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Xial全员向AU】危机 03

03

子闳送完以纶再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当他打开客厅的灯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明杰。

“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回房间睡?”子闳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拍醒了沙发上的明杰。

“恩?”明杰睡的一脸茫然,盯着子闳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你回来了啊,”明杰从沙发上坐起来,“厨房有给你留的晚饭,你要不要来一点?”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子闳在明杰面前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哦,”明杰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半靠在沙发上。

刚刚的那个梦……应该也就只是一个梦吧。明杰看着对面的子闳,有些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周围是些破旧的建筑,自己和晨翔还有Teddy正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奋力地击打着敌人,身后子闳和以纶拿着枪跟在他们后面。

然而,下一秒,子弹破空而来,明杰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到了以纶撕心裂肺的尖叫。

转身的一瞬间刚好看到子闳倒下去,而以纶比自己快一步冲过去接住了他。

血从子闳心脏的方向渗出来,明杰感觉自己的整个视野似乎都变红了,入眼处,刺目的猩红。

 

“我去睡觉了。”子闳的声音打断了明杰的思绪,他起身和明杰打了声招呼准备回房间。

“子闳”明杰在此时开口叫住了他。

“恩?”子闳转身看着他。

明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子闳面前,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保护好自己。”明杰说。

虽然有些疑惑于明杰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但子闳还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你也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子闳拍了拍明杰的背。

“好。”明杰的脸埋在子闳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地说,“我会一直在。”

“恩?”许是没听清明杰的话,子闳发出了疑问。

“我会一直在,子闳。”明杰抬起头直视着子闳的眼睛说,“林子闳,我许名杰会一直在你身边。”

愣了一下,子闳在下一秒绽开笑容。

“好。”

 

已经是凌晨了。

明杰此刻正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猛盯,如果目光能化成实物的话大概天花板早就被戳塌了吧。明杰这样想着,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楼上是伟晋,想想伟晋从上面掉下来落到自己的床上,那还是算了吧,明杰无奈地想。

失眠啊,对自己而言这还真是个陌生的词语。自己最近几年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所以很少有失眠的情况发生。所以果然还是被刚刚那个梦影响到了么?明杰心里想着,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梦中子闳中弹后毫无血色的脸。

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明杰暗暗握紧了拳头。

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这些杂乱的梦境摇出去,明杰一点也不想再想起梦中那可怕的情景了。

还是睡不着。明杰索性起了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户。

已经入秋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轻微的夜风吹了进来,抚过明杰肌肉分明的胳膊。

认识子闳已经多久了呢?明杰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算过这个问题,只记得比孤儿院的所有人都要久。十年?不,远远不止十年。

在那些灰暗的岁月里,根本不知道明天的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的那样的日子里,年龄这种事从来都无关紧要,所以很多事明杰真的记不清到底是在自己几岁的时候发生的。

仔细想一想,刚刚进入孤儿院时院长送自己去读的是小学几年级呢?四年级吗?如果是的话那应该是十岁左右,那么认识子闳,大概也就是六七岁的时候吧!

虽然记不清了年龄,但是第一次见到子闳时的情景,明杰还是记忆非常深刻的。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不会像是小说或者电影演的往往都发生在什么下着雨的夜晚,明杰和子闳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个普通到再也普通不过了的傍晚。

天气很好,没有风也没什么云,夕阳西斜,明杰一如既往地走在街头,希望能碰碰运气填饱自己的肚子。

街角的巷子深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一方对另一方一面倒的碾压,声音很稚嫩,应该是小学生。

学生之间的勒索?明杰被挑起了一点好奇心,也许被勒索的会是什么软蛋的富家子弟也说不定,随便掉个什么东西让自己捡来也能够自己吃个好几顿了。

这样想着,明杰猫着身子悄悄地靠了过去。

然而很遗憾,没什么富家子弟,只是两个孩子对另一个孩子单方面的殴打。被打的孩子蹲在那里缩成一团,另外两个孩子在对他不停地拳打脚踢。

明杰顿时失去了兴趣,他不是很爱管闲事的性格,而且看这个样子被打大概只是源于那个孩子自己的懦弱,何必去掺和一脚呢?也许自己这次掺和过了下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如果懦弱的性格不作出改变那么这样的暴力就永远不会停止。明杰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打算参与。

就在明杰猫着腰打算退出去的时候,很狗血的,他踢到了旁边的一个易拉罐。

清脆的金属的声音在这个巷子里响起,异常清晰,正在施暴的两个孩子听到声音转过身,自然是看到了猫在那里的明杰。

“你是谁?”其中的一个孩子问,“你也想进来瞎掺和?”

