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the Rose upon the Rood of Time
Red Rose, proud Rose, sad Rose of all my days!
Come near me, while I sing the ancient ways:
Cuchulain battling with the bitter tide;
The Druid , grey, wood-nurtured, quiet-eyed,
Who cast round Fergus dreams, and ruin untold;
And thine own sadness, whereof stars, grown old
In dancing silver-sandalled on the sea,
Sing in their high and lonely melody.
Come near, that no more blinded by man’s fate,
I find under the boughs of love and hate,
In all poor foolish things that live a day,
Eternal beauty wandering on her way.
Come near, come near, come near - Ah, leave me still
A little space for the rose-breach to fill!
Lest I no more hear common things that crave;
The weak worm hiding down in its small cave,
The field-mouse running by me in the grass,
And heavy mortal hopes that toil and pass;
But seek alone to hear the strange things said
By God to the bright hearts of those long dead,
And learn to chaunt a tongue men do not know.
Come near; I would, before my time to go,
Sing of old Eire and the ancient ways:
Red Rose, proud Rose, sad Rose of all my days.
致时光十字架上的玫瑰
红玫瑰，骄玫瑰，我毕生悲哀的玫瑰！
请到我近前来，听我唱古代的故事：
库胡林向凶恶的大海浪潮开战；
那祭司，鬓灰白，目光平静，栖林间，
在佛格斯周围撒下无数梦和祸根；
那脚趿银屐在海面上舞蹈、已经
衰老的群星用高远而寂寞的曲子
所歌唱述说的属于你自己的悲戚。
近前来，好让我不再被人类的命运
蒙蔽，而在爱与恨的枝柯下找寻，
在朝生暮死可怜而愚昧的万物里，
找到在路上漫游的永恒之美。
近前来，近前来，近前来——啊，留一点
空间给我，让玫瑰的香气来充填！
免得我不再听寻常事物的恳求声：
在小小洞穴里深藏的弱小蠕虫，
草丛中从我脚边跑过的野耗子，
和辛劳后逝去的沉重的凡俗希冀；
而独自寻求去倾听上帝对久已
逝去者明亮的心所宣说的奇事，
并习诵一种人们所不懂的语言。
近前来；在逝去的时刻到来前，我愿
歌唱古老的爱尔和古代的故事：
红玫瑰，骄玫瑰，我毕生悲哀的玫瑰。
作为诗集《玫瑰》的序诗，创作于1889年，叶芝解释说：“玫瑰是爱尔兰诗人们最喜欢的一个象征。以它为题的诗作不止一首，既有盖尔语的又有英语的；它不仅被用于情诗，而且被用于称呼爱尔兰...当然，我不在后者的意义上使用它。”玫瑰其实在各类诗文里已经屡见不鲜了，其意向无非就是爱情和真挚纯洁的爱，爱情、和平、友谊、勇气和献身精神的化身。 【十字架上的玫瑰】是创始于15世纪德国的秘术修道团体“玫瑰十字兄弟会”的标志，象征着神秘的结合。玫瑰这个意象在叶芝早期的诗中代表精神和永恒的美，它盛开在时间和受难的十字架上。本诗中，它所代表的应当就是茅德·冈小姐，他最初爱上的女性，叶芝对于她是充满了爱慕之情，在茅德·冈丈夫因革命去世后，又向她求婚但仍遭拒绝。可以想象他内心的无奈与悲伤。这么结合看来，就有爱而不得内味，能感受到浪漫主义的忧郁了。这里展开一下玫瑰的其他表征含义，玫瑰既是纯净透明的，又是暧昧的；既是奋不顾身爱的付出，又是蜇人心痛爱的苦楚。正所谓“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因此，大家如何品读本诗中玫瑰的含义都是可以的。不过我个人认为，诗的题目也是他美好的向往，因为叶芝加入了这个修道团体，十字架代表他，玫瑰代表茅德·冈，喻指叶芝期望中，与所念之人的精神契合。However! 还记得最开始引用叶芝的话吗？“它不仅被用于情诗，而且被用于称呼爱尔兰”虽然诗人说不会使用玫瑰作后者的意象，但我个人觉得可能是一种他的“傲娇”吧。叶芝对爱尔兰有着无法割舍的情感，他热爱古代神话，参与政治，参加爱尔兰民族解放运动，他怎么可能不爱他的国家？虽然本诗显然作爱情方面的表征了，但不得不说，玫瑰在叶芝的诗中也有对爱尔兰的独立事业的追求，象征着他心中热爱的爱尔兰。
