。

      接下来是审判的高潮:死者的心脏被置于殿中天平的一侧[古埃及人认为心脏是构成“人”这一概念的基本元素之一(见下文)。此处心脏象征死者生前的一切行为,另一侧放上代表公平和真实的“真理之羽”(它属于正义与秩序女神玛特Maat。在托特、阿努比斯等神明的共同看护下,“称心仪式”开始。死者将面临两个结局:

图源:大英博物馆镇馆之宝、埃及文物馆馆藏“亚尼的死者之书”。图中央为阿努比斯与天平,上部为众审判者,最右侧为阿米特

      若心脏比羽毛重、天平偏向一侧,证明死者在说谎、隐瞒了罪行。此时,在一旁等候的阿米特(Ammit,具有鳄首、狮子上身和河马下身的怪兽)将吞噬死者的灵魂(也有说法称只吞心脏),使其经历彻底的毁灭;若心脏和羽毛一样重、天平平衡,证明死者所言非虚,他未曾犯下罪过。这样,死者就会通过审判、获得享受宁静和往生的权利。而因为每一个凡人都不可能比正义女神自身更正义、更清白,故不存在“心脏比羽毛轻”的情况(也有说法称,若死者心脏比羽毛轻,则交由冥王欧西里斯亲自主审)。

      从死者进殿开始到心脏称重完毕,审判的全过程均由智慧之神托特(Thoth)进行完整的监视与记录。若死者通过审判,托特会向九柱神宣告:我审判了此人的心脏,他的品行达到了完美的平衡,他是一个完全无罪的人,他从未减少过对神庙的献祭,他从未摧毁过神圣的造物……在生前,他是一个诚实的人。托特神的这份记录名为《死亡之书》(或《亡灵书》、《死者之书》),这本书是真实存在的,往往写于莎草纸上、作为陪葬品入墓。古埃及人死后多由祭司负责宣读死亡之书,这样死者在自我陈述时就能以死亡之书作为指引,以免说出忤逆众神、不利于自身的话(或者什么都说不出,同样不敬)。

      最终,通过审判的死者会得到众神的祝福和欧西里斯的认可。他将乘坐太阳神拉(Ra)的船“麦塞克泰特(Mesektet)”来到欧西里斯统治的“雅卢(Aaru)”,即“芦苇地/芦苇之乡/芦苇之野”亡灵们将在此处得到生时未曾有的宁静之感,并静候灵魂的往生、肉体的复活。古埃及观念中,卡、巴、心脏、影子、名字和躯体是“人”的基本组件。埃及人将死者制成木乃伊、在石墙上反复刻下他的名字,正是为了维系死者在世间的存在(“卡”),以待有朝一日灵魂(“巴”)回归、重新苏醒。

阿洛:

      科里奥利效应作用于地球上一切物体,连投篮的轨迹也会因此而受到明显影响。故事里的科里奥利效应显然是对弹道的影响。不过对于性能优秀的天平和资质过人的万事,那些因素无关紧要:一端是“羽毛”,另一端是敌人的“心脏”;羽毛一般轻的特制箭形弹,带来的是“死亡”这一不可抵抗的结局。只要敌人被瞄准,就如同“宣告了ta的死亡”;天平的攻击,就是对一切敌人“公平而致命的审判”。

      最为言简意赅的武器名称,表达的则是最为霸气外露的战前宣言。这位“胆敢”在战场上睡觉的斥候,慵懒的表象之下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作为又一个“学医救不了空花”的佐证者,万事的故事再次揭露了空花内的阴暗一角。丽芙始终在为“救下更多的人”而不懈努力,薇拉自认“救不下任何人”而选择提升实力去杀敌,万事则陷入了“救下人又能如何”的困境里。多数人的放弃都是因为无力拯救,而万事却是在救下他们之后再去让他们送死。他拒绝那温柔而致命的“意识回传”谎言,却又不得不以此抚慰痛苦的病患。这就像是心中已知无力回天、却强打精神展露笑容面对患者的医生。医生的愤怒往往是无从抒发的,因为他们对抗的敌人无法被肉眼识别。但对于万事他们,那带来痛苦的敌人就在地面上肆虐。放下手术刀、端起狙击枪,万事拿出了夺取生命、牺牲生命的勇气,于是他的才能也没有辜负他的努力。他的冷静、镇定,保证了他的精准度——无论手持刀还是枪。

      三位医者的道路,也影射到了他们各自的团队身上:灰鸦凝聚着人类之子阵营与帕弥什的冲突(露西亚、丽芙),三头犬浓缩着空花之内议会与黑野的冲突(薇拉、21号),突击鹰则暗藏着人类物种和构造体的冲突(库洛姆、万事)。作为见证过体制内的黑暗、知晓不少内幕(甚至被清理部队盯上)的前天才医师,万事在遥远的未来定然会起到关键的作用。而在眼下的战争中,万事也会作为一个优秀的战士、在战火与硝烟中大放异彩。

      另外,“重生”作为古埃及文明特有的文化元素,在后世又发生了更进一步的衍化。详见下文“不死鸟”解读部分。

※ 旗 枪  篇


· 不死鸟(薇拉·绯耀)

      不死鸟(Phoenix/Φοίνικας),又译菲尼克斯,别名火凤凰。该形象来自希腊传说,其相关记载被认为源自亚述人。最早提到它的是赫西俄德,而最早详细描述其外观的是希腊作家、历史学家希罗多德“我并没有亲眼见过它,只是在绘画中见过。它的羽毛一部分是金黄色,一部分是鲜红色,外形像一只巨鹰,还拥有美丽的歌喉。”这为后世的文艺创作提供了一个经典的神兽模板。

      一般认为,希腊传说中的不死鸟是由古埃及神话“贝努(Bennu)”演变而来:

图为贝努鸟。《死者之书》中有:“我是贝努鸟,拉之心魂,引领前往冥界的诸神之向导。”

      贝努之名与埃及语“灿烂地复活;照耀、发光”一词有关联,贝努本身则被认为是冥王欧西里斯或是太阳神(正午之日)/阿图姆(暮日)的灵魂,故其与复活、太阳和尼罗河的上升均有关连,拥有“上升者(Ascending One)”的头衔。它象征着创造和复兴,故又和古埃及历法相联系,被誉为“禧年之主(Lord of Jubilees)”。贝努鸟神庙中也的确有计时设备。

      此外,贝努鸟也被冠以“造就自身者(He Who Came Into Being by Himself)”的称呼,这来自它最为特殊的设定:古埃及神话中,贝努在太阳神的神庙圣域里的一棵圣树上的火焰中创造了他自己(也有说法称贝努是从欧西里斯的心脏中破壳而出)。待其传到希腊这边——准确地说是公元四世纪前后,不死鸟的传说就演变成了“于火焰中复活”:传说,每当不死鸟感到自己寿限将至时(一般认为是每500年),就会用带有芬芳气味的树枝草叶筑巢,再在巢中自焚。三日后火焰燃尽,一只幼小的不死鸟又会重新升起。新生的不死鸟会用没药树汁液涂在前一只不死鸟身上,带它一起飞向埃及的“太阳之城”赫里奥波里斯(Heliopolis)。巢会被放在太阳神的祭坛之前。这时的“不死鸟”已经拥有了“永生”和“死而复生”的象征含义,也继承了贝努鸟的与“太阳”的联系。

图为不死鸟的一种形象

      不死鸟的形象,也逐渐传至世界各地:明朝意大利传教士艾儒略(Giulio Aleni)在其所著的地理书《职方外纪》中有记:“传闻有鸟,名弗尼思(Phoenix),其寿四五百岁,自觉将终,则聚干香木一堆,立其上。待天甚热,揺尾燃火自焚矣。骨肉遗灰,变成一虫,虫又变为鸟。故天下止有一鸟而已。”讲的正是希腊不死鸟的传说。明朝文学家、科学家方以智在其所著《物理小识》中也记述了:“度尔格(土耳其)国鸟,名弗尼思(此物应指土耳其国鸟“红翼鸫”),寿四五百岁,将终,聚香木发火自焚。灰变虫,虫又变鸟。”今日,我们已能在各种文学、影视、娱乐等相关内容中找到不死鸟的形象。

      不过,不死鸟经常与我国古代传说中的两大神兽相混淆:凤凰朱雀(实际上它们俩之间也常被混淆)。为作区分,这里向大家稍作介绍:

图为凤凰的一种形象。可将手机横置浏览。电脑端用户请尽力将脑袋右拧。

      凤凰其实是一类物种的集合:雄为凤、雌为凰,合称“凤凰”,又称丹鸟、五彩鸟等。据《山海经》记载,凤凰二鸟的外形如同普通鸡禽,其特异之处在于全身上下生有羽毛(这也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的来源),且头、翅、背、胸、腹分别显出“德”“羲(通義,即“义”)”“礼”“仁”“信”字样的花纹。后来,凤凰的外形随着人们对自然的崇拜而变化。据《尔雅·释鸟》郭璞注,凤凰是“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说文解字》也称:“凤之象也,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文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举。”凤凰的外貌和“龙”一样,随着信仰变化,逐渐演变为众多兽鸟的集合体以至于鸾、鸿鹄、鹓(yuān)鶵(chú)等其他神鸟也曾被归为凤凰一类皇帝以“龙”自比,于是皇后、妃嫔便以与之对等的“凤”相称,凤凰”形象就此逐渐向单一的雌性靠拢,其雄性设定逐渐被淡化但无论外貌设定如何更改,凤凰始终是瑞鸟,象征着华贵、伟岸、进取、太平,被认为是百鸟之王凤凰品性高洁,“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凤通风,凰通皇,表示无所不在、至高无上。凤凰文化含义深厚,是与龙并列的、华夏文明的精神图腾之一,代表了华夏古民族对鸟类和百兽力量的精神崇拜。不死鸟主要象征太阳,和凤凰的深厚文化含义并不相通;部分翻译将不死鸟简单地等同于凤凰,实为浅薄的误解。于是人们改以“火凤凰”称之,表明两者外貌相似、其区别在于“火”,是一种折中的译法。