喂喂喂大哥你是哪只眼看到我想掺和啊,我猫在这里而不走出去的原因不就是摆明了不想掺和吗?明杰在内心狂翻白眼。

但是没什么用,小孩子的思维从来都没有那么复杂,看到有人出现在这里,就会觉得这人是想来破坏自己的好事。看到明杰迟迟没有说话,两个孩子向明杰这里走了过来。

完蛋了,今天真倒霉,啥都没捞到还要被打一顿。明杰在心里想着,双眼迅速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小孩。

还好看上去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很多,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自己天生不算是矮的个子让自己在面对他们时不至于处于太过下风。不算是很强壮,看刚才他们打人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技巧,只是单纯的小孩子打架而已。

不会输。明杰心想,如果是一对一那么明杰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么久以来这些架也不是白打的,虽然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但是打多了终归是会领悟到一些技巧的。然而现在面前的是两个。

虽然不会输,但是,大概又要挂一身彩回家了吧,明杰无奈地想着。但愿不要有什么严重的伤势,毕竟自己可没有钱付医疗费。

两个孩子向明杰冲了过来,而明杰挑了一个迎了上去,在双方一阵乒乒乓乓拳打脚踢之后,那个孩子终于倒在地上一脸惊悚地看着明杰,不敢再上前了。

而明杰也是此时才意识到好像这场打斗有些顺利得过分,自己并没有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攻击。

回过头,明杰看到刚刚瑟缩在墙角里挨打的孩子正把另一个孩子按在地上猛揍。

哦!明杰兴奋地挑了挑眉毛,看来自己这次发现宝了。

三两步走过去,明杰拍了拍那个孩子的肩膀。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看明杰,然后从那个孩子身上站起来。

“算你们狠。”旁边那个孩子连忙跑过来扶起了地上的孩子准备跑路。

“等一等。”明杰看着他们,嘴角挂起了轻佻的笑意。

“干嘛!”两个孩子表明上瞪着明杰,但其实声音都在颤抖。

“零用钱,或者身上随便什么值钱的玩意,留下来。”明杰看着他们说,“如果你们拒绝,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看着留下身上所有零用钱后逃之夭夭的两个孩子,明杰满足地笑了笑,回过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子闳,”那个孩子回答说,“林子闳。”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子闳回答完问题后皱着眉发问。

“我有个堂姐,”明杰一边数着手中的零钱一边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之前带着我在这里混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不过她4个月前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我只能自己做。”

听到这些话后子闳沉默了许久,就当明杰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子闳却又说了一句话。

“我们都一样。”

“恩?你是指什么?”

“我也没有亲人了。”

明杰闻言抬起头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忽然笑了出来。

“那跟我走吧,”明杰说着摇了摇手里的零钱,硬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容易一些。”

似乎又是等了许久,明杰歪歪头看着子闳,忽然发现这个孩子长的其实还真的挺好看的。

“好。”

 

这就是明杰和子闳的初次相遇。

打那之后两个人便一起生活,摸爬滚打的生活很不容易,但好歹是活了下来。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们遇到了院长,然后他们两个和宏正伟晋成为了孤儿院里的第一批孩子。

一开始的生活仍然很艰苦,但比起两个人时已经好了很多,再后来孤儿院又来了三个孩子,变成了七个,再后来又陆续的有孩子加入进来,一直到十二个孩子。变成十二个时好像是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孤儿院根本没什么收入来源,十二个孩子的衣食住行都是很大的问题。而且院长还坚持要他们念书,不让他们过早地辍学,院长总是说,不念书就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每一个人都是特别的,不应该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独特的人生。

那段日子真的好艰难啊,吃不饱几乎是一种常态。也就伟晋那个傻了吧唧的孩子还总是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大家,特别是他捡回来的孩子,美其名曰“自己捡的孩子自己要负责”。真的是傻到冒泡。还有王以纶,那个子闳捡回来的傻孩子总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迷之乐观和迷之自信。

不过这样想一下,伟晋捡回来的孩子还真是不少,晨翔、风田,还有谁来着?哦,还有那个假酒熊。还真是烂好人的性格啊!

