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荣光的落日,宅男视角下的灵族大陨落
一条关白
编辑于 2022年05月26日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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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灵族帝国这个词就等同衰败,永远出现在各种灵族大陨落的背景资料中。强大、神秘、堕落的帝国得来了无与伦比的朦胧感,而朦胧也招致了许多流言。比如黑暗科技时代的人类吊锤灵族帝国、人类和灵族展开过超时空大战、阿苏焉对于堕落作壁上观等等。

        不过本篇文章毕竟并不是一个辟谣帖,而是一篇书评。在浩如烟海的黑图书馆小说中,GW也没有忽略灵族帝国这个卖点极大的题材,于是就有了《凤凰领主(Phoenix Lords)》系列,以方舟灵族诸位凤凰领主为主角的个人小说,以每个人的往事为脉络描写灵族自鼎盛到堕落再到自救的过程。

        该系列的第一部《阿苏尔曼:阿苏焉之手(Asurmen:Hand of Asuryan)》,就详细描述了生活在灵族帝国是怎样的一番景象,鼎盛期的灵族又是如何一点点走向堕落的。

《阿苏尔曼:阿苏焉之手》封面

        这部小说分为两大条故事线,主故事线主要描写阿苏尔曼如何解救某个方舟世界幸免于难,总体来说是一个相当白开水的故事,唯一的亮点是某个主要角色和自己襁褓中孩子的母女情。而另一条幕间线,则是整本书最大的爆点。以还是普通灵族,名为伊利亚辛(Iliathin)的阿苏尔曼视角,目视着堕落是如何在自己身边蔓延、恶化、毁灭一切的。幕间中的灵族帝国大约分为三个时段,最初的鼎盛期、中盘的衰落期以及最后的大陨落。

        在遥远的天堂之战成为历史,大敌死灵与星神不再构成威胁日子里,灵族们生活在一个真正开明的时代。此时堕落的阴影还没有笼罩整个帝国,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去做任何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大多数人都自发维系着现有秩序。

        故事最开始时,生活在灵族帝国鼎盛期的伊利亚辛,只是无数普通灵族里的一员,有着独特的“人类观察”爱好,从没出过自己的家乡星系,出场时正在观看着一场恒星竞速赛。参赛人员被叫做群星骑士,他们需要穿着太空服驾驶自己的载具,乘着太阳风竞速。载具没有固定要求,有些人踏着反重力滑板、有些人则用反重力羽翼,个人护盾让他们防止被恒星耀斑伤害。

        正当伊利亚辛看的出神时,一个名叫卡多林群星骑士邀请他去训练场试试,不过前者以个人护盾可能失效,搞不好会被抛到外太空去为理由婉拒了。毕竟他最喜欢的还是无所事事的人类观察,最近除了竞速赛,有些恒星爱好者还跑到几百光年外去看超新星爆发了,伊利亚辛倒是觉得去举办一场庆祝恒星消逝的节日多少有些病态。

反重力羽翼,如今是翔鹰支派战士的标配,至于滑板已经成为了黑豆芽们的玩物

        比赛还没结束,伊利亚辛就受不了热闹气息,跑进一家酒吧找个僻静角落继续看人。但好巧不巧,酒吧里正有人闹事,画着花脸的末日预言者又来神神叨叨的传教,说着什么“当生命不再有意义是,我们会堕落到何种境地。”甚至还用灵能投影仪,给伊利亚辛放身临其境的恐怖小电影,大致的过程就是自己被恒星耀斑活活烧死,身体上的原子一粒粒被剥离(这里是个大陨落的伏笔)

        伊利亚辛直接骂末日预言者是厄运贩子,让他滚出酒吧,围观群众也开始丢东西,才让这个烦人精离开。但年轻人开始听信和反思神棍的说辞,不过伊利亚辛想的还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那些相信这些流言蜚语的人都是些生活失败的家伙。

       虽然从结果来说,末日预言者确实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但突然有人给你播放一段自己被生吞活剥的画面,然后说不听我的你就是这番下场,的确很难让人信服。

讽刺的是,未来最喜欢画花脸的是黑暗灵族

        一段时间后,伊利亚辛开始尝试一些新玩意,去梦树冥想。危险与刺激对伊利亚辛没有任何吸引力,但自己实在活得太久了,已知的所有简单快乐都开始令自己感到厌倦,所以尝试去和死人冥想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梦树是灵族灵能科技结晶之一,也是灵族学者们傲慢的终极体现。活人在接触梦树后,能够与里面储存的逝者灵魂交流,如同大型互联网一样分享自己的思想。而梦树的重点并不是为活人服务,如今的灵族在科技的加持下,他们本就漫长的寿命被延长了数十甚至数百倍,任何想要长生的人都能加入到名为“重生者”的组织中。但是生物的寿命再怎么被延长,万物还是有终点的,宇宙热寂是任何活物都逃脱不了的终点。

        但是那些会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渴望比群星更加长寿的灵族,拒绝止步于此。那些不朽的学者力图让自己的意志和思想独立与物质存在,宁可忍受永恒的折磨去目睹一个没有群星的宇宙,知晓宇宙的终结。于是他们将自己的肉体献给梦树作为养分,让灵魂储存在树中等待时间的尽头。

