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T-10 长河落日
Teahouse_Terra
2022年11月27日 15:04

 

关卡简介:圣树皮埃罗菲利静静伫立陈述过去,米波利斯河潺潺流淌奔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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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米尔民兵:斯尼茨先生,比利基斯的电报。

 

斯尼茨:给我。

 

斯尼茨:嗯?乌萨斯放松了警戒?骑士团已经抵达了比利基斯?!

 

斯尼茨:拉格斐尔居然中计了?

 

卡西米尔民兵:那这......我们该怎么办?

 

斯尼茨:通知所有士兵,立刻返程!

 

斯尼茨:否则我们只会有一个下场,即是死亡。

 

侦查兵:斯尼茨先生!

 

斯尼茨:乌萨斯人已经来了?

 

侦察兵:这支队伍移动速度很快!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到达!

 

斯尼茨:所有人,做好迎战准备。

 

斯尼茨:我不认为这是一场友善的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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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军营

 

斯洛芬:有多少人没有和拉格斐尔一起走?

 

64号:司令...您这是...?

 

斯洛芬:我在问你话!

 

64号:是...是!

 

64号:拉格斐尔将军只带走了精锐部队,在50人左右。

 

64号:剩下有400多人,都在军营里。

 

斯洛芬:嗯,你替我把他们集结起来。

 

斯洛芬:为我准备好扩音器。

 

64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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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第七集团军的士兵们,我是你们的司令斯洛芬。

 

在几个月前,第七集团军从乌萨斯的寒冬中缓缓苏醒,你们或是被迫,或是自愿离开自己的家乡,迎接帝国的呼唤。

 

因此,第七集团军拖着沉重的步伐,再一次开启了自己的侵略之旅。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对帝国抱有最至高的忠诚,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帝国的复兴。

 

在大叛乱之后,乌萨斯的经济经历了一次萧条,这也正是第七集团军再次开动的原因。

 

但是,我想要问你们,士兵们,在第七集团军中,你们是否还能感受到曾经和先皇作战的喜悦?

 

你们能否感受到血液随着钢铁起舞,野心膨胀在你们的每一根血管里?

 

不能。

 

有很多士兵在私下里向我提出过退伍的申请,是啊,二十年无战的时光让我们变得向往和平。

 

你们抬起自己的头,看看米波利斯河对岸的比利基斯。

 

万物葱郁,生灵不息,就像你们的家乡。

 

我曾经听过圣骏堡的诗人言语,“人类都是向善的”

 

我们都是人类,乌萨斯人也是人,卡西米尔人也是人,人类啊,难道真能毫不怜悯的对待自己的同类吗?

 

这不是你们的错,战争把我们变得面目全非,我们为了利益,为了权力,战争是一面放大镜,它放大了人性的黑暗面,让我们变得残暴,不近人情,对同类下手如同屠宰野兽。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厌倦了战争岁月,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请你们回想一下,在你们离开自己的故乡时,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是怎么看着你们的?

 

你欺骗了他们说,爸爸只是出一趟远门。

 

你们迷茫的踏上路途,不知道路的另一头是生还是死。

 

但是现在,道路来到了分叉点,你们是要继续坚决的走下去,还是跟随我,结束这场闹剧?

 

选择权掌握在你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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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利亚:那是?

 

银白色甲胄的天马。

 

当天马的部队出现在比利基斯道路的尽头时,薇尔利亚就能感觉到。

 

卡西米尔还没有放弃比利基斯。

 

骑士团沉默的踏过比利基斯的石砖,街道旁好奇的人们推开了窗户,兴奋的谈论着。

 

天马骑士的枪尖折射了太阳的光辉,薇尔利亚有些恍惚。

 

钢铁洪流顶着人群的议论走到了政府厅前,铠甲碰撞的声音在一瞬间停下,为首的骑士走出队列。

 

“银枪的天马”:比利基斯现任镇长薇尔利亚·利耶尔,我们受监正会伊奥莱塔·罗素的指令来到比利基斯,目的是对抗即将到来的乌萨斯第七集团军。

 

“银枪的天马”:骑士团会全权接管比利基斯的安防事务,辛苦了,战士们。

 

“银枪的天马”:请时刻记住,真正的卡西米尔,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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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斐尔: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斯尼茨先生。

 

斯尼茨:客套话就免了,我们上次见面也就不过在几天之前。

 

拉格斐尔:那赌局令我印象深刻。

 

斯尼茨:彼此彼此。

 

拉格斐尔:令我诧异的是我的手下居然欺瞒了我。

 

拉格斐尔:我本以为这里会是一支装备精锐的骑士团部队。

 

斯尼茨:你最信任的人,往往在最后会背叛你。

 

拉格斐尔:看来我被背叛了,不,这或许是我背叛了他们。

 

斯尼茨:你明白了?

