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的一大半客户可是我手下的人拉来和负责日常交流的,想要单子,就得提高我的股权。”
“那又怎样,公司研发部门的一半,不也是我麾下的吗?不给我多点股份,我很难保证研发部门的动力!”
“喂,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公司原材料基地都在我手上,不想去从根源断流,就必须得听我的。”
贪狼的獠牙总会有亮出的一天,但凌伊却未曾想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会是如此的令人难堪。父亲母亲刚刚车祸意外离世,这帮混账便开始毫无忌惮地分食起公司的一切,毫不念及曾经的照顾与血脉之亲。
凌伊抱着怀中的妹妹,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是乏力,但仍强逼自己撑着,“不能倒下,哪怕最后只能分到一点残羹剩饭,这也会让自己和妹妹多一分生机的。”
“我会凑出妹妹的治疗费的,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哪怕一切都很难,我也会赌上一切做到的;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靠,我也会做到的。”
“诸位,商量赚大钱的好事,不带我吗?”忽然,一道满是打趣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争执;只见星黎一个飞身从一楼的窗口越了进来,动作之大以至于身上半解的白色卫衣在这一瞬间于身后形成了蝴蝶般的合翼。
“尽管我和凌伊算是从出生起大概有十五年交情的青梅竹马,但,作为贵司最大合作方的大少爷,我还是希望能和诸位可以谈钱的好好说道呢!”
“果然呢,我没有机会,更没资格去对任何人进行依靠呢!”当凌伊因内心的彻底绝望开始胡思乱想之时,一件卫衣挂在她的身后,打断了她的思绪。
“虽然你没钱来跟我谈,但是你当个衣架子还是有资格啦!”
看着满脸笑意的星黎,凌伊的亲戚们也开始了试探,“星少爷,那您想谈些什么呢?”
“就是谈些小事啦!比如诸位可不可以将自己手上的股份全部卖给我啦?”
“白痴小子,你耍我们呢?”
见状,星黎将手合并托住头,微微摇曳;轻挑眉头,满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各位。
“ 多说无益,这是之前我父亲和贵司签下的条约。今年2月份,贵司供的一批货物出现了问题,那按照条约要陪的还款大概是这个数。”
“你们知道我的,我们家不愿意多去占一分钱,但也不愿意少拿一分本就应属于我们的钱。”
“先前的凌伊的父母,让我们家公司可谓是充分的信任,所以罚款不追责来换取未来的补偿和更多的合作机会都是可以的。但诸位的能力可不值得我信任哦,所以赔款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先前诸位不还是说某某员工都是你们的人吗?想必他们手上零散的股权也都到你们手里了吧?那就按照这个把赔款责任给分了吧?”
“别想把东西卖了跑路,我已经起诉冻结了呢!”
“谢谢星黎,有缘再见!”看到不久前还趾高气昂地混蛋们现在一个个都落荒而逃,凌伊向星黎道了谢,就转过身打算和妹妹离开。
然而,一双手却拉住了她的袖檐,凌伊转过脸,只见星黎满脸期待地笑着看向她,“你看当下无论是在虚拟中还是在现实中,青梅竹马都已经不好使了,不如咱俩关系进一步,你来当我的金牌合伙人如何?”
面临这样的转折,凌伊颇为震惊,一时反应不过来;而星黎却误以为对方要拒绝,连忙加大了劝解力度,“我们绝对是把你放到和我们平等的地位的,是像信任和尊敬你的父母一样信任和尊敬你的。你家的公司:股票分红权你第一,我家第二;股票投票权你第二,我家第一,等到你们姐妹俩都成年了,我家再归还一部分股票投票权让你占回第一,如何?”
这一瞬间, 凌伊已然以为自己陷入了一场幻梦中,不知当如何反应,而星黎久久不见回应,也开始了不知所措,“凌姐,你是生我气了吗?你知道的,我妈妈认可的人,我一向是尊重她们并学习她们的。”
“你作为每年春节我妈妈都要夸的人,我尊重你是很正常的吧;然后今天来找你的时候,一开始装装样子气气你很正常吧;然后为了有在你面前显摆的资本,所以没一开始就和你说真相,而是先对那帮垃圾进行攻击也很正常吧!”
