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部分人物以及名词:
科摩罗上界(High Commorragh)
中暗黑庭(Middle Darkness)
旧都(the Old City)
蔓生界(Sprawls)
欧斯尼尔兄弟(Brother Othniel):黑暗天使智库,蓝甲
巴尔塞斯(Balthus):黑暗天使审讯牧师
黑吉尔·牙主(Haegr Fangthane)伯罗伦·格林道森(Brorn Grindalson)
乌尔夫·霍加斯特(Ulf Horghast)、拉尔斯·索吉尔(Lars Thorgil)和英格利姆·落雷(Ingrimm Thunderfell)格伦达尔·灰鬃(Grundar Greymane)亨吉斯特·铁斧(Hengist Ironaxe)凯尔利·泰尔瓦德( Kjarli Tyrvald)赫鲁斯加兄弟( Brother Hrothgar)拉涅克兄弟(Brother Ragnek)罗文(Rorven):本章出现的被俘虏的太空野狼
正文:
幽暗之都回荡着战斗以及屠杀的声音。

网道最高城,太美丽了
从科摩罗上界(High Commorragh)锯齿状的尖塔,到中暗黑庭(Middle Darkness)的疯狂,到旧都(the Old City)充满痛苦的工业,直到那恶化的蔓延界(Sprawls),一切都在受苦中死去。这里就是谋杀者们以及他们猎物的家。这是一个充满了尖刺奇观以及折磨的城市,住着异形以及那些堕落者。在这城市飘满尸体的河流,通往通路港口的奴隶起义以及维度流动的阴影区之上,刺耳的死亡声响起来了。
竞技场像一颗黑色的毒瘤,从科摩罗高层的锯齿边和扭曲的尖塔上扩散开来。他们统治着蔓生界,把嗜血和堕落的人从几公里外的地方吸引过来——这些变态的异形用每天的死亡来填满他们毫无价值的生活,在他们的黑石阶上咆哮着传达他们疯狂的鼓励。他们用支离破碎的音节吐出咒骂,薄薄的嘴唇扭曲着,脸上充满了一种可憎的狂怒。他们用肉体打赌——他们的奴隶,他们的对手和他们自己的。他们互相推搡,互相尖叫,竞技场的暴力在观众席里蔓延。刀在黑暗中闪烁,挖出了内脏,切开了肉体。受害者流尽了最后的血,被狂热的异形踩在地上,他们想要获得最好的视角——能看到异形野兽的视角,血腥盛宴的陷阱,囚徒们沦落到残忍的绝望中,拼命求生。
克罗姆·龙之凝视就是其中一位囚徒。他跌跌撞撞地走过竞技场的黑沙,他的装甲板上的灰已经被这永无止境的战斗中的伤口浸染成了猩红色。他克服了疲劳和失血。
黑暗灵族竞技场是一个拥挤的死亡闹剧。狼主眨着眼睛把血排掉,铜色的发辫上沾满了鲜血,他看到了竞技场里有几具太空野狼的尸体。克罗姆试图激起一些怒火或者义愤。这不是太空野狼应该有的死法。但鲁斯之子的确以这种方法死去。
放眼整个银河系。当太空野狼的一个兄弟死去时,如果他并没有长眠于自己的修道院那么中他的死就是惨死,就像团异形世界上被蹂躏的碎肉,或是一具叛徒脚下被爆弹覆盖的尸体。不过,就死亡人数而言,这不是一个好例子。
克罗姆闭上了眼睛。他试图不去想那失去兄弟的痛苦,他个人的痛苦以及那观众席上面色苍白还在大声吠叫的灵族观众们。如果他要死了,那么他会死得像个太空野狼,在此刻,在死前都是野蛮且致命的。这只太空野狼睁开了自己充血的眼睛,看见了破碎且炽热的残像,看见了那为他选中的毁灭。

“喜欢我,痛苦引擎吗?不喜欢?那就搅到大家喜欢吧!”