图为一种凤凰图样,一雌一雄

      朱雀,我国古代神话中的天之四灵之一,是代表炎帝与南方七宿的南方之神,于八卦为离,于五行主火,象征四象中的老阳、四季中的夏季,还有典藏、丙丁、礼德等意。《淮南子》内篇卷三“天文训”记载:“南方,火也,其帝炎帝,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其神为荧惑,其兽朱鸟,其音徵,其日丙丁。”先秦时,朱雀被认为能接引死者灵魂上升于天,后世认为其能予人长生(这也是其被与西方不死鸟混淆的原因之一)。道教中朱雀人格化名为陵光神君。朱雀形象同样源自鸟类崇拜,且涉及到先民的星宿崇拜。

图为朱雀形象与图腾

      朱雀与凤凰二者常常被后世混淆。一方面是因为纬书(汉时以神学迷信附会儒家经义的一类书)中凤鸟曾与南方之火相配,使得朱雀的职权被嫁接到凤凰身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礼记四灵龙、凤、麟、龟“天之四灵(四圣兽/四灵神兽,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成员相似,导致这两组神兽常被混淆,于是其中个体也被混淆。除朱雀和凤凰外,同样深受其害的还有玄武与龟(甚至连霸下也在此列。相关讨论可见下方笔者专栏)。

      不死鸟与此二者的混淆,无非是因为它们同为神鸟且共享个别元素。意义上这几位互不关联。我国古代神话中与不死鸟最相似的神兽,是同样象征太阳的“三足金乌”。传说中,红日的中央蹲居着一只黑乌鸦,长有三足,周身闪烁金光,故称金乌或赤乌,亦称“踆乌”。最初的金乌是二足(马王堆汉墓一号墓中出土过画着二足金乌的帛画),到了西汉后期才生出三足,以此和寻常乌鸦作区分。人们认为金乌是太阳之灵,侍奉着西王母(即王母娘娘),故常以金乌代指太阳(如韩愈“金乌海底初飞来”)。金乌初有十只,均是帝俊(上古天帝)与羲和(日母、日御)的儿子,轮流照耀大地,因集体作乱致使民不聊生而被大羿用弓箭射下了九个(此即典故“羿射九日”。注意大羿并非后羿,“后羿射日”系后人讹传)。《玄中记》《山海经》《淮南子》中均有对金乌的记述。综合来看,不死鸟的形象与金乌最为相似,因为“太阳”始终是这二者所共享的核心意象。

图为金乌形象

      此外,美洲的叶尔(Yel)、印度的迦楼罗(Garuda)、阿拉伯的安卡(Anka)、俄罗斯的火鸟(Firebird)等,均可死而复生,其复活周期短至540年、长达12994年不等,且其含义多与太阳有关联。笔者不一一介绍,感兴趣可自行了解。

      至于“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说法,则出自现代作家郭沫若《凤凰涅槃》,说的是凤凰从火中重生。这自然不是指我国的凤凰,凤凰从未有过“复活”的能力,但作品中不屈不挠的坚韧奋斗精神应为我们每人所学习。“凤凰涅槃”虽易致歧义,却也不失为古今文化、东西方文化间的一种极妙的化学反应,让神话中的“不死鸟”拥有了积极的现实意义,使西方旧文化名词碰撞出了东方新时代火花。

阿洛:

      文案对埃及、希腊古文化都有所涉猎。在笔者看来,这是在表达一种精神诉求:在与众多异族文化的接触中求同存异,在精神与文明层面实现世界人民的“和而不同”……好吧,这实际上更多地是笔者自己的精神诉求(ノ°ο°)ノ

      薇拉像是一杆引领我们前进的旗帜。虽然沉重无比,虽然沾染了鲜血,虽然它是插在死去的同胞手足的身上……但它也镌刻着历史,携带着荣光,将所有人类之子的意志一同印于鲜红发亮的旗帜,屹立不倒,发出响彻战场的呼号:

      人类之子必胜

      鲜红的旗帜是战士用一腔热血染来的。而那一头红发的喋血“死神”,也是众多战士中的一位,是未来之路的领航员,是无所畏惧的护旗手,更是先发制敌的Conquer。高傲的身姿,豪放的举止,犀利的言语伴随无比坚韧的意志;这绯色的旗帜让无助的人有了依靠,让迷茫的人看见目标,让孤独的人找到同胞。在它/她的指引之下,人们的力量才真正成了力量,因为他们被凝聚在了一起、齐列于旗帜之旁。

      而最为鲜亮的、足以引领众人的事物,正是太阳。有了太阳的照耀,人便不会感到恐惧,因为那是一视同仁、耀及万物的光辉,是至高无上、几乎永不枯竭的能量。在这绝对力量的照耀下,恐惧不再,只剩下对不朽生命的敬畏。

      旗帜并非永不倒下,但它决不轻易倒下。倒下一次,仍能升起第二次,这才是旗帜。在集体的推举扶持之下,一面旗帜才能稳稳立足。旗帜的每一次倒下与再起,都象征着一番磨难的考验。不倒不死,浴火重生,这正是能为人们指引方向之旗帜。敌人固然可以折断旗杆,但旗帜的精神却是难以磨灭、永世不朽的。

      古埃及文明是最热衷于“重生”的文明,前文提到的“死亡审判”、木乃伊和此处的“不死鸟”都与此有关。古希腊的历史学家认为,古埃及是“尼罗河的赠礼”:尼罗河从南到北贯穿埃及,注入地中海,养育了古埃及民族。然而这条生命之河在每年的7月到10月都要泛滥一次,淹没农田、摧毁房屋,让它身边的人们流离失所。但在洪水退去之后,留下的肥沃土壤又让人们返回播种、庆祝丰收。尼罗河边,这块经历毁灭仍能重新养育生命、进行着生与死的无限循环的土地,就是古埃及文明的发源环境。也正是这种独特的生活让古埃及人无限崇尚“重生”,并催生了金字塔、木乃伊等世界奇迹,诞生出与“复活”息息相关的诸多神话传说。

      指引、征服、坚韧、力量、磨难、不朽、再起……这一切的一切,化作“太阳”、“升起”、“旗帜”、“火焰”和“光辉”;最终,凝练为“不死鸟”。

      笔者是全员厨,但常常多给薇拉一份偏心的喜爱,也正是因为她身上凝聚着这样一种吸引众人的特质。她是一位值得敬重、值得托付、值得追随的战场领袖;她从不惧怕痛苦,因为无论何种痛苦都不能阻挡她再起的步伐;她身上所寄托着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坚韧意志,也有我们每个人的一份决心,有人类文明对于“希望”的锲而不舍。

      最后再谈一点。绯耀故事的立意和瑰丽看似有差别,实则一脉相承:在西方传说中有一种虚构生物名为“荆棘鸟”,它从离开巢穴开始后就不停地寻找荆棘树;当它找到时,就会一头冲向里面最长最尖的荆棘,让尖刺贯穿身体,然后一边流血、一边献上远超百灵和夜莺的美妙歌喉,连神明都会为这段歌声驻足屏息。在墨西哥原住民的印第安神话里,这样的动物死去代表着战士会获得重生。

      荆棘鸟和不死鸟都是来自西方的传说。和荆棘鸟类似,不死鸟在火焰中的重生也定然是痛苦的。而经历痛苦、歌颂荣光,始终是薇拉的角色核心,也是荆棘鸟和不死鸟的共同意义。从“荆棘”到“火焰”,她的一生都是在战场上阔步而行、在磨难中浴火重生。在不久的将来,她也定然会一如既往,成为我们尖锐又不可或缺的前行伴侣。


※ 权 杖  篇


· 赫斯提亚(丽芙·极昼)

      赫斯提亚(Hestia/Ἑστία),希腊神话中的圣火女神、炉灶女神、家庭女神,司掌各家人民的炉火和家庭事务,其本身是贞洁的象征,也是家宅的守护者。对应罗马神话中的维斯塔(Vesta)。

      赫斯提亚是第二代神王克罗诺斯瑞亚所生六子中的最年长者。这六位兄弟姊妹分别是:赫斯提亚、农业和谷物女神徳墨忒尔、天后赫拉、冥王哈迪斯、海神波塞冬、(第三代)众神之王宙斯克罗诺斯的统治被宙斯推翻后,赫斯提亚便是奥林匹斯山上最古老也最圣洁的神明

      智慧和战争女神雅典娜、月亮和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以及灶火和家庭女神赫斯提亚,是希腊神话中著名的三大处女神,她们发誓终身不婚不嫁、保持处女身。神话中,阿波罗和波塞冬都曾向赫斯提亚求婚。她为了避免引起两位神明的争执,便凭借宙斯的头发起誓:自己将终身不嫁、保持少女的贞洁。宙斯为了避免长姐因不婚而“无家可归”,让她成为了家庭和炉灶之神。这样,每一个家庭中都会有赫斯提亚的席位。同时,赫斯提亚正是因为未曾经历婚嫁才得以保证炉火的纯洁,因为已婚女子只能守护“自家的”炉火(原因应该都能明白…想想看:自己的妻子跑去守护别人家的炉火什么的…)。

      作为宙斯兄弟姐妹中的长女,赫斯提亚本应和其他家人一样位列奥林匹斯十二主神。据说,赫斯提亚在一次众神的聚会中将自己所坐的黄金椅子让给了宙斯的儿子:酒神狄奥尼索斯,自己则坐在了火炉旁边,以便守护能为人类带来光明的圣火。这就象征了她将十二主神的位置让给狄奥尼索斯、前往凡间将全部精力用以守护万家炉火。宙斯对此表示了高度的赞赏,允许赫斯提亚优先享受每一份公共祭品。(还有说法称,宙斯还特许赫斯提亚担任奥林匹斯山众女神的“首席”)

      赫斯提亚的象征意义重大,然而神话中却鲜少见到关于她的具体故事。对此存在一种有趣的说法:对于这样一位贞洁无瑕的女神,凡人不应该饶舌多嘴;而且,你不搬弄她的是非,她自然也不会为你家招惹是非。作为家庭的守护神,人们对赫斯提亚可谓是毕恭毕敬。反观宙斯等其他神明,身上往往关系着众多的风流韵事,这也反映出赫斯提亚在人们心中有别于其他诸神。

