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野狼黑暗千年——谎言之兽(变化灵大闹狼牙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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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9月28日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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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03篇

书名《FEAST OF LIES》,作者Ben Counter。版权及一切权利归GW所有。

感谢凤尾夹2022提供原文

头狼罗根。我们的小狼崽

罗根·格里姆纳(Logan Grimnar)在多年的战斗中第一次感到筋疲力尽。他已经抵挡钛族攻击快三天了,这些异形送出了无尽的战兽(原文:attack-beasts)和轻巧的悬浮坦克来袭扰太空野狼。

这些异形已经为试探芬里斯的头狼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数以百计的钛族和他们的异形辅助军横尸在达克提拉(Dactyla)表面那满是岩石的山谷之中。现在,正当大连对抗外面的异形时,格里姆纳站在神庙的门前,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找到它。

“大连还撑得住吗?”格里姆纳的一个冠军问道。这六位战士中每一个都是从战团的狼卫之中选出的,装备有终结者装甲和他们从狼牙堡武备库中选出的武器。很少有人能如此不客气地质询格里姆纳,而且格里姆纳正在气头上,对着战士撒火。

“你比我更明白不应该质询我们兄弟们的决心,”他咆哮道:“他们会尽他们所能地坚持,我们则会保证他们不需要撑太久。跟我来,别说了!” 神庙的历史比大远征还要悠久。一个灭绝已久的异形帝国建筑的回声穿透了地下隧道综合体的天然岩石。即便格里姆纳带着他的冠军们继续向下走,他依然能够听到钛族脉冲步枪的声音和回击的爆弹声。 他们是太空野狼,而钛族和格里姆纳以及他的兄弟一样筋疲力尽。大连会撑住,钛族的突袭会被削弱。他知道这一切,因为这是符文中所描述的地方,格里姆纳绝不会从他的狩猎中空手而归。 “那里。”格里姆纳说道,指向一个刻在墙上的符号,那是一个盘踞在颅骨之上的巨蛇。“我看着呼风者纳加(Njal Stormcaller)投射出这个符文。我们已经很近了,再走一会儿就好。” 格里姆纳边走着,感受着手中莫凯战斧(Axe Morkai)的重量。在他还是一个战士时,他很想躺下休息一下,但这只是一只懒惰的小狗的想法,而不是头狼的想法,所以他继续向前走,直到一块巨大的圆形岩石挡住了他的去路。 格里姆纳一言不发,开始用肩膀推那块石头,狼卫们过来帮他一起推。那块石片移动了,向他们展示出了那条通向综合体中心舱室的路。 宝库之中溢出了紫色的光。格里姆纳的自动感官没法完全挡下这道亮光,使得他不得不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把眼睛咪上。狼卫们准备好了他们的风暴爆弹枪,随时准备对任何从神庙中心的紫光中现身的敌人开火,但是他们没有开火。 他们看见了格里姆纳的所作所为,那一刻,所有战斗的疲惫都消失了。

至尊狼牧乌里克(狼爷爷)

乌里克(Ulrik)的值守包括了破晓时分,那时芬里斯血红的阳光穿过了满是冰川的群山。那是火季,此时芬里斯离它的恒星最近,赤道的海洋沸腾了。狼牙堡的四周没有温暖,但是但冰川罕见地融化了,地面像遥远的雷声一样起伏和开裂。 “那就在今天了。”乌里克身后的一个声音说。这是狼主克罗姆·龙之凝视(Krom Dragongaze)的声音,他的大连在第三十次大狩猎中负责保卫狼牙堡。克罗姆把他的战利品架挂在他的动力甲后面,在他红扑扑的脸上环绕着一圈丁当作响的骨环。他头皮上橘黄色的头发脊在淡红色的晨光中显得乌黑。“你不这么认为吗,屠杀者大人?”

克罗姆·龙之凝视,本章中是狼牙堡的管家

“也许,”乌里克说。他和狼牙堡中的人一样期待着大连的回归,但他不能让一个芬里斯人的情绪流露出来。 “我能闻到,”克罗姆说。“我的大连不安分。当战团其余的人在狩猎的时候,在这里当管家并不是一项光荣的任务。我必须努力让他们集中注意力,但我渴望自己能挣脱束缚。” “有时候,”乌里克说,“我们必须把狼关在笼子里。” “这对我们来说不像对你那么容易,”克罗姆简短地说。 乌里克一直望着远方。他一如既往地戴着他的骷髅脸头盔,所以克罗姆没有机会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乌里克让寂静降临,只有远处融雪的呻吟和头顶上盘旋的霜雪的啸叫打破了寂静。 “原谅我,”克罗姆说。“我说错话了。” 乌里克并没有转身面对狼主,而是用手指指向天空。只见那里有一道银色的条纹,像一颗坠落的星星,一根悬挂着的贵金属线。 “狼之平和(Canis Pax)。”乌里克说。“你说得对,龙之凝视大人。就在今天。” 狼之平和号(The Canis Pax)带来了阿拉里克·夜奔者(Alaric Nightrunner),战团中其它人称其为寂静咆哮者(Silent Howlers)。他们从打击巡洋舰中搭乘一队队的穿梭机降落到狼牙堡的巢穴之中一群奴隶协助他们完成停靠程序,并第一眼看到了他们带回的战利品。克罗姆·龙之凝视大连的兄弟们,即屠龙者们,排成队伍,朝狼牙堡的房间和演武厅走去,向夜奔者的战斗兄弟们致敬。阿拉里克本人走在他们后面,他和太空野狼一样健壮,皮肤呈青铜色,腰间挂着雷锤。与夜奔者连队并肩而行的是符文牧师呼风者纳加,有些人说他是太空野狼几千年来出过的最强大的灵能者。

