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趣但不幸的是,那位苏联同志在其成就以及其他一些方面,简直如镜中倒映的你一般。”
在莫斯科战役的最后,面对步步逼近自己的锋锐铁齿,尤里或许会会想起,他对那位连真名都不为人知的奇才将军做出简短评价的遥远下午。
奇才,苏俄最年轻的将军,前苏维埃俄罗斯最高领导人,任期……短的可怜,其真实姓名与年龄已经埋没在内务部的万千文件中,个人履历模糊却被认为非常可靠,家庭背景与出生地未知,连毕业军校也仅有罗曼诺夫及其亲信知晓,不过我们起码知道他的性别。
当然,随着厄普西隆纪元的阴影笼罩世界,这些秘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位天赋异禀的苏俄将军已经被心灵控制,他的才华现在将只为苏俄的死敌服务。
奇才将军此时就坐在克里姆林宫那间总理办公室中,眼神中看不出半点属于活人的神采,全然让人看不出他曾经是战场上那位有着不败神话的苏军指挥官。
尽管现在的他看起来非常憔悴,但他的意志却一直在试图挣脱心灵力量的控制,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这种无意义的挣扎唯一会导致的结果只有免疫力下降,原本年轻健康的奇才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就变得能用憔悴形容。
负责他健康的医师也未见过如此反常的情况,技术人员认为,奇才将军对心灵控制的挣扎几乎是他潜意识里的本能,可这完全没有道理,他的意志没有理由像那些英雄人物一样坚定。
但奇才的看管医生也并非没有解决方案,很多时候事物的原理并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伴随着一管药物被注入身体,奇才将军的目光变得朦胧起来,理论上这些药物可以有效压制他本人的意志力,让他睡个好觉,不过这次,那位医生失算了。
某个六马尾萝莉的药物混入计划就像扇动翅膀的蝴蝶,在大洋彼岸掀起了飓风。
当奇才从那个可怕的梦境中清醒时,他的自由意志已经重新控制了这副躯体。但不幸的是,此时并没有人看出他的异常,长久的疾病折磨与精神衰弱让他的目光呆滞如木偶,这份负担反而变成了他的优势之一。
斯大林同志说过,没有什么比一把消音托卡列夫更适合放在办公桌下了,莫斯科战役后的城市一片狼藉,厄普西隆甚至没有对克里姆林宫进行像样的翻修就把奇才将军安顿在了此处。
诚然,奇才不是谭雅、莫拉莱斯那样的战斗英雄,但他也不是区区几个无名小卒就可以拦住的平民。
奇才就这么一路潜入到了地下室,他的运气不错,厄普西隆的全面搜索并未发现此地的一处隐藏空间。
他虽是指挥官,却向来仰慕那些前线的英雄人物,所以他在战后专门于地下室设立了这么一个微型博物馆去存放一些英雄们的遗物。
沃尔科夫在实验室时期曾用过的磁爆手套,莫拉莱斯的遗物狙击步枪,精英士兵鲍里斯的旧制服和突击步枪……
奇才尽量带走了些他最喜欢的藏品,时间有限,被心灵控制的苏军士兵已经开始搜查他了。他坐着电梯来到了地下最深处,他在这里修建了全苏联最隐秘的一处单机飞机场。
一架伤痕累累的米格战机就停放于此,这个小家伙装备了两颗同样饱经风霜的微型核弹头,这也是鲍里斯最后的遗物了。
“厄普西隆会永远记住今天在莫斯科发生的一切。”奇才在旁边的日历上写下了这段话,日历是罗曼诺夫在旧金山战役后随手送给他的。
他在克里姆林宫的窗边时曾经无数次目睹到一座正在施工的心灵控制器,某位异教正把精力放在巩固莫斯科地区的统治上,但很明显,没有经历南极战役的他们忘记了油桶应该被摆在什么位置。
“我们数月的努力如雪花般消逝。”
这位异教看着斥巨资修建的心灵信标以及他手下数以百计的士兵在油桶的爆炸火花中消失时这么说道。
这位无能的异教事后被执行了枪决,他在最后时刻只是望着东方的天空发呆。
十分钟前,那里飞起了一架米格战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从克里姆林宫内部的隐秘机场起飞,就这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