      在希腊,各个家庭、甚至很多城邦的议事厅都有专门供奉赫斯提亚的位置古罗马建有供奉赫斯提亚(维斯塔)的庙宇和祭坛那里有长明不灭的圣火,象征整个城邦的幸福和平。圣火由六位被称为维斯塔贞尼的女祭司保持不熄。她们需要学习知识十年,履行职责十年,再教授新人十年。同时,她们还需起誓在这三十年中始终洁身自爱、保持处女之身。在古罗马人眼中,维斯塔贞尼们的贞洁代表着罗马的道德操守和国泰民安,她们的不贞则预示国家将招致祸患。因此,违背了三十年守贞誓言的贞尼将遭到活埋(在这一职业存在的十余个世纪中共有12人被埋)。除誓言外,她们的日常生活还受制于各种清规戒律,需将其全身心投入奉神事业当中。

      虽然如此,但在古罗马的父权社会中,贞尼们所享有的权利和尊荣也是一般妇女难以企及的:她们领受直接来自国家的供养;在父亲过世前便可立下遗嘱、独立处理财产;在法庭上无需起誓便可作证;在剧院享有特等席;有权乘坐双驾马车,还有侍从在前开路,连执政官和大法官也要为其让路;若行进途中偶然遇到将要受刑的罪犯,此人将当即得到宽恕;在死后其骨灰会被葬在罗马城内等等。此外,在履行完三十年的职责后,贞尼们便可解除自身的守贞誓言、过上正常的自由生活,甚至结婚生子。不过也有许多贞尼选择了一生奉神。

      维斯塔贞尼们所许下的誓言、遵守的戒律、承担的责任、享有的特权,无不体现出维斯塔(赫斯提亚)女神在人们心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阿洛:

     战争之火,是代表掠夺、破坏的火焰;炉灶之火,却是代表守护、和平的火焰。炉灶中的火焰象征着赫斯提亚的存在。一团旺盛的炉火本身,也是家庭稳定、和睦、永续、繁荣的保证。女神舍弃了自己的“家”,却成全了世间千家万家。她不求名分利益、一心只为民生着想;将自己的权益让渡给别人、却又承担起莫大的责任。无人知晓她有何苦痛辛酸、经历何种磨难,只能在燃起和平安宁的炉火时窥见她的神圣光芒。每一个家庭在安然度日时,心里都不可不记念着这位曾守护着他们的女神。

      在已实装角色中,露娜和丽芙是唯二具有完整“神性”的角色(库洛姆、薇拉、比安卡等属于“半神”,不在此展开讨论)。她们象征了两种观念:自我优先(混沌正义)他人优先(守序正义)

      露娜曾被人类利用,又被其无情抛弃,于是她舍弃了对人类的身份认同、迈向了“神明”的领域。她的唯一追求是“创造一个能让自己和姐姐(以及其他“有资格”的个体)无忧无虑生活下去的‘新世界’”。为此,她筛选出能一同前往“新世界”的同行者,还不惜长期与人类阵营为敌。她曾经认为,毁灭这个腐朽的世界、毁灭那些不值得拯救的人才是“创造新世界”的途径。然而在见证了人类的羁绊之后,露娜开始想要将更多人一同带往那个“美好的新世界”。露娜行走的是一条孤独的苦修之道,没有人知道她眼中看到了何样的新世界,因此人类阵线无人能够认同她的目标。即便如此,她也坚定地走在自己的神途上,心无旁骛。她走的是自己的道,坚守的是自己的道德,履行的是自己的正义和神之职责。从早期中立邪恶到如今混沌正义的印象之变化,也体现了露娜的神格与人性在不断碰撞、不断成长。正如上帝降下大洪水却留下了诺亚,露娜也在首席等人的影响下对人类有所改观。为世界带来“天启(Apocalypse)”,也不再是她唯一的道路。

      而丽芙的神性走的完全是另外一路:露娜经历了由人类造成的苦难,而丽芙见证了人类自己所经历的苦难。露娜已超然于人类之外,丽芙则始终心系人类之子。两个神性角色的立场不同,也反映出“人类”的一体两面:恶意和善心。恶意会招致报应,善心能唤来善行。丽芙对所有人类之子抱以善意,宁肯自己吃亏受苦也要让他人都能活下去。她的梦想是拯救每一个可以拯救的人,这在世人看来是何其可笑。她也深知自己没有这般神力,但却从未放弃过这个目标,甚至加倍努力、加倍付出。在处处险恶的末世时代,这样一个美好甚至天真的梦想,显得是那么脆弱。然而,再危险、再绝望的困境都未曾动摇少女这颗坚定的心。丽芙的努力与付出自不必多说,而她的牺牲和功绩想必也早已深入人心。那么,当这份强大的意志,拥有了与之匹配的、足以逆转绝境的力量后,我们就见到了——

      赫斯提亚,以神明之姿降临世间,以神圣之火守护世人。

※ 笛 剑  篇


· 萨拉斯特罗(赛琳娜·幻奏)

      《魔笛》(Magic Flute/Die Zauberflöte)是知名作曲家莫扎特(Mozart)创作的一部二幕或四幕歌唱剧,是莫扎特四部最杰出歌剧之一(另三个分别是《唐·璜》《女人心》《费加罗的婚礼》)。

      剧情中的“魔笛”可以“使人得到爱,使不幸者获得欢乐,使单身汉得到伴侣。遇到危急时又能使人脱离险境。”剧中,莫扎特塑造了“黑暗王国”的领袖夜女王(影射当时的奥地利皇后)和“光明之国”的领袖萨拉斯特罗(Sarastro)两个对立的形象,通过他们之间的矛盾冲突来揭示本剧的主题思想:真理是永恒而不可战胜的,美德和智慧将永放光芒,胜利终将属于内心正义而勇敢的人。莫扎特把这些都写进了最后一段的合唱中:主人公塔米诺(埃及王子)经历诸多磨难,最终识破了夜女王的诡计;萨拉斯特罗看到此情此景,率领众祭祀一起唱了一首光明终将战胜黑暗的合唱;在这段合唱中,塔米诺和帕米娜(夜女王之女)结为夫妻,有情人终成眷属。

      剧中男低音的扮演者萨拉斯特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他是光明之国的领袖,养育了帕米娜,却被夜女王诬陷为恶人。他起初是主角塔米诺的最大敌人,最后又为塔米诺献上祝福。莫扎特通过萨拉斯特罗的两首经典咏叹调《哦,伊西斯与奥西里斯神》和《在这神圣的殿堂里》,以男低音特有的深沉厚重将光明领袖的正义形象表现得恰如其分。

       这部歌剧取材自诗人维兰德的童话集《金尼斯坦(Dschinnistan)》中的《璐璐的魔笛(Lulu oder Die Zauberflöte)》。1780年后,维多剧院经理席卡内德将故事改编成歌剧脚本,请求莫扎特为其谱曲;1791年9月30日,《魔笛》首次公演,由莫扎特本人担任指挥。《魔笛》是在莫扎特生命中的最后一年写作的,也是莫扎特最后一部歌剧。当时的莫扎特生活窘迫、疾病交加、郁郁不得志,处于极度绝望之中。即便如此,他的创作热情仍未衰减,热情地答应了席卡内德的请求。莫扎特完成《魔笛》的谱曲用时仅半年(期间还外出指挥了一出《铁托的仁慈》并受托创作了《安魂曲》),返回维也纳后也仅排练两日,便在维多剧院进行了《魔笛》的首次公演。

      在艺术成就方面,《魔笛》是众多艺术元素的集大成者。莫扎特融合了十八世纪以前德、奥、意、法、捷等国家所特有的各种音乐形式和戏剧表现手法,使《魔笛》的音乐语言更为丰富。《魔笛》音乐的迷人也能从观众中看出:贝多芬除了为大提琴写作5首奏鸣曲外还写作3首变奏曲,其中2曲的主题都取自《魔笛》的曲调。

      而在作品意义方面,《魔笛》则是一部带有明显政治色彩、具有深刻哲理意味的德国民族叙事歌剧莫扎特运用通俗易懂的神话剧形式,影射了当时奥地利封建政权愚弄人民、残暴镇压“共济会”的行径,反映了以黑暗为象征的封建势力终将灭亡,而以光明为象征的启蒙思想终将胜利。这也体现了他的理想,即善良战胜邪恶、黑暗战胜光明、智慧战胜愚味

      《魔笛》的完整详细剧情可自行查阅。更加专业的赏析和萨拉斯特罗咏叹调的曲谱鉴赏,可参考https://m.doc88.com/p-9731335805448.html#

      关于宣叙妄响剧情的更详细考据与解读,可参考以下专栏:

阿洛:

      “魔笛”本是夜女王赠予塔米诺的宝物,是让他用来击败萨拉斯特罗的工具。萨拉斯特罗正像是《宣叙妄响》剧情中的“吹笛人”赛琳娜,身为正义之士却被他人误解、甚至遭到“讨伐”。试图用魔笛击败萨拉斯特罗、“拯救”帕米娜,正像剧情中人们将吹笛人作为泄愤口、像是吹笛人将剑刺向自己以击败恶龙。因果倒置、正邪颠覆,一切的一切都是对黑暗现实的血泪控诉。

      《魔笛》和《宣叙妄响》所表达的主旨也是一脉相承:善良战胜邪恶、黑暗战胜光明、智慧战胜愚味。来自现实与虚拟、过去和未来的两位艺术家——Mozart和Selena,产生了思想与灵感的共鸣、建立了跨越时代和地域的艺术链接。很多人忽视的一点是:《宣叙妄响》是赛琳娜自己的故事,其中所表达的含义都是来自赛琳娜的心意。作为创作者,她的故事也曾被曲解、被恶意解读;经历了含冤难诉之苦,才会有对沉冤得雪的向往,才会有在作品中控诉现实的愿望。跳脱出作品之外,这又何尝不是库洛文案组的想法呢?自己在故事中深埋的心意被他人发现,是每个创作者都会暗中期待的惊喜。赛琳娜深藏于作品中的真意,“没有一个是幻想,没有一个是假象”。(更详细解读可回顾笔者过往专栏)

      莫扎特的一生也并非全是光鲜亮丽,曾被誉为“音乐神童”的他最终却死于劳累和疾病,35岁便撒手人寰。尽管身处的环境难尽人意,莫扎特和赛琳娜的心态却都是积极的;作品直接控诉的是黑暗的现实境遇,但最终表达的却是对世界、真理和正义的无限希望。赛琳娜的现在正经受着现实的无情摧残,但她对于现实的态度早已在过去的作品中表达出来:即使撕开了现实的面纱,Ta也从未对现实和世界失去希望。Ta不再惧怕外界的恶意曲解,因为Ta内心的深意始终如一。这正如罗曼·罗兰的名言:“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也恰如顾城的名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于逆境中开出的花,迎风怒放,美丽无比。