“凌姐,踹我两脚!骂我两句都可以的。总之,千万不要真的不和我家玩!”
星黎正打算进一步软磨硬泡时,凌伊却转身低头伏身,将自己埋入了星黎的怀抱中,“谢谢你啦!星黎!你果然是永远值得我依靠的人呢!”
清晨,当星黎正享用着将实验尽数做完,在大学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光时,凌伊却依旧按照上学期间的规划,到了星黎的家中,敲起了卧室的门,“喂喂喂,小星黎,现在该起床了,你今天至少还应该花4个小时去做公司事务处理锻炼以及花2个小时来规划未来发展的!”
此刻的凌伊,身着长袖毛衣,紧衬的衣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示得一览无余,胸前部分的外露更是让人的目光一旦久久凝视就彻底无法离开,略微放松,更是要整个人都被夹在其中。
可此刻饱经磨练考核的星黎,丝毫无法再次激起斗志, 更无法被这幅丽人美景打动,一个缩头,就将自己藏回了被窝之中 ,“啊,凌姐 ,反正以我们两家公司之家建立的深厚合作关系为辅,再以妈妈在我家公司安排的互相牵制的超强代理人们为主,我家公司稳定运行简直是轻轻松松好吧!”
“我终归是外人,换句话说,你们的公司我是无法进行过多的干预的,更何况,你就不怕你喊我来干预过多后,你家员工开始质疑起你的实力?”说完,凌伊又加大了摇晃星黎被窝的力度。
可是,藏身于被褥下的星黎,反而是趁势又往自己身上多裹了几层,“要不,我们直接宣布个假结婚吧!然后呢,等到两边都稳定下来了,再说因为我家和你家在投资领域上出现了分歧,所以我和你分手了,怎么样啊?”
“你今天敢拿婚约去欺骗公司其他股东,你明天敢做什么我简直都不敢想了。”似乎是为此生了气,凌伊爆锤了几下被褥,见到没有反应后,便转头离开。“反正,我会把你身上的其他任务也分散开再安排好到以后的,持之以恒的不断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呢!”
然而,没人注意到的是,凌伊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浅淡的绯红色,一向成熟稳重的她,更是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在地上漫步前行起来。
“根据我长期的实践经历来看的话,那些不经意间被透露的,往往才是实话呢!那,就是他真的有心于我了。”
“ 果然,老天只曾给予我一次的天赐恩惠,但这份恩惠,这份有一人可依的幸运,却会让我幸福余生呢!”
工作是不会突然消失的,换句话说,当星黎把工作抛弃时,凌伊便必然地要承担起这些重负。
正当凌伊在公司里紧赶慢赶处理各种事项之际,恰巧发现,星黎的母亲竟然也来到了公司中进行视察,想到早晨的一切,又回想起过往两人一起的各种点点滴滴,凌伊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伯母, 你半年前说的那个希望我能够和星黎结婚,从而让两边公司关系更进一步,合作力度也可以进一步加深的建议。深思熟虑后,我决定答应了呢!”
“嗯,如果你是为了报恩的话,我真心觉得你是不用做到这一步的,你家公司这些年在合作中给小星的帮助和教导,已经远超这个价值了。如果让你把余生都浪费在他身上,我会过意不去的。”
“伯母,你是找到了比我更适合和星黎结婚的人了吗?但我觉得从外貌气质到个人才能再到背后势力,没人能比我更优了。”
“事实上,只要那个女人有一个地方是比得上你的,我也可以全面说服自己去接受她作为我的未来儿媳的。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哪个方面都如此低下的存在,低下到让人忍不住地去厌恶她。”
一瞬间,凌伊就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了预感,但当星黎母亲真的拿出资料时,凌伊还是自己的内心一瞬间被死死撕裂开来。
“这个女人,身份很多地方都是可疑的,至少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会是商业间谍甚至更可怕的存在。星黎是出于什么被迫的原因选她吗?”