一个巨大的角斗憎恶一边向他飘来一边用自己的反重力引擎将周围的沙子搅成一团团的。
它看起来就是一个肥胖的,漂浮的黑色巨蝎,这个病态的造物驮着一层厚厚的甲壳,还有一对武器化的爪子和竖在后面的尾巴。它随着内部结构的令人作呕的变化而发出嘎吱声。它喷出了一道淡淡的黑烟,甲壳上也有许多瓶不可言说的液体冒着泡。
它的本质就是破碎的,沾染着它过去的暴行,但不论如何,这个怪物都给人一种不屈的高效的印象。
那东西看起来并不着急,但观众席上还是爆发出了一阵鼓励与嗜血的嚎叫。那是一个可怕的,苍白血肉融合体,一个用于谋杀的机器,克罗姆的对手就是这样一个半智能的折磨机器,一个只知晓缓慢死亡的欢愉以及用惨叫来衡量其成果的扭曲之物。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带来无数的苦痛。它的上面装饰着无数带来痛苦的道具,它对于克罗姆来说与其是一个角斗士杀手,不如说是一个塞博屠夫,它专注于将他一片片地片下来,直到他已经一点都不剩了。
克罗姆将血吐在了竞技场的沙子上,握拳直到连接处都在嘎吱作响。
精疲力竭,遍体鳞伤,将被毁灭。
这名太空野狼的手想够到一件已经不在这里的武器想到发痒。
他的装甲板,原本还是一件美丽的东西,如今已经变成了嘎吱作响的废料。
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那攀上他灵魂低吼着要被释放的野兽。
“这些对我来说就够了…”克罗姆用满是鲜血的嘴唇低语着。
这位狼主没有等着他的对手过来,他迂回穿过了竞技场,他的轻步移过那些死者,靴子在沙地上嘎吱作响,使得这个痛苦引擎的血肉融合武器没法轻易追踪到他。那些观众席上变态的异形为自己血腥的期望高喊着。
克罗姆向着那半机器跑去,他感觉到那东西暴露了自己起初的不确定——体积和太空野狼一样的东西通常不会发动攻击,他们经常尖叫着从它那镰钩和液化器下逃走。
狼主不会逃走,他跑了最后几步,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随着那由活塞和肌肉缝合起来泵动着的憎恶造物跳动着。
他感受着它的动作以及动机。
全父的伤痕呀,这家伙很快。克罗姆对自己心说着。
那个镰钩在其骨质插口中弯曲着,接着冲向了星际战士。
灵族们欣喜若狂。克罗姆翻过自己的护肩甲,那个钩子在他的背甲上划出了火花。
这股冲击力把他抬了起来,直接到了痛苦引擎装了护甲的脑袋面前,他那被护手包裹着的指关节在痛苦引擎厚重的头盔上摩擦着留下了划痕。痛苦引擎发出沉闷的一声,旋转着后退,喷射出了润滑剂。克罗姆裸露的指关节好不容易才打得那装甲板凹陷了进去,但是,那个东西又挥舞着爪子上的喷管向他扑来。
狼主可不想知道那样的武器里面能喷出什么东西。克罗姆从头到靴子空翻了过来,狼狈地在沙地里着陆了,堪堪躲开那喷管。如此的机动需要力量以及专注,但是竞技场上惩罚性的战斗已经把这两样东西从他身上夺走。
再一次,克罗姆得以欣赏那痛苦引擎的残忍的改造以及其后退反冲,它用其带着喷管的手臂出击,反重力引擎嗡鸣着。加重的钩子在可伸缩的链锯上旋转着,以不断扩大的弧度撕裂而来。当它们击中时,那链枷从克罗姆背上撕下了几块装甲板,从这个太空野狼的肩膀后方刺入了其肌肉之中。让克罗姆的动力包因这残酷钩子的打击而爆发出火花。
那个钩子刺得很深,用某种污浊的毒液将他的身体从内烧了起来。克罗姆怒吼着,尽管他完全不感到意外。这异形每一个利刃的边缘或者恶臭的残酷点都带着某种燃烧的残留物或者某种使人神志不清的毒素。这都是这可怕城市的致命本质中的一部分。
他的四肢感到疼痛,他感到呼吸困难,他的心脏无规律地跳动着,他的脑袋疼得要命,费尽全力才能保持清醒。不论这个毒液是什么,这都在击垮他被改造过的身体那抵御毒液侵蚀的能力。克罗姆知道这毒液不太可能杀死他,而痛苦引擎最终会杀了他。
如同这拥挤的竞技场中的其它东西一样,这个毒液也是这舞台的一部分,它将超越人类的完美人类变成一个被麻醉的野兽——一个被麻醉的,供观众亵玩的野兽。
一旦这个角斗士机器已经展现了自己的技艺以及强大的霸权,那群暴徒就会要求某种壮观的东西——死亡。
