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男人觉得一个女生漂亮，可能只是因为他见过的美女太少了；而一个中年的男人觉得一个女生漂亮，大概率是因为她让他想起了某个曾经爱过的人。——《铸剑几星霜》

【声明】本文我的作手宇宙小说连载《铸剑几星霜》，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前情纪要】

剧情紧接着【四相门】篇，这是无形帝国对化妆舞会发动决战前的一次尽职调查。无形帝国的核心成员一起前往格陵兰岛，调研王座矿业账上最值钱的一个矿，而暗线则是调查王座矿业实际控制人“北海之王”失联的事。为了从化妆舞会控股的星联公司的巡航防御卫星眼皮底下安全通过，无形帝国下了血本买了一艘隐身战舰并改装成民用船只，试图瞒天过海。然而，参与本次航行的二十位无形帝国核心成员里面可能存在内鬼，因为隐身装甲的供电系统在航行中被人为破坏。整艘船像移动靶，完全暴露在卫星武器的射程内……

【正文】

突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汉堡叔打开房间门，来人是喜欢穿黑丝的“冻龄”秘书长，以往汉堡叔都会调侃一下她，这次却没有。只见她神色慌张，气喘吁吁。是遇到麻烦了吗？是的。不是她遇到麻烦，是我们都遇到麻烦了。

“隐身装甲的供电系统莫名其妙故障了。还有1小时就没电了，而到达目的地需要三小时。到时隐身装甲一解除，我们会立即暴露在星联的雷达里、肉在砧板上。船上有内鬼。立即到船舱集中。”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像沙堡垒，听后，我们都沉默了。当务之急，是把汉堡吃完。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LEO姐。“奇奇，你有没有留意到汉堡叔刚才看着秘书长的眼神？”

“是‘奇衡’，收盘之后最才华横溢的奇衡DK，谢谢。” 我不是太习惯她把我名字魔改成一个类似宠物的名字。而我之所以迫不及待地要更正她，是因为我怕被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好的，奇奇。” LEO姐可能有选择性失聪，以一种听不见的姿态来表达她已经听见了。她定睛看着手上酒杯里剩下的一小口玛格丽塔，若有所思。“你发现了没？”

“一个年轻的男人觉得一个女生漂亮，可能只是因为他见过的美女太少了；而一个中年的男人觉得一个女生漂亮，大概率是因为她让他想起了某个曾经爱过的人。汉堡叔肯定有一段可以写成小说的往事。但是……”我停了停，“真正令我在意的，是秘书长说的话。如果隐身装甲的供电系统在出海前就检测过没问题，那么现在的事故发生，说明内鬼在船上。但是，谁会那么笨还留在船上？”

“嗯，还有，这个‘一小时‘的说法。” LEO姐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开始把玩着酒杯。“给我一小时，别说脱险，我连内鬼都可能找到了。”

“问题是，内鬼为什么要给我们整整一小时？”我们终于用合适的方式开启了聊天。

”除非……“

”除非根本就没有一小时。要么秘书长是被内鬼误导了，要么……呃……星联的巡航卫星绕地球一周需要多久回来？“ 

”航天器绕地球一圈大约需要60-90分钟。“LEO姐稍加思索，看了看手腕上的蓝气球，“奇怪，确实应该还有1小时左右，手表的时间比体感时间慢。是什么干扰了我对时间的感觉吗？”

”是20-30分钟。“ 我抬起手，让LEO姐看见我手腕上蚝式恒动的时间。“除了蓝铌合金游丝，劳力士还有配备Chronergy擒纵系统的机芯，以镍磷合金制成，不受磁场干扰。”

“明白了，内鬼使用的诡计是利用磁场带来的累积时间偏差，误导我们放松警惕。看来秘书长也中计了。” LEO姐突然眼睛一亮地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她是我见过的脸小的女生之中眼睛最大的一个。

“而且，这个内鬼事先不知道我会在船上。” 我突然顿了顿，“另一种可能，更加可怕。”

“是什么？” LEO姐诧异地看着我。

“另一种可能是这个内鬼知道我原来戴的蚝式恒动给了玉米，去操控AGI反重力背包。并且，自我上船之后一直未与我见过面，无法确定我戴什么手表，就误以为我没戴手表。”

“确实，知道你在船上的人，没几个。大多数人都以为你已经牺牲了。” LEO姐拍了拍我肩膀。

突然，广播召集所有人去会议室商讨对策。

“我就不去开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另一个地方。” 临走，我叮嘱LEO姐，“他们无非提出三个方案：方案一是改道登陆格陵兰岛，方案二是伪装成浮冰，毕竟海面那么多冰块，星联的巡航卫星没逐一攻击？”

“你去哪里？” 

“内鬼比我们快动手，所以，我们要比内鬼快，才能赢。”

“我明白了，注意安全。”

“好。”

说罢，我就往空寂的船仓深处走去，而LEO姐则去已经剑拔弩张的会议室——一群绝顶聪明的人眼看就要闹翻了，命悬一线之际，总结一下大家的观点无非如此。

方案1：改航线，在星联的卫星下一次经过战舰上空之前，马力全开冲向最近的登录点，强行登陆格陵兰岛。缺点是缺乏接应会直接冻死。而且，选择这个时点动手，这个方案应该已经在内鬼的预料之中，估计是死路一条。