 

拉格斐尔:可是,没有人能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我们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应当坚决的走到底。

 

斯尼茨:你发动第七集团军的契机,我也有所耳闻。

 

斯尼茨:喀斯威克斯家族万般阻挠,可终究没有敌过乌拉尔曼家族。

 

斯尼茨:而叶卡捷琳娜工业的投资再次启动了这台战争机器。

 

斯尼茨:拉格斐尔,你明白自己只是个傀儡。

 

拉格斐尔:是啊,我终究还是个傀儡。

 

拉格斐尔:现在,查德威克把我支开了第七集团军本部,或许等我回去的时候,第七集团军将军的位置就已易主了吧?

 

拉格斐尔:第七集团军生来就是混乱的产物,多方势力纠缠不清,而我不得不维持这个脆弱的庞然巨物继续前进。

 

拉格斐尔:我们都累了。

 

斯尼茨:不知疲倦的只有商人和政客。

 

斯尼茨:士兵反而是最容易疲倦的。

 

拉格斐尔:慢着,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斯尼茨:轰鸣声,你让你的士兵使用了迫击炮?!

 

拉格斐尔:不,第七集团军还没有配备......

 

拉格斐尔:你们居然!

 

斯尼茨:!

 

猛烈地炮火从天而降,炸开了松软的泥土,拉格斐尔和斯尼茨就像是狂风中的树叶被高高抛起,径直落入了湍流凶猛的米波利斯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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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威克:停下吧,那一块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多炮击也没有用了。

 

古斯塔夫:不确保他们死透了吗?

 

查德威克:放心吧,他们俩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查德威克:我们要往河流的下游走,在那里我们能看到故事的结局。

 

古斯塔夫:谁?!

 

树丛被忽的拨开,古斯塔夫下意识的拔出了刀刃。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拨开了浓密树丛的,不过是一个瘦弱的乌萨斯人,他双眼无神,刘海凌乱的散落在额头前,手中紧紧攥着一本书。

 

提万诺:乌萨斯?乌萨斯吗?

 

提万诺:你们是乌萨斯军人吗?

 

古斯塔夫:......

 

查德威克:看来还真是有缘啊,提万诺,我还以为疯了的你会另寻死路呢。

 

古斯塔夫:你认识他?

 

查德威克:他现在已经不认识我了,他疯了。

 

古斯塔夫:要我杀了他吗?他看起来很碍事。

 

查德威克:让他把话说完。

 

提万诺:这,这本书,这是我写的书,把它交给乌萨斯的菲娅。

 

提万诺:她是...拉格斐尔的女儿,我请求你,我求求你。

 

提万诺:拜托了,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把这本书给菲娅。

 

提万诺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递出了书。

 

提万诺:告诉菲娅,提万诺·阿贾克斯的一生,并非徒劳。

 

提万诺:我...呜啊!

 

提万诺:皮埃罗菲利,它在燃烧!

 

提万诺:天亮了吗?

 

他的故乡距离他咫尺之遥,他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试图跨过这道边境线,但他没能做到。

 

乌萨斯士兵的刺刀不由分明的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像是一只孱弱的羽兽被抓着脖子提了起来。

 

轰鸣,疼痛,目眩,种种感觉一同涌入提万诺的大脑,但他已经不想去接受这些信息了。

 

他看着那片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的故土,又看着这些来自自己故土的,又将要去毁灭他人故土的士兵,他缓缓倒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就应该手足相残,为什么人永远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他不明白人们为什么会说自己的人生毫无价值,明明他为书写自己的人生付出了一切。

 

他如同一棵被焚烧后的树,缓缓倒塌。

 

他死了,在他空洞的目光中,他依然遥望着乌萨斯,但他没能回到那里,他再也回不去了

 

血液浸透了书本的每一页纸,查德威克捡起血泊中的作品。

 

查德威克:嗯,提万诺,天已经亮了。

 

古斯塔夫: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查德威克:第七集团军已经彻底四分五裂了,你们还是各奔东西吧。

 

查德威克:乌拉尔曼家族的岗哨就在几百公里外的卡杉娜城,我建议你前往那里。

 

查德威克:秃鹫和蝇虫很快就会盯上这具腐朽的尸体。

 

查德威克:而我,还肩负着终结这些故事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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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米波利斯河水是冰凉的。

 

皮肤下跳动的血液是温热的。

 

而米波利斯河尽头缓缓落下的夕阳是冷峻的

 

斯尼茨:......