克罗姆转过身来,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他抓住了那个锁链。伴随着野性的怒火,克罗姆斜靠在扎在他身上带来剧痛的钩子上,将这锁链停下来了。痛苦引擎开始移动,它的反重力引擎使得它漂来飘去。没有腿,也没有履带,那个残忍的血肉机械混合体在狼主将其挥动的离心力下在竞技场的沙子上都没有留下痕迹。这东西的管道中喷出了恶臭的液体与烟雾。它继续向外飘去,直到被链条锁住。
克罗姆感觉到弯曲的管道正在拉扯他。他深呼吸着,咬紧了牙关,准备好应对最糟糕的情况。他松开了链枷,让这个悬浮的痛苦引擎冲向了竞技场的墙。嵌在里面的钩子从太空野狼的动力服上撕下了血肉,将他扯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丑陋的曲线,掉在了沙滩上。当钩子和锁链收回的时候,这个痛苦引擎撞到了墙壁,这东西的撞在了黑石上弹了回来,甲壳都开裂了。
黑暗灵族观众们都跑到竞技场边缘去看这伤害。克罗姆试着起身,他背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发红,一片片的皮肤顺着破碎的装甲板悬挂而下。在这同时,太空野狼的脑海中想的都是他那改造过的身体试图处理的过量毒液。他看到那个痛苦引擎喷出了烟同时从半机械身体中射出了某种液体的喷射流,浓稠的液体落在沙地上嘶嘶作响。
克罗姆紧紧抓住自己的背,用另一只手示意那个痛苦引擎再来!让竞技场观众们爆发出了野性。克罗姆不清楚他的行为究竟是被庆祝着还是被辱骂着,这已经无关紧要了,现在他肯定要死了。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是自己盔甲的重量,他那受损的动力包已经僵住了,动力甲也要死去了,而他本人,也会跟着死去。
痛苦引擎咯咯作响地向他冲来。它的钩子在古旧的血污之中闪闪发光,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锋利。链枷啪嗒作响回归原处,另一对由喷嘴构成的爪子在变态的期待中滴下污浊的混合物。滴漏下的东西在沙地上留下了冒烟的孔洞,使得克罗姆对于这是某种酸液的印象。
痛苦引擎向他冲来,这个痛苦引擎的尾巴蜷缩了起来,螺旋状的管中对着太空野狼喷出了一道静电流。克罗姆向着一边翻去,这是个很难看的动作,太空野狼只能利用自己蛮力来驱动自己的战甲。他转身看向那个此前他站立的地方被静电鞭笞的地方,他再次在这蹒跚的战甲中翻滚着,而狼主无法躲过第二次无声的爆裂一击。
那个可怕的武器没有声音,但是克罗姆的胸口被静电打到的声音却够大。
他倒下了,抽搐着,尖叫着。
他的身体已经被武器带给他的可怕痛苦毁掉了。
克罗姆将陶钢拳头握在身前,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因为痛苦颤抖,他的动力甲就像锚一样把自己定住了,他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用拳砸向沙地,怒吼着让这痛苦离开自己的身体。
那个武器的效果开始消散了,克罗姆模糊的视线开始恢复。无悯的钩子在他面前划过,将他砸向一旁。
克罗姆迫使自己摇摇晃晃的战甲起来,他爬到那金属野兽的下方,反重力引擎的脉冲冲击着他。那东西在原地打转,克罗姆不知怎么重新站了起来蹒跚走开了。
他听到了那管道中有液体喷溅而出。克罗姆试着躲却躲不开,没有了动力反馈,他不过是一个被埋在陶钢之中的星际战士而已。毒液,疲惫,失血已经开始展现它们的作用。太空野狼在沙地上滑行着,没有完全避开那个液化器。那个恶毒的混合物低落在他面前,将竞技场地板化为了一团团云雾。
一些液体滴到了他的护肩甲和手臂上,开始腐蚀穿陶钢层。当他的装甲板嘶嘶作响时,克罗姆将装甲板和护肩甲的封口和锁撕裂开来。现在可不是做仪式讲尊重的时候。他将护手挂在了被他撕掉的肩甲的下面,他还将小臂上面的陶钢都撕了下来。他能感受到几滴毒液已经腐蚀了他的身体,烧灼着他的手臂。皮肤,肌肉和骨头都在冒泡,狼主爆发出了凶猛的吼叫。
他蹒跚着从引擎旁边离开,试着将自己的那被痛苦折磨的大脑理清让自己起码能够做些反击。