纳加呼风者,在本章中被变化灵一巴掌呼晕

在场的每个人都喊出了同一个问题:寂静咆哮者把什么战利品带回了芬里斯?从大狩猎中回来的狼主,没有一个不带着新战利品在狼牙堡展出的,以象征太空野狼在狩猎中不屈不挠的精神。阿拉里克没有带着一个新斩获的头颅,也没有缴获的旗帜,他面带会心的微笑面对所有的提问者。 乌里克不在荣耀卫队中。曾有一段时间,太空野狼放飞自我,让他们的精神自由驰骋。他们需要这样的时刻。他们不需要乌里克这样的人站在他们身边提醒他们的职责。相反,狼牧师花了几个小时在隐居地起草信件,由信使发送给芬里斯最忠诚的部落。每个都被要求他们派一名使者,一名被允许了解战团运作的睿智而有权势的人,到狼牙堡腹地的郊区,狼牙堡的巢穴中会派出一艘穿梭船,把他们送到那难以到达的山顶。在那里,他们将听到大狩猎的战果,并把听到的故事带回部落。 这是为战团带来新鲜血液的循环的一部分。芬里斯的年轻战士们了解了太空野狼的英雄事迹,并试图在部落与芬里斯愤怒的土著生命形式无休止的战斗中效仿他们。在乌里克的带领下,狼牧师们选择了最勇敢的人,把他们带进了战团中,让他们经历血战,变成太空野狼。在这个过程中,太空野狼的神话和好战的芬里森血统一样至关重要,大狩猎创造了新的传说,并随着每一次讲述而不断发展和传播。 在狼牙堡的别处,阿拉里克·夜奔者已经整整十九天没有说过话了。在那段时间里面,超过三个大连已经带着战利品回家了,其中包括布兰·血喉(Bran Redmaw),加纳·红月(Gunnar Red Moon)以及斯万·血嚎(Sven Bloodhowl)。最终,各个部落的使者到了,乌里克无言地带着他们来到了要塞之中,他们都是他们部落之中的智者,军阀,预言者乃至族长。太空野狼收到命令让他们来到大厅集合,聆听大狩猎的史诗。第一个讲述者就是阿拉里克·夜奔者。

乌里克负责主持宴会。对一只太空野狼来说,缰绳是困不住他们的。五个大连的人都在大礼堂里,芬里斯麦酒在流动,这是一种植物发酵的混合物,对一个未改造的人来说是致命的。尽管一名星际战士过滤毒素的能力增强了,但它的强度依然足以影响他,所以乌里克随时准备介入,以防吹嘘和挑战变成战斗兄弟之间的流血冲突。乌里克穿着黑色的骷髅脸盔甲,沉默不语,而太空野狼的欢呼和饮酒之歌像海风一样拍打着他。

阿拉里克·夜奔者带着巨大的欢呼声走近巨大的壁炉。部落的使者们也鼓掌了,乌里克认出了熊部落(Bear tribe)的第一长矛,他是一个肌肉结实的战士,手持一把海妖牙齿制成的长矛,还有戴头巾的观星者(Stargazer)部落的使者。霜妖(Frost Wyrm)部落、燧石漫游者(Flint Striders)和灼海(Burning Sea)的人民也派来了代表。不是所有的部落都响应了乌里克的号召,但很多都响应了。不管阿拉里克要讲什么故事,很快芬里斯上所有的人都会听到。

阿拉里克听到了一分钟的欢呼声,然后示意大家安静。声音便减小到足以让人听到他的声音。

“我没有给你们带来战利品”他说。战斗兄弟们失望地大叫起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让大狩猎蒙羞,根本不是那样!不不不,我有个故事要告诉你,别担心,我会有足够的理由让你们再多喝点。

“我们的狩猎将我们带到了食尸鬼群星那里,在那里,虚空如同死尸的眼睛一般浑浊,狼之平和号是我的坐骑,我的兄弟们正在为追猎而磨刀。这片区域游荡着亚空间掠食者和已死异形帝国的亡魂,而且总是有着够格的猎物等待猎杀!纳加·呼风者,他的符文指引着所有的大连加入了大狩猎,如今在我这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染病的虚空。他预见了那些等着被爆弹和链锯剑痛宰的敌人。而我准备好了雷锤和长矛来取下那个最有价值的头颅!”

阿拉里克大连里的兄弟们一边欢呼一边拍着宴会的桌子,其它连队的太空野狼推搡着寂静咆哮者,但是依然盖不过那欢呼声。

“而我们没有失望!我们找到的可不是什么虚无的鬼魂。不,是猎物发现了我们。你们谁还没有在战场上面对过可恶的泰伦虫族?那是跨越群星的阴影,大吞噬者!你们都有理由憎恨泰伦虫族,事实上,我在我身后留下了一千只无头、内脏全无的可恶的武士野兽。然而,我从来没有这样面对过他们。

狼之平和号被一艘庞大的虫巢舰所追赶。这个活体怪物就像生活在芬里斯的深海里的鲸,但大得足以把狼之平和号整个吞下去!事实上,这正是它的意图,因为它在虚空中追了我们好多里格。”

“那艘虫巢舰释放了孢子,它们落在了我们的打击巡洋舰上面,我派出连队里面的兄弟们去对抗跳帮者,激烈的战斗顿时在狼之平和号上面打响!我的兄弟们都被及肘的黑暗淹没了,他们愤怒的咆哮不时被链锯撕裂几丁质铠甲的声音打断。而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他们打得有多么勇敢!他们一次又一次打退了泰伦虫族试图强行进入舰桥和引擎舱室的攻击。他们对异形跳帮者的阵地发动了反冲锋,在那里,原始的虚空已经渗入了甲板。”

“数以百计的泰伦虫被杀死了。小一些的泰伦虫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武士生物则如同精英以及军官那样指挥,并被寂静咆哮者的猎群一个一个干掉。我在舰桥外找到了自己的位子,旁边站着的就是呼风者。他呼唤世界之狼张开血盆大口,大量的泰伦虫族就被吞入了虚空之中!他命令闪电落在敌人身上,一群武士被回应的天火烧焦成冒烟的几丁质!当敌人冲锋时,我每刺一次矛就杀死一个,每挥一次雷锤就击碎一个头骨或一个胸腔。我们大狩猎的第一个猎物就这样搞定了,这真是太好了!”

“但是,兄弟们,这还不够,虫巢舰本身就在接近我们。如果我们不能摧毁它,它就会吞噬我们,即便我们跑得比它快,它也会从肚子里面送出一百万只武士野兽来追杀我们。即便我的兄弟们以雷霆之怒与其交战,其中一些还是被杀死了。让我们呼喊这些名字吧!阿格蒙代尔·铁爪(Agmundyr Iron Talon),卡里·迅风(Kari the Swift)以及赫罗菲尔·熊甲(Hrolfyr Bearhide)!他们在被打倒之前对异形杂碎大杀特杀!”