当时谁又会想到,在遥远的未来梦树会化身水晶穹顶,成为灵族先知们的埋骨地

        就在伊利亚辛想着未来无限美好的时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自己的弟弟特提西斯成了末日论的信众,开始不断向自己安利现在大家怎么怎么堕落,当流放者多么多么有意义。特提西斯把兄长拉到星系边缘的船坞,带他看流放者的方舟。

        伊利亚辛作为一个审美水平“极高”的人,当场就嫌弃这艘“贸易船”丑的要命,开始了一番锐评。瘤子一样的玻璃穹顶,臃肿的发动机,还有喧宾夺主的塔楼。而特提西斯解释这些设计都是由意义的,方舟本身并不是一艘真正的舰船,而是一个可拆卸的移动殖民地,那些毫无美感的玻璃罩子未来作为殖民地的现成建筑使用,如果再造大点就无法用人力搭建了。

        老哥一听要用人力,还要抛弃现成的美好生活,当场就翻脸了,回答“我的生命中,还有比砍树铲粪更有意义的事情。”(巴顿名言改:爷爷,你大陨落的时候在干啥?这个,你爷爷在蛮野世界铲恐龙粪)。一贯和气的弟弟也火了开始和兄长争论,兄弟俩的吵架内容则从侧面描绘了灵族帝国的强大。

根据原来的计划,方舟降落在抵达遥远的殖民地进行拆解,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永远在漂泊

        根据特提西斯的说辞,灵族帝国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真人士兵了,精神无人机与灵能构造体承接了大多数开拓和作战职责,构建起了一个万星帝国(不知道指代的是星球还是恒星),靠着无人机大家的进取心都被消磨殆尽,需要自发的苦行去让生活更有意义。

        而伊利亚辛却认为,如今的生活是数代人朝不保夕的开拓,数百万与‘蒙奇’ 战死的灵族生命换来的,纪念那些先烈的最好方式,就是享受用他们生命换来的美好生活。这里还有一个细节,伊利亚辛自称灵族之祖埃尔达耶什(Eldanesh)的传人,只字未提阿苏焉等灵族万神殿的成员。可以看出鼎盛期的灵族信仰构成,实际上十分贴近后来科摩罗那种黑暗缪斯的偶像崇拜。

        兄弟两人的吵到最后无果,伊利亚辛直接让特提西斯赶紧乘船走,因为自己不是他的监护人,不需要为对方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但性格温和的弟弟却表示,我是你的监护人,没法抛弃你。但兄弟俩都不知道的是,这艘方舟舰会是他们最后脱险的机会,再过不久一切都将急转直下。

埃尔达耶什的故事很像中古的艾纳瑞翁,但他更加弱小,挑战凯恩最后却战死沙场

        在于弟弟决裂后,伊利亚辛自己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天他看完尖塔竞赛,为自己最喜欢的大明星,有着黑色双翼的“风行者”内尔塔赫庆祝后回家,但天色已经很晚。和过去相比,伊利亚辛也开始感受颓废带来的乐趣,不过比起自己家乡和其他同僚的变化,他的堕落算是微不足道。

        城市中开始建立起竞技场,决斗和深坑竞技让无数人爆发出狂喜,但最糟糕的莫过于那些从核心世界传来的风气——放血。新型的感官刺激和娱乐往往伴随着暴力,许多伊利亚辛曾经的好友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通过放血感受濒临死亡的痛苦,然后在辅以各种麻醉品。更有甚者开始饮用血液,为了满足自己的嗜血欲开始绑架路人。

        不过向来自视清高伊利亚辛觉得,喜欢放血的家伙就和那帮植皮换肉的差不多,早就忘了一个真正的灵族该是什么样子。不过他的偏见,并不能让自己从放血疯子的围堵中脱险,更别说现在他还是一个人走深夜路。

曾经身披黑翼之人是众人追捧的明星,未来则是居高临下的幽都信使

        幸运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沉浸在堕落的旋涡中无法自拔。随着秩序逐渐崩溃,一些人开始自发组成民兵组织维持秩序,自称真·守护者(True Guardians),大家更喜欢把他们视为卫道士。这些民兵的服装很像后来方舟灵族的士兵,身着连体衣和锥形头盔,以及高筒靴,手持的武器名为日火步枪(sunfire rifle,上一个用日火形容的武器是帝皇泰坦的等离子歼灭炮)。

        顺理成章的,放血者聚集的夜路自然是民兵们的巡逻重点,伊利亚辛在被绑走之前很幸运的得到了真·守护者的帮助。民兵们就和维持秩序的警察一样,从反重力飞艇上越下,用强光照射这些见不得光的瘾君子,手握长杆和棍棒对他们进行驱赶。