但是他没有那么做的机会,那个金属怪兽已经漂浮到了克罗姆身后,用尾巴的刺针吊舱发射了!再一次于星际战士体内引爆了一阵痛苦的静电流。
克罗姆怒吼着,如遭重击,被诅咒着流过自己身体的痛苦定住了。痛苦引擎没有浪费时间,为钩子找好了角度。从已经瘫痪的狼主背后靠近,将钩子以病态的一击钩在了他已经毁掉的装甲板和背后的血肉上。
痛苦引擎转过来,将克罗姆·龙之凝视挂在了这残酷的武器上,用反重力引擎缓慢前进着。将克罗姆的惨状展现给观众们看来取悦它们。

“无能为力地被吊在竞技场上,对于克罗姆来说,便是终极侮辱了”
黑暗灵族观众的失望声直冲科摩罗天空中的暗色太阳,如碎玻璃般的音节如同雨点般打在竞技场上。临时准备的导弹打在了克罗姆的装甲板以及那引擎的金属外壳上,观众们为了显露自己的不满撕掉了斗篷展现出了自己的武器,仿佛他们要爬进竞技场一样。但是,他们被一群穿着皮衣的女战士——那些竞技场卫兵拦住了。
太空野狼不知道那些黑暗灵族是在为自己的失败还是痛苦引擎未能以足够扭曲的方式折磨自己来满足他们的胃口而感到失望。他用痛苦的凝视看向骚动的观众群,穿过了不同阶级的竞技场观众,克罗姆能看到那个由奴隶和竞技场卫队看护着的庇护箱。粗糙的旗帜从建筑上飘扬而下,描绘了一个锯齿状的阴影,这是女王的教派象征。女王终于被观众们的呐喊召回了,如果她还想继续掌权,那么她就需要确保观众们看得是精彩的演出。如果她想继续掌权,她必须确保他们得到一场精彩的表演。克罗姆一见到她就发怒了。她穿着华丽的带刺皮衣,那是角斗士的制服。她戏剧性的头饰露出了犀利的眼神,而她的紧身衣几乎没有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痛苦引擎送上了祭品,她低头盯着狼主。决定权在她。
克罗姆时而清醒时而失去意识,痛苦是不可忍受的。他全力也只能睁开眼睛,毒液正在他的体内大肆破坏,折磨着他的意志。他的肢体感觉就像灌了铅一样,他的动力甲已经死去了,他在钩子上每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女王正在犹豫着。
竞技场的露台上越来越乱。黑暗灵族展现出了他们锋利的牙齿和刀刃,野蛮地相互推搡。对于当天娱乐活动的质量,大家似乎意见不一。身穿皮衣的女护卫手持长枪管的手枪,在不满的异形暴民中穿行,随时准备无情地镇压任何暴动。随着竞技场一片喧嚣,不满情绪蔓延,观众马上就要成为娱乐的一部分,黑暗女王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行动。
女王发出了一个野蛮且蔑视的信号,命令打开一部分囚犯的笼子。随着铁栅栏的分开,一堵由钉子组成的液压墙穿过牢房,更多的囚犯被逼到竞技场的沙地上。被钉在钩子上,高高举在竞技场地面上空,克罗姆·龙之凝视看到了他的替代者。
他的一部分希望是太空野狼--尽管他不会因为他的兄弟们被推到这个折磨和羞辱的舞台上而感到安慰--但他能听到他的屠龙者们在怒吼,并向不会破裂的笼子的栅栏宣泄自己的怒火。他们并没有被放出来。
囚犯们是一个悲惨的聚合,大多数是憔悴不堪,衣衫褴褛的人类,显示出受到可怕虐待的迹象。有一个孤独的灵族,身上有可怕的疤痕,但很坚强。克罗姆发现了一个穿着锈红色长袍的机神仆从,踩着一个破碎的义体一瘸一拐地走着。所有的都是痛苦引擎的炮灰。然后克罗姆看到了他们。黑暗女王的赌注。三个超人类,和他自己一样。其中一个他认出了是黑暗天使的牧师,他被带入和离开竞技场时见过他几次。他那件肮脏的白色法衣披在他那块布满战痕的黑甲上,兜帽被拉起,部分地遮住了他那独特的头骨头盔。和他在一起的是他的一个兄弟,一个穿着蓝色盔甲的智库。

“什么,你在想我的事情?”
从最远的笼子里前进的怪物可能曾经是一名星际战士,但他不是帝皇的天使。这个身着盔甲的身影披着带有尖刺的血红变态装甲板。一个混沌星际战士被从笼子里面放出来了。一个被放出来的吞世者。他的脸呈现是恶魔般的红色,一只角从他的头侧长出,像皇冠一样缠绕着他的头骨。他有一个疯子般的固定微笑,沉醉于即将到来的暴力。他完全打算以他那堕落的赞助者的名义施加暴力。

“嘻嘻嘻呀,一看就知道我很开心呀!”