      这既是莫扎特,也是赛琳娜;

      更是萨拉斯特罗。

西风:

      萨拉斯特罗与赛琳娜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吹笛人”也曾像萨拉斯特罗一样被树立为正义的反面。同时,萨拉斯特罗作为“光明之国”的领袖这一层含义,也折射出赛琳娜在空花时对前线战士们的英勇作战——那些她自以为的光鲜亮丽的事迹的向往。

      这种“当局者迷”式的因果颠覆,也暗含了赛琳娜的传统认知在真正踏上战场是被颠覆的过程。       《魔笛》和《暴风雨》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情节有一套相同的概述:男主人公历尽艰险,披荆斩棘,最终与女主人公迎来圆满结局,并且女主人公的身份往往与他一开始的立场(身份位置)相悖。

      《魔笛》自不必说,塔米诺一开始以为萨拉斯特罗是掠走帕米娜的恶徒。而《暴风雨》——莎士比亚曾塑造过那么多阴狠的仇人之子的形象,却唯独在《暴风雨》中设置了斐迪南——这么一个善良而正义的仇人之子形象,最终使得普洛斯彼罗将女儿嫁给了仇人的儿子。       我想库洛文案组如此选取是有其深刻用意的。赛琳娜在真正改造为构造体前,她的文学思想也与这两部剧相当相似。《阿卡迪亚大撤退》中充满了光明与正义,让一切纷争都好像一个简单的童话。       现在的赛琳娜的艺术观念或许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但无论如何,属于她的那份“萨拉斯特罗”的光明,始终不曾消散。如果说岚音是赛琳娜经历过暴风雨后的坚强,那么幻奏的定位则是空中花园年轻的艺术新星留在空花的“初心”。       我想,我们喜爱赛琳娜,正是因为她那份在见证过暴雨狂澜后依然留存的纯真。是她在饱经风霜后仍然不放弃的希望与奉献精神,是她在红潮沉浮中未曾失去的理想与坚持,是萨拉斯特罗,是光。


※ 剑 杖  篇


· 赫卡忒(比安卡·深痕)

     赫卡忒(Hecate/Εκάτη),希腊神话中破坏之神珀耳塞斯和流星女神阿斯忒瑞亚之女。她是站在十字路口、司掌道路门户岔路女神,也是给予人恩惠和祸患机遇女神,还是司掌魔法咒术幽灵巫术与冥界女神

      赫卡忒是与宙斯结盟的泰坦神之一,在巨人之战中与众奥林匹斯神一同战斗、用火炬杀死了巨人克吕提厄斯。赫卡忒又是阿斯忒瑞亚唯一的孩子,而阿斯忒瑞亚的姐妹、哺乳女神勒托是宙斯的妻子(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之母)。这些让宙斯十分尊重赫卡忒、给予她极大的恩惠:早期的赫卡忒同时拥有泰坦时代和奥林匹斯时代的特权,在天空、大地和海洋都享有尊荣。在职责分明的诸神之间,赫卡忒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命运“随机性”:她能对某人有利,也能对Ta有害,而对方却不知其所以然她的特权是不受限制的,她可以干预婴儿降生、教育、财富、渔猎和航海等人间事物,也可以干涉鸟兽虫鱼的种族兴衰,这些全凭她个人的意愿。她还被宙斯封为年轻人的抚育者,这使得“年轻人拥有无限可能”。宙斯和盖亚把时间拉出来,他们可以预知时间将如何运转;而赫卡忒在齿轮上抹进一点润滑油,留下些不可预料的余地,这样就会使世界运转得更加自如

      出于这种随机性,赫卡忒可以回应任何人的祈祷,于是她拥有了指路的职能:她手持火炬出没在三岔路口和山顶,等待人们的供奉,为心诚之人指点迷津、向恶毒之人施以惩戒。后者相当于“指引通往冥界之路”,于是她又拥有了冥界的属性:赫卡忒目睹冥王哈迪斯抢走谷物女神徳墨忒尔之女珀耳塞福涅,并帮助谷物女神寻找女儿。在哈迪斯与珀耳塞福涅成婚后,她就成了冥界的侍女,现身于坟地和墓前、管制冥土的亡魂。因此,赫卡忒又成为了巫术的崇拜对象:她保护着魔女、女巫与魔法她的名讳在咒语中频频出现

      赫卡忒的形象是三头三身六臂,对应少女、妇女、老妪,此即大女神的“身三面”(同时也代表她是三岔路口女神)。赫卡忒的象征是火炬,她便常以三身三面、手持火把的形象出现于古希腊艺术作品。由于赫卡忒的母亲阿斯忒瑞亚和哺乳女神勒托是姐妹,她也就成了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的表姐妹。后世有时将赫卡忒与阿尔忒弥斯混同,将赫卡忒描述为月亮女神和处女神,并将罗马神话的月女神、巫术女神狄安娜同时与二女神对应;赫卡忒的信仰被认为从近东传入,其名来自希腊语Hekatos,即“从远方来的;远射神”,而这正是阿波罗的别名之一。

      至古代晚期,赫卡忒的形象更为复杂:在《迦勒底神谕》中,她是神与人类的中介、千变万化的守护神之王、自然界本身的人格化、三元至高神中的连接器、“宇宙的灵魂(psyche kosmou)”。她的属性与职能也再度发展:对于沉浸于肉体的人而言,她是枷锁;对于误入歧途的人而言,她是恶魔的诱惑;对于背叛之人而言,她是诅咒;对于回忆起自己神圣本性的人而言,她是引路人;对于那些已经回归本性的人而言,她是恩典

阿洛:

      赫卡忒属性多变,职能复杂。其有关“巫术”和“冥界”的元素,对应了深痕机体的主要设计元素,深化了魔女的印象,同时也暗示了机体的来源“黑野”并非善类。其“指路”的属性,对应了比安卡对待敌人和朋友的不同态度。赫卡忒的“火炬”变成了提灯状的“溯源装置”,用以指点迷津、开辟道路。而大女神的三身三面,也对应了比安卡内心和身份的复杂:在敌人面前,她是无畏的“战士”;在战友面前,她却是将来要收割他们的“死神”;在同事面前,她是内心软弱的“半吊子”;在神父和“主”面前,她是“信徒”;在其他平民眼中,她是带来灾厄的“魔女”;在领导(尼科拉)面前,她是身负重任的清理部队队长;在千子眼中,她是值得托付命运的挚友;而在灰鸦的指挥官眼中,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而女神最核心的“随机性”,则可以对应她是这世间的“变数”:在七实推演中的一条时间线里,比安卡本应该“拿起帕弥什武器,成为魔女”。而在剧情中我们可以看到,本来应该是比安卡先进、千子随后,可两人却被调换了出任务的顺序,这显然是在暗示七实(或其他人?)对时间线中关键节点的调整。一方面,这再度印证了七实依然在探索“大家都幸福的未来”并发挥着稳定作用;另一方面,这也表明比安卡的存活对未来有重要的影响。我们大致可以看出:第一,比安卡接受深痕机体,这直接改变了海岸保卫战的战局,避免了红潮对海洋产生难以逆转的破坏、避免了异合生物的爆发式繁殖进化;第二,让比安卡活到未来,还可能是为了让她能在关键时刻救下某个更重要的人。

      将自己的“多面”全盘接受的比安卡,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未来,她也仍然会陪伴我们左右、为敌人指引那通往冥界的道路。


※ 独 域 · 大 剑  篇 


· 塔纳托斯(卡穆·狂犬)

      塔纳托斯(Thanatos/θάνατος),希腊神话中的死神,象征毁灭、破坏与死亡,拥有摄取凡人灵魂的能力。他是黑夜女神倪克斯(Nyx/Νύξ ,罗马名诺克斯Nox)的儿子、睡神修普诺斯(Hypnus/Ύπνος)的孪生兄弟。

      塔纳托斯的形象多为长有翅膀、留有胡须的大龄男性,不过也存在无须青年甚至小孩的形象(这也对应希腊神明三位一体的设定)。古希腊人认为死亡与睡眠的状态相似,常将两者联系在一起,于是也将死神与睡神当做一对兄弟。除了会摄取人的灵魂外,塔纳托斯还经常和他的兄弟一起运送死者的尸体。最初,塔纳托斯作为死神的形象相当可怖,既冷酷又残暴,这和他温柔的睡神兄弟形成了强烈反差。后来,艺术界极力缓和塔纳托斯的形象,这让他变得越来越像自己的睡神兄弟修普诺斯

      在心理学中,“塔纳托斯”拥有另一重含义。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和威赫姆·斯科特等人将“塔纳托斯”解释为一种求死的愿望:“死亡本能(Death-drive/Death Instinct)”这一概念也被称作“毁坏冲动”“攻击/侵犯本能”,它是一种要摧毁秩序、回到前生命状态的冲动

      该学说认为,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这样一种“趋向于毁灭和侵略”的本能,且这种冲动起初都是对我们自己而发,也就是所谓的“自毁”、“自残”的冲动。弗洛伊德认为,个人生前是处于无限的紧张和挣扎的,而这种“死亡本能”会驱使我们走向死亡;因为在“死亡”这种“休眠”中,个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人在黑暗、平静而温暖的子宫中诞生,而睡眠和死亡都与人诞生的环境条件相似;所以人在降生之后,就会随之产生一种返回降生前状态的冲动,这就是死亡本能的来源。

      死亡本能之所以又被称为“侵犯本能”、“攻击本能”,是因为死亡本能驱使着个人去对他人进行“毁灭”,这是将原本指向自己的毁坏冲动转移到了他人身上;而当指向他人、指向外界的毁灭冲动无法得到满足(受到阻碍)时,便会再度转向自己,也就是回到“自毁”状态。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和最后的稳定状态;生命只有在这时才不再需要为满足生理欲望而斗争,才不再有任何的焦虑和抑郁。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人是为了避免因死亡本能而杀掉自己,而自动将这种攻击冲动转向外部,于是就会出手伤人。因此我们便能解释虐待狂与受虐狂,以及反复强迫等违反快乐原则的异常行为。

