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攻成万骨枯 22 郭长城&楚恕之

灵隐山不高也不险,这山本没什么名气,却因千年古刹灵隐寺而闻名。
沈巍望着这上山下山的往来香客忍不住疑道:“凉前辈,这鬼狱门真在此地?”
凉莫秋看着眼前这座和华山一比明显就是个小土坡的灵隐山,心中自有定论。“论起情报,这江湖上盛传的金字招牌只有三家,明码标价的凤嫣阁、提人头的幽灵涧还有就是林大和尚的庐舍。只要是林静给的,我就从不怀疑。其实细细想来这鬼狱门招摇过市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没被一口气端掉,或许正是因为谁都未曾想过它竟会藏身在这佛门清修之地。”
两人先是将马匹寄在了山下的农舍,之后便向主人家打听起山上的情形。原来这灵隐山一共有三座寺庙,灵隐寺去的人自然是最多的,往上走却还有永福禅寺和韬光寺,寻常香客很少上去。
凉老转而又问起附近是否出现过奇谈异事,主人家的丈夫笑道:“我们这山可是有佛光普照的,哪来的妖魔鬼怪污秽之事,您在说笑吧。”手中沏着的茶却一不小心洒了出来。
婆娘见自己男人在外人面前露了底,叹了口气道:“不瞒二位,这山上十几年前确有大事发生,当时累得好多官家被砍头。不知两位可还记得那登基不足百日便无故暴毙的先帝呀?”
沈巍那时尚且年幼,自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凉莫秋倒是随着主人家的话忆起了些往事。要说这江湖吧,那是真真远离庙堂的,可此案却牵连甚广,少林寺一夜之间折损了数位长老,前方丈也因此自戕。
见沈巍对此全然不知,凉莫秋便说了个大概。
那时候皇帝正值壮年,育有六子,大皇子乃皇后嫡出,年满二十,德才兼备。先帝郭长城便是那二皇子,比大皇子小了两岁,因母妃早亡便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子,怎么看都是难承大统的。可谁想一日皇帝用膳时竟不小心给噎死了,这宫里自然是乱成了一团。由于皇帝素来康健又四十未到所以还未曾定下太子人选,就连个遗诏也是没有的。老臣们为保社稷便主张速立大皇子为新君,反正除了郭长城,其余几个皇子都未成年,母妃和外戚也大都没什么势力,闹不起来。
眼看着大皇子就要太太平平的继位了,却不料那向来不理朝政的国师竟跑了出来,说二皇子历尽百世百劫,初心未改,身上的功德足以与造人的女娲媲美,应择为新君。这下宫里宫外都不同意了,纷纷指责国师枉顾人伦,大逆不道。可奇怪的是,仅仅一日所有人竟又都同意了。于是三日后那个胆小自卑的二皇子竟真穿上了龙袍登上了龙椅。
只是这郭长城命实在不好,皇位只坐了九十九日便暴毙而亡。国师亲率少林八大高僧为这位少年天子做了水陆道场,迎入帝陵。其皇兄等了百日终于还是坐上了皇位,这一坐便坐到了现如今,民富国强,众安道泰。
沈巍听后不禁咋舌,“竟有此事,我只当先帝是病逝的,听您这么一说难不成是被人害的?”
凉莫秋摇了摇头,“少林有一长老未死之前曾失言,大抵是说国师曾算出王朝恐有大难,唯先帝的厚积功德才能化去这宿怨。不过这还算不上什么离奇,更玄的是后来据守了帝陵十多年的老太监说,其实先帝葬帝陵还未足七时尸身便不见了,而在帝陵墓室外做法的少林高僧与国师一夜间俱亡。”
农舍主人家夫妻俩听后皆微微点头,“这位大人莫不是宫里出来的?竟知道这么多!”
凉莫秋摇摇手:“我和少林寺的比较熟,传啊传的就到我耳朵里了。”
那婆娘一脸神秘兮兮的继续说道:“可这事却还没完……十年前就在这灵隐山接连有人说自己在山上的永福禅寺看见一身穿龙袍的少年人,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谁敢穿龙袍啊,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沈巍双肩一颤,脱口而出:“难道?”
婆娘一眯眼,“可不是,有个秀才大白天的去上香竟也瞧见了便好心描了画像送去了衙门。官府便拿着画像着衙役们一一去询问那些目击之人,之后便有人从官府那儿打听到,说这穿龙袍的少年人竟与先帝长得一般模样。”
凉莫秋听得此言,心中便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及细想又听那妇人继续言道:“当年这可是个泼天大案啊,山上山下严查了好些个月,却始终抓不到人,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就被说成是有人造谣生事对先帝大不敬,那描画的秀才可惨了,一家人都被斩了首,官府的人一时间竟也全给换了,硬生生的将这事给压了下来,最后听说衙门里原来的那些老人都被抄了家还有株了九族的,作孽哦。”
沈巍还想继续追问,却被凉莫秋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人出得农舍,凉莫秋便道:“若那夫妇俩所说确有其事,这永福禅寺我们便得去探上一探。”
沈巍心中却被这玄妙故事给勾住了,颇有些欲罢不能。“我看这先帝定是还活着,当初就是假死,为的就是逃过他皇兄的耳目。”
凉莫秋并不这么认为,“年轻人,少看些澜小子给的话本,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老夫觉得那少年天子定是死透了的,但这尸体失踪后复又出现,倒是像极了一个人的手笔。”
“难道是盗墓贼?又或是傀儡术?”
凉莫秋捋着胡子,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他的确是个盗墓贼,而且专挑明器多的墓下手。帝陵……没准他还真敢进。且他又是傀儡术的高手,本身就是鬼族之人。他可是林静多年来的死对头啊,名叫楚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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