走到火星牧师面前,吞世者不加掩饰地,津津乐道地将这个步履蹒跚的家伙砸在沙地上。混沌星际战士将手指插入牧师的背部,将牧师的脊柱从半机械肉体中扯出来。金属脊柱上滴着血和油,带着一个装了护甲的颅骨,里面装着受害者的半脑和沉思者。吞世者将电线和接口松开,用他的简易链枷进行了几次实验性的挥舞。当他向痛苦的引擎行进时,克罗姆毫不怀疑,这个疯子完全打算毁掉这个可怕的机器--然后再杀掉其他所有一切。
痛苦引擎放下了它的钩子,让克罗姆能够滑下来。像一堆废品一样砸在沙地上,狼主发出了痛苦的吼声。那个移动式酷刑机器在头顶漂移,向它的新受害者前进。星际战士想道,毫无疑问,它稍后会回来对他做更多可怕的事来为观众提供的娱乐和享受。
克罗姆唤起了他自己所不知道的力量储备。他感觉好像钩子把他劈成了两半。像一只幼年的动物一样,他试图站起来。他踉跄着跌倒。他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这是一种痛苦。他在痛苦引擎的重力波下又摔倒在沙地上。哪里都很痛。毒药在他的血管里流淌。他的肩膀仍然被酸液浸泡着,那酸液在他的肌肉间流淌,他的背部仿佛被猛地插入了一块红炽的铁。
他听到了尖叫声。囚犯们正在死去。黑暗灵族的痛苦引擎是一个艺术家。就像一个真正的角斗士表演者和拷问者一样,它把目标锁定在弱者身上,以获得轻松杀戮的乐趣。它本能地知道超人类囚犯将是一个更大的挑战,因此他们的痛苦应该被留到最后。
克罗姆把他的额头从沙子上抬起,目睹了当面对异形的痛苦引擎时,如果没有星际战士的改造躯体和训练时,会发生什么。人们死得很惨。肉体和机器的畸形融合体想要展示它的全部刑具。囚犯们被钩住腹部,镰刀慢慢地撕开胸骨,从下巴出来。他们被安装在手臂上的链枷的毒钩撕碎。一些人在沙地上流血而死,另一些人则被锁链拖过地面。有几个人被留在原地颤抖、抽搐和死亡,因为毒药蹂躏了他们不过是人类的身体。
吐掉嘴里的沙子,克罗姆看到残酷的异形观众很满意。女王的赌博似乎已经得到了回报。展台上的冲突已经让位于受虐狂的喜悦。那些渴望鲜血的观众得到了它。那些要求更多的挑战和折磨以换取他们的时间和钱币的人又满心期待地回到了他们座位的边缘,期待着。甚至连那些皮包骨的守卫也停下来,沉浸在死亡和痛苦之中。
尖叫声越来越大,在竞技场内回荡,在城市上空升腾,因为痛苦引擎部署了它的其他酷刑工具。囚犯们有的被以前的虐待分散了注意力,有的被现在的恐怖固定在原地,他们被引擎的液化枪喷上了酸。受折磨的受害者就像蜡像一样滴落在沙地上,形成一滩滩红色和白色的液体。几秒钟之内,他们就没了,只剩下他们遭受可怕的折磨的回响。
有那么一会儿,那个灵族看起来可能会反抗,但后来这个异形决定逃跑。因为对于观众的种族仇恨,克罗姆便觉得那个灵族不应该那么做,痛苦引擎一次又一次地击打着那个灵族,它悬空的尾巴上安装的螺丝形桶发出一道无比痛苦的静电流。贪婪的黑暗灵族们看到囚犯在地上抓挠自己,经历着超过他所能承受的痛苦。在适当的痛苦表演之后,囚犯在折磨中死去。
当最后一个人类囚犯转身逃离痛苦引擎时,这个可怜虫发现自己与吞世者面对面了。混沌星际战士像晨星摇动一样在钛合金的脊柱上摆动那个囚徒的金属头骨。受害者倒在了吞世者的尖刺面前,叛徒用他那带着血迹的靴子把囚犯踩得飞溅到了沙地上。
在两个黑暗天使的注视下,那个痛苦引擎在他们和血神冠军之间滑行起来。审讯牧师向吞世者展示了自己敞开的手,以表明痛苦引擎都是他的了。这个疯子的笑容扩大了--同时接受了这个提议和他正在看着一个死人的事实。
吞世者蓄力爆发着跑着。当痛苦引擎加速迎向他时,它伸出了它的钩子。用他的链枷将那肢体砸向一边,混沌星际战士开始狂暴地击退那个机器。吞世者躲在撕裂性钩子的风暴之下,让链枷从头顶掠过,然后用技术牧师的强化颅骨锤击引擎。异形观众们兴奋地尖叫起来,对于痛苦的欲望也随之而来。