      攻击、破坏、战争等一切毁灭行为,都是“死亡本能”的衍生物:当它转向个体内部时,会导致个体的自责,甚至自伤、自杀;当它转向外部世界时,则导致对他人的仇恨、攻击、谋杀。不过,因为这种求死观念过于骇人听闻,加上迄今为止还未曾出现不依靠“死亡本能”概念就完全无从解释的症状,所以它对于医者来说是一个非必要的概念,同时也被大多数心理学家所否认。

      “死亡本能”中还衍生出另一个概念:“塔纳托斯情结”。这和弗洛伊德眼中的“塔纳托斯”有所不同。塔纳托斯情结指的是一种趋向于“死亡”这个概念本身的冲动,它的本质是出于人类(尤其是孩子)的好奇心。比如,一些孩子会对墓地和坟墓感到好奇,会杀死小虫子以取乐,会喜欢一些以死亡为主题的黑色笑话(类似于现在的“地狱笑话”),这都是出于对死亡的好奇。由于安稳的社会阻隔了孩子们与死亡的距离,他们心中便出现对死亡的“憧憬”。又比如青春期生活不如意的时候,有人会用刀反复割划自己的皮肤至出血,这本质都是“塔纳托斯情结”:对“死亡”本身的憧憬与好奇。

      “死亡本能”和“塔纳托斯情结”的主要区别在于:后者的产生往往出于对“死亡”的认知不完全;而前者则是因对现实极度不满而一心“向死”。

阿洛:

      卡穆的形象演变和塔纳托斯十分相像:最初他是一个可怖的敌人,一身的死神扮相。后来随着我们的深入了解,才得知他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他的形象也不再可怖,反而变得有几分亲近人。甚至,卡穆也有这么一个“温柔的‘兄弟’”:神威。在解锁了“吃货”这一令人意外的反差萌属性后,卡穆也一路谐星化,真就如同塔纳托斯和修普诺斯那样、变得越来越像神威。

      此外,这样一把闪烁着凶光的大刀,它的资料中却意外地展示出“清洁功能”;这种张飞式粗中有细的反差小细节也让武器本身和卡穆的形象极为贴合:表面凶残,内里憨憨。

      而在意象方面,代表“死亡本能”的塔纳托斯正是卡穆人设中的亮点元素。弗洛伊德认为人人皆有死亡本能,而这种死亡本能来自生时的不安。换句话说,正因为生时环境的不尽人意,才让活人有了求死之心。这样的人我们都有所耳闻:徐渭(九度自杀而不成),梵高,茨维塔耶娃,海明威,川端康成……他们都是由于对世界、对自身遭遇的不满,陷入执迷而进行自杀。这还只是能以艺术抒发内心、为我们所知的人,更多的人则是在乱世的阴影中悄然自尽、掀不起一朵浪花。如果世界是一个让人满意的世界,又有谁会愿意永远离开这里?对于卡穆来说,这个世界简直“糟糕透了”:被利用,被抛弃,被背叛…基于这些经历而诞生的超强“毁坏冲动”,这是他前半生唯一感受到的东西。所以我们看到:卡穆暴躁易怒、破坏欲极强、浑身散发着对世界的恨意,这正是“塔纳托斯”,aka“死亡本能”的体现。他也想过一了百了,可又于心不甘,于是他将这种仇恨直接发泄在黑野、感染体和升格者们身上,这就让“毁坏冲动”的目标从自身转移至外部。

      不幸中的万幸,塔纳托斯有一个温柔的兄弟。对于卡穆来说,神威就是那根让他不至于自寻死路的缰绳,也正是神威唤起了卡穆那份深藏于心的善意。笔者此时想到的是一个很土但贴切的梗:神威(Kamui)比卡穆(Kamu)多了一个“爱(i)”。卡穆看世界,看到的是恨与灾厄;而神威看世界,看到的却是爱与希望。这让笔者想起《不灭之诗》的那句名言:“两个人从监狱的铁窗向外望去;一个看到泥土,一个看到星辰。”这也照应了前文笔者对阿波罗的讨论中所说的阿波罗精神和狄奥尼索斯精神的对立统一。看到泥土和星空无关对错,因为美梦与现实都是世界的一部分;而对于我们,两者兼视才能看到真正的坦途。一体同心的卡穆与神威,也终将找到真正的归宿与目标。


※ 独 域 · 提 琴 剑  篇


· 林中主人(赛琳娜·岚音)

      森中人,昵称大森、老森或森总,中国男性配音演员、配音导演。2010年加入月声配音社,17年成立了北京森中人文化有限公司。其代表作有《我的三体》史强、《凹凸世界》雷狮、《战双帕弥什》渡边等。

      他的名字来自《奇诺之旅》中主角奇诺的单发点二二自动式手枪“森之人”,现实中该枪型号为Colt Woodsman。老森因为《奇诺之旅》开始喜欢动画、喜欢配音。曾被社团同胞说“配变态是绝活”,但也很擅长帅气的角色。老森的大学专业是教育心理学相关,但后来……

    (西风:打住打住差不多得了)

    (阿洛:嗷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林中主人(Waldmeister)》,又译《护林员》,是知名作曲家小约翰·施特劳斯于1895年创作的一部轻歌剧。

      “Waldmeister”本义为“香车叶草”,是一种植物,可作食品辅料,多用于调制酒水(如潘趣酒)。在本剧中,香车叶草作为故事的重要线索,引发了特殊的变故;最终,三对有情人于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大家收获了美好的结局。

      小约翰·施特劳斯在国内乃至世界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荣誉(国内大多数人对他的认知应主要来自于动画《猫和老鼠》以及游戏《钢琴块2》),被誉为“圆舞曲之王”,实现了诸多前人未有的音乐成就。但这部《林中主人》并不在他最优秀、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中,致使国内鲜有人关注、详细译本几乎无迹可寻。为方便读者,笔者在此放上苦苦搜寻整理翻译得来的剧情梗概,可自行阅读:

        第一幕

      见习护林员Botho和他的见习同事们、歌手Pauline和她的几个朋友等人相约到森林中游玩。他们突然被大雨淋湿,于是赶到附近的磨坊避雨。随后,想要从事林业职务、拥有丰富植物学知识的Müller教授带着随身的相机也来到这里避雨。磨坊工们给他们提供了干燥的衣服,Pauline穿上了磨坊女工的衣服Müller则分得了磨坊主的工装。Müller在这里对Pauline的朋友Jeanne一见倾心,于是拍下了Jeanne的一张照片。

      然而见习护林员们的这趟出行是未经许可的,于是他们的导师Tymoleon偷偷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打算出其不意教训他们。为了让这些见习生免于责罚,Pauline穿着这身女工的低领服装不断与Tymoleon调情,诱惑他亲吻了自己,而一旁的Müller教授忠实地拍下了这一幕。众人借此反将一军,开始嘲弄Tymoleon。Tymoleon自己也顿觉羞愧难当,因为他正与镇长Heffele的女儿Freda处于婚约之中,却对Pauline深感动心。Tymoleon误把Müller认作磨坊主,又以为自己亲吻了他的妻子,于是只能强装镇定、无视照片,和Müller尬聊起来。

        第二幕第一场

      Pauline离开磨坊后,回到了自己的林中居所,呆在房间里整理仪容。镇长Heffele和市长Danner却突然到访,并奉劝Pauline和她的朋友早日离开。这是因为她们的低胸暴露着装在这座“道德端正”的城市里不受待见。他们虽然面带笑容,却依然以逮捕令威胁Pauline、指责她有辱市容。

      Pauline深感郁闷,来到林中散心,却恰好遇到了Botho等见习护林员一伙。他们正计划前往镇长办公室,并打算在晚上向镇长的女儿Freda出卖导师Tymoleon的行为。Pauline为了回敬镇长Heffele对自己的为难,也为了帮助好友Botho,决定与他们一同前往。

        第二幕第二场

      与此同时,镇长Heffele回到了自己的林中住宅。他之前在自家花园发现了一丛“黑色的香车叶草”,并坚信自己发现了一种新物种:“黑香车叶草”,于是邀请了Müller教授来家里鉴定。Müller来到现场后,却发现这是Heffele的家仆Sebastian用墨染黑了的、普通的香车叶草。但Müller表示,为了维护镇长的面子,他不会戳破这个谎言。两人来到客厅,Heffele夫人邀请Müller品尝自己泡制的菩提花茶,但被Müller婉拒。Heffele为表示回报,带Müller前往地窖、分享自己窖藏的摩泽尔佳酿;Müller对此很高兴,这样他就不必去喝由Heffele夫人为客人们提供的苦涩茶饮。

      两人回到客厅,Heffele的女儿Freda和准女婿Tymoleon都正在屋内等候。Freda向父亲哭诉:她对自己和护林员Tymoleon的婚约很是不满,因为她和年轻的见习护林员Botho互相爱慕。正在Freda倾吐心声的时候,Botho、Pauline等人终于到场,并为在场的每个人献上一束香车叶草作见面礼。Botho设法和Freda交谈,想在众人面前表达两人对彼此的真心。Tymoleon作为未婚夫试图干涉,Pauline却趁机搂抱住Tymoleon:她身着之前的磨坊女工衣服,并谎称自己因Tymoleon的亲吻而被磨坊主逐出家门;现在的她只想与磨坊主离婚、嫁给Tymoleon。这让Tymoleon既羞愧又内疚,于是在众人面前承认Pauline为自己的妻子。

      在Botho、Pauline等人的帮助下,Müller用Heffele的佳酿和Freda的香车叶草调制了特殊的酒水并把它和Heffele夫人的菩提花茶对换。随后Heffele夫人将饮品递上,众人饮下,酒精开始迅速发挥作用,让大家感官混乱、陷入沉睡,于是Tymoleon始终没有发觉自己一直处于Pauline和Botho等人的计划之中。

        第三幕

      时间来到次日早上。众人醒来,真相大白,一切重归美好:Tymoleon很高兴Müller教授不是磨坊主,而且Pauline也不是磨坊主的妻子,而是一名歌手;Tymoleon将自己的工作交给了热爱森林的Müller,并因为Freda对Botho的感情而与她告别,转而去向令他动心的Pauline求婚,Pauline也欣然应允Müller则依然倾心于Jeanne;而Heffele夫妇因Tymoleon的辞职而决定将女儿Freda许配给见习护林员Botho

      最后的小插曲则回到了香车叶草:Heffele夫人坚信自己一直以来为客人提供的菩提花茶是健康的饮品,但昨晚客人们喝完后却一睡不醒。Müller教授便向他展示了自己先前拍下的照片:那丛香车叶草是被墨染黑的,根本不存在“黑香车叶草”;他向Heffele夫人解释,菩提花茶也是很健康的饮料(尽管味道不尽人意),但昨晚众人喝下的并不是菩提花茶,而是用香车叶草调制的酒水!