阿拉里克·夜奔者的大连发出了长长的、高音调的哀号。其他太空野狼现在没有对他们高谈阔论了。阿拉里克从他旁边的桌子上抓起一只酒壶,把冒着泡沫的麦酒一饮而尽。他一示意,寂静咆哮者们也照做了。

“战斗暂停后,”阿拉里克继续说,“我转向呼风者。我对他说:‘我们无法独自摧毁这艘虫巢舰。我们的鱼雷无法击穿它的外壳,而且它离我们这么近,使我们无法跳进亚空间。’呼风者回答道:‘说话的是阿拉里克·夜奔者吗?这位以狡诈著称的狼主,对他来说,战场上的难题都能解决?用你的狡诈,大人,用你的智慧封住它的命运吧!’纳加·呼风者这样对我说,我被他的话狠狠地斥责了一顿,因为他说的是真话。就在那一刻,我知道了解决办法。

‘想象一下,我的兄弟们,虚空被食尸鬼群星的存在所玷污。虫巢舰追杀着狼之平和号,并在每一刻都释放了更多的登舰孢子。现在,在最黑暗的时刻,英雄出现了!一架风暴狼炮艇从打击巡洋舰的战机甲板上飞了下来,上面画着狼主阿拉里克·夜奔者的纹章!我的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然后一个舱门打开了,狼主亲自走到甲板上。白色的蒸汽从他的头盔面板流出。他带着杀死乔蒙(Jormun)冰川冰霜虫的长矛。他把它举过头顶,虽然在虚空中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但他正在对着虫巢舰大喊脏话,并要求它一对一地与他战斗,用长矛对抗虚空种的力量!”

寂静咆哮者们现在都笑了,一边大口地喝着芬里斯麦酒,一边欢呼着。他们开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声音震动着礼堂的地板。阿拉里克正拿着他的长矛摆着姿势,举过头顶,向一艘想象中的虫巢舰挥舞着长矛。

“虫巢舰靠近了!它的双颚张开,咧嘴一笑,大得足以吞下狼之平和号。在它的食道深处是泰伦虫渣滓的聚居地,成千上万的渣滓栖息在它的口腔洞穴中,还有成千上万的在它的牙齿之间爬行,啄食它最后的一餐。风暴狼飞得更近了,狼主缩回他的手臂准备攻击……然后他就不见了!”

笑声停了。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每一个太空野狼都在想象虫巢舰的大口咬住了风暴狼,把炮艇和狼主都吞了下去。

阿拉里克把他们停在那里,尽量延长默哀的时间。

“然后……砰!”

寂静咆哮者们爆发了。他们高举酒壶,麦酒洒在墙上和地板上。

“我现在为大家介绍——纳加·呼风者!”阿拉里克在喧闹声中喊道。“他是芬里斯出生的最伟大的奇迹创造者!因为正是他创造了风暴狼的幻象,以及我自己站在风暴狼顶上的幻象,挥舞着长矛,仿佛要刺向这条虚空巨鲸似的。这种幻觉被包裹在一个最美味的东西上——旋风鱼雷,一种深爆弹头,就像狼之平和号用来掠袭猎物侧翼的那种。虫巢舰的甲壳太结实,鱼雷打不穿,但一旦这只野兽吞下了它的猎物,我就下令引爆!”

“弹头一定是在那头野兽的脑壳附近爆炸的。它立刻变得不协调,行动缓慢,在追赶时摇摇晃晃。你们中熟悉泰伦虫族的人都知道他们中的领主是如何从远处协调那些较弱的野兽的。虫巢舰控制着攻击狼之平和号的生物,不然它的大脑就会被用来传送来自遥远恐怖存在指挥舰队的指令。而这种控制被打破了,现在狼之平和号上的泰伦虫族变得无法集中,惊慌失措,无序地袭击或逃跑。哪只太空狼能抵挡得住痛宰这样一个突然落得如此下场可憎对手的诱惑?

于是我领着我的兄弟们去攻击泰伦虫族。完成这项任务花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的屠杀和复仇!我大概取了两百个赫马根的头颅,十来个武士倒在我的雷锤和矛下。艰苦卓绝的狩猎固然是一种乐趣,但我不能否认,当猎物变得虚弱而绝望时,捕猎也会带来乐趣。当狼之平和号摆脱了异形的污染,甲板上满是黑色的鲜血时,我们转向了虫巢舰。”

“它的嘴巴耷拉着,它漫无目的地漂流。我命令狼之平和号调头,把导弹和鱼雷扔到这头野兽的破喉咙里。它的内脏被炸穿,喷出了一股巨大的激流,里面有被撕裂异形肉和死去的泰伦虫族。这样的景象怎么能如此污秽,却又如此辉煌?虫巢舰就这样灭亡了,阿拉里克·夜奔者的大连就这样在大狩猎中夺取了它的猎物!”

阿拉里克深深地鞠了一躬,连队的战友们齐声呼喊他的名字。阿拉里克以夸张的谦卑接受了他们的欢呼,在他们欢呼时,他把长矛放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

“等等!”一个声音喊道。克罗姆·龙之凝视喝得满脸通红,毫无疑问,这是因为他没有机会从大狩猎中带回这样一个故事而感到愤怒。“你的故事讲得很好,夜奔者大人。但每一个参加大狩猎的狼主都必须带着战利品回到狼牙堡。我看你没带新玩意来。你的战利品呢?”

“龙之凝视大人。”阿拉里克笑着回答。“你只要看看就明白了。他指了指大厅一端的大窗户,这扇窗户通向一个阳台,窗外是白雪皑皑的狼牙堡腹地。

乌里克跟着每一名太空野狼的目光看去。透过窗户,两架风暴狼炮艇低低地从狼牙堡的一座姐妹山的山顶上飞了过来。在它们之间串着一个巨大的物体,当发动机吹走雾气时,这个物体就现形了——它是一根巨大的弯曲骨头,上面排列着成千上万颗牙齿。它有几百米长,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得多的头骨的一部分。

风暴狼把颌骨放到山顶上,它卡在了积雪覆盖的岩石之间。

“虫巢舰的下颚骨。”阿拉里克·夜奔者说。“献给我在狼牙堡的兄弟们。”

在阿拉里克·夜奔者的故事之后的几个小时的盛宴中,埃里克·莫凯(Erik Morkai)和艾吉尔·铁狼(Egil Iron Wolf)的大连回到了狼牙堡,伴随着之前的喧闹和盛宴。乌里克再次从庆祝活动中后退了一步,在礼堂的阳台上看着恩吉尔·克拉肯之灾(Engir Krakendoom)的穿梭机队降落到堡中。