        起初伊利亚辛对这些好心人十分感激,直到他发现其中一个戴头盔的是自己弟弟。虽然两人已经不再联系很久,但特提西斯还是邀请兄长去下一班方舟一起远走高飞。但这次,伊利亚辛的心里只有痛苦,在飞艇上看着燃烧的火焰与缭绕的烟雾,听着此起彼伏的奇怪尖叫与呼喊,他才发现自己熟悉且深爱的城市,变化的如此之大。

说起反重力飞艇,就又得扯黑豆芽了,曾经挂在飞艇上的是民兵,后来是各种异形奴隶

        思前想后,他再次拒绝了弟弟的提议,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家,因为弟弟选择留下对抗那些黑暗之人。此时,伊利亚辛又对弟弟的志向冷嘲热讽起来,真守护者和那些瘾君子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双方都只是有着独特的价值观,但依旧恫吓他人还自欺欺人的暴徒而已。

        最后,心灰意冷的伊利亚辛只是让弟弟带自己回家。虽然一部分人开始了自救活动,但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堕落就像无视一切的车轮,从所有人的身上碾过去,朝着末日飞速的前进着。

无论什么时代,守护者都是民兵的代名词,只不过后来的守护者没有日火步枪用了

        在许多人的印象里,大陨落前夕的灵族帝国依旧是歌舞升平的强大势力,依旧有着对银河系大多数种族压倒性的军事实力。但事实上,彼时的帝国并不比纷争时代的人类好到那里去,核心世界最后的消息,是方舟世界难民口中的大屠杀与混乱。许多世界之间已经爆发了跨星系的内战,争夺的自己的领地,如同上古时代埃尔达耶什与挚友乌斯纳耶什的内战。

        可是大家根本没有余力去关注其他星系,因为就在自己的家乡,已经陷入了严重的军阀混战状态。堕落已经渗入社会的骨髓,整座城的电力所剩无几,各种派系和政治团体不断交换、易手、争夺着整个世界的基础设施控制权。

        当伊利亚辛凭借着裙带关系找到弟弟的时候,特提西斯的左脸沿着脖子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疤,如果放在以前只需要找家医院就能轻松消除这种“缺陷”,但如今所有最好的医疗设备都被军阀们垄断。直到此时,伊利亚辛才追悔莫及,恳求弟弟和自己乘坐最后一班方舟离开这里。

        但一切都太晚了,因为船员暴动停泊系统被破坏,方舟世界早就提前出发了。而且不仅如此,真正末日已经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乌斯纳耶什的定位是玛勒基斯,但他比后者幸运的多,无论是和挚友重归于好,还是挚友身先死

        以上就是《阿苏尔曼:阿苏焉之手》的前半段幕间内容了,后半段我还在翻译,所以不太好云着写出了。不过大致剧情可以总结为大陨落劫后余生,老宅男深居神庙数年,出门见到奴隶少女并反杀享乐教派的故事。

        最后这里额外补充一些灵族帝国的设定吧。首先灵族帝国的政治制度应该是贵族共和,血伶人的资料曾说过,这些全无人形的怪物曾经是灵族最顶层的一群人,所以堕落的深度也比其他更进一层,但那种身居高位的骄傲感从来没有消失过。

        同时在血伶人之下,灵族贵族也与普通灵族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庶民注定为他们所用。就算大陨落之后,承接灵族帝国遗产最多的黑暗灵族,依旧将这个等级制度保留了下来。但好景不长,堕落的贵族们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奴隶,会用独特的阴谋团制度将他们击垮,至今仍有许多旧贵族的萧瑟废墟留在科摩罗,警告着至高霸主维克特的敌人们。

最年长的血伶人,是灵族历史的活化石,也是整个种族最顽固的污垢

        还有就是灵族帝国的科技遗失和传承,和纷争时代的人类一样,灵族们也遗失海量的尖端科技,要知道民兵都能拿上日火这种大威力武器,代表着当时帝国的战争潜力深不可测。但到了三大灵族分裂后,许多原本娱乐用的科技军用化了,群星骑士的载具成为了黑暗灵族地狱行者和灵族翔鹰们的标准装备,为了虚荣植入的翅膀是天灾们的身份证,至于用来永生的梦树,则在方舟被用作储存灵族先知的容器。

        曾经的那些尖端科技,例如用来开疆拓土的灵族无人机完全遗失,后来的灵族自动机械大多数都用魂石驱动,还有那些用来转化星球,构造处女世界的圣域开辟舰(Dominion ­Genesis),在完成自己最后的认为后遗失在了漫长的历史长河中。

        但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作为灵能种族,灵族为了规避色孽的注意,被迫封闭了自己的灵能天赋。方舟灵族中,只有走上先知之道人才能使用纯粹的灵能,但他们却不能直接在战场上施法,所有的法术都得下水晶穹顶中小心翼翼的编纂成符文储存起来,必要时再释放;而黑暗灵族则是完全禁止任何形式的灵能,甚至用来保密通话的传音入密都不行,毕竟谁也不想看到科摩罗被恶魔大军涌入的那一天。

战场上的灵族先知只是个开锦囊的,真正的施法过程早在方舟中就完成了

        在末日降临之后,谁也不会想到一个连星系都没出过的居家御宅,会肩负起重现灵族余晖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