阿洛:

      《Waldmeister》,本义为“香车叶草”,又被译为“护林员”、“林中主人”。这个故事也正是由这三者构成的:香车叶草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由“被墨染黑的香车叶草”推动了故事最大的矛盾,带来了故事的高潮(虽然作为一部轻歌剧,它的高潮部分也没有其他故事那么刺激就是了);见习护林员Botho、护林员Tymoleon新晋护林员Müller则是这个故事的核心,他们最开始的行为触发了后面所有的事件。至于“林中主人”的意义,我们放到最后来谈。

      故事的主人公之一——Müller教授在剧情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恰好携带了一台小型摄像机,这一人一机在故事中拍下了三张重要的照片:Jeanne,Tymoleon亲吻Pauline,以及“黑香车叶草”。三张照片,分别对应了故事里的三对有情人:Müller和Jeanne(可惜是单相思),Tymoleon和Pauline,以及Botho和Freda。由这三张照片,我们能看出这个故事的第一大主题:“爱,胜过一切”

      Müller的爱不只是对人的爱,也是对森林的热爱。正是因为对森林研究的热爱,他才会随身携带相机。也正是这部相机的记录,影响了Tymoleon的心意,才改变了接下来的故事。

      Tymoleon和Pauline的爱则是忠于本心的爱。Tymoleon在婚约中做出亲吻他人的行为,本该受人耻笑。他虽惭愧,却没有为了婚约、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抵赖,而是遵从自己的心声,去追求自己的真爱Pauline。同时,在Pauline的欺骗中,他的“承认”也包括了他对Pauline的歉疚和自己承担这份责任的决心,也正是这点让Pauline相信Tymoleon值得自己托付。此前,Tymoleon试图阻挠Botho和Freda的对话,实际上也是出于“未婚夫的责任”。因此,Tymoleon的爱在“忠于本心”之外,还有一份“勇于担责”。而Pauline一边,因为受世俗眼光的指责而郁郁寡欢,但错的并不是她。正如歌词中所唱:“我生来赤裸,心术不正的是你。”她最终没有被世俗眼光所驯化,而是勇于追求、忠于自我。也正是她的勇于追求和他的勇于担责,让他们有了实现愿望的能力、有了“忠于本心”的余地,让他们在彼此心中从“足以动心”走向“足以厮守”。

      Botho和Freda的爱,则是故事里最单纯、最诚挚、最强大的爱。他们不为世俗眼光所限制,即使Freda已被父母安排了婚事,他们也没有轻易放弃自己对对方的爱意。原故事中还有一个信息:Tymoleon的护林员职业是镇长Heffele亲手扶持起来的。也就是说,即使整个环境都在阻碍他们的感情,他们也没有放弃反抗、放弃彼此。Botho和Freda的这种“与恶意环境对抗的决心”,也正像“被墨染黑的香车叶草”那样,颇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气势。见习护林员们登场时献上的一束“洁净的香车叶草”,是做客的见面礼,更是他们纯净决心的象征。

      照片之后,我们再回到另一个物品上来:Waldmeister。香车叶草,“黑色的”谎言,醉人的酒水,见习护林员的见面礼,关键的第三张照片,整个故事的标题。作为重要线索的它,让故事的一连串矛盾产生了联系:镇长不愿失去“发现新物种”的光荣,镇长夫人以“健康饮品”待客,见习护林员Botho试图阻止Freda的婚约,Müller教授的记录,Tymoleon的亲吻和改约…这些由“香车叶草”连起的情节共同推出了故事的第二个主题:“打破世俗的偏见”。镇长和夫人显然是故事中“世俗”的代表,而主人公Botho、Freda、Tymoleon、Pauline则是负责“打破”的先锋。Botho、Freda、Tymoleon对应的是过去的包办婚姻,而Pauline的故事则对应了“暴露着装→低俗→下贱”的经典服饰成见以及“女性不应主动追求男性”的恋爱性别歧视。我们知道,婚姻、服饰、性别的问题,在古今中外都有存在;好在随着时代和社会的进步,大多数人已经对此改观,恋爱自由和穿衣自由的观念也逐渐被接受。最终结局里Heffele夫妇的改约,也表达出作者“世俗的成见终将被一点点打破”的愿望。

      两个主题汇合,故事的主旨便得以诠释:

      “爱的力量,足以跨越世俗和过往的阻碍”

     在故事的最后,错位的婚约不再,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切都在向美好的方向行进,正是主旨的最佳体现。尽管小约翰·施特劳斯作为剧作者的笔法比较理想化,但仍然表现出他对未来的美好希冀。

      到这里,各位有没有产生一种即视感?

      没错,这笔法恰如同赛琳娜的创作,这主旨也正是赛琳娜的希冀

      不仅《林中主人》,还有《魔笛》,它们的创作者都是首先以音乐家的身份著称于世;赛琳娜也是如此,先通音律而后作歌剧。而这剧本本身并非什么足以传世的佳作,因为他们始终都不是专精于剧作和文学。对于《林中主人》和《魔笛》,它们的音乐价值就要远远高于其文学价值。

      但正如翱翔于天际的鹰隼也会捕捉走兽和鱼类,拥有艺术理想的人们也不会为艺术形式束缚了自己的手脚。多种艺术形式的有机结合,是很多艺术家穷其一生追寻的光景。即使那并不是完美的作品,即使那作品本身是何等的不堪,他们也不会因此而退缩,更不会而放弃传达自己的愿景;即使自己的用意再简单,即使想表达的不过是人尽皆知的道理,他们也会为了这微不足道的心意而向作品倾注十足的精力。

      毕竟,希望世界变得美好,希望灾厄退散、天下无忧,从来都不只是“愿望而已”。向世界播撒这样的美好愿景,从来都不是一种过错。我们的作品不尽人意,只能代表我们的“技艺需要提升”,不代表我们“最初的愿景是错误的”。正如士兵对赛琳娜作品的批驳,他否定的是“剧中的‘现实’”并非真实,但他并未否定赛琳娜的寄托,他并未表达“我们不应守住我们的家园”。赛琳娜曾经怀有天真的幻想,我们已经看到她已经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这是因为现实的冷酷,却并不代表她的“天真幻想”本身是“错误”的

      “爱的力量,足以跨越世俗和过往的阻碍。”这是《林中主人》,也是赛琳娜,又何尝不是在说我们每一个人?如今,赛琳娜早已身(深)处现实,想必她终能习得将刻画现实与歌颂理想融会贯通的笔法;而我们至今一直战斗的理由,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让那“充满爱与天真的幻想”,变成我们身处的现实吗?

      “站起来,站起来!我们要守得身后的家园完整!”

      “站起来!站起来!!!这家园最终将飞到天上去的,怎能让地上的尘土拉扯了它!!!”

      “我将驻守于斯,寸土不让!!!”

      “愿你们的未来,充满爱与光明。”

      是的。这天真的幻想,并不只是幻想而已;而那天真的人,也不会永远天真下去。终有一天,天真的人将会成熟蜕变,天真的幻想也将成为现实;亦或者,在某个平行世界里,这美好的愿景早已成真

      当然,幻想中的天真终将结束,但美好的愿景永不终结。愿景永远存在人们心中,每一代人都对未来有着不同的期许,也都会将自身的愿望传达出去。当美好的愿景汇聚、人们的力量汇合,愿景也就不只是愿景,而是真正成为我们身处的现实

      直到这里,想必大家懂得都懂。但也许有人依然会感到疑惑,愿景为何要改变?实现了不是很好吗?愿望又如何成真?幻想的力量真有如此强大,能影响现实?

      那么笔者把愿望、愿景换成大家熟悉的词:

      “美好生活需要”

      可以往前代入逆推,我们点到即止。

      那么我们再重新回到在第一段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上来:“林中主人”的意义。

      为什么会使用这种翻译?谁是那位“林中的‘主人’”?

      若仅考虑“现实”的关系,那么镇长Heffele显然是这林中的“主人”。他在林中有自己的居所,是整个森林中拥有最大权利的人。可他显然不是《林中主人》的歌颂对象。我们品鉴故事,也决不能只注重现实元素,而应结合看待。

      “林中主人”,可以是纯真诚挚的见习护林员Botho和他的兄弟们,也可以是忠于自我的Pauline和她的朋友们;可以是忠于本心和责任的护林员Tymoleon,也可以是热爱森林的植物学教授Müller;可以是《魔笛》中的萨拉斯特罗,也可以是赛琳娜、艾拉和首席…

     这林中的每个人,都是自我和爱的主人;每一个心怀“天真”“梦想”“爱”和“希望”的人,都可以成为林中的主人。爱的力量,足以跨越一切来自世俗和过往的阻碍。这本身是一种愿望,也是足以改变现实的真理。歌颂理想和希望的赛琳娜,在现实的磨砺之下,终有一天能成为“林中的主人”、成为“萨拉斯特罗”,为我们奏响足以逆转绝境的福音。


※ 独 域 · 链 刀  篇


· 杜兰德尔(罗兰·戏炎)

      杜兰德尔(Durandal),出自中世纪法国英雄史诗《罗兰之歌(Chanson de Roland)》。诗歌的主人公罗兰,是第一位被称为“圣骑士/帕拉丁(Paladin,意近‘侠’)的人,是查理曼大帝麾下十二圣骑士中“最伟大的骑士”,也是大帝的侄子/外甥。杜兰德尔是英雄罗兰的佩剑,也是欧洲三大圣剑之一(另两剑一般认为是亚瑟王的湖中剑/断钢剑Excalibur和查理曼大帝的黄金之剑/咎瓦尤斯Joyeuse。也有说法认为是咎瓦尤斯和丹麦王子奥吉尔的慈悲之剑/卡提那Curtana)。