乌里克看到纳加·呼风者在阳台上和他会合。符文牧师那张被风吹得有些凶狠的脸并没有因为饮酒而泛红。乌里克注意到他戒了芬里斯麦酒。

“夜奔者大人的故事有多直接?”乌里克说。“我不认为他在撒谎,但他的故事在讲的过程中有所增减。”

“没错。”纳加说。他望着克拉肯之灾狼主的穿梭机进场,他的长袍上挂着的各种符文石和骨头饰品在寒风中叮当作响。“他说的一切都发生了。他没说我铸造的符文把他带到了食尸鬼之星,那里没有我们真正的猎物的迹象。他没有透露我在他身上看到的巨大失望,他用一个远距离的策略打倒了他的敌人;而不是在一次战斗中杀死一个亚空间的冠军,或者是一个异形腐化者,那种异形的死标志着人类世界的自由。不过,不错,他的故事讲得很直接。”

“克拉肯之灾几乎和阿拉里克大人一样啰嗦。”乌里克说。“我想他接下来会要求坐到传奇叙述者的位子上。”

“他毫不避讳地点名那些与他的功绩不相称的人。也许不久以后大厅里就需要你了。”

“毫无疑问。”乌里克说。“在他和龙之凝视还是血爪的时候我就在调节他们之间的打打闹闹。”

当恩吉尔·克拉肯之灾的大连的第一支海狼队在狂欢的人群中出现时,礼堂里已经一阵骚动。

“让我们听听他要说些什么。”乌里克说。

“想想这世上最肮脏的地方。”恩吉尔·克拉肯之灾说。“想想你所到过的世界上最讨厌的大坑,最肮脏的洞口。现在想想,它比以前脏了两倍,脏了三倍,脏了四倍而且满是害虫!那你现在想到的世界是索里塞九号(Sorixyn IX)。大狩猎把我们带到了那里,尽管这是一个黑暗的、四面受敌的世界,海狼们却直接跳进了这片污秽的海洋!因为帝国的士兵在那里作战,那里有需要杀死的敌人。”

克拉肯之灾的大连以舰对舰作战中的强悍而闻名,他们把这一名声印在盔甲上,作为战斗的标志和纪念。他们中的许多人现在戴着出没于索里塞九号丛林世界的蜥蜴状害虫的头骨,还有不少人戴着兽人的头骨或指骨作为最后战斗的战利品。他们和往常一样喧闹,狼主说话的时候,他们互相拳打脚踢。

“索里塞星球上的帝国卫队是死亡世界战役的老兵,然而这个世界却在猎杀他们,就好像他们是刚出生的小不点!他们的敌人是兽人,一种适应性最强的害虫,它在茂密的丛林中随意移动,猎捕人和野兽。真的,如果有一个世界需要太空野狼的温柔抚摸,那就是这个世界。”

“海狼们扑向最激烈的战斗中的兽人,许多芬里斯之子们为了回应帝国卫队的请求而发誓献身!在弗尔费斯特岭(Foulfester Ridge)和黑叶河(Foulfester Ridge),我们身后留下了成堆的兽人尸体。我们的风暴狼扫射了粗糙的兽人机场,我们的猎团在他们的机械场和补给通道上横冲直撞!但有一个敌人,不能用战术空投吊舱和爆弹齐射来解决。不,这是一种传说中危险的生物,就像整个绿皮军团一样,它的存在比丛林的残酷和兽人的野蛮更能侵蚀守卫军的意志。他们称它为千手者(the Thousand-Handed One)。

“当我的兄弟们加入帝国卫队抵御兽人时,我把追捕千手者作为我的职责。在大狩猎的路上,有这样的猎物挡在我的路上,这难道不是一种预兆吗?我就是为这样一场狩猎而生的。你问为什么?因为这个鼻子!”

“我的兄弟们,这鼻子和狼牙堡武备库中的任一刀刃一样敏锐。这鼻子杀死的人类之敌比战列舰的炮还多!这个千手者逃到索里塞的任何角落我都能嗅出他的踪迹。我是在一堆被杀的卫兵中闻到他的气味的。这是一种多么浓的气味啊!你们当中有谁没有经历过兽人的恶臭?”

听到这里,太空野狼们发出一声厌恶的呻吟和愤怒的抱怨。从原体黎曼鲁斯身上继承来的一种基因种子的怪癖,是一种异常发达的嗅觉。事实上,一旦太空野狼找到了这种气味,它就无处可躲了。太空野狼闭上眼睛,就能从气味而不是颜色中辨别出一个世界。恩吉尔·克拉肯之灾为自己的嗅觉感到自豪,他曾追踪芬里斯海妖穿过一段峡湾和冰川,而许多太空野狼也可以自豪地宣称自己拥有非凡的嗅觉能力。

兽人确实很臭。乌里克自己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闻到绿皮的味道。这确实是一种太空野狼永远忘不掉的东西。

“是的,你很清楚。”克拉肯之灾继续说:“那是一种变质的内脏的臭味。那是汗水和不新鲜的排泄物的结合。它的尖牙间的污秽之火!它战伤的脓液和腐烂!当狼之时刻到来时,当我站在帝皇和鲁斯大人身边进行最后的战斗时,我将高兴地知道,很快我就再也不用闻兽人的味道了!”

“千手者有自己独特的气味。它的名字来自于它拿男人的手当战利品,走到哪里都带在身上。上面有死亡的气味,也有兽人的臭味。于是我跟着它穿过丛林,穿过肮脏的沟壑,穿过冒泡的含硫胆汁池。索里塞九号试图用它自己的异国气味阻止我,不管是腐烂的百合还是已死甲虫兽(scarasaur)的腐肉,但我没有让步。”

“而我也反过来被追捕。千手者知道我在找它,它也有我的踪迹。我们在丛林一次次地盘旋试图迂回到对手后面,时而靠近,时而远离,每个人都在寻找攻击的最佳地形。我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吗?这是一个狩猎本领堪比恩吉尔·克拉肯之灾的猎物吗?”