那么来谈谈这首诗的内容吧。
诗的开头以叶芝的祈祷展开，同时也以之收尾。“红玫瑰，骄玫瑰，我毕生悲哀的玫瑰！请到我近前来，听我唱古代的故事...”(Red Rose, proud Rose, sad Rose of all my days! Come near me, while I sing the ancient ways) 在他看来，玫瑰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骄傲盛开时也充满悲哀。(毕竟现实来讲，在那时，玫瑰的花期就短短两周，一年绽放一次，算比较短的) 同时他渴望在吟咏古爱尔兰时期，可以靠近玫瑰，欣赏它的姿态。借助玫瑰意象与时光的十字架这一充满悖论的意象结合，他希望人们意识到：纵然美好事物如玫瑰，令人心神向往，渴望靠近，一睹芳泽。但最终也难以抵御时间的磨砺与蚕食，失去昔日的芳华。同时玫瑰在此象征着人对俗世美好事物的执着与妄想，只有了解娇艳玫瑰背后那必然陨落的真相，才能获得超凡脱俗，获得救赎。也才能避免在时光的流逝中不被尘世的种种欲念不断牵引，成为时光飞逝的殉葬品。整首诗的核心思想不过也是这些内容，也就不赘述了。
此外，本诗中有多处用典(Allusion)，毕竟叶芝是一个受传统爱尔兰神话传说影响很大的诗人。这些神话故事给叶芝带来了诸多象征与题材，为他建构了“一个远离哀伤的乐园”。他因此也为神话传说中的角色写了很多诗歌，例如同为诗集《玫瑰》中，继本诗后的《谁与佛格斯同去》(Who Goes With Fergus)、《佛格斯与祭司》(Fergus and Druid)等等。这些神话所带给他的民族主义也催生了叶芝中期和后期关于政治、民族类题材的诗歌。我们回到本诗上来，诗中第3句的出现“库胡林”的用典情况，其典故为古爱尔兰红枝英雄传奇中最伟大的武士，但因误杀亲生儿子而发疯与大海战斗。此外，用典还出现在第4、5句，原文druid，即祭司，此处的祭司在古爱尔兰享有极高的地位，红枝英雄首领、北爱尔兰王佛格斯曾向他的祭司寻求梦的智慧。
其次再是一个看似不明所以的句子——第二段第8句中“the bright hearts of those long dead”，逝去者明亮的心，与下一句中“chaunt a tongue men do not know”，习诵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存在一定的联系，可能指叶芝在“金色黎明”修会中学习秘术咒语有关。在和一位科普过黄金黎明的赫尔墨斯结社（UP: 悲剧长廊）的交流过程中，还了解到，当时叶芝当时在结社内取得了比较高的阶位，只不过作为诗人名气太大，再加上该结社已经消亡，其在该结社的活动对于外界，还是被知晓很少。他还提到叶芝复兴了爱尔兰妖精魔法，并且加入了自己的原创理念，这又对叶芝本人对“明亮的心”的解释(“...但是稍后我写到‘心里有镜子’的精灵。”)做了一定的补充。不得不说，读完这首诗，挖出来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已经超过了本身对诗歌品读的乐趣了，收获颇丰。
写在最后：
①如果大家对于一些个欧洲文明感兴趣，可以了解一下“玫瑰十字会”，其百度百科：
https://baike.baidu.com/item/%E7%8E%AB%E7%91%B0%E5%8D%81%E5%AD%97%E4%BC%9A/7052893?fr=aladdin
“黄色黎明修会”介绍：
http://www.360doc.com/content/12/0819/14/9244562_231122037.shtml
同时也转载b站up悲剧长廊的一篇详细科普该修会的专栏：黄金黎明的赫尔墨斯结社（Hermetic Order of the Golden Dawn）【cv3099884】黄金黎明的赫尔墨斯结社相关内容
②大家如果对玫瑰的文学意象感兴趣的话，可以阅读以下文献来增加了解，后续我会把这些论文上传到百度云，大家有需要可以自取。（本文关于玫瑰的部分意象解读选自苏新明的这篇，我认为比较有参考价值。）
[1] 苏新明. 叶芝诗歌中的玫瑰意象[D].兰州大学,2011.
[2] 程航华.浅析叶芝诗歌中“玫瑰”意象[J].长江丛刊,2018(19):4.
[3] 黄艳玲.浅析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中的自然意象[J].青年文学家,2020(36):105-106.
[4] 苏文秀,刘敏.中外文学作品中“玫瑰”意象的象征意义研究综述[J].青年文学家,2020(23):44-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