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崽！
怎么这也不那也不的？
不吃你会饿死，饿死你懂不懂啊？
肚子会酸、瘪、再痛，最后就是饿死！
你妈把你照顾得真好，她自己瘦得奶都没有，又皱又黄，读那么多书还不是给别人洗衣服的份？
她就这样还能每天变花样给你弄饭，搞到你现在连面包都不吃，啊？
那你看看你的妈呢，她走啦！
丢下你爸我、你妹妹、还有你！——她都不要你了！
哭个屁，你爸还没死呢。
好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不许哭了！崽，崽！
只要老爸有一口饭，那就有你一口！来来来，过来过来
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了，以后爸也不再提你妈，好了好了崽，不哭了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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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出去挣钱？
你看这、这，都是皮包骨的——爸爸比你不喜欢吃的那个面包还要干！
你忘了我以前帮银行那个爷子搭房，可还没两天他们让你老爸回来了，说老爸力气不行……不是我不出去挣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
你就等老爸再吃一点、睡一点，长得胖了有力气，就会出去找活，总归放心放心的，肯定比你妈洗衣服强多了的。
你又生什么气？提你妈了？坏人不就是就是用来骂的！
哎哟你哭的我脑仁子疼死了…行行行不哭了不哭了，以后再也不提了，老爸发誓再也不提了！
哎女又跟着掺合什么呀？你快，快哄你妹妹，你看————
你看这面包、来张嘴——就着水咽下去，乖女，不好好吃饭会长不大、长不漂亮、好骇人噢好骇人！哈哈。
乖女…喝水、吞了，哎！乖女一定会长大，长漂亮，哈哈！
以后还有好福气…什么是福气？嗯……给人当老板娘！给你爸和哥好日子！
到那时我们吃肉，说不准还能喝……哈哈哈你现在还不懂！是好喝的哦…
……但是啊……女女……你还好小啊…
你看爸爸的大手————只要一只手！就能提起你的……两只脚！
哈哈哈，好玩吧！
好乖女…
……你还要多长时间才长大？
多长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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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女崽女！
老爸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消息嘛……今天没领到面包，去晚了都被拿光了。
你问好消息啊？ 好消息嘛……
哈哈！耍你们的！
看！
今天面包店的生意好差，面包一排一排剩啊！老板说打烊了不能再卖，就全都分给我们！老板人好啊，他的老婆也好！
他老婆笑呵儿的，尖的小脸儿白哦，说话声儿和唱曲一样好听，不像你……
咳、对对，她怀着小孩儿的，还亲自给我们个人拿纸袋子、装面包！
别说了人好————多啊！爸爸人要被挤爆，拼了命才抢了这么些！
是不是香喷了！这回肯定有喜欢吃的吧，好好吃一顿，爸爸明天还去抢！尽管吃！吃饱！
啊？
哎，是啊崽，生意不好可不就是卖不好嘛，卖不好的话老板一家人也吃不好热乎饭，他们也着急嘛。
但事你这么想啊，他们生意不好，面包就剩的多，爸爸能拿到的就越多啊！
………快吃吧你一天天的，问题怎么那么多呢？脸蛋子脏脑瓜子转的，小聪明崽，哈哈……
聪明，聪明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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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你回家里来了？
你玩，你继续玩嘛，干脆不要再回家！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妹妹丢了晓得不？
难得带你们去集市凑个热闹，你倒好啊！
看到街上花花绿绿的你一溜就跑了，我牵着女到处找你！
集市人那么多，那么多！
你还好意思问我！
……我找了啊！
我都从中午找到这会儿，一点踪影都没得！
饿的要死不活，晒还晒得脱皮！
那我……不也得担心你？他妈的回来一看你果然在家里…个崽种！亏我还给我们爷俩买了好些饭……！
饭钱？
你管那么多？你出去一趟，又有哪些好水捞啊！？
你……你要把你爹气死？
……钱、钱… 钱！
……是……是老子偷的！老子偷的！
你你你你你……你个狗崽子，为了这个家我都做这脏事！
你呢？只晓得打双眼睛瞪我，跟你妈一样的大眼睛！就像个泼猴子！
你连妹妹都看不住，还要怪死你爸？！
你别哭了！吵得我头疼！别他妈哭了！
……
好了，崽！
好了好了，好了崽…爸爸不凶你了，是老爸不好，老爸不好……
明天我去面包店的时候再找看，你不哭了好了……好了崽。
而且说不准运气好………
……她自己跑回来了呢？
好了好了好好好！不哭不哭你来看，看这个饭————炖肉！烤蔬菜！哎呀————喷喷香！
你看老爸说了，有爸一口，就有你一口，快吃吧，多吃一点多吃一点，长得结实点。
…可惜唷…可惜我女没的吃。
好好好爸爸不难受，来吃一大口哎哟，哎哟哟！
好好，高兴了崽！……哈哈还晓得心疼爸爸，老爸也有，都吃，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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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没想到，没想到。
爸回来了崽！……啊不是…没有你妹的消息。
是给我们发面包的老板，他……他发疯了！
这一阵子我们不是每天都能拿到好多面包？是吧？
对哦，生意不好。
就这几天，听卖报家说，他生意做不成咯。
对啊，就是完全卖不出去了。
还说他老婆从上个月开始，整个人都大变样了！
说她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不晓得是不是生小孩之前紧张的噢。
这个月生完孩，哎呀每天晚上闹啊、半夜里哭啊、叫啊，好骇人。
……你说然后啊……哎。
听说昨天、他老婆抱着刚生的崽，一路疯跑啊…
穿过集市，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护城河大桥，然后……然后抱着出生崽，一头扎到河里去了……
再等围起来，找好几个人捞……结果母子俩个都泡胀了！
可不是嘛……我今天再去就看到老板了……
店大门敞着，砸的乱七八糟，灯也熄了。
你猜他人在干什么？
他在啃自己家的木板！几个大汉上去劝他、拉他都不动！
脸上啊、衣服上全都是眼泪鼻涕，像个野狗一样边喊、一边啃地板，嗓子都给扎嘶了，
还有他两个眼睛好怪，就像死鱼一样……往天上翻！嘴里不知道咕唧什么，我们都听不懂…
啊？你晓得？
你说是因为闹老鼠？
…就因为………那几只老鼠？
……
……崽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个世界，好人都不一定有好报的，而且……
人人都有逼不得已的时候！
哎…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啊。
天底下多的是做好事、愿意施舍我们的好人，而且老爸说了，
只要有老爸一口，就有你一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是你老爸啊哈哈！
哈哈，好乖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