“在我找到它踪迹的许多天后,我发现了一个阴暗而恶臭的山谷。我知道千手者至少要过半天才能到。我认为这个地方非常适合诱捕我的猎物让他陷入一系列致命的死亡陷阱。我用我在战场上几十年学到的每一点战地知识,设置了各种陷阱,用小树苗触发的长矛投掷器,刺坑和绊网。在这场挑战的最后,我等待着,我是这个陷阱的诱饵,假装受伤和疲惫,使我成为兽人无法抗拒的盛宴。

但千手者不是芬里斯的儿子。它不知道狩猎的荣耀,不知道对猎物的尊重,不知道我们刚出摇篮时学到的猎人和猎物之间的关系。它不在乎面对面的干净利落的杀戮。不,它是个懦夫。一旦它猜到了我的位置,它就召集附近山上的绿皮炮兵用猛烈的弹片风暴轰击我的阵地!”

太空野狼听到绿皮的无耻行径,发出嘘声并唾弃它。据说,在很久以前的“分散时代(age of Scattering)”,人类第一次遇到兽人,本能地产生了相互憎恨的情绪。兽人对文明的概念就是他们乐于摧毁文明,他们的荣耀感就是肆意破坏所见的一切文明。

“可是,”克拉肯之灾说,伸出一只手止住了嘟囔声,“我不是傻瓜。我当然知道绿皮会用他们的大炮把我赶出来。当然,我知道千手者会放弃狩猎的荣誉,只在它能下手的时候便宜地干掉猎物。所以我准备了一条逃离我的死亡陷阱的路,一条穿过丛林地面的覆盖物中的岩石通道。它刚好能容下我强壮的身躯,当炮弹呼啸而下时,我穿过它,来到附近的山谷里,在那里炮兵找不到我。

炮弹落了好几个小时。天空被黑烟笼罩,被爆炸的红色闪电照亮。可怕的雷声响彻丛林!然而我却毫发无伤,在那充满污秽的山谷里,我等待着。掠食者们因为雷声而逃,但他们知道我是一个猎手同伴,并给了我一个宽阔的位子。

最后,炮火不再从天而降了。回声消失后,我听到了绿皮的战吼,他们穿过我的死亡陷阱的残骸。我闻到了千手者的气味,他走在一群兽人的前面,我知道他们在寻找我的尸体。

是的,千手者在找我。它找到了我!我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不再满足于像一只蜥蜴一样躲在矮树丛里。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千手者,好一头凶猛的野兽啊!它的高度是一名星际战士的两倍,宽度是三倍,一个庞然巨物,就像曾经恐吓过索里塞九号的整个战区一样。被砍下的手挂在它身上。它巨大的尖牙上沾满了污物和鲜血。它拿着一把沾满帝国卫队鲜血的斧头,深绿色的皮肤像丛林中布满弹痕的树木一样粗糙。”

“我们的目光隔着燃烧的丛林废墟相遇了,千手者知道自己被骗了。一时间,它表现出了猎物的荣耀,足以对跟着它的其他绿皮愤怒地吠叫,使他们滚开,不去干涉我和它的战斗。我拔出了我强大的霜刃,它是从我亲手杀死的海怪的牙齿上刻下来的。兽人举起了它的斧头,这把巨大的武器足以一下子砍倒茂密的丛林树木。接着我们冲向对方。”

“我真的能说出我们战斗的有多激烈吗?虽然我很快就读懂了这个故事,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绿皮找准了机会,它会把我劈成两半。但我没有给它机会。我使出了在狼牙堡的演武厅里学到的所有佯攻和剑术,甚至包括我还是魔鬼山猫(Devil Lynx)部落的小男孩时,我的族人教我的那些招数。我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敌人,我也从来没有如此深入自己的内心去解开我面前的剑之谜。”

“但千手者是个兽人,而我是芬里斯之子。因为被我耍了,它很生气,想把我砍成渣,用它的斧头狠狠地向下一挥。但我躲开了,斧头被埋在了烧焦的土地里。我站起身来,拔出我的剑,发出一声复仇的怒吼,刺进它的后脑勺!”

太空野狼们欢呼起来。他们最高兴的莫过于听到这样一个异形的死讯。

“剑刃从它嘴里出来了,它的脑浆从牙齿间喷了出来!”

更多的欢呼爆发而出。

“当我把我的霜刃拔出来的时候,它的头骨空了,眼神呆滞,斧头无力地挂在死去的手指上!”

海狼们又嚎又叫,把酒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恩吉尔·克拉肯之灾微笑着把手伸进挂在腰间的皮包里,拿出一双干枯、多瘤的绿手,每只都是常人的三倍大,手腕处断了。

“这是我带回狼牙堡的战利品!”他喊道。“千手之手!”

乌里克看着被砍下的兽人手被放置在一个壁龛里,这是狼牙堡众多战利品大厅中的一个。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几乎数不清的战利品都是由太空狼人带回的,他们完成了重大的杀戮或实现了重要的目标。一群奴隶操办着它们,记录着谁从谁的敌人手中夺来的战利品。

各部落的使者观看着双手被埋在水晶展柜里的过程,因为他们会把太空野狼从敌人那里拿走或砍下的那些惊人的、奇异的东西的故事带回自己的部落。他们部落的年轻人会寻求赢得太空野狼的关注,其中一些人会赢得自己的战利品,这样的循环将继续下去。

恩吉尔非常自豪地看着奴隶们盖上展示柜的盖子。兽人的手与千子叛徒的破旧头盔和一个被诅咒的艾尔达灵族先知的断臂并列。当恩吉尔·克拉肯之灾送给狼牙堡的礼物被列入第三十次大狩猎的战利品中时,海狼们欢呼雀跃。

狼主贝瑞克·雷拳(Berek Thunderfist)从穿梭机中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名灵族海盗的战刀,这名海盗是在他的大连突袭太空废船活体解剖者(Vivisector)号时被他亲手杀死的。在他之后不久,哈拉德·死亡之狼(Harald Deathwolf)的大连也来了。哈拉德把反叛的特里斯克尔·塞昆杜斯(Triskel Secundus)总督的头颅,将其装在了一个弱重力平台上,放在沾着血迹的天鹅绒枕头上。最后,克杰尔·冷血(Kjarl Grimblood)来了,他的大连在与午夜领主叛徒组成的战帮的残酷冲突中严重受损,他带来了二十多颗亵渎者的心脏,用来装饰狼牙堡的战利品大厅。

只有头狼格里姆纳还没有回来。几乎整个战团的成员都在狼牙堡,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所以乌里克仔细地看着,而大厅里的宴会和饮酒继续进行。

