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楔子]
“下次如果再展开失败,你,还有参与质子工程的所有科学家,都有罪了。”
经历了两次质子展开失败后,科学执政官似乎受到不小的惊吓,元首的斥责更是让他打了个哆嗦。尽管把握较大,但万一失败了,他恐怕会被强行脱水,被当做引火物,被……
“等等,在这次实验中,我们是不是毁灭了微观宇宙的一个文明?”元首似乎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负面思维,想要安抚一下他,就打断了他的思维。
“至少是一个智慧体吧,而且,元首,我们毁灭的是整个微宇宙……当然,在微观尺度的高维空间,智慧和文明的形态是我们绝对无法想象的……”在见识过质子的高维展开的壮观后,科学执政官毫不掩饰对高维度的崇拜。
在执行第三次质子展开任务时,质子再次由一个点徐徐扩大。在科学执政官眼中,这仿佛一种神圣的仪式。此时,质子已展至三维,当它向二维展开时,它的表面积迅速增加。最后,南半球的星空与自己行星的映像已经呈现在那个巨大的平面上。
“越低维,越宽阔,这么看来,低维或许更适合……”
“别整天胡思乱想,质子工程马上开始了!”科学执政官的闲杂思维显然引起了元首的不满。
这已经是不知多少次被元首这样斥责了,这次的胡思乱想当然没有被引起注意。
“质子工程现在开始……”
“我需要一块二向箔,清理用。”
歌者出神地望着那块二向箔,把死亡唱成一首歌的唯美的二向箔。
他知道,这种东西滥用的后果,但是,他也知道,母世界已经准备二向化。虽然,他不喜欢这样,然而,在意义之塔上,生存高于一切。
他再次凝视着那块二向箔,晶莹剔透,美得像一个生命,一个无害的生命。尽管他清楚,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
他用引力场触角捧起二向箔,唱起了那首古老而动听的歌“……我们眼中的星星像幽灵,星星眼中的我们也像幽灵……”
他漫不经心地将二向箔掷向弹星者,一丝莫名的荣誉感浮现。
藏好自己,做好清理。是每个低熵体不变的使命。
他最后向弹星者望了一眼,由于没有权限调动大眼睛,他像往常一样默默地祈祷了一句,希望那种情况不会发生……
【一】
“哦,要进画里了,孩子们,走好。”
罗辑望着迅速加速并因改变空间曲率,逐渐变形的“星环号”影像,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前不久,罗辑亲眼目睹了太阳的毁灭,而此时此刻,冥王星即将二维化。
他曾是个混饭吃的大学教授,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
他猝不及防地被任命为面壁者,他利用可以调动的资源,为自己营造出自己最满意的生活。
他在被强制停止享受后,看清了宇宙的真面目,并当上了执剑人,将两个世界的命运牢牢掌控。
他也在自己的晚年,安安静静地,做着一个人类的守墓人。
太多的荣誉,太多的追捧;太多的冷漠,太多的无情。人类对他数不清次数的态度转变早已使他的内心在终极毁灭时毫无波动。 人类的毁灭,与他有何相干?
他当过救世主,也当过大魔王;他有过无数艳遇,也拥有过真爱;他见证了人类灾难的开始,也见证了人类的毁灭。他度过了充实的一生。
这些想法如闪电一般迅速划过他的脑海,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他没留下一丝遗憾。
等等,还差点什么。
生命,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还未明白。
或许,一切的一切,只是假象。根本不存在生命,根本不存在意识。
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即将揭晓。
罗辑的脑海突然变成一片虚无。不是感觉上的虚无,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虚无。
空,没有缘由,没有目的,绝对的空。在时间上不知有无尽头。
仅仅一瞬间,来不及有任何感觉,他就用自己的所有细节,谱写出一幅壮丽而又唯美的画卷。
“啊,同志们,我回来啦。”乐正龙牙推开VC公寓的门,像往常一样略显疲惫地踏了进来。
“呦,老哥又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的妹妹乐正绫跑过去,帮龙牙提过公事包放在他的房间,并招呼大家“人到齐了,开饭啦!”
一道身影瞬间跑了过来,乐正绫不用看就知道是洛天依。乐正绫习惯性地坐在了她的身边,这个萌萌的小吃货还真讨她喜欢。接着,言和,星尘,心华,墨清弦,徵羽摩柯等人也陆续走来。
“又是普通的一天过去了。”饭桌上,言和打破了沉默。
“我咋觉得每天都不普通呢?我上周发行的专辑今天销量破10万了呢!”一边的心华接了腔,她现在还沉醉在喜悦之中。……
“怎么会普通?我刚刚用P92吃到一把鸡,”徵羽摩柯兴奋地说“要不是因为这个,墨姐还会是最后一个到的。”
“……我说我咋走到这里了,原来开饭了,咦?阿绫刚刚是不是喊了一句?”墨清弦的反射弧又一次折服了所有人。
“咦?星尘?小星星?”徵羽摩柯发现星尘今天有些无精打采,便关切地问她“今天咋啦?有啥不开心的事吗?”
“啊,没啥……”星尘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把玩着她的梅塔特隆立方体,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它“只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能不好到哪里去?估计是这几天累了吧?”
“不,以太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想了想,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而且,这将是一件大事。”
“我最近就天天加班,比起清闲时,也有了好多奇怪的想法,不过,休息休息就好了。”乐正龙牙说道。
“嗯,好,我尽量……”星尘敷衍着。
晚饭后,所有人朝各自的房间走去。回到房间后,摩柯疑惑道“小星星怎么不向我道晚安了?难不成她是真有沉重的心事?算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星尘想着,闭上了眼睛。
“不,我怕黑……”星尘在噩梦中挣扎,最后叫醒她的,是梅塔特隆立方体的警报声……