当火花从液化器的附着物上飞溅出时,叛徒的临时武器辜负了他,金属头骨从牧师血淋淋的脊柱上分离出来。吞世者用他的靴子踩在痛苦引擎上,他似乎是不可阻挡的。这个野蛮人变成了一场狂怒的,如风暴般充满力量的拳打脚踢。随着一脚把这个角斗士机器踢回它的引力场,这个疯子把金属头颅从沙地上捡起来,像一个原始人拿着石头一样拿着这个武器。引擎尾部的刺囊反冲,向混沌星际战士发出一股折磨的静电流。而吞世者没有动。
“再来呀!”那个叛徒吼道,他的声音有一种地狱般的回响。这把武器似乎对那个怪物毫无作用。那个半机械威胁着第二次,第三次地轰击吞世者,每次都激起了它对手的怒吼。
吞世者大叫着冲向那个叮当作响的装置。他用金属头骨把痛苦引擎的剥皮钩打到一边,然后继续砸向它的装甲外壳,直到头盖骨也在电路和脑浆的洗礼中解体。他的癫狂笑容现在因愤怒而可怕地扭曲了,吞世者抓住了痛苦引擎的一侧。愤怒地往上一推,混沌星际战士就把这台机器翻了过来。
没有了重力引擎的稳定,这个可怕的肉体和刑具的融合体用它驼背的厚板着陆了。火花飞溅,装置中冒出黑烟。它在沙地上滚来滚去,每次都试图纠正自己。随着重力引擎在地面上固定住,痛苦引擎停了下来。装在外壳上的烧瓶被砸碎了,这怪物的躯体被它自己的恶臭液体熏得咝咝作响。液化器的附属装置在沙地上溅起了火花,刺囊以歪斜的角度挂在它分段的金属尾巴上。
克罗姆看着这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吞世者并没有罢休。他冲向痛苦引擎,打算把这角斗士机器撕碎。如果不是因为痛苦引擎溅到他脸上的酸液流,他可能已经做到了。由于它的机体被损坏,进料管线断裂,这台畸形的机器能送给混沌星际战士的只有它的液化枪里的酸。吞世者以前从未尖叫过,但当酸液喷射侵蚀穿他的脸时,他听到自己痛苦的声音在他自己耳边回荡。
“扶他起来。”克罗姆听到他背后有人说道,“扶他起来。”
是那两个黑暗天使。当穿蓝甲的战斗兄弟把克罗姆的胳膊横在他的背上时,他的同胞抓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把太空野狼从地上拖了起来。克罗姆试图把黑暗天使从他身上甩开,但他沉重的装甲板、迟缓的伺服系统和纤维束都在抵抗。
“你还能战斗吗?”审讯牧师说,他的音节带着一种有所企图的高贵。
“我的装甲板没有能量了。”克罗姆咆哮着,几乎像是在指责。
“你还能战斗吗?”审讯牧师再次要求道,他礼貌的语气中带着权威。
“你见过不能打的狼吗?”克罗姆咬牙切齿地回敬道。
“还没有,”黑暗天使承认。
三名星际战士看到痛苦引擎冒着黑烟和如流血般流着液体,在沙地上向他们扑来时,他们停了下来。
“这很好,我还担心这将需要我们所有三个人。我们那被污染的朋友把事情做起来了,但我们必须给那个怪物来个了结。”
克罗姆不确定他是否能像信任他的战团成员一样信任黑暗天使--狼和狮之间的竞争远未结束。然而,克罗姆是一个即时性的生物。他活在当下,战斗在当下。
必要性造就了奇怪的盟友和联盟。
“我们要结束这场闹剧。"克罗姆在痛苦中承诺。这是他唯一愿意说的。
审讯牧师告诉克罗姆:"欧斯尼尔兄弟(Brother Othniel)将从右边包抄,我在左边。”
“那我呢?”太空狼厌恶地吼道。
“你要等待时机。”黑暗天使向他保证。“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创造一个机会。”
当痛苦引擎嘈杂地作响时,审讯牧师和欧斯尼尔把克罗姆拖过竞技场,狼主靴子的脚趾在沙地上划出了一对壕沟。当机器靠近时,黑暗天使毫不客气地扔下克罗姆,向两边散开。哐当一声,克罗姆用胳膊把自己推了起来。他的装甲就像一个装着他的装甲棺材。当黑暗天使们在痛苦引擎周围徘徊时,它在重力引擎上慢慢转动,像一只猎犬保护着被埋的骨头在克罗姆旁边悬浮。
突然间,黑暗天使们冲向了那台巨大的引擎,他们的长袍在他们身后飘扬。欧斯尼尔首先到达角斗机器身边,在那机器的钩子划破他的喉咙之前滑行停下。欧斯尼尔冲向那武器化的附属装置,用他的蓝色动力甲的力量来抗衡痛苦引擎那融合了骨头的肢体的液压系统。痛苦引擎挣扎了,但欧斯尼尔迅速抓住,迫使这个装甲的东西退回到沙地上。与吞世者甚至克罗姆本人不同,黑暗天使的攻击缺乏凶性,但他用坚定的决心弥补了这一点。