谁也说不准谁会接替这位传奇叙述者的位置。狼主们为了争夺下一个故事的发言权而进行决斗的情况并不少见,他们会用手和牙齿互相扭打,或者在他们的连队之间煽动一场以麦酒为动力的斗殴。在乌里克的注视下,现在没有人敢战斗了,但紧张气氛依然存在。通常在狼王中沉默寡言的贝瑞克·雷拳,可能会在麦酒倾泻而出时,讲述他传说中的一段虚张声势的故事,试图引起整个大会堂的注意。他的大连同伴当然鼓励他这么做,但眼下雷拳只满足于坐在那里,用牙齿撕咬着奴仆们从狼牙堡的下层带来的大块肉。

一个部落使者站起来朝乌里克走去。那是观星者部落的使者,身穿深蓝色兜帽长袍。观星者很少在他们熟悉的山路之外露面,虽然太空野狼也从他们中招人,但数量很少,更适合做独狼侦察兵,而不是血爪和灰猎人的猎团伙伴。乌里克以前曾去他们中走动,寻找血爪的候选人,但好几年都没有了。观星者们竟然派了使者来就足以令人吃惊。

“屠杀者大人。”使者说:“我已经听了很多大狩猎的事迹,等我回来的时候要告诉我的人民这些传奇。他们会发动战争来吸引狼牙堡的目光,这样我们就会变得强大。所以你带我来这里。但我现在明白了,你给讲故事的人一个神圣的位置,这也是我们的习惯。您可以允许我发一次言吗?”

乌里克说:“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要求。狼牙堡的奴隶自然可以讲传奇故事,因为黎曼·鲁斯确实要求战团给予讲传奇故事的人最大的尊重。但对于狼牙堡以外的人来说,获得这一荣誉确实很罕见。”

“我明白,”使者说。“但眼下,没有狼主愿意取代他上去讲,我觉得,如果能听到他们已经离开的部落的声音,会对战斗兄弟们大有好处。这会提醒他们自己是谁。”

“那就上来吧,使者。”乌里克说。“你跟我说话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我会向你表示对你部落长老才有的尊重。说出你的故事。”

使者鞠躬表示感谢,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火炉边。从外表上看,他很老了,远远超过了战士的年龄,在芬里斯上,这意味着他年轻时是一个凶猛而顽强的人,能活这么久。他走着走着,骨物饰品和符文石发出刺耳的响声,这些都是占卜的工具,是观星者所熟知的。

当太空野狼们意识到老人要对他们讲话时,喋喋不休的谈话声渐渐平息下来。他们很想听听这样一个人会说些什么,因为只有最年长的长牙才听过狼牙堡以外的人给他们讲传奇故事。

“我的族人会读出群星的旨意。”使者开始说:“尽管我们通过多种方式预测未来,但只有在群星中,我们才能发现最深刻的真理。老妪芬里斯用她成千上万的眼睛俯视着我们,在那闪闪发光的虚空中,我们试图理解在遥远时空外的事物。我的族人从天上读到了一个故事我相信这和在座的各位有关,听了你们的英勇事迹,我意识到夜空让我们瞥见了大狩猎的情景。”

“在万物的最边缘,有一个岩石嶙峋、环境恶劣的世界,在自然状态下没有生命,它的名字叫达克提拉(Dactyla)。然而现在那里有生命,一种被人们称为钛族的外星人,它们大量地殖民了这个世界。至于目的何在,我说不清楚,因为没有人能理解异形的想法,谁想理解就诅咒谁。你们自己的先知读过的符文把你们中的一个,头狼罗根·格里姆纳引到了达克提拉,他花了好几个月才到达那里。他很高兴,因为有异形可以被杀死,而头狼最喜欢的就是他斧头上的异形血液。在那里,他命令他的大连以雷霆之怒攻击异形,好像在为某种未知的错误进行报复,当太空野狼从天而降时,这些异形惊恐地逃跑了。”

乌里克没有料到使者会这么说。他以为芬里斯的各族人民对大狩猎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然而格里姆纳确实已经沿着纳加·呼风者在狩猎前夕投下的符文出发去了东部。观星者们以他们预测过去和未来的能力而闻名,有时还能预测遥远距离外的现在的事件,但乌里克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如此详细地预测如此遥远距离外的事件。

无论乌里克怎么想,传奇叙述者的位置确实是神圣的,正如黎曼·鲁斯自己所宣布的那样。于是,狼牧师尊重使者的权利,在一旁听着。

“然而钛族的数量增加了很多,”那个人继续说,“并把更多的人手召集到前线。格里姆纳大人不希望陷入战争泥沼之中,因为他不是来取钛族的头颅,而是来寻找符文所说的猎物。因此,他命令他的战斗兄弟们在移动中战斗,穿过达克提拉的山谷和隧道,在他奋力向目的地前进的过程中击退钛族。”

“灰猎人们用密集的爆弹火力回击钛族的进攻。钛族派出了巨大的步行甲和装备了可以从一里格外发射的武器的钛族战士。他们试图跑到大连的前面伏击,但血爪在他们放置炸药和挖掘散兵坑时扑向了他们。钛族的鲜血流在达克提拉的黑色石头上,然而钛族并没有退却。”

“斯瓦加尔·断齿(Svalgar Brokentooth)是第一个倒下的人。他的战斗装备辜负了他,一道如箭般的明亮能量射中了他的主心脏。他是第一个倒下的,但不是最后一个。尽管大连一口气跑了好几里格,躲过了钛族的每一次进攻,但太空野狼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随着战斗的继续,他们没有时间悼念死者。他们记住了阵亡者的名字,带着他们的基因种子和战斗装备,继续前进,因为头狼不会放过他的猎物。”

“最后,格里姆纳发现了他的目标。他不知道它会以什么形式出现,但现在他看到了,这是在岩石上凿出的一扇巨大的门,是一座比人类还要古老的庙宇的门槛。上面刻着一种数百万年都没有人说过的语言的符号。这肯定就是符文提到的地方,格里姆纳的猎物就在里面。”

“太空野狼们背对着大门站着,准备抵御钛族,保卫神庙。异形从达克提拉的基地带来了一队队强大的装甲部队和金属野兽,现在他们在罗根·格里姆纳的大连面前摆好阵势。长牙击落了一架像钢铁鹰一样飞行的异形机器,它旋即坠落,变成了一队火战士陷入了火海之中。看到异形被烧死真是太棒了!还有更多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攀登太空野狼头顶上的山脊。”