后来呢?后来宏正哥觉得这样下去不是法子,高中读完后便彻底放弃了学业,投身了黑道,以孤儿院的十二个人为基底建立了SpeXial。哥有着武功底子,又有着很好的头脑和领导能力,混的很是不错,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意,大家的日子也开始变得好了起来。

然而好景不长,院长病了,无药可救的绝症,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仍然不见起色。于是晨翔也下海了,明面上开了个不起眼的小公司,暗地里帮着哥经营着黑道的生意。别看晨翔平时一副自恋的样子,在伟晋面前又软趴趴的和个还没长牙的小狼狗似的,实际上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坚定和狠厉,以及惊人的毅力。几年间公司越做做大,现在已经成了C国赫赫有名的企业了。

再后来,院长去世了,这个打击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无比巨大的。哥买下了现在这座别墅,大家搬来了这里,似乎离原来那个地方远一些就能少一些悲痛一样。

又几年过去,该毕业的也都毕业了,当拍卖师的当拍卖师,当律师的当律师,当医生的当医生,从来没有谁强迫谁,哥也未曾强迫过任何人,大家都是自愿的,想要为大家做一些事情,出一些力量。子闳选择了当警察,而自己,也就跟随了他的脚步。

 

“子闳……”漫长的回忆过后,明杰站在窗前呢喃着。他又一次想起了之前梦境里的景象,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

这些年大家一起出过的任务着实不少,每次都很是凶险,特别是SpeXial刚刚成立的那几年,经验不足,大家的训练也还没有开始多长时间,易恩以纶年纪又小,Teddy身体还没调理好,实际上能打的真的没有几个。

每一次,除了伟晋之外的初代三人加上晨翔都是冲在最前面的,而每一次,也都是伤痕累累地回来。

最严重的一次伤是发生在晨翔身上,肋骨几乎全断,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要不是有Teddy在,他们大概是再也见不到晨翔了。

而当时的明杰也经常做和今天一样的噩梦,子闳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或是被一刀致命,或是被折磨致死,或是身中数弹无力回天。当然,也不是只有子闳,有时候是其他人,甚至是自己。

那段灰暗的日子里,每个人所面临的问题只是怎样活下去。噩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无数次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时便会看到子闳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明杰知道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为了生存而挣扎,为了不会失去而痛苦。

晨翔出事的那段时间里所有人之间恐怖的低气压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是大家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可能会失去同伴的恐惧。

宏正因此而调整了大家的训练,如果说之前开始不久的训练就像是小混混们训练打架,那么从这件事之后的训练就简直宛若特种兵的训练,苛刻到匪夷所思。

体能,搏击,枪法,形体,耐力,甚至是子弹规避训练,一项又一项地出现在他们的训练清单上,看上去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明杰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宏正定下如此苛刻训练真正原因的人,为了生存只是表面的原因,而这背后隐藏的是一个巨大而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在没有人怀疑这些计划,也许是晨翔的伤刺激了大家的神经,所以大家只想变强而忽略了这看上去苛刻到不正常的训练。

也或许,大家只是出于对宏正的信任,这个永远站在他们身前为他们挡下一切风雨的男人,大家对他的信任是绝对的。

那些在训练场度过的日子,流过的汗水和泪水,终归还是起了作用。就算是身体最为柔弱的Teddy和伟晋,现在也有了足以自保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想到最近外出愈发频繁的宏正,明杰觉得,哥肯定也察觉到了什么。

不够,时间还不够。明杰想起当年第一次听伟晋讲起那个秘密时自己心底蔓延开来的惊惧一点一点将自己吞噬,旁边是神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宏正,伟晋脸上努力扯开的笑容也不复往日的甜软,看上去便是刺骨的悲伤。

“我们别无选择,这是宿命。”伟晋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遥远而不真实,而一贯喜欢强调不要相信宿命这种东西的宏正却在此刻选择了沉默。

明杰看着他那明亮的眼睛,感觉自己整个大脑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希望一切的发生不要来的那么快,明杰心想,对于这件事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而自己,还有很多事想做。

没有人想要轻易地迎接自己的死亡,更没有人想要亲眼看到自己所在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即使是宿命,也要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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