“他说虽然那个女人是坏人,但也正因为如此,那个女人的每次改好都会是他们二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换句话说,我儿子觉得,从那个女人身上更能够看到两个人之间相爱相守,共同成长的真爱的存在。两个人都是在互相努力一点点,把对方拉向更好的地方。”
听完星黎母亲的解释,凌伊彻底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跪倒在地,止不住地落泪。
“她身上的弃恶从善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两个人之间爱的见证。那我呢?我这些年和他一起迎接的针对公司的危机,我和他一起面对对行业新秀的挑战,我为了能够同时照顾好两家公司,而比任何一个业内从业人员都要更努力多吃好几倍的苦的锻炼,都算什么啊?”然而,一顿捶胸捣足的懊恼后,凌伊脸上反而是一点点形成了一个苦而乐的微笑。
“混蛋啊,你以为我的爱意是可以被随随便便抛掷在地的吗?”再次站起来后,凌伊的脸上只剩下了满脸的冷峻和凝视猎物的无情目光,“阿姨,我向您发誓,我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恩情,我绝不会做出有害于您所创立的公司的事,但同时,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家伙无情抛弃我。这三个承诺,我每个都是一定要做到的。”
凌伊正做好准备去迎接星黎母亲的进一步拷问,然而,星黎母亲却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竖起起誓的右手。
“很好,面对问题,直接决定选择最为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法,你不愧是我从头到尾都最为期待的人呢!”
“我对星黎的父亲的花心背叛,就做了错误的选择。他与小三在外面花天酒地,让我一个人在家带着星黎,我才决定转移婚内财产来存钱照顾我和星黎的未来;小三生下了他的孩子,我才决定夺取公司的掌控权;直到他最后决定带着小三的孩子一起去浪迹天涯,我才最终彻底下了决心,用我和他的结婚戒指击断了他的脊髓神经,让他一辈子瘫倒在轮椅上来向我和小星黎道歉,来对我进行赎罪。”
“ 我相信你一定能将我所曾遭受的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扼杀于摇篮之中,我相信你一定能将完整的他一点点全须全尾的掌控在手中。我会去全心全力支持你的。放开手去做吧!我亲爱的未来儿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甚至没用到连累母亲。”看到手机上的新闻后,星黎如遭雷劈,跪倒在地,捶胸顿足地哭泣着。
曾经潇洒无比的星家少爷,哪里会想到,如今,自己竟落魄到这般地步。
别墅由于个人爱好选在了交通不便的深山中,迟迟无法卖出;但里面值钱的物品早已扒了个一干二净,小到门上的合金饰品,也已经早早地被取下用来赔偿。
别墅里的仆人更是早早地因为缺工资而离开,绿植早已被卖了个干净,唯一播种的三块地,一块种上了土豆之类成熟期短的作物供星黎自己食用;一块种上了生命力旺盛、长速极快的蜈蚣草来喂水池中的食用鱼类;一块种上了能适宜各种环境的黑麦草来喂养车库中的食用肉兔。
星黎这出若是在以前,大概率是少爷想要去体验一把那自由自在的山野生活,可惜,现在却是因为他已经不敢到街上游览、不敢去再进入那自己已经从头到尾都辜负了的尘间。
星黎自以为和她彼此救赎,然后一起变好的女人,终究还是不屑于遮掩自己肮脏贪婪的本性,而她的一次背刺,就几乎是彻彻底底毁掉了星黎以及他背后的一切。
那批低劣的问题芯片,摧毁了一众工厂的核心生产机,小厂因此直接出局,中大厂也是负债累累,因此而失业的员工更是比比皆是。
而这批核心机器本应来生产的强动力涡轮的缺货、推迟到货,更是直接摧毁了B市的支柱行业--轮船行业的国内外市场,作为连锁反应,B市的整体经济迎来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尽管政府竭力挽救,但四处肉眼可见的萧条,仍然是如洪水猛兽一般不可避免地袭来了。
作为最大凶手的星黎前女友,则是逃的无影无踪,几场几乎是要把整个城市翻过来的市内搜索以及一遍遍翻找各大交通干线的记录,都没有找出对方的踪迹。
于是,第二大凶手、间接责任人的星黎就成了大家发泄、怨恨和诅咒的对象,来自周边所有人的恶意,他早已一遍遍经受到习以为常,但他仍然竭力用自己还能做的最后一点事来弥补。
直到那一天,他来到孤儿院分发物资,一个孤儿拿起了一件棉衣就扔到了他的脸上,“去NMBD,混蛋,谁要你的东西呀?我之所以成为孤儿,就是因为你搞出的经济崩溃害得我父母都失业跳楼了,你知道你对大家最好的帮助是什么嘛?那就是杀了自己,然后告诉大家什么就恶有恶报!”