“格里姆纳挑选了六位英雄陪他。他的六名狼卫冠军,在大连作战时与他们的领主并肩作战。他推开那扇关闭了千百万年的圣殿大门,走了进去。”

“战斗的声音从外面传到了头狼的耳朵里。钛族人包围了他的兄弟们,似乎仅仅是损耗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正如高贵的掠食者在冬季的冰面上被一群食腐动物逼入绝境一样,太空野狼也面临着数量是它们数倍的敌人。正如那头巨兽不是被猛烈的一击,而是被无数细小的咬伤杀死的一样,太空野狼的末日也出现在他们面前。钛族不像芬里斯的人那样面对面、拳头相向地战斗,而是从很远的地方发射光箭,战斗结束后,不久就有更多的太空野狼死亡被加入到哀悼名单中——如果还有太空野狼活下来纪念他们的话。”

太空野狼们抱怨着,怒目而视。任何关于落败于异形的言论都会引起他们的愤怒,现在他们从一个来自狼牙堡外的部落人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尽管这只是使者讲的一个故事,他们无法知道它的真实性,但这些话对他们来说是有一定的意义的。乌里克知道他必须小心监视他们,因为使者已经误入了危险地带。当涉及到保护头狼的好名声时,他可能需要阻止太空狼诉诸暴力。

“在神庙里,头狼感到四肢因长期战斗而感到铅一般的疼痛。他已经战斗了这么久,但他确信最大的考验即将到来。他的拥冠军们意志坚定,但他知道,他们也处于精疲力竭的边缘。他们的战斗时间比我们部落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长,即使是太空野狼也只能战斗这么长时间。”

“在神殿的深处有一个大入口。格里姆纳和他的勇士们拉开了挡在门口的石头,眼前是一间由紫水晶砌成的大房间。在这个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棺,上面刻着粗糙的符文。让格里姆纳吃惊的是,这是芬里斯的语言,一种古老的方言,但他却能读懂。他们谈到了石棺主人的英雄事迹,以及对于那些埋葬了他的人的可怕诅咒。格里姆纳命令他的冠军们留在门口,然后自己走近石棺。他用莫凯战斧的一击击碎了石棺盖,看着里面的尸体。”

“这情景头狼很熟悉。他在他战团的历史中曾多次见过这张威武的面孔,但现在它已经干枯了,皮肤也像干皮一样老了。他也很清楚那具尸体被埋葬时所穿的战服,那身古老的太空野狼军团暗灰色的制服,还有那把由于被忽视而变得暗淡和,钝化的,放在尸体旁边的强大霜刃。

罗根·格里姆纳跪倒在地。他发出一声被遗弃的可怕嚎叫,他的内心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绝望。因为大狩猎已经结束了。头狼、芬里斯的至尊王罗根·格里姆纳正在看着原体黎曼鲁斯的尸体。”

啥?我嘻了?

喧嚣是愤怒的。太空野狼对使者大声辱骂和诅咒。克罗姆·龙之凝视把一张大宴会桌扔到一边,成堆的肉和几加仑的麦酒洒在石板上。一个年轻的血爪拔出他的战斗刀,走向火炉,脸因愤怒而皱起。

血气方刚的血爪小崽子

“不!”纳加·呼风者喊道。“传奇叙述者的位置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收起你的剑,弗雷加(Freigar)兄弟!”

“这杂种在我们耳畔说了亵渎的话!”埃里克·莫凯反驳道。大家都叫他黑狼,他那浓密的黑发下面眼睛怒瞪着,同样黑的眼睛里闪着怒火。“他说的是黎曼鲁斯的死。但鲁斯发誓他会在狼之时刻回到我们身边!说他死了就是违抗原体的命令!”

“是鲁斯下令的,谁也不许碰讲故事的人。”贝瑞克·雷拳争辩道。“虽然我的怒气被煽起,但我要把它压下去。我要我所有的弟兄都这样做。”

“这个人甚至不是狼牙堡的人!”库尔弗拉格(Kulfrarg)兄弟喊道,他是克拉肯之灾大连队的长牙,是支部里任职时间最长的猎团首领之一。“谁会因为我们让他流血而诅咒我们呢?谁会叫我们就范?”

“呼风者和雷拳说得对。“屠杀者乌里克不需要提高声音,声音就能穿透喧闹声。当兄弟们听到狼牧师说话时,他们的愤怒平息了下来。“没有人可以伤害讲故事的人。“乌尔里克走向使者,使者在一片喧嚣中一动也没动,也没说一句话。“但是我不遵守战团的规则。鲁斯的规则不能像束缚你们那样束缚我。”

乌里克扯下使者脸上的头巾。

嘻嘻嘻,我的故事可还符合狼主大人的兴趣呀?

在观星者部落使者的脸本该出现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仿佛整个宇宙都能在其中瞥见。星系在黑暗中旋转,恒星诞生,然后蒸发成乌有。在乌里克把眼睛移开,小心自己被眼前的辽阔景象惊呆的那段时间里,帝国可能存续,也可能灭亡。

乌里克的真理权杖,作为狼牧师的动力武器,就在他手里。它的能量场噼噼啪啪地激活了,他把它带了过来,狠狠地劈向使者的躯干。

使者已经走了,转眼间就飞到几米外的地方去了。真理权杖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滑过,发出砰砰的响声。太空野狼们已经拿出了他们的刀和爆弹手枪,但随着枪声穿过礼堂,使者从一个地方消失到另一个地方,无法被抓住或击中。弗雷加兄弟扑向使者,但他被一股灵能卷须缠住,被甩到了墙上。

恶魔的形状不再是人的形状。那是一个幽灵,它的形状是由斗篷的褶皱缠绕而成的。它有四条手臂,其中三条在身体的一边,五彩缤纷的火焰在它的手上闪烁。另一只手指着雷拳的长牙——比贾基兄弟。比贾基被抛向空中,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又摔了回来,重重地砸在石头地板上。

“别动,恶魔!”纳加·呼风者跳上一张宴席的桌子,蓝白光在他周围闪烁,他向两只手分别召唤了一道闪电。他像掷标枪一样掷出一道闪电,恶魔的长袍在闪电周围飞舞,瞬间移出了闪电的路径。第二个闪电撞在礼堂的天花板上,放出了一个噼里啪啦响的电笼,把使者困在原始能量的牢笼里。

“那个恶魔的话都是谎言!”乌里克喊道:“你想让我们绝望,但我们看穿了你的谎言!”