      杜兰德尔被誉为“恒常之剑”。Durandal在法语中的词源为“durer”,即“延续”,而杜兰德尔的意义正是“恒久不灭”。据说其剑身无法损毁。

图源来自网络,杜兰德尔并无实物传世

      传说中,杜兰德尔的剑身中藏有圣彼得的牙、圣巴西流的血、圣丹尼斯的头发和一片圣母玛利亚的衣服(甚至还有说法称藏有耶稣本人的毛发)。在众多圣骸的加持下,杜兰德尔成为了“世间最锋利的剑”。史诗中罗兰曾凭此剑直接将敌人从头到脚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这把圣剑具有特殊的宗教意义与神圣气息,象征着正义与忠诚。这既是因为剑身藏物,也是因为它的来历和经历:

      据传 ,上帝命大天使加百列将圣剑杜兰德尔交给罗兰,命他将之献给自己的国王,再由国王交给他最强的骑士罗兰严格照办。查理曼大帝有感于他的忠实,于是又将此剑赐予罗兰,并命他永远守护在自己身边。罗兰也感激国王的认可,便宣誓为查理曼大帝效忠。因此,这把剑还被誉为“天使之剑”,持有此剑者将受到上帝和天使的庇护。

      除此之外,圣剑的起源还有诸多说法:①此剑为精灵所制,为巨人尤特门达斯(Jutmundas)所拥有,罗兰夺取此剑献给大帝,大帝又将此剑赐给罗兰;②此剑由日耳曼神话中的传奇铁匠大师韦兰所打造;③此剑曾是特洛伊王子、特洛伊第一勇士“头盔闪亮的赫克托尔”的佩剑Durlindana。赫克托尔凭此剑逆转了和希腊人的必败战局(甚至发起反攻并不断胜利),却因众神的裁决和自身的宿命而惜败于阿喀琉斯。而圣剑在失踪许久后落到了罗兰的手中。(值得一提的是:赫克托尔好将剑柄延长,将其作为投枪使用)

      罗兰凭着杜兰德尔为查理曼大帝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过,即使是第一圣骑士和最锋利的圣剑,也会寡不敌众:史诗中,罗兰奋战到最后一刻,力竭而终,为查理曼大帝献出了生命在罗兰弥留之际,他不愿让圣剑落入敌对的伊斯兰军手中,于是将其奋力劈向三米高的大理石。然而,剑身未曾伤及分毫,大理石却应声裂开。这证实了剑身的不可损毁,于是圣剑杜兰德尔又被称为“不灭之剑”“砍断大理石”。圣剑临终仍不可折断,某种意义上也象征着罗兰的效忠至死不变

      杜兰德尔的终局和起源一样版本众多:①因无法摧毁剑身,罗兰将圣剑投入湖中,使其不能落入敌军手里(此情节被亚瑟王传奇挪用);②罗兰将圣剑和他的另一件宝物——象牙号角“奥利芬特”(Olifant,即elephant异形)一起压在身下试图藏匿。最终,罗兰的尸首和号角被寻回,但圣剑却不知所踪;③圣剑被罗兰奋力投出,飞过几个山区后插在了法国的一个名为罗卡马杜尔(Rocamadour)的小镇外的峭壁上(当地确有此景点,岩缝中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单手剑,但法国当局认为那只是复制品);④罗兰将圣剑还给了天使;etc.

阿洛:

      这是一把传奇的圣剑。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露娜身边的首席圣骑士…可不就是罗兰嘛(摊手

      从设计上来看,武器页面中的“不灭永恒”“锋刃可以贯穿世间万物”“战斗至最后一刻”等等,无不取自《罗兰之歌》中的经典设定。而第二把武器——枪的“准星”,应出自赫克托尔的“以剑作投枪”的故事。杜兰达尔既能作为带有锋刃的剑,也能作为可以投射出的枪。战双则直接将一把圣器拆分为两把神兵,让罗兰成为了战场上相当耀眼的勇士(和囚笼里的新手梦魇之一)。

      从剧情中我们可以得知:对自己的生命感到迷茫的罗兰,选择了追随救赎过自己的露娜小姐。即使被人误解、受人陷害,罗兰的忠心也未曾动摇。而且,他的忠诚并非愚忠,他并没有像以前对“警长”那样傻乎乎地付出真心,而是多次确认着“她的确是值得自己追随的主君”。他也是有独立思想的个体,而非只知盲从的“工具人”。露娜证明了自己的意志,罗兰便甘愿誓死追随,正如过去的领袖们展现顽强而伟大的意志,便凝聚起了众人的力量、让各路英雄聚集在同一面大旗之下。前半生在虚假中度过的戏子,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守护领主的骑士。露娜给予他的不仅是肉体的进化,更是精神的慰藉。尽管这未必全部来自露娜的本意,但罗兰终于找到了值得让他活下去的目标。即使受露娜强化的身躯被损毁、又被慈悲者重塑,罗兰的心也始终追随露娜,从未动摇。身躯可以替代,但“主君”是无可替代的。即使寄人篱下,他也未曾改变过自己的效忠对象。

      圣骑士罗兰之所以能得到圣剑杜兰德尔,正是因为他对查理曼大帝的忠诚。某种意义上,杜兰德尔的存在正是圣骑士罗兰绝对忠诚的证明。升格者罗兰得到了刃与枪两件宝器,他也将用更加绚丽而威猛的攻击去守护自己的主君。

      谦卑(Humility),荣誉(Honor),牺牲(Sacrifice),英勇(Valor),怜悯(Compassion),诚实(Honesty),精神(Spiritually),公正(Justice)……尽管罗兰此前并不站在人类一边,却也践行了骑士的八大美德。他不夸耀或过多展露自己的战斗力、以“毕恭毕敬”的态度待人、追求露娜的认可、为救露娜小姐敢于自断一臂、虽被误解却也不惧与阿尔法对战、缅怀偶然遇到的知音并为临时的“同伴”提供了血清和一条生路、始终在兑现自己效忠露娜小姐的誓言、通过强大的精神力获得帕弥什的认可并自行摆脱过往经历带来的阴影和伤病(精分)、恪守自己独有的行事原则和信条……

      当然,作为演员,罗兰自然不是事事都是出于真心,不如说这其中多数行为都包裹在一副假面之下。不过,再厚重的面具、再结实的皮囊,也遮挡不住面具之下的坚韧意志,掩盖不了戏子胸中的骑士之心。曾经的他生活在虚假的幻境,一言一行却都是发自本心。如今已挺过多重磨难的他,仍坚定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尽管他选择的道路不能被多数人所认可,也不应当为作为人类之子的我们所提倡,但那却是独一无二的、独属于罗兰的忠君之道、受难之旅。

      还有人可能会提出这样的疑问:我能理解升格者集团的道路,但我依然不理解罗兰。是什么力量,让他在经历了如此的背叛后依然可以为人献上“忠诚”?

      笔者的想法是:我们可以把这话反过来说。

      当罗兰——在经历了莫大的背叛、丧失了人生的目标和存活的理由之后——这样的一具行尸走肉,突然遇到了一位给他带来新生、赐予他惩戒背叛者的能力(升格)、给予他继续存活的意义(追随和守护其意志)的领袖,且其自身意志坚定、强大而不朽(意味着她不需要“背叛”自己,也不会轻易地被死亡带离世界,且终成大事)。当这样一位几近完美、宛若神明本身的领袖站在他的面前时——

      他有何理由,不主动为她献上自己的剑、献上自己的骨血、生命与忠诚?

西风:

      作为圣骑士的罗兰在达隆伏司岭所展现出的忠诚,与作为升格者的罗兰在聚噬体深渊所展现的如出一辙。恍然间,我仿佛看见了跨越千年的两个灵魂所共同交叠的忠诚,看见了那个荣耀的法兰西骑士。       罗兰是典型的付出型人格,他对露娜的忠诚本质上是一种对于那个充斥着背叛、欺骗、抛弃的末世的反弹作用。       他的一生中都充满背叛,也因此他一旦为露娜所救 ,便将全部的忠诚都献给了露娜。他一开始将生存的目的寄托于露娜,希冀着在过程中找到自己的目的。而后来的故事我们也都知道,罗兰与露娜间产生了深刻的羁绊,直到现在,他是否有找到除了露娜之外的自己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罗兰可以为露娜而死,但不只为露娜而生。也正是因此,他与露娜才愈发接近于罗兰与查理曼间的联系。


※ 独 域 · 释 能 剑  篇


· 普罗米修斯/喀俄涅(诺安·逆旅)

      喀俄涅(Khionê/Chione,又译齐昂妮,希腊语Χιόνη,意为“雪”)是希腊神话中代表着雪与冬季的女神。她是北风之神玻瑞阿斯(Boreas)与山风女神俄瑞提亚(Oreithyia,又译欧丽泰亚)之女。其兄弟姊妹包括色雷斯王菲纽斯之妻——克勒俄帕特拉、阿尔戈英雄卡拉伊斯仄忒斯。 据部分资料记载,喀俄涅背着父亲与海神波塞冬结合,下一子名为欧摩尔波斯,并因惧怕其父悉情况而将其扔进大海。而后波塞冬救下了欧摩尔波斯,将他带到了埃塞俄比亚,交由自己的女儿——深浪神女本塞西库墨抚养成人。

      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Προμηθεύς,意为“先见之明”),希腊神话中最具智慧的神明之一。他是泰坦巨人伊阿珀托斯(Ιάπετος,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和地母盖亚之子)和名望女神克吕墨涅Clymene,其身份有多个版本)之子,是厄庇墨透斯(Epimetheus/Επιμηθέας,意为“后见之明”)的兄弟。他的妻子为普罗诺伊娅(Pronoia,又译普罗诺亚。一说其妻名为赫西俄涅Hesione,也有说法指出后者为普罗诺亚的别称)。

      普罗米修斯曾与其好友智慧女神雅典娜共同创造了人类普罗米修斯用泥土雕塑出人的身躯,摄取了动物身上各种善与恶的品质并注入到不同的人身上;雅典娜则为泥人灌注了“灵魂”(把神的具有活力的呼吸吹进他们的口中,让他们拥有了神的“灵气”、“聪明”和“理智”),并将众多知识一一教授给人类。(关于这一事件的说法众多,细节各有不同)