审讯牧师从另一边过来,跳上痛苦引擎的装甲壳一侧。黑暗天使跳过它驼着的背部,以骑士般的优雅姿态跳过了这个怪胎。然而,痛苦引擎发射了它的刺囊的螺旋形枪管。由于无法在其断裂的尾巴上抬起枪管,痛苦引擎没有打到审讯牧师而是给自己背上来了一发。
当那东西飘回克罗姆那里时,欧斯尼尔修士释放了它。随着它的重力引擎在他身边跳动,克罗姆抬头看着痛苦引擎的苍白的肉体。它肌肉发达、湿漉漉的,与黑暗的机器有可怕的联系。肌腱紧绷,痛苦引擎的有机肌肉可怕地弯曲着,狼主无法判断这东西是处于某种个体的痛苦还是狂喜之中。然后克罗姆看到了他的机会。痛苦引擎粗壮的脖子包裹在它的装甲头盔下,但在它的下巴那里,太空野狼发现了一个弱点。然而,他必须要快,不然怪物会恢复过来并把他们全部屠杀。
迫使他那失去动力的铠甲的手指伸直,克罗姆把他的手掌从那可憎之物的喉咙上插了上去。在那东西向后漂移的推力下,克罗姆把他的手像爪子一样打进了痛苦引擎的装甲头盔和头骨。这台机器痉挛了,它的胸部和手臂的肌肉收缩了。烟雾从机器中喷出,液体从它的所有端口被排出。在那一秒,克罗姆·龙之凝视知道他做到了。带着充满了厌恶的暴力,太空野狼将手伸进了痛苦引擎的异形头骨里,捏碎了他在里面发现的那个扭曲的东西。外星人的血肉从它头盔上的孔中涌入沙地。
这个怪物的重力驱动装置停顿了一下,然后失效了。克罗姆收回他那血淋淋的护手,将自己和他的死去的装甲板重重地摔在一边,就在引擎失灵的前一刻,痛苦引擎轰然倒在竞技场的沙地上,成为一具冒烟的残骸。
当克罗姆躺在那里,仰望着昏暗的科摩罗太阳,黑暗灵族观众在呼喊着要更多的血,狼主感到黑暗天使再一次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们抓住他的装甲板,让他重整旗鼓。狼主甩开了他们。当他再次倒下时,审讯牧师支撑着他。这一次,克罗姆皱着眉头允许黑暗天使帮助他。
在观众中出现了动静。一列列的竞技场卫队正从看台中排队下来。黑暗灵族们穿着皮革,拿着电击网和长矛,似乎准备好要保护竞技场。火焰射流从设置在竞技场墙壁上的喷嘴中喷出,长度和能量都在增长。熊熊燃烧的狱火将血液和沙子变成了玻璃,迫使剩余的囚犯聚集在竞技场的中心。
黑暗天使们帮助克罗姆带着那身已死的动力甲穿过沙地,远离火焰那难以忍受的热量。幸存者们聚在一起。火焰把他们围在一起,不然就在巨大的热浪中突然死去。当他的眼睛适应了消失的强光时,克罗姆看到斗兽场的守卫已经跑到了火焰的位置。他们人多势众,围住了幸存者。克罗姆第一次意识到,那个狂热的吞世者仍然活着--尽管他已经是一团对着他用来遮盖他剩下的脸的铠甲咆哮这的可怕烂肉。如果不是周围有黑暗灵族的话,狼主和黑暗天使就已经杀了这个叛徒。
异形拿着噼啪作响的网,同时把他们分叉的长矛的两个尖头围成一个死亡圈。当身穿皮革的卫兵们向星际战士靠拢时,克罗姆不禁哑然失笑。在竞技场上长时间的求生使他筋疲力尽,但他的胜利已经使他产生了爆杀异形狱卒的欲望。
黑暗天使审讯牧师在后面说话了。
“狼王的蛮荒王子呀,如果你选择战斗,”他说,“那么黑暗天使将与你一起战斗。要知道,那样我们的生命就将被剥夺。我向你呼吁。安静地回到你的笼子里。在那里,我们可以为我们的自由制定计划。”
克罗姆厌恶地对着沙子吐血,唾沫星子挂在他的下巴的胡须上。
“狼不是用来关在笼子里的,天使,”克罗姆对他吼道。
“像这样死去是不光彩的,”审讯牧师告诉他。
“我会杀了所有试图对我下毒手的异形,”克罗姆咆哮道。
“对此我深信不疑,”黑暗天使说。“但你认为当异形的尸体在我们脚下时,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用火焰淹没竞技场,”克罗姆承认,设法将毒药对他的影响从脑袋里面甩出去。
“那些笼子至少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审讯牧师说。

“x的,这条东西都被像烧鹅一样吊起来了,就不能听话点?”