恶魔把它空洞的脸转向乌里克。“没有什么欺骗,”它用浑浊、昏暗的声音说,“比不被相信的真理更残酷。”

蓝黑色的力量在恶魔的双手间聚集。现在它被纳加的笼子拴住了,但过不了多久它可能就会自由了。

“被世界狼的颌吞掉吧!”纳加喊道。他把手杖往地板上一戳,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那是现实世界的裂缝。就像冰川上的裂缝一样,它向恶魔咆哮而来。

世界之狼的双颌是芬里斯人对心灵力量的一种特别应用,它是在劝服芬里斯之魂本体来吞下敌人,使他陷入比毁灭更深刻的湮灭。纳加·呼风者掌握了其他符文牧师从未接触过的力量。战斗兄弟们知道它来了,当裂缝划过礼堂时,他们迅速闪开。

恶魔咯咯地叫着,闪电笼粉碎了。乌里克感到冲击波击中了他,把他从地上抬了起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他在撞击中保持着清醒,让自己观察发生了什么。

恶魔举起一只手,裂缝就在开始吞噬之前停止了。恶魔开始在黑暗中翻滚,像线一样缠绕成一条黑色闪电,呼应着纳加的召唤。然后,就像在嘲笑纳加一样,恶魔把闪电扔向了呼风者。

闪电击中他两眼中间时,纳加尖叫道。他的喊声哽在喉咙里,他倒在了地上。

乌里克现在站起来了。真理权杖在他手里又烫又气。恶魔又转向他。

“绝望。”恶魔说道。“真相,谎言,都是一样的。这一切都是绝望。”

那个自称是观星者使者的东西变成了一个旋转的蓝黑色能量闪电,冲出礼堂的窗户,飞过阳台,飞出了狼牙堡腹地的雪色地平线。乌里克跑向阳台栏杆,看着它消失在群山后面,越过虫巢舰的颚骨所在的山峰。

太空野狼们冲向阳台。爆弹手枪在追逐恶魔时发出了震颤声,但它早已消失,被芬里斯的天空吞噬了。

乌里克从窗口转过身来。纳加·呼风者躺在一张掀翻的桌子旁,脸朝下趴在石板上。乌里克把他翻了个身,从盔甲上查看他的生命迹象——符文牧师还活着,但他的心无序地跳动着。乌里克从他腰部的许多隔层和囊袋里取出一瓶稳定血清,往呼风者的脖子上注射了一瓶。他的心跳变得更慢更有规律。纳加的脸被芬里斯的风烧成了皮革,在乌里克检查他的瞳孔时,他的脸色更加红润了一些。

“闯入者是怎么回事?”狼主克罗姆·龙之凝视问道,他从窗外愤怒的太空野狼之中走了过来。

“把呼风者带到药房去。”乌里克说。“你自己去办吧。然后我会寻求你们的答案。”

乌里克比军团里的任何人都更了解狼牙堡的宝库。他必须独自拥有这些知识,因为在这些宝库中,除了狼牧师以外,谁也不能把这些知识托付给任何人。其中有一篇是关于一个不知名的亚空间先知的疯狂神游,他描述了一个出现在他梦中的生物。这是一个长着一张满天繁星的脸,可以变成多种形式的生物,它向先知口述了一首有着一百万行的诗,这首诗能把人逼疯。

另一本是一本被审判庭查禁的大部头书,但在一次对叛教红衣主教的宫殿的突袭中,被太空野狼找回。这是一份目录,上面记载着红衣主教从宇宙中召唤出来的那些东西,他们曾与之讨价还价,换取淫秽的乐趣和古老的秘密。其中有一种生物可以模仿红衣主教想到的任何一个人的模样,用他死于太空野狼之手的真相来嘲笑他。

还有其他的。这里瞥见,那里提及。它有很多名字,但最常被冠以的头衔是“变化灵”。一个由变化之主的意志所生的生物,知识和谎言的扭曲力量。最纯粹的混沌的代理人。

变化灵是如何进入狼牙堡的,这一点也不神秘。它是乌里克邀请的。也许它多年来一直伪装成观星者部落的使者,直到它有机会站在太空狼人面前编织它的小说。也许它是在乌里克发出消息后变成使者的,把真正的使者冻在了雪堆里,或者被肢解后扔进了海里。不管怎样,它已经利用乌里克进入了狼牙堡,在大厅里取代了说书人的位置。

乌里克很了解愤怒。在芬里斯长大而不知道这一点是不可能的。首席狼牧师必须把他的愤怒关在笼子里,用螺栓锁住,克制住,这样它就不会压倒他,驱使他做出破坏性和鲁莽的行为,就像他在战团的其他部分劝阻的那样。但他现在感到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狼在咆哮,为他是变化灵进入狼牙堡心脏地带的工具而感到愤怒和厌恶。

乌里克站在纳加·呼风者身旁,驱散了这些念头。符文牧师仍然昏迷不醒。世界狼的所有愤怒都被赶回了纳加的脑海,迫使他的大脑停止运转。狼牧师和药剂师的奴隶会确保他的身体得到照顾,但只有纳加自己才能让他自己的大脑恢复正常。乌里克从未见过呼风者如现在这样脆弱,狼牧师布下的盔甲被脱去,电线和管子连接着身旁的自动手术装置和医疗沉思者。

“我们会找到它的,兄弟。”乌里克说。“我们会将其绳之以法。许多人尝试过,但它选择了我们作为毁灭它的手段。芬里斯的儿子们必将完成使命。”

唯一的回答是沉思者的自动笔的嘀嗒声,在羊皮纸卷上划下纳加·呼风者的心脏跳动。

“谎言,”乌里克说。“这就是它播下毁灭种子的方式。关于鲁斯之死的故事是个谎言。如果我们不相信这一点,我们就完了。”

没有比不相信真理更残酷的欺骗了。

恶魔的话是为了在太空野狼的头脑中制造怀疑的裂痕,让他们怀疑鲁斯是否真的死了,而原体归来的预言也就失去了意义。它想强迫他们走上一条会让他们绝望的道路。只要乌里克活着,变化灵就不会成功。

“但是兄弟们开始问这个问题了。”乌里克继续说。“天空中也没有其余舰队的影子。他们问为什么变化灵会来找我们,为什么要撒谎说鲁斯已经死了。最重要的是,他们问了一个我必须认真思考的问题。”

乌里克并没有大声说出来,但在这里,只有纳加·呼风者能听到,他发出了声音。

“头狼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