自此以后,星黎就彻底丧失了斗志,躲在自己的宅院中,他想死却不知道一死了之能否真的去洗清他自己的重重罪过,他想再去努力却又不知处处皆是漏洞,自己又能填补的了什么呢?
凌伊回到B市的车上: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她果真如您所料,稍稍被您挑动就又开始作恶;然后,最终也选中了您预测的那条逃亡路线被我们当场抓获。”
“B市呢?”
“ 我们在外地培养的新基地完完整整地接下了B市的单子,甚至更进一步;同时,输血回B市也让该地维持了稳定。无论是您的婆婆的演技,还是您雇佣的演员们的演技,都堪称完美,现在的星黎,可以说是已经被彻彻底底击垮倒地。大人,您可以执行您的最后一步了。”
当凌伊走进星黎杂乱无章的别墅时,刚一开门,星黎就从椅子上跳起,然后疯狂地向楼上逃去,但长期的营养不均衡、必要营养元素缺乏以及长久的未和他人进行正常交流,让他此刻的身体早已不堪一击,刚刚顺着楼梯攀爬了几步,就摔倒在地一路滚了下去。
落到地面的他刚想挣扎着爬起,却被一个怀抱拥入其中。
“星黎,我一直在的。你永远永远可以依靠我的。”
此时的星黎尽管躺在凌伊温软的怀抱中,却依旧是满脸丧气,“ 不要,快离开我,快离开我,你会倒霉的,你一定会倒霉的。我无法成为任何人的依靠,我只会让所有亲近我的人被害死。”
凌伊听到这,反而强势的吻上了星黎;片刻过后,看着略显无措的星黎,她说道,“这个吻就视作一个约定,现在,我们两个的人生绑定在一起了。我有权和你一起去承担一切,你无权拒绝我的要求。”
“你的母亲我已经派人去付清下一步的手术费和预约好未来的康复治疗了;B市的重新恢复建设我也在各个方面都投入资金来加速。”
“相信我,一切一切都一定会再好起来的。”
“谢谢你,星黎,我希望我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希望我能永远依靠你去变得更好。”看着躺在怀里喜极而泣的星黎,凌伊感受到了油然而生的满足与快乐。“终于,你是我的了呢?你永远无法抛弃我,也永远无法离开我,你唯一能做的事,那就是乖乖被我掌握。亲爱的,晚安,好梦,每一个未来呀!”
三年后的一个晚上,凌伊看向直播中对于星黎的采访,
“星先生,请问您对于B市新王牌产业培养有什么看法?”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半个月前生了二胎了?”
“请问您个人对于B市未来的投资持何种态度?”
“唉?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把二宝未来继承的家业也给凑齐了。”
“那请问您对于今晚的外资来客有什么话要说?”
“你咋连我现在要回去陪老婆都知道啊?”
看完采访,凌伊不禁笑出了声,而此时此刻,星黎也正好推门而入。
“你这不是闹笑话吗?”
“第一个就理解为我认可育儿教育行业的发展;第二个就理解为我要投资的是跟大娃手上目前有的完全不同的行业来留给二娃;第三个其他人肯定会认为是投资已经十拿九稳了,不必在意投资商的感受;但,我希望你会认为是小小投资,怎么能和第一时间赶到老婆你身边对比呢?”
“老婆,今天可以吗?(๑><๑)”
“不行不行,我要去陪二娃!”
“二娃已经让她长姐去陪着了,我也很需要爱和关注,老婆你看看我好吗?再说了,老婆你现在里面穿着我们当年高中的校服,难不成需要和我一起回去参加校园晚会吗?”
“嗯哼,其实是在家庭模拟上课哦!先比比谁知道更多问题的答案吧 !星黎同学,你知道本小姐身上哪块最软吗?哪块又温度最高?哪块又湿度最高呢?”
“那我就先试验试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