 

拉格斐尔:那么,斯尼茨·临光,偌大的棋盘上,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位了。

 

拉格斐尔:双王的较量,只要踏入对方视野,就会死。

 

拉格斐尔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小刀,站了起来。

 

拉格斐尔:给这个故事写个结局吧,斯尼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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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后:

 

拉格斐尔攥紧了自己的小刀,伴随着乌萨斯人熟悉的战吼,他如同一头强壮的猎兽冲向了天马。

 

斯尼茨抬起手架住乌萨斯人猛烈的攻势,乌萨斯人的小刀在天马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伤痕。

 

斯尼茨头歪了一下,抓住拉格斐尔的手臂,将其摔倒。

 

鲜血顺着他脸部的线条向下滴,落在了河水中晕染开来。

 

寒冷让人感受不到痛觉,意识到这是最后一场战斗,两人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们喘着粗气,汗水和头发上的河水交杂着落下来,疲惫到极点,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这是近乎野蛮的搏斗,与贵族间的过家家般的决斗不同,这场战斗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鲜血的铁锈味,战场的味道,使斯尼茨与拉格斐尔无比清醒。

 

拉格斐尔从河水中爬起来,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小刀,向天马刺去。

 

斯尼茨侧身一躲,乘着拉格斐尔把后背露给自己的那一瞬间,用自己的臂弯从后面勒住乌萨斯人的脖子,用力往后拉动,用一招无比标准的锁喉牵制住了对方的速度。

 

窒息感刹那间涌入拉格斐尔的脑海,乌萨斯人两眼一黑,险些掉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子,食道与气管遭到了突然的压迫,他想要咳嗽,但是能发出“呃啊”的声音,缺氧让他泛起一阵眩晕与恶心。

 

刀子之间滑腻腻的鲜血告诉他,不,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乌萨斯人控制住自己呕吐的感觉,勉强咽下喉头的血,反手握住刀子,一刀又一刀向斯尼茨的大腿上扎去,像是在扎破一个个顽固的气球。

 

拉格斐尔听到了身后天马吃痛的怒吼,他不得不松开锁喉的架势,抽出一只手来招架乌萨斯人猛烈的刺击。

 

就是这个时候,拉格斐尔感到勒住自己喉咙的力度放松,他将手臂插入斯尼茨臂弯和自己的脖颈的空隙中,一个用力挣脱了锁喉,调整了自己与敌人的身位,转变了被动的局势。

 

斯尼茨死死地拽着拉格斐尔的手腕,将小刀远离自己,推向拉格斐尔的腹部。

 

这是一场力量的牵制战,被刺中腹部意味着最先失去战斗能力,伴随着大量的失血。无论如何都是对自己最不利的情况。

 

两人狠狠的发着劲,被两只手握住的刀柄微微颤动着,如同军队常见一般,力量的角逐使指关节发白,敌手屏气凝神,老辣的猎人寻找着猎物的破绽。

 

拉格斐尔感到自己的手一片冰凉,斯尼茨的力道之大以至于阻断了血液流向手腕,他意识到牵制只会让自己落入下风,在这个时候只有攻击腿部,让敌人摔倒,才能为僵死的局势带来新的可能。

 

乌萨斯人低喝一声,年轻的天马误以为这是发力的前兆,于是把所有力气都投入到了手腕上,从而忽视了自己的下盘,拉格斐尔抬起脚用力的踢向斯尼茨的膝盖。通常来说这是最冒险的手段,如果自己先失去了平衡,则会使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场面。

 

但是乌萨斯人赌对了,伴随着“砰砰”的声响,两人再次落入了河水中,湍急的河流冲刷着彼此的身躯。

 

翻滚着,争夺着刀的掌控权,让对方先失去抵抗的力气。

 

怒吼着,对方的血液与自己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又顺着河水灌入口腔。

 

争斗的两人像是野兽,用尽一切力气,一切手段去给对方带来最直观的伤痛。

 

斯尼茨被乌萨斯人摁在身下,乌萨斯人用头死死地抵住天马的额头,试图用这种办法把他的头淹没到水面以下,而斯尼茨用腿死死地锁着了乌萨斯人的膝盖,让其没有办法站起来。

 

呛水让两人不停地咳嗽,在彼此粗野的气息中感受死亡的味道,此时体面已经不再重要,唯一的动作就是搏斗,让对方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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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斐尔想起了自己在过去的军中,还是一名新兵的时候,教官参与过两次乌卡战争,他告诉拉格斐尔,“只有像一只野兽搏斗,才能威慑你的敌人”。

 

于是教官这么做了,教官把还是新兵的拉格斐尔摁在泥地中,狠狠的殴打他的四肢。

 

“这都不算什么,你们这群新兵蛋子,你有感受过泥浆混着同伴的鲜血和脑浆,再呛进你的喉管吗?”