方案2：躲进最近的浮冰群，关掉引擎，伪装成普通浮冰迷惑星联的卫星。等卫星过去，再朝目的地全速前进。缺点是万一星联的卫星其实能识别，就等于坐以待毙。

方案3：内斗，抢夺有限的救生艇各自逃生。但是，凭救生艇也不可能在冰天雪地活着靠岸。

突然，供电系统突然短路，隐型装甲自动关闭。这意味着，整艘船已经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星联的攻击范围内。这顿时引起了一阵恐慌。大家似乎多少都有一点失去了理智，不由自主、不约而同地冲向同一个地方——救生艇存放地。

关键问题是，为什么选择此时此地？开船的时候检查过隐型装甲的供电系统没问题，供电系统不联网，只能手动操作。而此时出问题，表明内鬼在船上。而选择此时此地，表明内鬼如果用救生艇走的话，附近海域有接应。

等他们来到，我会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只听见门“砰”地一声打开，冲进来五个人，他们智商加起来接近1000，但从气喘吁吁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

一个身穿午夜蓝切尔西TRENCH风衣的少女指着我说：“鬼呀！奇衡DK？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她的第一眼看的不是脸，而是那套收腰的风衣所勾勒出来的腰线。没记错的话，她是泰坦金属集团的长公主。我从没想过她会是无形帝国弑神机关的成员，之前还曾和她在LME铜交过手，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看他不是鬼，而是内鬼。他破坏了所有救生艇！” 这个观察力满分但洞察力零分的光头，没记错的话，叫格里斯，是世界前十大对冲基金之一“虫洞资本”的首席，人称“一单超人”。而今看来，大失所望。

“格里斯，如果他是内鬼，而又破坏了所有救生艇，请问他是不是要跳冰海逃生呢？” 说话的人一把抓住即将挥拳向我袭来的格里斯，“那就不叫跳海，而应该叫投海。”

健硕，修身的TOM FORD西装外套似乎快要包裹不住他的一身肌肉。可能是某个健身房私教走错剧组，来了《铸剑几星霜》剧组当临时工。开玩笑，这个人是大名鼎鼎的“传说之刃”费舍格雷厄姆，当代石油资本的操盘手。

“别来无恙啊奇衡DK，玩笑开大了吧，救生艇全部破坏，你需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啊，开会你又不来，大家根本不知道你还活着。有什么想法，先和大家讨论一下再行动。”

“是啊，不应该啊。”

插话的两个人是赫氏兄弟，他们最赚钱的生意是把家族的船租给费舍格雷厄姆。

嘈杂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我坐在一座由拆解的救生艇材料堆成的小山前，用沉默是来等待所有人到齐。

“秘书长，这家伙不请自来，很可疑啊。”赫氏兄弟的老大对着赶来的秘书长抱怨道。

“他是柯总带来的，而且柯总还叮嘱我不要告诉大家。” 她口中的柯总，就是第六十集的汉堡叔。一听到是汉堡叔带来的，赫式兄弟就没再说什么了。赶来的人听了，也没有再追问。LEO姐跑过来，蹲在我身边，劝我起来说话，我挥挥手，说道：“我说完方案4，要杀要刮，悉随尊便。” 

我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弑神机关，就这？

我指了指手腕上的时间，开始了解说员模式：“首先，你们的手表都受到这一带海域的强磁场影响，不知不觉地变慢。但我的手表不受影响。事实上，一分钟之内，星联的巡航卫星就会从我们头顶飞过，而不是你们认为的还有至少半小时……”我话没说完，就引起一番骚动，紧接着的是一阵像抽真空一般的寂静，静到我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这应该是他们遇到的最漫长的一分钟。

一眨眼，一分钟就过去了，果然，星联的巡航卫星像一道荒郊野岭的鬼火，从头顶飞过。命悬一线之际，没有发动攻击。

我继续说：“因此，如果使用方案1，那么船根本没机会靠岸就被击沉。而方案2的风险在于，万一星联的技术超过了我们的想象，比如可以区分浮冰，那么实施方案2等于鸵鸟把头扎进土里避险。于是，内斗就是内鬼真正想要的。而内鬼会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悄悄来这个仓库，搭乘救生艇离开。之所以要等到此时此刻才动手，大概率是因为这里附近有人接应。而我的方案4是让内鬼跑不掉，逼着其临时联系星联，取消本轮攻击。大家觉得，我在半小时内就能拆掉几只救生艇？事实上，我来到仓库的时候，这堆废旧材料早就堆放在这里。” 我边说，边一点点地把废旧救生艇所成的小山渐渐清理走，试图找到藏在堆里面可能存在的最后一艘救生艇。

“刚才谁对外发送了信息的，谁就是内鬼。” 秘书长说道，“柯总判断一下，柯总呢？”

这时大家才发现汉堡叔不在。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从秘书长敲门到我和LEO姐分道扬镳，我完全想不起这个过程中汉堡叔是什么时候起就不在的。

“LEO姐，你记不记得汉堡叔是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行动的？LEO姐，LEO姐？” 我发现LEO姐的眼神不对劲，脸上的恐慌就像麻痹了喉咙一样，我觉得她想说什么，但被什么惊吓到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朝那堆废旧救生艇材料的深处仔细看去，赫然发现里面有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手里还握着半个没吃完的汉堡。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