      而与普罗米修斯相关的最著名事件,自然是他“盗取火种”的故事。关于这一事件的起因存在不同说法:

      有的指出厄庇墨透斯在创造了各种动物并赋予其特质之忘了给人类留下一种赖以生存的特质(所以人类不是自然界中最勇猛、也不是最快、不是最强最凶猛……),于是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取火种以改善其生存条件;

      也有说法称普罗米修斯设计降低了人类献祭众神的条件(众神们举行会议确定人类的权利和义务。普罗米修斯为了防止诸神因答应保护人类而提出苛刻的献祭条件,宰了头大公牛,请诸神选择他们喜欢的那部分。他把献祭的公牛切成碎块,分为两堆:一堆放上肉、内脏和脂肪,用牛皮遮盖起来,上面放着牛肚子;另一堆放的全是牛骨头,用牛的板油包裹起来,体积更大。宙斯上了当,选择了牛骨头堆。从此,人类保留自己打猎到的肉,而将剩下的骨头用脂肪包裹献给神明。),宙斯因被愚弄而感到恼怒,拒绝为人类提供“火”这一生活必需品,于是普罗米修斯不得不亲自去为人类盗取。

      无论开头如何不同,这个故事的走向总是是一致的:普罗米修斯摘取了木本茴香的枝条。当太阳车从天上驰过时,他将枝条伸到它车轮的火焰里,引燃了树枝。他持着这火种降到地上,将其赠给了人类。

      宙斯大怒,命火与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去惩罚普罗米修斯。但是赫菲斯托斯很敬佩普罗米修斯,他跟普罗米修斯保证:只要普罗米修斯肯向宙斯认错并归还火种,他会亲自请求宙斯饶恕普罗米修斯的罪过。然而普罗米修斯坚定地认为自己“为人类造福绝非过错”,并拒绝归还火种。

      赫菲斯托斯与两个仆人不敢抗命,把普罗米修斯带到了高加索山,用一条无法挣断的铁链把他缚在陡峭的悬崖上。这让他永远不能入睡,疲惫的双膝也不能弯曲。在他起伏的胸脯上还钉着一颗金刚石的钉子,防止其逃脱。宙斯还派出一只鹫鹰,每天啄食他的肝脏(在古希腊,肝脏被认为是人类情感的所在)。普罗米修斯身为神体,白天肝脏被吃完,在夜晚便会重新长出来(也有说法称是宙斯下咒令其如此),等待第二天的啄食

      这些措施加上日复一日的风吹日晒,使得普罗米修斯所承受的痛苦没有了尽头,但他始终没有向宙斯屈服。后来,赫拉克勒斯(海格力斯)在寻找金苹果(此为赫拉克勒斯著名的“十二试炼/十二功绩/十二项‘不可能’任务”的第十一项。值得一提的是,任务第十二为带回冥界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的途中正好路过此地。他用箭射死神鹰,用石头砸碎铁链,将普罗米修斯解救了出来。

      宙斯知道后大发雷霆。为了平息宙斯的怒气,赫拉克勒斯把马人喀戎(Chiron)带来作了普罗米修斯的替身。喀戎被赫拉克勒斯的毒箭误伤,伤口始终不愈,疼痛难忍,但他情愿牺牲自己,也要把这永生的权利和自由让给普罗米修斯。于是宙斯要求普罗米修斯的手腕上永远戴着一只铁环,上面连着一块高加索的石片。这样,就可以象征普罗米修斯仍然被缚在山上。

      普罗米修斯的盗火故事,入选了人教版小学语文四年级上册教科书,让孩子们了解了这位为人类做出伟大贡献的英雄人物。

      而普罗米修斯的儿子丢卡利翁(Deucalion,希腊文Δευκαλίων也是一个传奇:

      宙斯将潘多拉送到人间,以作为普罗米修斯盗火的惩罚,这使得人们饱受烦恼与折磨。(关于潘多拉,可见于此专栏下第五个词条:)

      然而宙斯不满足于此,最后还是降下大洪水,毁灭了这一代不敬神祇的人类。丢卡利翁和妻子皮拉Pyrrha,厄庇墨透斯和潘多拉之女,即普罗米修斯的侄女)事先得到普罗米修斯的警告,建造了一艘大船,躲过了洪水之灾,成为陆地上最后的青铜时代人类(在赫西俄德的描述中,共有五个时代的人类:黄金、白银、青铜、英雄和黑铁。青铜时代的人们强壮好斗,在后期实施的恶行过多)。

      夫妻二人善良而信仰神祗,平息了诸神的怒火,并在正义与法律女神忒提斯的指引下,像普罗米修斯那样创造了又一代人类:女神让他们“戴上面纱,解开衣带,将自己母亲的骸骨扔到身后去”。丢卡利翁领悟到“母亲”指大地,“骸骨”即石块,他们便按女神所言将石块丢到身后,石块也随之逐渐化为人形。丢卡利翁丢出的石块变成了男人,而皮拉丢出的变为了女人。新一代人类就此诞生。

      古希腊人对丢卡利翁崇敬、赞美至极,认为他是最纯粹、最应该尊敬的人,是第一个建立城市与神庙的人,同时他也是他们的第一位国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1907年,鲁迅在其文言论文《摩罗诗力说》中,首次介绍了雪莱塑造的普罗米修斯的近代形象(诗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并在1930年提出的“翻译盗火说”中将普罗米修斯直接比附“革命者”(可参考杨义《文学翻译与百年中国精神谱系》)这也是普罗米修斯盗火的故事能入选教科书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一点直接将鲁迅、雪莱、普罗米修斯串联在一起。诗人雪莱是英国统治阶级的暴虐和现实社会的腐败的坚定不移的揭发者和反抗者,和鲁迅一样是具有先进革命思想的时代先锋。关于诗人雪莱和其诗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笔者将于后续的意识考据系列中详细介绍,敬请期待。

阿洛:

      对于生于华夏大地的我们,“普罗米修斯”的意义是特别的。他为人类谋求福祉,却又独自承担了“盗取火种”的罪名和惩罚。普罗米修斯作为当之无愧的救世英雄,待遇反而不如“事了拂衣去”的无名侠客,甚至像是“吃力不讨好”的冤大头。这也正像初期的一些革命者,图变谋新寻民族出路,还要被一些迂腐顽固者和无知愚民评为“大逆不道”。鲁迅作为新文化运动的先锋之一,就曾饱受这样的偏见,也因此以普罗米修斯比喻“革命者”。诺安的经历也与此十分相似:作为领导革命的先锋之一,最后却沦落为逃犯和一些人的谈资。高情商叫“拾荒者”,低情商叫武装流浪汉。

      然而就像剧情中所说:“失败了就没有意义了?”就算没有得到英雄的待遇,英雄的事迹仍在发光发热。普罗米修斯一人的受苦,换来了人类万年的灯火长明:新文化运动的局限性在后世看来十分明显,却也为中华民族的思想解放和我党的诞生奠定了基础;诺安的妈妈朱莉倒在了准备革命的路上,却也催化了诺安这个革命功臣的蜕变;诺安身边的革命同仁相继死去,这革命的余火却熊熊燃烧,为底层人民带来了生活的改变,也改变了列车上长久以来的压迫。

      在和惑砂进行最终solo战之前,他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伤痕和束缚都不能再使他迷茫。这时,诺安的内心独白是这样的:

      我没有后悔……

      ——这一生,我得到了许多生命的施舍,所以,也愿意为了更多人的未来付出自己的全部。

       ——我爱着他们,也被他们所爱着。

      ——我们的死亡与朽腐绝非虚空,而是化为了照亮黑夜的火焰。

      ——纵然这光芒如同萤火般脆弱,但它,足以点燃希望的引线

      而想必大家都曾见过这样一段话: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他照了人类,连我都在内。我又愿中国青年都只是向上走,不必理会这冷笑和暗箭…”

      这正是鲁迅先生《热风》中的名言。相近的境遇,相似的灵魂,来自虚拟与现实中的两位革命者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而在鲁迅先生扬名不久之后、诺安诞生的许久之前,另一位更加伟大、让我们终生记念感谢的的革命者,也向其他革命同胞们宣扬了同样的思想: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这微弱的“萤火”、“火星”,来自人类的英雄普罗米修斯,象征着所有革命者汇聚在一起而产生的时代之洪流。

      雪莱是一位探索未来理想社会的战士和“天才的预言家”,他的诗歌创作,充满了革命的精神,几乎成为当时英国工人运动的号角和旗帜。而雪莱的《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为后代、为世界的时代先锋们提供了一个来自神话的、完美而经典的“革命者”形象。“火种”这一意象,也因此而具有了别样的意义。鲁迅、雪莱和普罗米修斯那跨越时空的对话,体现了自古以来人类对于自由的渴求,以及融于骨血的自立、自强。而诺安与三人的这种跨越虚幻与现实的互动,也证明了当代的人们依旧延续着这种对于自由和精神解放的向往。无论生在什么时代,“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微弱的萤火,能照亮每一个阴暗角落。希望的火种,仍将一代代持续燃烧。

      诸君,切莫放弃自我的燃烧。


 结 语

      结尾依然要向大家说声抱歉…因为笔者所整理论述的这些内容,其实并不是多么复杂的工作,早在年中就已经做好了大半。怎奈下半年变故太多,笔者一时没能顾上,也沉寂了好久才决定把之前遗留的稿件处理完毕…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如大家所见,第二篇的主题是“神话传说”。来自世界各地的故事,互相碰撞后产生了全新的火花,又一同汇聚到这里、因战双而焕发出别样的衍生意义。作为玩家,笔者创作的第一源动力自然是对游戏的热爱;但也正像笔者以前所说,这并不是我唯一的理由。更重要的理由,是“考据”和“科普”的工作,本身便是有意义的。我希望能通过知识的推广,来改善大家对文学和艺术的认知,也尽可能提供一个平等、和谐的讨论环境,同时也避免一些无意义的争执催生出莫须有的节奏(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即便如此,笔者也即将进入忙碌期…在第三篇投出之后,想必又是很长时间不能再在作品里与大家见面…不过兴许你们会在评论区捉到我也说不定(

      最后,无关一切缘由和节奏:希望大家看得开心!你们的精神得到满足,也是笔者作为创作者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