黑暗灵族卫兵收紧了他们的包围圈,他们长矛的双刃敲击着装甲板,陷进了狼主野蛮的肉中。克罗姆将他的仇恨沿着武器瞪向准备刺穿他胸部的卫兵。
”好吧,天使,“克罗姆说道,在没有生命的动力甲里艰难地举起他的手臂。”我们按你的方式来做。狼主将他眼中的仇恨转向审讯牧师,后者沉默地点了点头。
“但我希望你和我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太空野狼咆哮道。
在一片长矛的包围下,星际战士们被押送回他们的牢房。这些有栅栏的隔间建在竞技场的墙上,以便囚犯能够理解到在那可怕的游戏中观众们对他们的期望。牢房比那押送队好不了多少,钉子和刃杆向内突出,限制了囚犯的行动,使他们试图撞开铁门或冲向狱卒的企图受挫。
克罗姆对黑暗灵族会采取这种措施并不感到惊讶。即便是与最强壮的黑暗灵族兽主相比,即使他们手里攥着鞭子和嵌合生物的锁链,太空野狼也是庞大的半神。他们把可恶的异形淹没在他们的阴影里。
克罗姆和屠龙者的其余成员一起被送回牢房,克罗姆来到这里,听到了一阵阵“吾主”。太空野狼们已经看到了克罗姆在沙地上被迫遭受的痛苦,并在牢房里发了疯。现在他们在阴暗的环境中,他们以严肃的、长着胡须的脸和像黑夜中的蜡烛一样燃烧的眼睛见到了他们的连长。
一个已经不在这里的脸庞是乔蒙德·雷爪。克罗姆已经失去了很多兄弟,使得他朋友的脸庞现在不过是一个幽灵般模糊的回忆,还随着新的损失而变得愈发模糊。克罗姆回咬了他的苦痛,他必须照看那些还活着的兄弟。
亨吉斯特·铁斧(Hengist Ironaxe)的五官看起来比平时更灰暗,而罗文在看到克罗姆的伤势时忍不住喃喃自语地感叹道:"全父呀!"。黑吉尔·牙主(Haegr Fangthane)不顾自己的伤势,来到铁栏杆前,伯罗伦·格林道森(Brorn Grindalson)甚至伸手摸了摸狼主被毁的动力甲以示安慰。太空野狼被黑暗灵族的长矛刺中而被迫后退。乌尔夫·霍加斯特(Ulf Horghast)、拉尔斯·索吉尔(Lars Thorgil)和英格利姆·落雷(Ingrimm Thunderfell)咆哮着,吐着口水,踢着牢房的栅栏,把异形的注意力吸引到他们身上。
“你们最好别去惹毛他们,兄弟们。”审讯牧师说道,一边搀着克罗姆。格伦达尔·灰鬃(Grundar Greymane)便以冬天的冷冽看向黑暗天使。
“以全父之名,” 灰鬃骂道,“我的狼群会把他们全杀了!”
克罗姆蹒跚而行,毒药在他的血液中仍有效力,他的装甲拖着他,但审讯牧师抓住了他。
“我相信你,”审讯牧师说:“但不是今天,他们做不到的。”
克罗姆没有如愿以偿。黑暗灵族的守卫强迫审讯牧师让狼主进入自己的牢房和还在吐血的格伦达尔·灰鬃,以及异常矜持的贝奥里克·冬牙一起。
审讯牧师和欧斯尼尔兄弟被关进了隔壁的笼子。
坐在牢房里,尖刺刮着他的装甲,笼子里展开的刀片在他的下巴下面,克罗姆有一些时间来考虑他服从监禁的决定是否正确。贝奥里克·冬牙不是钢铁牧师,但由于有时间可以消耗,克罗姆的狼卫队长开始工作,对他狼主的装甲板和损坏的电源组做了他能做的事。在他设法恢复了部分动力之后,这套动力甲仍然拖累了克罗姆的兽性反应,但允许他有一些保护和机动性。与此同时,格伦达尔尽力照顾凶眼的可怕伤势。
狼主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到足够在这个小笼子里活动了,他踢开了狱卒们提供的那碗泔水,那是用以确保囚犯们在表演的过程中保持体力的。克罗姆怀疑他们得到的所有食物和水都被下了药,以使这些危险的星际战士保持镇静,直到他们再次被要求上场。他已下令不理会所有这类供应品。屠龙者不需要这样的安慰。洒落的鲜血是他们的美酒,对帝皇的敌人进行正义的屠戮是他们的养料。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被禁锢的恒星的阴暗中,克罗姆恢复了他的力量、他的协调性和他的思想。这是一场战斗--和在竞技场沙地上的战斗一样折磨人--但最终他感觉到他经过改造的身体开始分解那异形的毒,尽管谁也不知道它还可能有什么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