 

“战争就是残酷的!你不对别人残酷,别人就对你残酷!乌萨斯的猛兽可不像你们这么畏畏缩缩!”

 

在漫长的军旅生活中,拉格斐尔失去了自己的善良,还有如何去“爱”的能力。

 

他不可能怜悯一块即将被征服的土地,也不可能向战火中的妇女伸出援手。

 

菲娅的母亲于绝望中撒手人寰,曾经深爱着她的拉格斐尔在战后归来,面对着妻子的坟墓只是无言地脱下了帽子,向这位母亲致意。

 

拉格斐尔难道不会感到悲伤吗?

 

不,这是拉格斐尔对于亲情的态度,相比之下,“把菲娅带入军中”是他能想出的,优于“让菲娅一个人饿死”的解决办法。

 

儿时的遭遇使菲娅若饥似渴地寻求着书本中的知识,拉格斐尔给她不幸的童年的唯一补偿就是在一个相对来说安稳的环境中,当有士兵试图对将军的女儿图谋不轨时,拉格斐尔会亲自找出他,然后把他吊死。

 

菲娅渴求诗人口中的和平与浪漫,用以寄托她的爱情的对象,自然就来到了卡西米尔男人艾维克的身上。

 

纯洁的爱情不被认可,拉格斐尔二世不认可一名孱弱的卡西米尔人可以成为一位乌萨斯女人的伴侣,于是他亲手杀死了艾维克。

 

拉格斐尔感到后悔吗?

 

他在弥补自己残缺的爱,可他的“爱”,本身就是畸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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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格斐尔二世在米波利斯河中,他突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他似乎看到岸边,自己的女儿菲娅说:“战争不会改变所有人,父亲。”

 

菲娅从来不吐露自己对这般畸形的爱的怨恨,但是那一瞬间,拉格斐尔突然明白了,残留在菲娅眼眶中的,在她瞳孔中静静燃烧的,是什么。

 

锋利的刀刃猛地刺入拉格斐尔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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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尼茨看到了,在他失去所有的力气之前他看到了。

 

乌萨斯的士兵,比利基斯镇的反抗者,他们来到了河的两边,自觉地分成了两大块人群,看着他和拉格斐尔搏斗。

 

人群很安静,又或者斯尼茨已经陷入了昏迷的浅层,听不见那些声音了。

 

那是掌声吗?给谁的掌声?明明...不需要...

 

是啊...斯尼茨才明白...自己...毕竟...不是...主角。

 

在再次坠入湍急的河流之前,斯尼茨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站在一片广阔的荒漠上,面对着一座用头骨垒起来的小山,小山上插着十字架。

 

远处,与天际线交接的地方,有一座蔓延的雪山,是土黄色荒原上醒目的白色。

 

他闭起眼睛,荒原上不会出现的各种感觉冲入他的脑海。

 

他听到军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能听到军队中绞死叛逃士兵时树木发出的悲鸣和绳子绷紧的呻吟。

 

他能听见土地上新生儿的哭泣,能听见他们吸吮母乳的急切,能听见家家升起了炊烟,木柴在火焰中噼啪燃烧。

 

他闻到武器上的铁锈味,闻到不远处战场尸体的腐败气味。

 

他还闻到了生命的气息——那远超青草的芬芳,它曾在皮埃罗菲利的躯干上残留。

 

紧接着,世界变得一片黑暗,当再度恢复光明时,他看见了第二株“皮埃罗菲利”

 

皮埃罗菲利的树叶变得光芒闪耀,与秋天的枯黄并不相同,那叶片像是一片片黄金。

 

皮埃罗菲利的身躯占据了咫尺天地,斯尼茨抬起头。

 

斯尼茨说:

 

“你是谁?”

 

皮埃罗菲利的枝丫颤抖,风在树叶的鼓动中传来讯息,它说:

 

“我是卡西米尔。”

 

什么是卡西米尔?”

 

“什么都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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